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蒙元帝国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piao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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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鼓噪起来:“我们也算是立功之人,都是熬了一年多熬出头来,雷爷不是说赏罚分明么,什么金子银子我都不要了,就请雷爷赏个丫鬟吧。”

    雷永还没回答,后面更多的人噪杂起来,很多人从后院扛着女人出来,欢快的吹着口哨,看见雷永,他们纷纷将肩头女子放下,有几个还嬉笑颜开,对着雷永喊道:“雷爷,雷爷,给大伙儿分分女人吧,再不分,大伙儿自己抢来抢去,多半要打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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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初见唐昀

    雷永心中颓然,自知此时如果靠杀人来维持军纪,恐怕会让部下悖心离德。俗话说,吃粮当兵满三年,看见母猪当貂蝉。让他们看见女人不动心,根本不现实。何况雷永手下读书人并不多,大部分属于目不识丁的村汉,一年以来,雷永将他们训练的骨强体壮,却没时间教导他们如何做人。他们更没有什么现代意识,眼见大功告成,急不可耐的要求坐地分赃。

    雷永收起刀,对着跪在下面的几个练勇点点头:“起来吧。”将百余名民兵招拢一下,对他们说道:“现在你们乱哄哄的,倘若鞑子突然反攻江安,我们如何对敌?”他猛地将刀再次抽出,把面前的一张几案一劈两半,厉声喝道:“我吩咐过你们,天亮前全城安民,搜缴鞑子与叛匪,做的好的,我自会重赏,眼下民未安,敌未剿,你们竟然先忙着分婆娘!鞑子大军四面云集,随时会返军江安,倘若天亮之前不能掌控全城,哼哼,你们以为我不敢杀你们么!”

    说罢,他挥手道:“马上按军令行事,做的好的,我一定赏赐!”

    众民兵讪讪的将婢女们扔下,继续开始清点人头,有的提着锣,拿着刚刚写就的安民告示出去张贴。

    雷永缓了口气,心中骂道:“等过了今日,一定重申军纪,把几个打头的狠狠打顿板子。”望了一眼那个跪在他面前的美妇,轻声问道:“你是何人?”

    美妇垂下眼睑,楚楚可怜:“奴家姓宗,叫宗莲。夫家本是大宋川西巫堰寨守将牛乾,北军破寨时我夫君战死沙场,奴家被当做降眷充作官奴,如今在这里做婢女。求大人可怜,救我跳出火坑吧。”

    雷永不动声色,淡淡问道:“你侍奉何人?”

    “是鞑子的将领熊耳。”

    雷永点点头:“你既然是宋人,自然不必继续为婢,你若有亲戚好友,可去投靠他们。”

    宗莲跪着磕了个头,道:“将军,奴家委实没有亲戚,即使有,多半也死在兵荒马乱之中了。倘若将军可怜小女子,就收我做个丫鬟吧。”

    雷永一肚子心事,没有在意这个宗莲,简单的对她说:“我现在诸事繁多,一时不能妥当安置你,你先回后院去吧。”

    雷永仔细查看搜来的元军文书,他重生后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即使读到一些晦涩的文字,也并不吃力。一封元朝中书左丞相姚枢写给刘思敬的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姚枢建议在泸州将川地的户匠集中起来,将各都司所需军械奏报,然后分工打造,一是要快,二是要好。姚枢告之刘思敬,目前各军上报的火药配比不一,参差不齐,土炮常常炮管炸裂,要么就是热得烫手,或者常有哑炮。泸州有神臂城之谓,易守难攻,可将各地掳来的工匠集中于泸州,建营管制,此后军中一切物资,均可沿江而下云云。

    雷永举着火把,急切着寻找刘思敬的报奏文牍。被搜来的东西很多,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反而很不好找。

    一阵快活的大笑让他回过头去,姜潼引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后面的马背上还捆了一个穿着便服的人。

    “雷爷,这位是江安的好汉先壮士,刚才我晚了一步,梅应春那狗贼差点跑脱,最后是被先壮士捉了回来。”

    先坤朋打量了雷永一眼,见他虽然身材高大,却多有文人之气,不像一般的武将,见他含笑看着自己,连忙走上一步,拱手道:“一介布衣先坤朋,见过雷将军。”

    雷永听到“先坤朋”三个字,怔了一怔,前世的一些记忆顿时想了起来,上前一揖到地,口中道:“雷永见过先兄,先兄的豪情壮举,雷某万分佩服!”

    先坤朋赶忙将他扶起:“雷将军,为何行此大礼?”

    雷永心道:“收复泸州的本来是你,不过这次被我抢先了。”他朗声笑道:“梅应春这国贼险些逃掉,多亏先兄出手,否则我雷某如何上对朝廷下对百姓!”

    两人相谈甚欢,十分投机,雷永道:“我与先兄一见如故,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先坤朋大喜,笑道:“先某可就高攀了。”

    “我也是一介草民,并非什么将军。”

    姜潼提着梅应春,一把扔在脚下:“雷爷,这狗贼怎么处置,一刀宰了么?还是明日挑个时辰,当众斩首?”

    梅应春一听,吓得全身发软,再也顾不得斯文,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当初我也是被逼无奈才降的。本官一心忠于大宋,奈何武备松弛,下面军民无心抵抗,都要投降,众意汹汹,实属无奈,实属无奈呀。”

    先坤朋“呸”了一声,道:“信口雌黄,读书人里出了你这个败类,真是羞煞你家先祖!”

    雷永看着地上的梅应春冷笑不语,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将军千万不要相信他,当初主张要降的就是他,我爹爹因为不肯叛国,被这狗贼害死!”

    雷永等人抬眼望去,原来是一个年轻女子,双手被绑,混在人群之中,对着地上的梅应春怒目圆睁。

    “她是谁?”雷永对着姜潼问道。

    姜潼楞了一下,指着这群人说道:“这些都是梅府里的家眷,全数被我捉来,这个说话的,好像是梅应春新纳的小妾。”

    “我是推官唐奎瑞之女,我爹被这狗贼所杀,我被他霸占强娶入府,请将军主持公道。”那女子大声喊道,随即痛哭起来。

    先坤朋走上一步,问道:“令尊可是唐奎瑞唐大人?”

    “正是我爹。”那女子突然从人群中奋力跑出,“噗通”跪在雷永面前:“大人,请大人首肯,让小女子亲自手刃仇人,为家父报仇,大人将我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亦所甘愿!”

    先坤朋恨恨看了梅应春一眼,道:“这狗贼害死的人多了,不将他千刀万剐,难消民愤。”对着雷永道:“当年唐大人力阻投降,被他害死,既然这位姑娘是唐大人之女,理应把她放了。”

    雷永点点头,让姜潼给唐昀松绑,对着她道:“刚刚入城,兵荒马乱,一切都乱哄哄的,让姑娘受了委屈了,请勿见怪。”

    唐昀心头一热,想要说些感谢的话,看见雷永和蔼又微笑的看着她,生出莫名的羞意,喃喃的没有说出口来。

    “雷爷,”姜潼对着梅应春一努嘴:“现在让唐姑娘宰了他报仇么?”

    雷永没有回话,只是对先坤朋道:“我刚才查抄了鞑子一封书信,上面说鞑子集合了全川的工匠,为他们打造军械盔甲,先兄可知工匠们都在城里吗?”

    先坤朋略一思忖,道:“此去向东沿江三十里,有一个牛头寨,本来是我们大宋所筑,现在被鞑子占据了,我听说很多铁匠、石匠被押送进了那里。”

    雷永心中高兴,面色不动,挥手道:“把这狗贼先严密的关押好,千万不要让他跑了,也不要让他自杀了,明日午时,再给这老狗来个公审大会。”姜潼笑道:“这狗贼怕死的很,决计不会自寻短见。”梅应春不住的说着:“大人饶命。”被几个人提了下去。

    待姜潼将梅应春押下去后,雷永忍不住兴奋,对先坤朋道:

    “先兄,川中工匠的手艺如何?”

    先坤朋不明白雷永为何问这个,随口道:“但凡大宋所能打造的兵刃军械,我川匠一样能做。”

    “大宋的步人甲,可以做么?”

    “虽未亲眼见过,可是从余侍郎(余玠)治蜀以来,偏重御敌,凡是盔甲、弓弩、刀斧,只要守城所需,川中无不自备,从未听说要从川外请人打造。”

    “万人敌,可有人会做么?”雷永微微一笑。

    先坤朋楞了一下,想了想道:“万人敌?那是何物?”

    “俗称炸药包,不过,现在没有炸药,只有火药,呵呵。”雷永望着不知所以然的先坤朋,道:“只要把火药和铁渣混合一起,再用泥土作壳封好,然后晒干,外留浸油的棉线,用火折点着,扔进鞑子的骑兵队里,就可以放倒一片。假如鞑子架梯攻城,威力更佳。”

    “城中可有火药?”先坤朋顿时心动。

    “只有几十斤而已。不过,先兄所言的牛头寨,恐怕就不止这些了。”

    先坤朋顿时恍然,问道:“何时攻寨?”

    “越早越好,今日拿下神臂城,不多时鞑子就会知晓。”

    “正好!我有一位兄弟,几日内引合州人马乘船来此,倘若你们今日不动手,我也会。。。”

    雷永和先坤朋边聊边向后院走去,雷永明白,先坤朋口中所说的朋友,一定就是刘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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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拜兄认妹(上)

    雷永便把这西川枢密院当做临时办公地和住所,在前院选了一间宽敞的屋子住了进去。他几乎一夜没睡,连同先坤朋、李继等人,连夜提审了赵匣刺、赵金、童氏、梅应春等人。赵匣刺是躺在门板上被抬着进来的,他骨头甚硬,只喊了一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便住口不言。雷永命他伪书一封,准备送往牛头寨,许诺他可凭此活命,赵匣刺冷笑以对。雷永无奈,暂时将他拘押起来。其余赵金、梅应春、童氏都乖巧听命,有问必答。

    唐韵手脚勤快的在一旁端茶送水,雷永几次让她去歇息,她都不肯。

    当提审敌将熊耳之妻王氏时,她突然拒不承认自己就是王氏。雷永便把宗莲叫来对质,两人的神色都大为紧张。迟疑了片刻,宗莲才指着面前的这个三十余岁的妇人道:

    “此人正是鞑子将领熊耳的娘子,请大人不要听信她的狡辩。”

    那个三十余岁的妇人年纪本已不小,容貌也不过是中人之姿,而且举手投足之间也不像是个官宦人家的太太。雷永本来有些疑心,却见那个妇人战兢兢的瞄了宗莲一眼,低头跪下,认了自己便是王氏。

    雷永于是不再罗嗦,挥手命人将她带出,对李继道:

    “如今初步计点,鞑子在城内至少安扎了两万户军眷,总的人数大概接近五万之多。我们不过是区区几百人,想要掌控全城,定需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再生出乱子了。”

    李继点点头,骂道:“都是一些不长进的玩意儿,看见了娘们儿就走不了道儿。”

    “我知道弟兄们一向清苦,等些时日,待城中安定,我一定给大伙儿安排娶妻成家。”

    雷永又把姜潼、王辟叫来,嘱咐道:“蜀地目前多战事,散兵与流民甚多。我们眼下人马很少,你们两个辛苦一下,各自带上十来个弟兄,一支向南,一支向东,去抚辑流亡。告诉他们,泸州已被我大宋收复,愿意前来投奔的,吃喝管饱,士兵一律给予军职。此事要紧,你们速去速回,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

    姜潼、王辟两人领命出去歇息,待五更后,天稍亮就动身出发。雷永转过身来,对先坤朋道:

    “先兄,咱们一见如故,意气相投。如今正式国难当头,大丈夫舍身报效之际,不必讲究什么礼节仪式,从此你我兄弟相称如何?”

    先坤朋喜道:“正合我意。”两人叙了叙年龄,果然是先坤朋大出几岁。雷永问道:

    “哥哥家就在泸州一带,可以说是老门老户,倘若我不在城中,就请哥哥暂时代为打理城中事务。”

    “愚兄家在城外,还有一些家兵,虽不堪大用,暂且聊胜于无。明日我叫人让他们全数进城,以供兄弟差遣。”

    “哥哥在城内还有亲戚么,可曾成家?”

    先坤朋神色黯然,道:“有一位红颜知己,前些日子私自去行刺梅应春,结果失手被擒,被赵金下在牢里。”

    “哥哥可前去营救?”

    “兄弟带人夺城之时,我趁着乱劲儿带着几个人杀入牢中,将她救出。不过。。。。。。”

    雷永见他说到此处,面色苍白,吞吞吐吐,问道:“后来如何?”

    “她见了我一语不发,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拔出我的刀子,竟然自尽了。”

    “这。。。这是为何?”

    先坤朋叹了口气,道:“初时我也不明白,不知她因何迷了心窍,会举刀自尽。后来想,多半是梅应春和赵金这两个狗贼,侮辱了她的名节,才令她想不开,竟然寻了短见。”

    雷永“嗨”了一声,想到宋代程朱理学盛行,女子把名节往往看得比命还重要,出现这种事情并不奇怪。两人不再言语,分头休息去了。

    第二日一早,雷永接过唐昀打来的洗脸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望着她道:

    “你是唐大人之女,乃忠良之后,出身于大户人家,怎好让你做个粗使的丫头才伺候我?”

    唐昀垂睑道:“如今我已是家破人亡,还说什么大户人家。小女子别无他求,只要将军不嫌弃小女子粗手笨脚,小女子愿为将军鞍前马后,做奴为婢,侍奉将军。小女子多少还读过些书,粗通文墨,或许还能在军中帮将军抄写一些文牍书信。”

    雷永让她写几个字来看看,果然字体娟秀,不禁称赞道:“你也写得诗词歌赋,好一个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好字,好字。”雷永前世写字并不好看,转到今世,还是一样,看见书法好的人,常常有些羡慕。

    “我最喜欢辛稼轩的词,有匹夫的志气,有武人的霸气。”

    唐昀看到雷永不但喜欢她的字,也同她一样喜欢辛弃疾的词,喜道:“原来将军也是读书人。”她见雷永指挥的兵马都是些民间练勇,他自己也并非朝廷委派,说到底不过是个忠义报国的“草寇”而已,唐昀出自书香门第,内心深处对一般的武将还多少有几分轻视。

    雷永笑道:“我读书也不算多,马马虎虎罢了。”

    唐昀犹疑片刻,鼓起勇气,道:

    “小女子还有一项技艺,可以临摹他人字迹。昨夜我看那赵匣刺不肯就范,不愿为将军写书信。但是若将军获得他的笔迹,小女子看上几眼,就可仿照着写出来。”

    雷永眼前一亮,心道童氏虽是四川枢密院主事刘思敬的老婆,毕竟是个妇人。而梅应春和赵安不得元人的重用与信任,没有多少权力。只有赵匣刺的亲笔书信,方才能让牛头寨的守军深信不疑。

    当下雷永从缴获的元军文书中找出一封赵匣刺没来得及送出的“谢恩疏”,交给唐昀。唐昀看了片刻,提笔抄写了几个字,雷永拿起一对照,果真是一模一样,不禁拍案叫绝。

    “将军。”唐昀提醒道:“北人的武将多不识字,即便认字,也不喜亲自书写,多半都是靠下面的幕僚参务去抄写的。”

    雷永点头同意,觉得很有道理,口中道:“赵匣刺即使书信皆由部下所书,你临摹好他部下的字迹,一样有效。”

    他仔细看了下赵匣刺的“谢恩疏”。发现奏折的最下面有一大一小两个并排的墨点儿,心中起疑:“倘若是不小心滴墨所致,为何两次都滴在最下面,而且并排整齐?若是幕僚所写,完全可以另外再书一封,何必用污了的书信上奏?难道元人如此不拘礼?此‘谢恩疏’毕竟是写给元皇帝忽必烈的,更何况要经过姚枢等汉官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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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拜兄认妹(下)

    雷永留了心,等到唐昀按照他的意思讲书信伪造完毕,雷永提起一支笔,蘸了蘸墨汁,在书信的最下方同等位置也轻轻点出一大一小两个墨点儿。

    他仔细读了一遍伪造的文书,唐昀的字迹果然是巧夺天工,一点儿都没有了那种女儿家的细腻与秀丽,而完全是一派男人的笔法。两相比较,实在难辨真伪。

    雷永望着面前模样可人的大家闺秀,微笑着询问她的年纪。

    唐昀看到雷永的目光,也注意到这位“将军”其实既年轻又英俊,古铜色的皮肤与几分黝黑的面庞,显示着男性的强壮与力量。唐昀的心头如小鹿般噗噗乱跳,低下头去,小声的说了一句。

    雷永听闻她才十七岁,顿时想起了今世惨死在蒙古军手里的妹妹。假如她还活着,今年恰好也是十七岁了。雷永忍不住生出了一些感慨,微微叹气,对着唐昀说道:

    “我本来有个妹子,不过死在鞑子手里了,倘若你不嫌弃我粗鲁,现在我们便义结金兰如何?”

    唐昀心中欣喜,又隐隐有一丝失落,盈盈下拜,道:“长兄如父,哥哥请受小妹一拜。”

    雷永伸手将她搀起,说了几句勉慰的话。在一日之内,雷永先与先坤朋结拜,又与唐昀结拜,凭空里在这个世上多了两个亲人,一时间心头温暖,更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在心中对自己暗道:

    “唯有以死拼争,决不让华夏儿女沦落夷狄之手,任其欺凌蹂躏!”

    想到后世的日本人曾云:崖山之后无中国,明亡之后无华夏。偏于一隅的倭寇,反倒神气起来,开始以中原的正统文化自居,视大陆为蛮夷。

    雷永自然把倭人的叫嚣当做妄语。他沉思了一会,一股为天下命运而战的豪情充斥胸臆,默默将盔甲穿戴好,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去。

    唐昀为雷永伪制文书,自然明白其中凶险,追上几步,问道:

    “哥哥几时动身出城?”

    “今日必去。”

    “此去如入龙潭虎穴,请哥哥念着小妹,万勿保重自己。小妹当祈祷上天,愿哥哥平安归来。”

    雷永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见跪在门口的唐昀,声音已经带着哭腔,笑慰她道:

    “妹妹不必为愚兄担心,愚兄敢以一身担天下,决计不会死的,一定早去早回。”

    一个时辰之后。

    雷永与先坤朋、李继等人骑马向城门走去,他已经基本安排完毕,只想着越快拿下牛头寨越好。

    先坤朋等人将雷永送到城门口,还要再送,却被雷永阻止。先坤朋劝道:

    “兄弟你乃是一军之主,岂可孤身单骑而入险地?此事何须你亲自出马,我去!”

    李继也道:“雷爷不必去,先大哥也不必去,还是我办此事最好。”

    雷永摇头道:“兄弟决心已定,请哥哥助我把守好城池就是。”对着李继道:“城中一切军民,须听先将军指挥,谁若胆敢违抗他的军令,你给我立斩不饶!”李继诺诺称是。

    雷永一一与众人道别,最后给先坤朋丢了个眼色,先坤朋会意,拱手道:

    “兄弟此去定要小心,旦有变化,赶快回来。愚兄一定依计行事。”

    雷永不再言语,马鞭一抽,胯下的“铁玫瑰”疾风般的向前冲出。他自从获得这匹神驹,骑马之术已经越发纯熟。沿着大江纵马驰骋,朝着牛头寨的方位滚滚而去。

    雷永边驰边想。自从在无名村寨里,他就多次与孙铁匠反复交流,谈话的频繁程度甚至超过了李继。相对于蒙元帝国这个庞然大物,南宋不过是个偏安一隅的小国,除了富裕、民多,并无其他长处,而文弱的民众、繁华的城市,正是蒙古军掠夺的动力和目标。

    没有鼓风机就没有高温铁炉,没有高炉就没有铸铁、锻钢,很多他构思的武器就无从实现,孙铁匠建议的水车风箱,在雷永看来,还远不如烧煤块,用蒸汽推动叶轮作为高热鼓风机冶炼焦煤,然后直接进入高炉时代。他的心情极为迫切,自知面对横扫中世纪整个欧亚大陆的蒙元帝国,没有特别强大的武器,光靠一腔爱国热情是无法战胜的。钓鱼城虽然坚守到崖山之难后,最终不也是弹尽粮绝,坐困孤城么。这个牛头寨,已经通过对俘虏的一夜提审了解了不少,里面有大量的铁子(铁坯)、盔甲、弓弩、骑兵的鞍辔、马刀、火药以及攻城用的云梯和撞车,还有很多半成品和原料。上好的木料、石料不说,还有很多煤块,甚至有从宋军手里夺取的一池猛火油(石油原油)。

    考虑到这些都关系到他的将来,关系到如何去影响和改变历史,所以雷永没有同意李继、先坤朋等人要求代他去牛头寨诈营。他在前世受过特殊的情报与心理特训,今世依旧记得清楚,因此他对自己十分自信,更怕别人前去会不注意间露出破绽,从而造成前功尽弃。

    先坤朋开始就对他的计划不太理解,不明白雷永为何如此急切的要去夺取牛头寨。先坤朋告诉雷永,他的结拜兄弟刘霖很快会引着合州军前来泸州,不如等合州军来了之后合兵一处,再去攻取,更加把握稳妥。

    雷永借口牛头寨距离泸州城不满四十里地,庶几走漏了风声,定然打草惊蛇。元军一旦知道泸州丢失,就可能会将部分物资转移,其他无法拿走的多半销毁或者沉入江中,那雷永就一无所获了。实际上,雷永自认为已经改变了历史,那么合州军未必会准时前来,甚至不会冒着风险前来,毕竟鞑子大将速哥的水军目前气势正盛,正四处搜剿大宋水军。退一万步说,即使合州军来了,王世昌、赵安、王立这些人怎么可能去听他的指挥?

    前世的雷永对这段历史大致清楚,只是一些细节已经忘记了。在历史上,刘霖会引着王世昌、赵安、王立等人,率宋军三千,夜里乘船绕过元军防线,悄悄与城里的先坤朋里应外合,袭取泸州。但是如今他雷永已经插了进来,被更改的历史变得不可捉摸,所以雷永准备做两手安排,只有这样他心里的盘算才不至于落空。此外,雷永对南宋朝廷与军队中的争权夺利印象深刻,被逼死的余玠、郁郁而终的孟珙、叛逃的刘整,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和教训。雷永不能相信赵安和王世昌等人来到泸州后能够听从他这个一介草民的想法和建议。所以,雷永一心想自己紧紧把握住这些丰厚的军械物资,否则,按他的看法,宋元之间的战争依旧还是按照历史的旧轮滚动前进。

    泸州城墙逐渐远去,在一骑矫健的身姿上面,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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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引蛇出洞(上)

    牛头寨。

    临江而立,背靠小龟山,顺江可用木船、舢板,装载物资,或沿江东进,或逆江西去。寨子在半山腰间,虽然山不高,但是却很险要。弯弯的山道只能同时并排三四骑进出,上面用排弩和滚石竖起一道寨墙,攻取的难度,并不比硬攻铁炉城的神臂门差多少。

    雷永快马加鞭,很快就赶到了牛头寨,在寨墙下面喊了几声,守寨的几个兵丁看他孤身一人,又穿着北军的制服,没有疑心,打开寨门将他放入。

    寨子里面全是汉军,光在寨门这一处,大约有二十多人,他们简单的跟雷永聊了几句,就领着他进去见寨中的汉军百户侯准。

    侯准本来是北方的历城人,与刘思敬是同乡,很早就跟着刘思敬。自从进川之后,把家眷也接到了泸州。他本来是个木匠出身,不喜作战,刘思敬念着同乡之谊,用其所长,将他安排到牛头寨督工,还把他从一个牌子头(汉军小队长)升为汉军百户。

    侯准的老婆孩子都在泸州,时常想念家人,不过牛头寨距离泸州城不过四十里,每月准假一次,可以回泸州探亲两日。由于牛头寨一直远离沙场,高枕无忧,他又在寨子里如鱼得水,过得十分的逍遥自在。侯准还时常亲自动手,制作几支与众不同的机弩连弓,用以自得其乐。手下管制的众工匠们更是曲意巴结,总是争相大拍他的马屁,个个都说他是鲁班再世,时间长了,他自己也动了念头,甚至想把名字改成“侯班”!

    他见到雷永,互通了姓名,侯准就将雷永拉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小声问道:

    “一早探马来报,说昨夜里有宋军攻打泸州城?”

    雷永立刻打了个哈哈,笑道:“恭州和合州已经被咱们围困的水泄不通,打哪儿来的宋军?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侯准呵呵一笑:“我想也是,连探马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娘的,除非是合州和恭州的宋军长出翅膀,才能飞到泸州来。”侯准家眷在泸州,既然没有此事,立时就松了口气。他笑骂了一句,又随口问道:

    “有人说昨夜里城中火起,还有人缒城而跑,这是何故?”

    “嗨!昨夜里是梅知府的几个手下因为缺饷银,闹事哗变,点火烧了州衙牌子。这事儿呀,三更之后就平息了。”

    “原来如此!”

    “不过最近很多流民和盗匪混入城中,所以赵将军这才遣我来送书子,赵将军的意思是泸州城内实在兵少,而牛头寨无须用百人去督工,想抽去八十个,剩下的也就够用了。”

    侯准闻言顿时吃了一惊,这才急忙忙去看手中的书信。等到他看完赵匣刺的调令,变得十分苦恼,甚至将不快的心情溢于言表,反复望着手中书信,简直不敢相信,对着雷永问道:

    “赵将军最近伤势如何?”

    “伤处好了不少,不过还不能下地。前几日赵将军写了一封谢恩疏,十有**是要派我去驿送。”

    “你跟着赵将军多久了?”

    “我原先跟随汪镇国(汪良臣,官至镇国将军),最近几年来才跟着赵将军。”

    “呵呵,那要恭喜老弟,老弟也算是咱们汉军老人了,倘若派去驿送,回来之后,十有**要高升了呀。”

    “托福托福。”

    “这几日,佥事夫人(指刘思敬的老婆童氏)身子还好么?”侯准又问。

    “夫人一切安好。”

    侯准内心希望书信是假的,非常不情愿带兵回到泸州府,继续盯着雷永问道:“听说梅知府又纳娶了一房美妾,你可知道么?”

    “知道,好像姓唐吧,听说是叫唐昀。”

    侯准连问几个问题,没有找到一点儿破绽,仍不甘心,再次翻看书信,直到看见书信最下面一大一小两个墨点儿,顿时明白此事是千真万确。他愁容满面,问道:

    “我此去泸州,日后再不能回寨了么?”

    “这个。。。兄弟可就说不准了,须去问赵将军。”雷永注意到侯准刚才刻意去看那两个墨点儿,不禁心中暗自庆幸,问道:

    “兄弟有些尿急,不知茅厕在哪儿?”

    侯准指指远处一跺半人高的土墙:“兄弟到那后面方便就是。”

    雷永酣畅淋漓的把水放光,系好束腰,不经意间看到茅厕边上一大块烂肉,上面附着一层蠕动的苍蝇。雷永厌恶的挥一挥手,苍蝇们“嗡”的一声飞了起来,随即又贪恋的飞了回去。

    雷永顿时呆住了,因为那分明就是一个刚刚死去的婴儿,脑袋被打碎,幼小白嫩的身子正在被无数蝇虫覆盖叮咬。雷永朝着侯准的方向望了一眼,下意识的握住刀柄,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大砍大杀一番。但是他很快想起这次所来的目的,冷静了下来,迅速的调整了情绪,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回侯准面前。

    “为何茅厕里有个死婴?”雷永口气平静,却在心中想道:倘若真是你杀的,这次决计不留你性命。

    没想到侯准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怒容,重重叹了口气,对着雷永低声说道:

    “这牛头寨虽然几乎全是咱们汉军的人马,可除了一百二十来个汉军外,还有两个探马赤军,一个叫火喆,一个叫赤脱忽答。两个鞑子好勇斗狠,喜欢杀人取乐。两个月前又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个吐蕃的喇嘛,胡说什么生吃孩童的脑浆可以增年益寿,两个鞑子信以为真,最近以来,把周围四里八乡的婴孩全都捉来杀了,掏出脑浆吃掉,还拿大针扎破小孩的脖子,放出血来,涂抹在自己身上,说这样可以趋吉避凶,刀枪不入。”侯准额头青筋突起,狠狠地朝着寨子中唯一的一个蒙古包望去,然后又用手指指向寨外一片乱石滩:“那里的死婴有几十具了,唉!作孽哪!”

    雷永心中泛起滔天怒火,手指微微打颤,缩回袖中,深呼吸后,声音平稳的问道:

    “都说我佛慈悲,喇嘛也算佛门弟子,为何教人杀生?”

    侯准冷笑道:“他们番人的佛学与我们中土的大大不同,那个喇嘛还索要活人的肠子来祭佛。他命人把捉来的南人百姓绑在柱子上,一刀剜开肚皮,生生扯出肠子,还是温热的,再撒手将人活活痛死。他娘的,不知道他们拜的是哪一路神佛!”

    雷永望了望那顶蒙古军帐,对侯准道:

    “如今天天打仗,到处死人,正是大丈夫积阴德的时候。侯兄如果趁此能够多救出几条人命,积下阴骘,以后就可逢凶化吉。将来不管天下如何,侯兄借积下的福禄、阴骘,自会步步高升,青云直上。我说的是良心话,不是泛泛之说。”

    侯准又叹了口气:“兄弟说的完全是真心话,我又何尝不知?自从入川以来,天天看见杀人纵火,不管老弱妇孺,一概屠戮殆尽。我是历城人,家离曲阜圣人府不过两百里地。有时候我晚上做梦,梦见圣人骂我是不肖子孙,常常暗自羞愧,对不起列祖列宗。”他说时神色沉重,饱含感情,令雷永完全相信是他的良心话。

    雷永对着侯准点点头,心知早一日破寨就可早一日解救出几个婴孩,于是催促道:

    “既然侯兄已经看过了书子,就请立时准备,吃过午饭一起上路,今夜就可到达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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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引蛇出洞(中)

    “区区三十担铁子,一百张弓,三万支箭,撒尿的工夫就安置好了。”侯准心里一万个不情愿,想到回泸州倒也一家团聚,多少算个安慰,指着寨子东面道:“我叫人弄二十匹骡马托着,日头下山前一准到,误不了时辰,放心吧老弟!”

    “还有八十个弟兄,也要准备停当。”雷永赶紧补上一句。

    侯准对赵匣刺的安排十分不满,此时忍不住发起牢骚:

    “这牛头寨乃是要紧的所在,不但供应着大军的兵械、火药,还有不少粮秣草料,现在抽掉八十个弟兄,一旦有变,他娘的,任谁都吃罪不起。”

    雷永严肃道:“老兄,最近流民众多,良莠不齐。泸州城里两万多户军眷需要看护,以防混入城内的盗贼乱匪,赵将军又旧伤未愈,眼下城防吃紧哪!”

    侯准明白这些都是实情,不过他心里不想回去,问道:“难道这寨子不要紧么,上月石抹总管大人吩咐装了一万斤火药上船,寨中的弟兄忙得团团转,动作慢的还吃了鞭子。如今抽走八十个弟兄,剩下的不到五十个人,一旦上峰下令装船卸料,就算拼着吃奶的劲儿,也是不济。”

    “这个我知道,不是寨中还有几百个工匠么。”

    侯准跟工匠们交情极好,很少指使他们去做粗活。他本人就是木匠出身,一向觉得自己身负技艺,看不太起只会下笨力的人,于是叹了口气,道:

    “如今大军围困合州,总管的军需令一道道的传了下来,匠人们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雷永点点头,道:“如今沿江城寨尽入我军之手,不必担心宋军偷袭寨子。真要忙起来,当然都要搭把手,还能分得那么清楚么。侯兄,你早些交代一下,吃过午饭,就跟我一道儿起程吧。”

    侯准无奈,只好去见赤脱忽答和火喆,把赵匣刺的调令大致说了一下。两个蒙古兵好不耐烦,没听几句,便挥手将他赶了出去。

    侯准把手下的牌子头包辰喊来,仔细把寨中事务交代一番,选好了八十个弟兄,准备了三十担铁子、一百张弓、两万支箭,留下提留文书,招待雷永吃过午饭,一行人这才上路。

    一路上所经之路,早已被元军多次劫掠过,人烟渺茫、空寂无声。雷永开始与 ( 颠覆蒙元帝国 http://www.xshubao22.com/4/4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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