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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听他数息之间便想出这么一个法子,虽然不知道成不成,却也甚是佩服他的急智。她心中放下担忧,人便变得极为聪明,自然听出裴诚唤她‘文姬’之名,非是极为亲近之人不得如此。她乃是落落大方之大家女,自然不会为裴诚这一点小心思而动怒,沉吟道:“妾身家有一族弟,在外为官。便是族中之人也少有相见,将军若是让人扮做他,几位扮成他手下,必定不会生疑。”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与裴诚说道:“这是我蔡家族物,上有纹饰,若是相询,必能为将军证明。”
裴诚接过一看,却是一块温玉,模样古朴,上面雕有纹饰,看的不甚分明。他将温玉收了,说道:“若是他人假扮,只怕会露出马脚,文姬看我模样如何?不如由我行此事,两位兄长委屈一番,且假作我的手下,咱们混入其中,相机行事。”
管亥和周仓齐声道:“元绍何出此言?尽管吩咐。”
蔡琰看看裴诚,蹙眉道:“将军身材倒与族弟相似,只是这相貌么?却是难以窥全。”此刻的裴诚虽然伤势好了不少,却仍被伤带缠绕,自然看不出什么模样。
裴诚先是一愣,随即便醒悟过来,指着身上的伤带说道:“先生,我感觉身上已经好多了,这些东西就不必了吧?”
华佗看看裴诚,摇头道:“将军伤势极重,虽经老朽之手调理,只怕仍需数十天的时间放过痊愈。”这话周仓之前也跟裴诚说过,他此刻一心想要在美女面前逞能,竟然忘记了这茬。
“这可如何是好?”裴诚自我感觉极好,又觉得这样被缠着极是气闷,哼哼道:“先生看我精神极佳,能否通融一二?”
华佗先是摇摇头,看到裴诚记得在房中团团而转,不禁哑然失笑道:“将军伤势未好,应该躺在榻上歇息才是,怎可如此急躁?”说着一把拿住裴诚的手腕,正要将他拽回榻上,不想一搭到他手腕出的脉搏,不禁咦道:“将军之伤,乃是天雷所为,从天灵透入,伤及五脏六腑,换着他人早已性命不保。将军如今非但伤势将及痊愈,便是五脏六腑也温润如常,将军真乃非常之人也。”
他医道高明之极,这一触手顿时知晓裴诚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就连内伤也无大碍。大奇之下,和周仓等人一齐动手,将缠在裴诚身上的伤带除去。
裴诚之前被雷火灼烧得焦炭也似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连带着华佗涂抹的药膏一同落下,露出黝黑的肤色。更让华佗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裴诚作战多年,身上的伤痕累累,经此异祸后,哪里还有半点伤疤?浑身上下健壮尤胜从前,没有半点病人的模样。
华佗见了不禁诧异道:“将军体质果然异于常人,经此大难,非但没有遗下病痛,反而从内到外透出一股强大的生机。老朽一生行医,所遇奇人异士无数,似将军这般置其死地而后生却是从未所见。”说罢赞赞称奇。
周仓看着裴诚一身古铜浇铸身体,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模样?也自咂舌,讶然道:“元绍,你这是因祸得福啊。”
华佗点头叹息道:“此等异事,一乃上苍厚爱,其二则是将军数日进补,所用奇药无数,可见并非偶然。”
裴诚也对自己的身材极为满意,前世作为宅男,少有锻炼,可没有这样好的身材。活动了一下双臂,感觉力气不断恢复到自己身上,哈哈大笑道:“这几天尽躺在榻上,都快憋坏了。”向华佗微笑道:“先生,我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吧?这件事还得我去才是。”
感受浑身上下爆发着无尽的精力,似乎要破体而出,裴诚的信心也是大足:既然上天将自己扔到这个乱世,自己便要不负此行,纵然不能建功立业,也不可辜负了大好人生,见识一番三国的世界也是好的。回头向管亥、周仓说道:“二位兄长,我已经全无大碍,咱们明日进城行事,不管事情成败与否,这长安都不是咱们久呆之地,趁早回卧牛山,早做打算才是。”想了想又说道:“此去人数宜少不宜多,只挑选机警的十位,加上咱们三人便足可行事。”
管亥周仓二人轰然应诺,前去挑选人数,在他二人心中,裴诚见识胜他二人数倍,又结为异姓兄弟,早就把他看成主心骨。
裴诚看着管亥二人消失房中的英伟身影,喃喃道:“如此男儿,若是终老山林,一生为贼,岂不是苍天无眼、太可惜了?”
华佗怔怔的看着裴诚,忽然间他知道这天下再不会平静了。
第八章 长安城变
鼻梁高挺正直,一张虽然谈不上英俊的脸庞、倒也算的上是棱角分明。这倒也罢了,令他欣慰的是自己竟然拥有一双比深黑海洋里闪闪发光的宝石还明亮的眼睛,顾盼之间,颇具神采飞扬,藏着近乎妖邪的魅力,看一眼便包保毕生也忘不了,比之以前的近视眼不知好出多少。。
“想不到我竟然是这个样子。”裴诚看着水中的倒影,喃喃自语。缓缓从清池中抬起头来,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一时颇为感慨:这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却将要和自己生死不弃、荣辱一生。
人生的机遇真是奇怪,前一刻自己还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下一刻摇身一变却成了历史人物,而且还掌握了数千人马的生死,这换在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生性柔弱,少有胆识,如今竟要去要西凉兵中行事,不啻于去摸老虎的屁股,难道说换了一张面孔,连胆识也都换了不成?
“或许人生便是这样,没有将你逼到某一个处境,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都多坚强,又或是多脆弱。”裴诚收拾了心怀,从清池中洗了个痛快,才穿好衣服,回到房中昏昏沉沉的想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管亥和周仓二人赶来,说道:“元绍,人马都已经选好了,都是以一当十之辈,咱们这便要出发吗?”
裴诚看着他二人,从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周仓,而自己性命也是得他二人相救,始终不离不弃,不禁感叹道:“二位兄长,此行如同虎口夺食,凶险无比,若是小弟一人倒也罢了,毕竟欠着人家性命,你二人……”
管亥一挥手,沉声道:“元绍何出此言?你我既为兄弟,必然不避生死,岂可计较利害?”
周仓也应声道:“元绍若是再出此言,便是不当某等为兄弟,休怪为某等翻脸。”
裴诚心中顿时充斥了莫名的感动,只觉一股温暖之极的气流从自己浑身上下缓缓流动,如同三九寒天泡着温泉一般。忍不住一声长啸,将他二人搂住,大声说道:“我等必定荣辱如共,不负此志。”
管亥和周仓也齐声道:“荣辱如共,不负此志。”言罢管亥挑好的十骑也赶将上来,另有一名军士牵了一匹黄毛瘦马到了裴诚跟前,说道:“将军,您的坐骑给你您牵来了,请上马。”
坐骑?上马?裴诚才想起这里是古代,出门可都是要马匹代步。自己以前虽然也曾经骑过一、两次马,但那是什么马啊,不到一人高的驽马。眼前这匹马虽然也破瘦弱,可毕竟和自己差不多身高,难免自己不会出丑从马背上摔下来。
裴诚正在犹豫间,军士牵来的瘦马却低低的嘶鸣一声,注意到裴诚后,先是两眼直直的盯着他看,然后开始摇晃着它的脑袋,两只前蹄不时地轻跺地面,似乎对见到裴诚感到很雀跃。
这时,突然间从裴诚内心中生出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使他觉得跟这匹马似乎很亲近,原本的畏惧感慢慢有些淡化。
“不就是骑马么?说不定日后还要上战场打战,不如先熟悉一番也好。若是连一匹瘦马都不敢骑,还谈个什么劲?”想到这里,裴诚小心爬上马背,努力控制好了身体的平衡,总算没有摔下来,一拍马身,黄毛马向前踏出几步,倒是颇为平稳。
裴诚小心控制着缰绳,让黄毛瘦马慢慢前行,绕着这不是很大的院子溜了几圈,心中充满了自豪感。回头向管亥二人一挥手,大声道:“走,咱们这便出发。”
他们所住居的地方离长安城并不远,快马只需盏茶的工夫。可就是这盏茶的工夫,却让裴诚吃尽了苦头:本以为骑马是一个极为拉风的事情,事实上他不善骑马,只好小心翼翼的伏在马背上,不住的颠簸。若非他身体恢复的不错,劲道极大,几次都差点被颠下马背,心中暗暗骂道:这瘦马看不出几分神骏,跑起来却跟疯子一般。
他哪里知道因为自己担心摔下来,双膝紧紧夹住马腹,这可是催马快行的意思,他自己毫不知情,马却清楚,这一路夹着马腹前行,自然是发疯般的向前了。
十三人进了长安城,本来还以为要费点精神才能见到蔡邕的尸身,谁知道人家连让他们见李、郭二人的机会都没给。听说是蔡家的亲族,前来祭拜,引得他们到了一处所在,不耐烦的指着一处大屋,哼哼道:“就停在那里了,你们要守灵,自己去便是了。”说着又不屑的挥挥手,哼道:“什么东西,竟然还想见大司马、大将军,当真痴心妄想。”
裴诚不知其时李傕自为大司马,郭汜自为大将军,自己也没想见这二人,只要能找到蔡邕的尸身便好。当下唯唯诺诺,领了一众人到了那所大屋,才发现若大一间大屋,就停了两具棺材,连个看守的下人都没有。仔细看那棺材前的灵牌,右边一具便是蔡邕的,左边一具竟然是董卓了,这让众人吃了不小的惊讶。
“董卓在西凉军中威望极高,断然不会军士如此弃之,难道说这其中有诈?”周仓沉吟道。
董卓在西凉军中的威信如何,裴诚并不清楚,不过看守在外面懒散的西凉军士,他反倒觉得没之前那么害怕了。人们都说西凉军如虎豹凶恶,打起战来更是不死不休,否则董卓也不会凭区区数万人马便能霸占朝廷数年之久,此刻所见,雄壮则是雄壮,但却是无精打采,没有半点传说中西凉铁骑的风采。
“从我们进城开始,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裴诚看了一眼屋中的两口棺材,便将全部的心思放到如何脱身上。而从西凉兵马守城的情形来看,自己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这么一具棺材,当真是痴人说梦梦。
“亥也有所感觉。”管亥身经百战,早就练成一身敏感之极的感觉,低声道:“若是亥所猜不错,长安城内必定有变。”
“城内有变?”裴诚脑中忽然闪过自己进城来时看到空荡荡的大街,难道说有战事?想到这里,他让一名颇为机警的手下去打听,谁知道才走到门口,便被守在门外的西凉军士拦住,说没有李郭二人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裴诚见状只得作罢,没想到自己尚未有什么动作,便被人软禁起来,这算哪门子的事情?难道说自己的心思被人看透了?十几个人你望望我、我看着你,都没有什么主意。
裴诚也有些不知所措,一眼撇到两口棺材上,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低声吩咐众人道:“咱们且不管如何,样子还是要做的。元安,你将祭拜的东西取出来,怎么也要做出一副守灵的样子,否则还不被人立刻发现了破绽?”
周仓立时醒悟,取出守灵等一应物事,与众人分跪于两旁,哀哭不已,装的倒是蛮像的。裴诚见了不禁暗暗称奇:看来古代人做起样子来,丝毫不必现代人差啊。
外面守卫只看了里面一眼,便不理会众人。如此临近傍晚时分,裴诚等人也不知道西凉军是何打算,自用了些带来的食物,只得静守待变,心中却是越来越不安。
裴诚却是心中暗暗叫苦:看来我还是鲁莽了些,这样轻骑深入,只怕非但偷不回蔡邕的尸体,连自己的性命都得搭进去。他看了眼外面的守军,情知事情等到明日,自己等人再无半点机会,正想着要不要就此杀出,忽然城中号角声起,跟着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然后便是一人高声喊道:“大司马有令,大家前去城前集合……”叫喊声渐渐远去,守在裴诚门前的一众甲士听了号令,匆匆离去,若大一处宅院,顿时只剩下裴胜等数十人。
裴诚和管亥等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裴诚定了定神,低声道:“元定所言不差,这城中只怕有变,若是对付我等数人,还用不作这等阵势。机不可失,咱们现在就离城,迟了只怕有变。”吩咐管亥领着两人去牵马,顺便看看有没有车架之类的,好将蔡邕的身体运出去,也算是没白来一趟。又吩咐周仓领数人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被什么人围成攻打,再另想他法。
“这里是不能呆了,咱们赶紧将蔡邕的尸体从棺材中取出,带上这么一副大棺材,咱们谁也别想走。”裴诚领着余下五人,先将蔡邕的棺材打开,只见果如华佗所言,蔡邕的身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裹成一团,根本就看不出人样。
裴诚手下一人指着董卓的棺材,建议道:“将军,这里面乃是董贼尸身,不如一把火烧了。”可见董卓在天下人的心中是多么的糟糕。
“董卓的尸体不是被雷劈了么?哪里来的尸体?”裴诚也有些好奇,上前试了试,只觉棺材厚重之极,让四名手下一齐用力也没能打开。
“你们让开,我来试试。”裴诚忽然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自从醒来后,他浑身上下充满了精力,力气较之从前何止是成倍的增长?而裴元绍的一些记忆也渐渐印到他脑海中,这身体以前是个练武之人,如今自己力气大增,自然想看看自己到底本钱有多大。
裴诚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走到棺材的中间,扎了一个马步,双手拿住上面的厚实的木板,猛然一声喝道:“起!”力量到处,木板应声而起。
“将军神力!”众手下见裴诚如此勇猛,不禁大声赞喝。
裴诚将木板拿在手中,暗暗掂量,足足有两百余斤,也自骇然不已。换着以前的自己,能奋力提起百十斤的东西,就非常了不起了,如今举重若轻的拿起两百多斤的东西,光是这份力气,便就不简单了。
“看来老天还是对我不薄啊,裴元绍要是有这等力气,想必也不会被赵云一枪挑了。”裴诚暗暗想道,不禁有些得意:换着现在的我,就是遇到赵云,一枪绝对不在话下。想到这里,他将木板扔了,走到棺材旁,想要看看这个间接害得自己被雷劈的董贼到底怎生模样,却不想双眼一晃,入眼处珠光闪烁、珍奇异宝足足装了整整一棺材。
“天啦,这得值多少钱?”裴诚双手各从棺材中抓了一把,喃喃自语。
第九章 难成大器
管亥等人从府内寻了一辆牛车,勉强可用。叫手下用绳索拴了,自己来见裴诚。裴诚将他引到董卓棺材前,管亥见了这许多珍宝,也自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商议卧牛山中众人贫苦,军士也缺少兵刃器械,若是能将这许多珍宝取回,数十年当可无忧。只是此刻长安城内情况不明,自保尚且不能,如何能带走这许多东西?饶是裴诚来自后世,也无法可想。
裴诚心中心思百转千回,见了这许多财富说不动心是假的,只是那也得自己有命拿才是。
管亥见裴诚沉吟未决,自己也是无法可想,两人正在无计可施之时,周仓领了一众手下赶来,见了裴诚说道:“我引了数人出门打探,闻言乃是郭汜要用毒谋害李傕,却被李傕之妻察知。李傕因而大怒,引兵去攻伐郭汜。这郭汜乃是托名当朝大将军,手下亦是军士无数,故此两家引兵数万,就在长安城下混战,乘势掳掠居民。如今这长安城内已是动乱不安,人人自危。”
裴诚却是没有想到竟有这么一茬,若真如此,自己说不定反倒有脱身的机会。他沉吟半响,猛然决心道:“富贵险中求,我们既然占山为王,托身绿林之中,毕竟不是终局,若是能取回,便是不能成就大业,也能保全山中许多老幼。”
周仓才引兵回来,并不知晓此事,此刻见了也自咂舌不已。三人商量半晌,此事宜早不宜迟,一面让手下将珍宝取了装车,一面将蔡邕的遗体置于上面,以作掩人耳目之用。又派周仓出门打探,看城门是否存有出路。自己和余下众人皆散了头发,装作西凉军士,小心往外行去,只等周仓消息。
不多时,周仓打探回来说道:“李郭二人引兵数万,只在城内厮杀,长安城内已然大乱,四下都有军士混战,只怕难以出城。”
裴诚看了看天色,此时已是深夜,城内仍是灯火通明,当时李、郭二人着手下引火夜战,自己等数十人若是强自出城,只怕还没有到城门口,就被乱军杀了。一时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便在此时,马蹄声大起,吵杂之声拥乱而至。管亥侧耳倾听,沉声道:“元绍,此来只怕有数百骑,不知何意?”
裴诚也是忐忑不安,他顾视左右,除管亥、周仓二人外,其余十人皆有颤意,心中叹息,自己等毕竟只有十三人,而对方却有数百人之多,更兼是骑兵,无疑占据了极大的优势。自己等人若是和对方火拼的话,万无生理。
“看来逞英雄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裴诚在这紧要关头竟然仍想起了蔡琰那双晶莹剔透的双眸,仿佛穿过了一切时空,在远方凝视着自己,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之情。
“妈的,拼了!”裴诚狠狠的吞了口吐沫,上前一步抢先叫道:“来者何人?”
马蹄声骤然停止,一将嘞马人立,高高临下看着裴诚等人。在他身后有数百军士皆长枪林立,手持火把。那将生的极其雄壮,本来一脸怒色,待见到裴诚打扮,脸色顿时缓和下来,哼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
裴诚对方军士整齐划一,自己等人断然不是对手,听他问起,心头心思数转,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却生出一个大胆之极的念头:擒贼先擒王,我若攻其不备,凭我若大力气,难道还拿不下这将军不成?
那将见裴诚支吾,竟不知回答,心中已颇为不悦,转眼落到他身后的牛车上,诧异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裴诚猛的一激灵,脱口答道:“回将军,我等乃是西凉军士,奉命看守董相国遗体,以防被人坏了。不想出门便撞着将军,请将军恕罪。”说着半跪下身子来。
周仓等人也甚是机灵,随之也跪下身来。
那将听说他们是看守董卓遗体的,不悦的脸色又复缓和,唔道:“既然如此,你们且收拾了,却去寻车二乘,随我去宫院。”说罢领了军士仍自向前去了。
裴诚见对方没有生疑,竟然放过自己,不禁暗暗抹了一把冷汗。才发现自己两只手掌中全是汗水,刚才情形危机,若是被对方喝破,自己便要上前动手了。想到这里,裴诚暗叫侥幸,正要和众人寻路出城,不想那将军竟留下数骑,见他等磨叽,顿时大声喝道:“你们还不去寻车来?李将军自有用处。”
裴诚侧目瞧去,那李姓将军自领了人马过去,若大街道前只有这数骑,心头恶念顿起,向管亥等人暗暗做了个手势,自己却上前假意笑道:“这位军爷,不知你们是跟随的是那位将军?”
“废话,我们跟随的乃是当朝大司马李傕大人,刚才过去的便是李傕大人的亲侄李暹将军,怎么?你们难道不知道么?”那军士不虞有诈,以为裴诚等为自己人,炫耀着全说出来了。
他这才说完,心中顿时生起疑惑来,待见到裴诚等人面色不善,连忙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冒充……”
他一语未了,管亥等人一起发作,执出藏身短刃,和身扑上,只一刀便结果了他。余下数骑忽然见到裴诚等人凶狠,都是吃了一惊,其中一人骇然道:“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这些人久经战事,反应都是一等一的快,先前那人尚未断气,剩下七人都已经抽出腰刀,催动马匹,就要冲上前来。
他们反应固然很快,裴诚这边众人更是厉害,尤其是管亥和周仓二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杀人工具。
管亥勇猛之极,只一拳便将一名西凉骑兵击下马去。而周仓自持力大无穷,双臂足有千斤之力,一声低喝,竟然连人带马将一名西凉兵摔了出去,眼见不活了。两人一左一右,持出短刃便及扑上,裴诚眼中只见数道刀光迸起,随即一道鲜血溅在他的面颊上,七个西凉骑兵被周仓、管亥二人解决了四个,余下三人也被自己这边十人乱刃砍死,只有一名手下受了轻伤。
裴诚站在那里怔怔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一半是惊讶于管亥等人的凶狠,一半则是难以接受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没了。短短数息之间,八条活生生的生命便没有了,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抽搐,几乎要吐出来:这便是杀人,和宰杀牲畜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这个视觉的冲击力对他实在是太大了些。而在他内心深处却有着更深的诧异,甚至是恐惧:管亥和周仓所表现出来的杀人技巧,是自己万万不能抵挡的,纵然自己力气变大了不少,也难逃刚才那一击必杀。
周仓在三国力气巨大而闻著,若是武力排名,只怕要在百名左右了。管亥好些,只怕也在五十以后,那自己呢?遇上比管亥周仓厉害的人物,性命还是一样不保啊。
吕布掌手掌方天画戟,杀人如斩草芥……
西凉锦马超,一柄长枪,会尽天下英雄……
手中青龙偃月刀,座下千里赤兔马,温酒斩华雄、诛颜良、杀文丑、过五关斩六将,华夏第一武圣……
我三弟翼德,当凭手中丈八蛇矛,百万军中,杀上将如探囊取物耳……
赵云,当世之虎将也,身经百战曾百胜,常山赵子龙,一身都是胆……
虎痴许褚、恶来典韦……
江东小霸王、蓬莱太史慈……
忽然间,三国中厉害的人物性命放电影般的从他脑中一一闪过,这些可都是二十名以内的人物,自己不管是遇上其中的那一位,只怕都是一合便了账了。
这个打击对裴诚有些大了,本来自己还以为力气增大了,在三国中多少也能坐一把交椅,现在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碰上赵云,估计还是一枪了事。
武艺在古代还真有那么回事,自己年龄已经是老大不小了,纵然寻得名师点拨,只怕也会落得以前武侠小说中看到的下场:你筋骨已经长成,纵然是天纵之姿,成就亦自有限,难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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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董卓被吕布杀死到李傕、郭汜交兵,中间足足隔了四年时间,这里为了编故事,拉到一块来了,请大家见谅。
第十章 末代皇帝
裴诚心中心思仍在百转千回,管亥等人却已经收拾妥当。周仓上前叫道:“元绍,某等现在如何为之?长安四门之中,唯有北门安定,只怕也是难以出城去。”
裴诚一惊而醒,顾不得自怨自艾,沉吟道:“李、郭二人既然引兵交战,必然顾此失彼,我们不如寻一僻静所在,静待时变,或能保全性命也未可知之。否则以我们区区数十人马,出城却是千难万难。”
管亥正欲说话时,街上又传来马蹄声,一人引数十骑兵而至,乃是李暹手下亲兵,见到裴诚等人个个按剑而立,呵斥道:“李将军着尔等寻两乘车架来,如今却在何处?你们既为董相国门下,为何如此不知轻重?”说罢一马鞭向裴诚抽来。
裴诚见他手臂抬起,便知不好,待要闪避时,那鞭早落到手臂上,只火辣辣的痛疼。那亲兵见了哈哈大笑道:“让你小子偷懒,还不去准备?”他打马绕着管亥寻来的牛车转了一圈,指着上面蔡邕的尸体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马鞭击打裴诚,管亥等多有怒色,只是见对方势大,裴诚又暗暗打眼色,不好发作。裴诚他强忍住心中怒气,回答道:“此乃董相国之代身,某等怕被人毁了,随处看守。”
那亲兵也未多想,只是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询问道:“之前那几名军士呢?我有话问他。”他疑惑的看了看管亥等人手中的短刃,沉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要?要行刺么?”须知这时期的士卒所用的多事长枪大戟,极少如他们这般手持短刃的。
裴诚见他问起,不禁暗暗叫苦,只得胡编乱造道:“将军去后,街前传来贼兵呐喊之声,他们几人赶到前方去告之李将军了,难道将军来时没有遇着么?”指着管亥等人有解释道:“我等既为董相国守灵,不好持刀刃,又怕被贼人惊扰,只得带些短刃防身罢了。将军明鉴。”
这亲兵深夜之中,没有看到地上血迹,加上管亥收拾了那几人的尸体,却未怀疑。听了裴诚的解释,脸色缓和了不少,哼道:“既是如此,你等且快快去寻车架来,将军急等着用。”说罢引马歇在一旁,竟是要候着裴诚等一直寻来车架为止。
裴诚和管亥等面面相觑,只得放弃了反抗的心思,着管亥、周仓去寻车架,自己却和来人有一口没一口的说起话来。这将见裴诚一口一个将军,说话又极会奉承,听了颇为赏心悦目,不知觉间倒是给裴诚套出不少消息来。
原来李傕受了妻子鼓惑,引兵和郭汜就在长安城内交兵。李傕的侄子李暹是个贪图之辈,不去助李傕厮杀,却引了本部三千兵马围住宫院,劫了当今皇帝陛下,不想来的匆忙,没带车架,这皇帝也是个麻烦人,竟然走不得,无奈下李暹便着人去寻车架。这裴诚却好用牛车拉了一具死尸,被李暹碰上,问了几句,这重任便落到他肩上了。
管亥和周仓花费了若大力气,真的寻来了两辆车架,套上马匹,和那将一同向宫院行去。到了李暹军中,李暹已经着人将皇帝和皇后从皇宫中劫了出来,看到了车架,沉声道:“怎么来的如此之慢?郭汜的军队已经到了宫院城下,你等快快着皇上上车。”
裴诚乍一听到皇上二字,不禁一怔,定眼瞧去,人群分开,数名宫人拥来一名男子,莫约二十来岁的年纪,火光之下看不甚真切,只见他踉跄而至,张顾四下,见到李暹,尖声问道:“李将军,你这是为何?要将朕何为?”
李暹哈哈笑道:“皇上,如今长安城内动乱不堪,这皇宫已经不甚安全,还是随我去的为好,末将这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还请皇上明白末将的苦心。”向左右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请皇上上车来?”
裴诚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看到大汉皇上,正在诧异之时,一人将自己推出,哼道:“将军在唤你,怎的不应声?”裴诚茫然来到那年轻人身前,却怎么也不能将他与高高在上的皇上联系起来,心中却念想道:这便是大汉最后的皇帝汉献帝么?想当年他的祖宗汉武帝是如何的雄才大略?子孙却落到这个地步,连行至都不能做主,做皇帝做到这个份上,只怕也没有多少滋味可言。硬着头皮低声道:“请圣上上车。”
汉献帝借着火光,看到裴诚一身丧服,心中一惊,以为自己死期将近,指着裴诚向李暹颤声问道:“李将军,这是何意?”
李暹哈哈笑道:“这人乃是我门下,专门前来伺候陛下的,还请陛下不要多心才是。”又着人将伏皇后一同羁来,分乘两车,向裴诚吩咐道:“从现在起,皇上的车架便由你负责,一直送到我叔父营中,若有差池,提头来见。”他语未了,一名校尉急奔而至,禀道:“将军,郭大将军的兵马已经不足数百步,咱们如何是好?”
李暹抬起一脚将那名校尉踹了个跟头,怒道:“他郭汜算什么大将军?”铮的一声抽出要将令剑,大声喝道:“众将士听令:且随我冲出去,赏千金!”
“将军不可。”李暹旁边一名文士急忙制止李暹的命令,低声说道:“郭汜拥兵数万,远超将军手下,若是急冲,必然死伤惨重,不如让那些宫人先冲,咱们紧随其后,从后宰门出,必能出其不意,安全回到大司马营中。”
“这人是谁?竟然相处这么一个阴损的法子,不过以眼前的情形而看,应该是最明智的法子。”裴诚来到这世界,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扮演谋士的角色,不禁多看那人几眼。
李暹也不是傻子,自然分辨出那个主意对自己更有利,便依那人建议令下,手下将士应声而诺,从宫中赶出数千宫人,各以利刃相逼。宫人见了这等阵势,顿时宫院前哭声一片,都不肯向前。李暹见状怒气,着人斩了数十名领头的宫人以作恫吓,这些宫人见躲避不了,只得一边大声哭泣,一边向前冲出。
这些宫人方才出了宫门,城下顿时箭如雨下,火光之下映出别样的光彩。可怜这些宫人手无缚鸡之力,又无遮身之所,更加全无退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支支利箭从天而降,将收割一片有一片的生命,而哭泣之声也换着了凄厉的痛苦之声。
裴诚怔怔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本来他以为管亥等人斩杀敌人已经够残忍,可此刻眼中所见他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对于他一个内里是纯粹的现代人来说,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强忍了半晌,终于胃中一阵收缩,竟自吐了出来。
李暹正看的开心,不住的哈哈大笑,大事夸奖那名文士,忽然见到裴诚呕吐,不屑的骂道:“没用的东西。”说罢马鞭一指,‘啪’的一声抽在裴诚的左面颊上,顿时留下一道血痕。正欲再抽打时,马鞭竟然被一人捏到手中,跟着裴诚听到管亥怒喝道:“元绍乃是吾弟,何人敢伤他?”
李暹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有人敢犯上作乱,急眼瞧去,只见一名雄壮之极的大汉站在裴诚跟前,一手拿住自己的马鞭,又惊又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替他说话?不要命了么?”急用力往回抽马鞭,谁知竟然纹分不动,不禁暗暗吃惊来人的手劲之大。再惊之下怒喝道:“左右,给我将此人推出去砍了!”
第十一章 以二敌一
李暹见管亥如此大胆,愤怒之下吩咐左右道:“左右,给我将此狂徒砍了!”左右亲卫轰然应诺,便要上前来拿管亥。
管亥岂是束手就擒之人?大吼一声,如同半空中降下炸雷。李暹不防之下吃了一惊,顿觉手掌发热,急看时,手中空空无一物,那根马鞭已然落到管亥手中。他乃是西凉军士出身,虽说这些年酒色坏了身子,但毕竟基础还有些,这时催不及防之下被管亥夺了马鞭,又是惊诧又是骇然,连人带马都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尖声叫道:“你要如何?”
裴诚被管亥的一声大喝,从惊骇中醒来。眼前的厮杀渐渐远去,在自己看来这无谓的屠杀,根本就是古时司空见惯的闲事,自己若是不能尽快去适应这个世界的一切,那么最终必将被这个世界所抛弃,更不用说去改变眼前这一切了。来自后世的他深深知道一个根深蒂固的旧俗的力量是多大,任何一个人妄想凭借一己之力去改变,必定是以惨败收场。想当年满清的力量是如何的强大,区区数十年之间还不是被汉人同化了?
想到这里,他脑中念头不知在刹那间转了多少,却不知该如何去处理眼前这一切,管亥和周仓固然勇猛,却也没有狂妄到可以挑战数千西凉军马的地步。他惊急之下看到先前给李暹出阴损主意文士,情急之下脱口叫道:“贾先生,请救我兄弟一救。”
那文士正是李傕手下的贾诩,颇有机智,听到裴诚向这几求救,也是吃了一惊,仔细辨认,却不认得,暗暗纳闷,心道:“难道这是我一个旧识么?为何全无映像?”
裴诚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向贾诩求救,连忙抓住管亥的双臂,低声喝道:“管大哥,不要妄动,我没事。”跟着向李暹叫道:“李将军,我这大哥和我从小相依为命,脑子有些不好使,请将军切勿见谅,还是想法子离成要紧。”侧目向周仓瞧去,皆是怀藏短刃,只待裴诚令下,便要一齐发作。
李暹在众人面前失了了颜面,如何肯依?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冲撞本将军?左右来人,将他们这一伙人全部拿下,就地正法!”
裴诚见情势危急,贾诩却不肯援手,只得哀求道:“贾先生,我等死不足惜,可叹蔡邕一言身死,如今又是一言将无后矣!”
贾诩听到蔡邕二字,身子微微一怔,又看了裴诚一眼。心中虽然仍自疑虑不已,却不再犹豫,转向李暹进言道:“李将军,这两人冲撞了将军乃是万死之罪,只是眼前两军交战,我等自家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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