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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夫人便吩咐长春:“代我送送苏家小姐和少爷。”
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呢。好歹从前也是媳妇媳妇的叫着。苏岑看她一眼,转身离开。长春在身后相送,出了盛鼎居。
苏毓焦虑的看着苏岑,小声道:“大姐,我们这就走了么?”什么都没办成,这孟家压根就不想讲理。
苏岑却只是安抚的笑笑道:“来也来了,你随我去碧叶居看看玫瑰。”
长春一惊,拦住苏岑道:“苏小姐,这个,不大好吧,您若想去,得先回过夫人”
苏岑朝着长春望过去,脸已经沉了下来,道:“妈妈这话,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连你家夫人都承认那是我的丫头,我的陪嫁,你们扣着已经无理在先,怎么,我要看看还不成吗?”。
长春道:“还请不要为难奴婢”
苏岑亦道:“还请妈妈不要为难我。”
正僵持不下间,听着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长春,你越发老糊涂了,和她较个什么劲,让她赶紧带着属于她的东西离开孟府,越快越好。”
098、激将
098、激将*
099、挑拨
099、挑拨
苏岑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是孟老夫人。
缓缓的转身,眯了眼挑衅的看向孟老夫人,清晰的道:“多谢孟老夫人。”
孟老夫人用拐杖触地,看也不看苏岑,只威逼着长春:“还不快去,我不要看到我厌恶痛恨的人,多待一妙,这府里的空气都变臭了。”
长春跪下道:“老夫人,这事,还得听夫人和老爷的示下才成。”
苏岑便在这会插话,闲适的对苏毓道:“我就是知道孟老夫人的话在这府里只不过是耳旁风罢了。何曾真的被人尊重过?否则怎么她说话,连个下人奴才都敢违抗?”
苏毓知道她是故意的,也就接话道:“不应该啊?难不成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阳奉阴违的人?”
苏岑一笑,低声道:“是不是阳奉阴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敢打赌,今天孟老夫人哪句话都不能兑现。”
孟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可耳朵一点都不背,把这姐弟俩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又见长春一脸的执拗,是誓死也不会听自己的了,气就不打一处来,恨恨的道:“孽障,孽障,你这是要气死我不成。”
长春苦苦哀求:“夫人已经派人去给老爷送信儿,一切等老爷回来再定夺吧”
苏毓就诧异的问道:“大姐,莫不是爹爹传来的消息有误?怎么我瞧着这孟家是舍不得把你出离孟府的呢?不然你认个错,请老夫人开恩,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得了。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这可是缺德的事,你好歹也体谅体谅不是?”
苏岑便冷笑一声,道:“人心难测,谁知道呢?明明做出一副厌恶之极的形态来,却又处处都是流连不舍的勾当,说出去也是诗书之家,克扣着我的陪嫁和丫头,真真不嫌丢人。”
孟老夫人气的脸色涨的青紫,对身边的长青道:“我支使不动这府里的人了,也罢,你这就去,叫几个人来,把碧叶居的东西都给我收拾了扔出去。”
长青不敢反驳,应诺转身就走。
苏岑和苏毓也就虚伪的行了个礼,转身去了碧叶居。老人人气的站不住,被长松扶住坐在石座上面,气喘巍巍的道:“气死我了。”
长春以头触地,道:“老夫人,您消消气,待奴婢把夫人请出来”
孟夫人早就得了信,慌忙迎出来,见老夫人一脸怒容,早就不见了苏岑兄妹,忙给老夫人见礼,道:“娘怎么有空过来?若是有事,只管叫丫头们把媳妇叫过去就是。这大热的天,您老人家走这么远的路,若是中了暑,可就是媳妇不孝了。”
老夫人用拐杖指点着孟夫人,啐一声道:“少在我跟前提什么孝心,可怜我一生都没生个好儿子,各个胳膊肘往外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我有冤无处诉,有苦没处说,只好跟老头子的灵位唠叨唠叨罢了。把你叫过去?如今这府里有人给你撑腰,你就是天,你这心里眼里还有我这老婆子?我若不是巴巴的跑过来,我还不知道那女人跑上门来羞辱我孟家呢。这孟家不是你的家么?你就任凭她讽刺孟家贪财忘义,要霸占她的那点嫁妆?”
孟夫人不能不辩,才开口:“娘,你听我说,这都是老爷吩咐的”
孟老夫人又是啐一声,直把唾沫星子都喷到孟夫人的脸上,道:“你作妖就作,少拿我儿子我孙子当借口。谁不知道你有本事?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副可怜兮兮的丑态,就把这孟家男人的心都给拢过去了我呸,亏你还是大家闺秀出身,没有一点贵妇人该有的端庄自持”
孟夫人落下泪来,又不敢抹,直挺挺的跪着分辩道:“娘要打要骂,媳妇不敢喊冤,可这事彻头彻尾,就不是媳妇的错”
“是哟,你能有错?你是这府里最对的一个人,你是这全天下最对的一个人。谁也说你错?谁说你错你便敢死给谁看。你逼和我孙子和我离心离德,你逼得儿子和我隔心隔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边孟老夫人借着孟夫人的由头发作,以发泄她的心头之火,那边苏岑带了玫瑰、冬忍和丁香迅速的离了孟府。
陪嫁她没拿,左右是短不了她的,只要把人带走就成了。
苏毓倒有心看看热闹,实在是盛鼎居门前高声大嚷,浅哭低诉,没法叫人忽视。
苏岑轻推他:“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这会孟家婆媳两个闹的不可开交,她们趁便可以快走,等到孟老爷回来,三两下就能把这婆媳震住,自己可就走不了了。
都说无巧不成书。可苏岑觉得今天这巧,对她来说实在是不巧的很。才出门就见那边来了一队人马,当头一个就是孟老爷。
紧赶慢赶,他终究还是赶回来了。
而且这么巧,把苏岑姐弟堵在了门口。
苏毓只觉得心口跳的厉害,不自禁的有点紧张。眼看着事情就要圆满了,偏生又要横生枝节。玫瑰三人若是此番再被押送回去,只怕小命真的难保了。
试想苏家大小姐不惜大动干戈,弄出这么大动静来就为了把这三个丫头带走,显然是对这三个人尤为重视。
他更是要拿捏,以这三个丫头的命为要挟,到时候他提出什么条件苏岑都不得不答应。
苏毓便看向苏岑。
苏岑的面容很沉静,只瞥了一眼,就垂下了目光,脚下不停,甚至连门房的客套都不应。见苏毓看过来,猛的一推玫瑰,直撞向苏毓,低喝道:“快走。”
苏毓便扯了玫瑰、冬忍,冬忍又扯了丁香,四个人一言不发,直接往门外与孟老爷相反的方向而去。
孟老爷下马,朝这边望过来,喝道:“站住,是谁?”这是明知顾问,他是长辈,论情论理,苏毓都得给他见礼问安。只要苏毓回来,就别想再走得脱了。
苏毓几乎就要停下了步子。
像做贼一样,狼狈而逃,实在是有失颜面,也枉夫子对他多年的教诲。不管怎么样,孟老爷是长辈。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苏岑清脆的声音:“孟世伯在上,苏岑给您见礼了。”
苏毓猛的清醒过来。苏岑拦住了孟老爷,这便是叫他快些带玫瑰等人走。他一时失礼,将来可以再赔礼,可是玫瑰三个丫头命就不值钱的很,这一番回头,她们三个就没命了。
当下也顾不得回头,扯着三个丫头几步就上了马车,囫囵的推进去,自己了钻了进来,喝令车夫:“快,回府。”
车夫扬鞭,马车疾驰,一盏茶的功夫就跑出了老远。
玫瑰惊魂未定,抚着胸口道:“少爷,姑娘怎么办?”
苏毓看她们一眼,道:“我把你们就近送到苏悦那里,我回去接大姐。”
这样最好,玫瑰松了口气,道:“我认得路,我们自己去,你去接大小姐。”
苏毓好笑的看她一眼,道:“现在不是认路不认路的问题,只怕你们才下车就被人抓走了。”
冬忍低叫一声,道:“后面有人。”
果然是孟老爷身边的冬至带人飞马而来。
苏毓暗暗咬牙,心道:若是被冬至追上,不问青红皂白,只说是孟家走失了下人,自己有嘴都说不清。他们人多势众,自己一介书生,手无寸铁,又带着三个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当下探出头来喝令车夫:“快走。”
车夫使劲的挥鞭,把马打的情绪烦乱,颇有点失控的意味了,可是后面的追兵还是越来越近。
苏毓心急如焚,忽然道:“前面左拐。”
玫瑰道:“少爷,那不是去珠宝店的路。”
这会还去什么珠宝店?再耽搁一会,她们就都被抓住了。苏毓没空解释,只喝令车夫:“左拐左拐,快,快,快。”
马车驶近秦府大门,苏毓不等马车停下,已经一掀帘子将玫瑰三人推了下去,不等玫瑰三人站定,便指着秦府疾声道:“快跑,就说是我大姐让你们来给秦夫人送东西的”
玫瑰三人顾不得多作思虑,拔脚便往里跑,苏毓看她三人踏进了秦家大门,这才转过身吩咐车夫:“掉头往回,快。”
冬至跳下马,拦住了苏毓的马车,道:“苏小爷,下车吧。”
半晌车内没动静,冬至道:“恕小人无礼。”啪一掀车帘,直直的看进车里。
苏毓只是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看向冬至道:“啊——哈——咦,怎么是你?可是有什么事?”
冬至见车里没有旁人,倒不好问罪,只好道:“我家大人老远就见到苏小爷,想请您进府好好叙叙,谁想你不停反倒走的仓促,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苏毓面露惭色,道:“本该给世伯见礼的,可是这马不知道怎么就惊了,想拉也拉不住”一副有恃无恐的刁蛮公子爷的口气和神态。量他冬至一个下人,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冬至还真就没办法。若是逮到了玫瑰,他还可以腆着脸说是孟府走失的下人,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明知道苏毓是信口胡诌,也只好客客气气的把他请回了孟府。
俺心情不好,身体不好,状态不好,处处都不好。你们都好吧
099、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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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心苦
100、心苦
我的心情如标题一样。俺自动设置更新,不再上来鸟。
孟老爷被苏岑拦住,只是一刹那的轻蔑,很快就露出和煦的笑容来:“苏岑啊”好像和从前叫着“苏氏”一样,礼法本份,亲切慈祥,还带着骨子里的轻视。
那是对所有女人的态度。
“既是来了,怎么不多坐坐?”眼神却犀利的很,似乎想要震慑住苏岑一样。
苏岑看见他就觉得厌恶。
孟君文就够讨厌的了,可好歹孟君文还占着个率真。可这孟老爷,分明就是笑面虎,腹黑男,一肚子坏子鬼算计。
面上装的和蔼可亲,却是面甜心苦,若是惹着了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岑大大方方的道:“坐也坐过了,现下苏岑该告辞了。”
“不急,你不是还有话要说?”他强行要留苏岑。等着冬至把人抓回来,他看苏岑还怎么装的这么镇定。
小丫头片子跟他斗,还嫩点。
从前是一家人,他对她还有两分客气,三分容忍,如今是誓要把她逐出府的了,左右也撕破了脸,他就更不必客气。
苏岑垂眸,道:“不必了。孟老夫人未必愿意看到我,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剩下的,便要靠世伯高抬贵手。”
从她问他可有第二条路可走被他拒绝之后,她就不打算再跟他虚与委蛇。和孟家没有了关系,他再能再强势,她不过是深闺弱女子,他还能怎么为难她?
大不了诋毁她的声名,诅咒她再也嫁不出去
她都不怕。
孟老爷叹息一声,道:“你这孩子,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一向文静懂礼,最懂得孝道。老太太年纪大了,何必跟她计较呢?难不成我想留你吃顿便饭,你也要驳了我的面子?终究是一家人”
一家人?苏岑嘲讽的望着孟老爷。一家人他会置她于死地连眼睛都小眨?说谎话未免太顺流了,一点腹稿都不用打的,脸不红心不跳,真是可耻到了极点。
苏岑微笑道:“苏岑不敢高攀,除了血脉相连的亲人,别的,要看缘份。苏岑自知与孟家无缘,多谢孟世伯的好意,苏岑还有事,告辞。”
一点面子都不给,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苏岑拒绝的爽快。她并不以和孟家人是一家人为荣。
孟老爷暗自感叹:初生牛犊啊。
就连苏礼,也不敢这么直接的下他的面子,可这小女孩儿就敢。她这是还没尝到苦头呢。做事说话不要说的太满太绝,早晚有她求他的时候。
孟老爷拈着胡须,呵呵笑道:“缘分天定,非人力能为,小姑娘说话不要太满,也不可太早。凡事都有变数,谁能说的清?”
苏岑瞪眼看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想从中再生事?就算是拖着也没关系,她可以不嫁,孟君文却不能不娶。就算是他再纳多少房姨娘,生下来的孙子也是庶子。
谁怕谁?
苏岑道:“既是天力,就更不必我费心了。”
孟老爷被噎的难受,正这时冬至回来了。孟老爷探询的望向冬至,见他一脸的颓然,便知道事情没办好,暗暗骂他蠢材、废物,却再也没办法强留这姐弟。
苏毓过来见礼,满嘴胡诌。
孟老爷没法,好声好气的送他二人上车。
才回身就给了冬至一个耳光:“三番五次,你都失了手,留你何用?”
冬至跪下,道:“小人办事不力,罪该万死。”
孟老爷踢他一脚,道:“起来,自己去领罚。”在门口跪什么跪,人来人往,都是看热闹的,传出去就变了味,要怎么难听就怎么难听。
进了二门,孟夫人身边的丫头水仙过来行礼:“老爷回来了,您快去瞧瞧吧,老夫人和夫人又口角起来了,谁也劝不住。”
孟老爷怒不可遏。怎么苏岑才来这么一会儿,又闹的府里鸡犬不宁?真真是个祸害,把她逐走是最明智不过的了。
可是他也头疼。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结发之妻,他怎么劝?劝谁都落不了好,白白的在中间受夹板气。
老夫人的禀性他最清楚不过,没理还要占三分呢,何况是对着她最不待见的儿媳妇?就算是他劝好了,也未必领情,还要怨他娶了媳妇忘了娘。
妻子最是面上温顺,对他私底下也是抱怨重重,只说他不体贴不知道理解,偏生偏向
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果然,才到盛鼎居,就见老夫人正指着孟夫人泼口大骂。
孟老爷一皱眉。这像什么话?再怎么闹也是家事,闹的沸沸扬扬,府里的下人们指指点点,人来人往都朝这看呢,不嫌丢人么?
老夫人糊涂,怎么夫人也跟着糊涂?
他倒真是冤枉了孟夫人。孟夫人是媳妇,做不来儿子或是孙子那种无赖状,但凡她要敢起,那便是忤逆不孝,凭她生了几个儿子,儿子多么有本事多得皇上器重,老夫人是有资格说出妇的。
是以她只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血泪往肚里吞,还不敢露出一点不敬的神情来。
孟老爷走过去,先陪了笑脸扶起孟老夫人,道:“这大热天,娘有话只该叫了媳妇、儿子过去听训,怎么就坐在这骂上了?先让儿子陪您进去喝口茶润润嗓子。”
不由分说,使眼色示意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婆子一起把老夫人扶进了院子。
老夫人早就骂累了,只恨孟夫人没有眼色,自己又下不来台阶,白白的挨了半天的暑气。
孟夫人是自己又气又恨,早就失了理智,就算她明镜一样,也情愿跪着不肯拉下脸来认气服软。凭什么老夫人想怎么拿捏发作就可以拿捏发作?
她又不是刚过门的小媳妇,处处都做的不对,眼看着也是要抱孙子的人了
一想到儿子娶的这个媳妇,和已经夭折的孙子,孟夫人就悲从中来。任凭老夫人怎么骂,她索性不还口,只是跪在那里用帕子拭泪。
这会见孟老爷回来了,正要诉诉满腹委屈,却见他只顾着搀扶老夫人,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更是觉得悲从中来。
水仙上前扶起孟夫人,劝道:“夫人,您跟这跪了这半天,想必腿都麻了,奴婢扶您进去歇歇吧。”
孟夫人麻木的道:“不进也罢。这个家,可还有我的容身之地么?”
水仙道:“夫人,您莫说这等丧气话,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老爷也有他的难处,您再这样,可别弄生分了。”
孟夫人冷嘲的一笑,道:“生分了又如何?不生分又如何?”他对她还有差别吗?
水仙吓的忙看向四周,见人都低垂着头各自散了,这才小声安慰着:“夫人莫灰心啊,老爷也是做给老夫人看的,他定然知道您委屈”
好说歹说,总算把孟夫人搀进了屋里。
孟夫人原本腿就落下了毛病,跪了这么久,腿根本就伸不直了,还想着去老夫人跟前聆训,却早有丫头过来:“老夫人说了,您也累了这些时,还是好生歇着吧。”
孟夫人嘲弄的一笑。这是不想见到她。
她还不想见到老夫人呢。
也打不起精神再装腔作势,一头倒到床上,叫小丫头替她捶着腿,半眯了眼想心事。
孟老爷掀帘子进来。
水仙想要叫孟夫人,被他一挥手制止了。水仙不敢吭声,蹲身福了福,带着两个捶腿的小丫头转身悄悄退下。
孟老爷坐在床边,伸手探探孟夫人的额头,问:“你怎么样?”
孟夫人猛的睁开眼睛,似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看见是他,又疲乏的闭上眼,道:“我不碍事,娘呢?”
从很早之前她就知道,再和老夫人过不去,也不能当面和夫君抱怨,毕竟那是他的亲娘。
孟老爷很满意孟夫人的孝心,道:“娘回去了,不碍事,我叫人传了大夫,一会给娘问过脉就给你看看。”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体贴了。
孟夫人便欠起身,道:“不必,只是,老爷,那三个丫头妾身实在,拗不过娘”就算孟老爷不爱听不愿意听,又先听了老夫人的一面之词,可她还是要说。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交待清楚,便含了泪看着孟老爷。
孟老爷装做不在乎的模样道:“不妨事,不过是三个奴婢。我原本是想把她们三个”他没再说下去,孟夫人却懂得,便劝道:“罢了,左右苏氏”自觉说错了话,忙改了口:“苏岑和君文没缘,打发也就罢了,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三个奴才,何必脏了手。”
孟老爷也就一叹,道:“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你这样”交待了一番。
孟夫人连连点头,道:“她害我没了孙子,略施小惩也是应当的,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顺顺当当的再嫁我就不信,秦家还能娶她这么一个丧门星、扫帚星。再怎么着,也是残花败柳”
孟老爷呵呵冷笑:“秦夫人一向行事任性,但终究是个妇道人家,她说什么还做不得主,我想秦老将军是不会同意的。你不必担心,没事,君文也快回来了吧?不少字”
孟夫人又惆怅起来:“这孩子,出去这么长时间了,都不知道写封家书报个平安”
100、心苦
100、心苦*
101、生非
101、生非
真想冲天大喊一声,出出心里这口浊气啊。
三天后,苏岑亲自登门向秦夫人道谢,顺便接回玫瑰三个丫头。
这回她带的礼物却不是制衣店和珠宝店里一价难求的东西,而是亲手做的两套衣服和两双鞋袜。
为这份礼物,她煞费苦心,特意的耽搁了几天时间,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这么快就把战火从孟家烧到秦家去。
或许秦夫人不在意,可她不能不歉疚。原本秦家是无辜的,秦纵意救她看似寻常的举动,被有心人传来传去,就成了难听的话。
她可以不在意,却不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苏岑知道秦夫人什么都不缺,因此无论送什么稀奇古怪、价值连城的礼物,都显得不诚心。秦夫人没有女儿,因此苏岑就特意亲手做了衣服和鞋袜。
并不华贵,却足够贴心。
秦夫人接过来便展开来看,笑眯眯的道:“我很喜欢,你女红不错。”
苏岑微微有些窘,道:“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尺寸,只是按照我母亲的身段大致剪裁的,也不知道是否合身。”
“合身,合身,你做的自然是合身的。”
秦夫人的话里话外,总带着一点善意的调侃。苏岑更觉得窘了。自己明面上的心思被秦夫人看透,那些深藏在内心深处的小小萌芽也被看透,苏岑就觉得很不自在。
她不明白为什么秦夫人对她就这么中意,好像娶她做儿妇是年深日久的夙愿一样。
说到底,她与秦纵意也没见过几面只是普通的君子之交,连最普通的朋友都算不上,何来别样的感情?
一时间,既觉得虚荣心稍为得到满足,那种被弃的自伤得到了小小的补偿,又觉得彷徨。嫁到孟家,非她所愿,那是命。终于能得解脱,再嫁,难道还要为外力所累么?
她想听从她自己的内心。
最起码,现在的她,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一旦有了坚定的意念,苏岑在秦夫人面前就慢慢的自在起来。再对着她善意的嘲弄时,也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秦夫人只有第一次挑明了说,再后来便只是含蓄的提醒。
苏岑压根不接,只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亲的长辈,不管说什么,自然是长辈的关心,她都是微笑着应承下来。感情淳厚,神情真挚,语气诚恳,当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感谢的话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白,彼此知道就可以了。
陪着秦夫人说了会话,苏岑便起身告辞。秦夫人便亲自送她到二门,挽着她的手道:“和你谈话很是有趣,闲时不妨多来坐坐,若是不来,我可以打上门去请的哟。”
苏岑应承下来,果然隔个三五日便去秦夫人那里坐坐,时不时带上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偶尔吃顿便饭。
统共也没见着秦纵意几面。
他和她,就像从前一样,遇上了不过是偶然,不遇见才是淡然。
苏岑的心境越发的安宁。
除了在家看书、做针线,偶尔去制衣店和珠宝店转转,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闲言碎语还是如泄闸之洪,汹涌而至。
初时苏夫人还瞒着,不许人到苏岑面前说嘴,尤其三令五申的训斥苏茉:“外头听来的也好,丫头婆子们嚼舌根也好,哪听哪了,你若敢到你大姐跟前胡泌,看我怎么捶你。”
自从被苏夫人打过一个耳光,苏茉对苏岑就恨上了,轻易不到她跟前说话,两姐妹越发淡漠,虽说一个府里,相邻的院子住着,却是轻易也碰不上的。
见苏夫人这么谆谆教诲,苏茉就来气,悻悻的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您这样能瞒得了多长时间?”
苏夫人哪有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却勿自道:“别的你甭管,只管好你自己的嘴就行了。”
苏茉便撇撇嘴,不情不愿的道:“知道了。您就护着她吧,越发娇弱的像朵花了,有本事您就护她一辈子。”
到后来形势愈演愈烈,苏岑出门上街,便有人指指点点,添油加醋,传的很是难听。
苏府里也沸沸扬扬,见到苏岑,那些小丫头们便呼一下作鸟兽散,才背过身,就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苏夫人处置了几个多嘴多舌的丫头,勉强压下去谣言,可是苏岑的逸事却还是传开了。她不免和苏老爷抱怨:“老爷,这谣言竟似长了翅膀一样满天的飞,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我瞧着岑儿虽然装的若无其事,可越发的消瘦了。笑容更是连个影儿都没有,平素也不大出门,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苏老爷道:“怕什么,既是谣言,总会有破碎的那天。”
“话是这么说,可谁知道要到什么时候?难不成我们就坐以待毙,眼瞧着岑儿受煎熬不成?”
苏老爷默然。
苏夫人等的焦急,催促道:“老爷,你倒是快拿个主意啊。”
苏老爷只是沉吟着道:“清者自清,我们越是去澄清,越是描黑,反倒陷入对方的圈套里,不能自拔。”
苏夫人叹息:“这孟家也着实是太狠绝了些,我还想着,一等脱离关系,就替岑儿再说门好亲事照这样下去,谁还敢娶岑儿?”
苏老爷打断她:“你这绸缪的也太早了些。你平时多劝劝岑儿,不必要为这些不必要的人和事烦恼”
苏夫人虽然对苏老爷这些大道理不以为然,可还是过来劝苏岑。
苏岑只是一笑,道:“娘,我并没有往心里去,你不必为我担心。”
苏夫人叹息着捏捏苏岑的肩:“那就好,我怕有什么中都在心里埋着。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只管和娘说说。”
“娘你放心吧,这眼看着就进入八月了,我正给您和爹做衣服呢。”
苏夫人见果然桌上摆了一撂纸样子,也提起了兴致问:“又打算流行什么样式了?”依苏夫人想着,有点事做也好过整天闷在屋里。
苏岑讲解了一番,苏夫人连连赞叹:“好精细的心思,虽说只是一点点变化,却有新意的多。对了,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别熬坏了身子和眼睛,我和你爹都不缺衣服,大不了从制衣坊直接拿好了,左右都是自家生意。”
苏岑我行我素,带了玫瑰去了珠宝店。
店里正有几位贵妇人带着丫头们挑选首饰,虽是带着面幕,从衣着和举止上看却是贵家夫人。左挑右选,就是没有满意的。
苏悦焦头烂额的陪着,说尽了好话,耐心的为她们解释。
见苏岑进来,便朝她点点头,道:“你先去楼上坐,我稍后就来。”
其中一个高挑细长的贵妇见苏悦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苏岑身上,不由的就横过眼波来打量苏岑。
苏岑没带面幕,坦然自若的气质尤其的扎眼。这贵妇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女子正是京城中最近风头浪尖的焦点:孟家弃妇。
当下眼睛就闪了闪,一拉旁边的贵夫人,道:“张姐姐,我们走。”
张氏不解,问:“李氏妹妹,怎么才来就走?你不是没挑着中意的么?”
李氏便轻蔑的一笑道:“今天的日子不对,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了晦气的东西,这屋子也不干净了,我们改日再来。”
张氏便四下环顾,猛的对上苏岑的脸,也是吃了一惊,随即做出个了然的神情,笑道:“妹妹你也太孤傲了,这里又不是我家你家,自然谁都来得,难不成你还要给不干净不吉祥的人让路?莫要长他人气势,灭自家威风。”
玫瑰忍无可忍,啐一口对冬忍道:“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出门没带眼睛,也不带嚼子,满嘴胡泌,去回过堂少爷把这屋子好生用水多洗几遍,我还嫌脏了地呢。”
张氏立时横眉立眉望过来,道:“你这小蹄子,说话恁的难听,我瞧着你才是狗眼看人低,满嘴胡泌,可是要讨打么?”
玫瑰也不示弱,道:“我自我跟我家的姐妹说话,不知道哪里来的巴狗,没了主人的监管便胡乱咬人。”
字字句句都是针对那两位贵夫人,却就是正眼也不瞧她们,只当是和冬忍自说自话。
冬忍劝道:“算了,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有,你随她们叫去吧,又不少块肉。”
这两位贵夫人却不干了,被两个下溅的奴婢指桑骂槐的直骂到脸上来了,何曾受过这份屈辱,当下便喝令旁边的丫头:“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吗?看着你家主子被人踩踏,都是聋子瞎子?我养你们是做什么用的?用兵一时,还不给我上去教训那贫嘴贱舌的小蹄子。”
两旁的丫头便又气又愤,呼啦一下就涌了上来。
苏岑却伸手将玫瑰等人拦到身后,轻斥道:“住手。”
张氏上前,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也敢叫我住手?”
苏岑也不气,只道:“不管你是谁,首先你是我的主顾,自当为尊为大,但我卖的只是珠宝首饰,不是贱骨头上赶着讨打的。你们若是不愿意光顾,大可以下次不来,现在想要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仗势欺人,却是不能。”
101、生非
101、生非*
102、发作
102、发作
俺是章节标题名称无能
李氏和张氏两个对视一眼,脸色不免有点难看。原来这铺子是苏岑的。
可那又怎么样?
李氏当场发作,把手里的宝石戒指啪往台面上一扔,扯着张氏道:“来是瞧得起你,谁稀罕来,我们走。”
张氏却一挣道:“凭什么走?这样如此无礼的人,这铺子也开不下去,凭白受辱,哪有这样的道理,来人,给我教训这没大没小,目中无人的世俗小民。”
苏岑随手就捞了一根手边的鸡毛掸子,在手心里啪啪的敲着,冷笑道:“早听说客大欺主,今日得见,真是不虚此行啊。”
张氏和李氏身边的人要往上涌,见苏岑气定神闲,只是倒拎着手指粗的鸡毛掸子,斜眼看着她们,倒有点畏缩。
若只是普通的商户人家倒也罢了,这苏岑是苏大人的千金呢。
她们不过是一群奴才,真要碰到了苏岑,不管有理没理,都是死罪。况且,她们是不占理的。明明是自家主子出言不逊,挑衅在前。
若是苏岑身后的丫头们冲出来就好了,闹大了也顶多是下人们顶嘴闹事
可苏岑一个人站在前头,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将那身后的几个丫头护的风雨不透
苏悦忙抽身出来,拦在苏岑面前道:“堂妹,别生气,这位是长宁候夫人的姨妹,那个是长宁候夫人的侄媳妇。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计较?再者做生意要以和为贵”
苏岑一声笑,道:“好大的门面,我苏岑还真惹不起长宁候夫人。”又不是长宁候的亲妹妹,也不是长宁候的儿媳妇,不过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也敢狐假虎威,在外面招摇欺人么?
张氏和李氏正暗自得意,心想,苏岑终是怕了长宁候。
谁知苏岑却冷冷的吩咐苏悦:“把这些首饰都收了,每样按十倍之价出售。若是没人买,我宁可放着让它蒙了尘垢,也不明珠投暗。”
苏悦还要再劝,苏岑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苏岑从来没有给他使过脸色,尽管他出身贫贱,可苏岑对他一直当作个兄长,今天还是头一次。
只不过一个眼神,那种高贵的华彩便自然而然的绽放,那种久居人上的自信雍容自有慑人的威力,竟让苏悦反驳不得。
劝慰的话含在嘴里,他不无沮丧的转身去收拾。
张氏看着她最喜欢的那串项链被苏悦小心翼翼的收起,不由得肉疼。刚才故意挑剔,就是想着再压压价的。谁想这一搅和,竟然涨了十倍之多。
待要买,又舍不得,待要放弃,又实在是懊悔。
李氏一扯张氏:“走吧。要价这么贵,谁还会买?这分明是抢劫么,让她拿把刀直接站在路中间做江洋大盗好了。”
张氏愤恨的咽咽口水,再转而瞪一眼苏岑,不情不愿的跟着李氏走。
门口进来一群人,打头的正是吴家大小姐吴思颖,后面跟着的是四小姐吴思莹和六小姐吴思倩。还有几位小姐,苏岑不认识。
吴思颖一进门便笑道:“哟,这里好热闹。”抬头看见苏岑,更是笑意盈然,上前直接就拉住了苏岑的手:“好啊,你得了闲不说去看我,却躲在这挣自己的钱,我可不依。”
苏岑笑道:“我也不过才出来一小会,偏生被你撞见,倒像我多贪玩一样。”
众人见礼,吴思颖给苏岑介绍:“这两个妹妹你没见过,想必一定不认识。”
苏岑歉然的一笑:“不知两位小姐是?”
吴思颖拉过较为年长的姑娘,道:“魏其玉,长宁候家的嫡长女,这个是她的妹妹,三小姐魏其清,早听说你这的宝石首饰一价难求,故此拖了我来瞧瞧。”
她也早瞧见了张氏和李氏二人,只因上不得台面,又自恃身份甚高,故此吴思颖连睬都不睬。
这二人却早就上来给魏其玉和魏其清见礼。虽说是远亲,可身份高低有别,礼不可废。
魏其玉生的温婉,却是个冰雪聪明的,见张氏和李氏二人变颜变色,又不是鬼鬼祟祟的瞥一眼苏岑,便知道她二人一定要无是生非了。
当下便冷了脸道:“你们也忙着,我也不得闲,改日再叙。”
魏其清却是俏皮可爱的,笑道:“二位嫂嫂可是淘涣了什么宝贝,别吝啬,也让妹妹开开眼界。”
张氏羞愧满面,道:“这里的首饰,自然样样都是好的,我却一时没有对势的。”
魏其清便转过头看向苏悦:“老板?你把这里的镇店之宝拿来让我们姐妹们瞧瞧。嫂嫂若有中意的,只管说,就当妹妹送你的。”
苏悦果然拿了首饰出来,魏其清故意扯着张氏道:“嫂子,你快挑,若是不挑,可就是瞧不起妹妹了。”
张氏便趁机把自己喜欢的那串项坠挑在手里,不好意思的道:“不好让妹妹破费,可是妹妹又是一番盛情,我若是坚决不要,倒是驳了妹妹的面子。就拿这个吧,不怎么值钱”
她是故意的。一来是想看看魏其清是否真的肯买,二来就是要看苏岑怎么样自食其主,到底涨不涨价。
魏其清便问苏悦:“多少钱?”
苏悦为难的看一眼苏岑,低声道:“堂妹?”
苏岑早就看出了张氏的居心,走过来道:“妹妹若是喜欢,一分钱不要,我也愿意拱手奉上,既是送人,自然是越贵越能显现出心意来不是?说实话,在一盏茶之前,这串项坠不过两百两银子,只是这会,却成了二千两。非是我漫天要价,而是卖货也要看人。若是没缘份,天价我也不卖。”
魏其清不以为意,道:“货卖行家,自然要看缘份,我买了。”随手掏出银票,连眼都不眨,接了项坠却并不给张氏,而是道:“嫂子,不是我小气,实在是这项坠与你无缘,不若你再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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