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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皇帝显然动摇了,吩咐身边的太监,“去,把钦天监学监叫来。”
“是。”那太监行了个礼,扭扭屁股走了。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官员进来,拜倒在地,“薛紫阳拜见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抬抬手,“薛爱卿,朕问你,前日夜里,可有月亮不曾?”
“启禀万岁,前日夜里无月。”那薛学监十分肯定说道。
看见皇帝阴晴变化的脸色,我知道,这场战斗,我至少立足不败。
五更最后一弹!哈哈,虽然来得有点晚,但还是兑现了承诺。不周之处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第三章
“前日夜里当真无月?”皇帝再次问道,“薛爱卿你肯定。”
“这,”薛紫阳沉吟一下,还是十分肯定道:“启禀万岁,当真无月!臣不敢妄言天象。”的确如此,古装片看多了,谁也明白,这天象在古代代表着天意,随便乱说天象,乃是九族俱灭的死罪。
“哦。”皇帝看看我,“你先松绑吧,站起来说话。”
“臣领旨。”我赶忙磕一个头,做戏样来到老丈人面前,“老泰山,您看,皇上都知道我没罪,您就发发慈悲,给我松了吧!”当初为了表演真实,老丈人亲自给我捆上的,那手法,唉,真是自作自受啊。
“看在皇上的面上,先放你一马,若日后查出真相,不用皇上发话,老夫定斩不饶!”老爷子仍旧怒气冲冲。可是我心里明白,他这话明显有问题。看上去好像没啥错误,但是“查出真相”后,他定斩不饶的是谁?肯定不是侯爷我!哈哈,老人家早把埋伏打好了。
拼命咬牙忍住想笑的冲动,配合老丈人向皇帝呼道:“皇上,您可要还臣一个清白啊!皇上!”就得把皇帝的恻隐之心勾出来,只要皇帝认为我是冤枉的,那他肯定就要认真对待整件案子,就算不看我,也得看我老丈人的面子。
“哼!你到底有没有被冤枉,现在还很难说。”皇帝哼道,但是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冷峻,“今天若不是六王捆你来请罪,朕明日就把你打入天牢。你这案子闹得满城风雨,朕早有耳闻!嗯,看情况,这里面确实有隐情。来人哪!”皇帝吩咐道:“命刑部尚书接管整件案子,命大理寺配合审案。”
果然有人来诬陷我!正暗骂那个背后使坏的家伙时,就听皇帝说我:“王小塘,朕且不收押你,但是什么时候传你,你什么时候到,你可明白?”
“臣谢主隆恩!”我赶忙拜倒,遮掩自己脸上的表情。能争取到这个结果,已经是万幸了,没有让我去天牢里混饭吃,为啥不谢?
总算出了皇宫,突然感觉身上湿腻腻的,这才发现衣裳早就被汗溻透了。跟在老丈人后面,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道刑部的官是否秉公断案啊!”“这次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老泰山扭过脸来笑:“那刑部尚书,那是有名的一碗水!一碗水啥意思你明白吧?那就是公平!有冤必伸,有罪必惩!比你这冤屈大的案子,人家都能破了,你这点儿算啥?”
“是是是。”我笑道:“我不是怕他跟开封府府尹一个样嘛?诬陷忠良!”
“嗯,对,开封府这样构陷,肯定是有人给了好处的。倒可以顺藤摸瓜,查到背后之人。”老丈人说道。
“那也是将来的事啊,”我笑道:“现在要紧的是翻案,翻了案才能反戈一击不是?”
老丈人瞅瞅我,忽然笑道:“你小子有本事,碰见这种事,居然跟没事人一样。行!是我六王爷的女婿!”
笑话,要不是明知自己有理,我也不能这么轻松。以前做生意的时候,见个税务从旁边过都心里打鼓,为啥?怕查帐!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呢。现在这把柄在我手里,不用多说,到时候判下案子我无罪的时候,我再慢慢玩他。
回到家里,正碰见祁老爹。义父自然关心我的案子,问我到底干没干坏事?重新又解释的了一遍后,老头才放心。“要照你这么说,你这是路见不平,才出手打人喽?”义父问我。
“对呀!要不是情况紧急,我能用大木棒子揍他吗?您是没看见,当时那帮无赖都要上去扒人家姑娘衣裳了。”
“打死活该!”老头一砸桌子,“我要在,非断了他是非根!”想了一想又道:“可是那姑娘家姓啥叫啥你可知道?”
我摇头。
“那人家姑娘知道你的名字不?”
“我瞎编个名字,糊弄她的。我说我叫唐小旺!”我嘿嘿笑道,“做好事不留名!”
“坏了!”老头又拍桌子。
坏了?咋坏了?
“你要是救人,这人你杀了也应该。你若是没有救人,这人你就杀不得!天子犯法,与民同罪,那一碗水的刑部尚书能放过你?再说了,这点我都能看出来,那背后使坏的人能看不出来?万一下次过堂时再改口,原告死死咬定你杀了他哥哥,你又当如何?”老头一条一条分析道,“再说现在民情都倒向那原告,到时候一旦确定你杀了人,恐怕连皇上也保不住你。杀人偿命那是一准儿的!”
我晕!助人为乐还成坏事了!
刚才满心喜悦顿时化作愁云惨雾,还是没脱离人家算计啊。
“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把那姑娘找到。若是她能出来作证,你这案子定然不败。”义父给出了个主意。
“上哪找啊?”我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当初倒是送她回家来着,可偏偏没留意具体位置。再说了,人家姑娘遇见这种事情,有几个能开口的?以后还不得让吐沫星子砸死?”
“唉!”义父也哀叹,“命呀!”
明知道自己没罪,偏偏一切证据都证明自己有罪,而最有力反驳的证据,反而从自己手中跑掉,这只怕是人生最无奈事情当中的一件吧?
大老婆小老婆还没唱回来,估计太后那边比较困难。
…………………
人在郁闷的时候是不是很容易睡着呢?反正我趴在桌子上就很快睡着了。正睡着就听有人喊我名字:“小伍子!小伍子!咋还睡咧!”
小伍子?谁知道我这小名啊?抬起头揉揉眼睛,看见老连长站在我面前嘿嘿直笑。
老连长!我突然有种见了亲人的感觉!扑到老连长怀里:“连长!你咋这么狠心,咋现在才来接我啊!”说着我眼泪就下来了,“你知道不,我在这儿被人诬陷,我成了杀人犯了!我该怎么办啊!”
“多大个事儿哩,就会哭!”老连长一边拍我后背,一边训我,“知道你受委屈啦,才过来看看你。咱钢八连可没有熊兵蛋子!赶紧把眼泪收了!”
“哎!”我答应着,赶紧双腿一并,站直了给老连长敬个礼,“第八侦察连退伍军人王德伍报到!请连长同志指示!”眼泪还是没忍住。
“嗯,这才像样子。”老连长笑道:“咱军人不论遇到啥事情,该咋样还咋样!再说,你这事儿也没定下结论不是?没下结论那就有平反的机会!你有啥可哭的?”
“我救人家,可是人家救不了我。”我很绝望。
“你没去找,咂就知道人家不救你?小伍子啊,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你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呢?你救了人家,人家不能不救你,对吧?”老连长说着看看手表,“行了,别一脸天塌下来的倒霉样子,赶紧去找人!我不跟你说了,一会还要开会呢!军区又要演习了……”话还没说完,人就渐渐模糊不清。
“老连长!”
“相公,相公,你快醒醒呀!”怎么有人推我。
一转眼,看见霞和草在旁边。一切又都恢复原样,哪里还有什么老连长?“嗯?”我有些糊涂,“什么时候了?”还是老样子,一犯糊涂就问时间。
“都二更了。”草回答,还心疼,“相公困了也不上床睡,趴在桌子上多累呀!”
“没事儿,没事儿。”直起身来,甩甩胳膊,枕了半天,麻麻的。
“相公还没有吃饭吧?”霞问我。
“没有,睡着了,不记得饿。”我嘿嘿笑道,“就觉得渴。”
“能不渴吗?夫君的口水都成河了!”草指着桌子上一条断流的小溪,娇笑道。
“没大没小,敢笑你夫君!”我一个偷袭得手,拽过草来,“家法伺候!打pp”
“啊夫君饶命!”草又叫又笑,频频扭动臀部。
小妮子又勾引我!于是命令霞,“你,过来帮我摁着,我要振夫纲!”
第四章
事情果然像先前预料的那样,刑部大堂里,那原告闭口不提我“调戏”他嫂子的事情,只说我打死了他哥哥。
“啪!”刑部尚书雷大人一拍惊堂木,“原告!你那日在开封府递的供状可不是这样!为何要改口!”
“大人冤枉啊!”那瘪三加猪头道:“那日小人情急,添油加醋说了许多,本是想多加他几年罪刑。可后来听人说,杀人者抵命,小的心想,他既然要抵命了,再多罪刑也是无用。所以小人才把实情禀告。”
“那本官怎知你哪副供状属实?!”雷大人问道:“或者,这两样都不属实!”
“小人所说句句属实啊大人!”那瘪三指着我道:“那天夜里就是他打死我哥哥的!”
堂外有看热闹的人起哄道:“杀人偿命!杀人偿命!”还真有人煽动啊,为了置我于死地,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大人,”我淡淡笑道:“那天本候被开封府叫去问话,他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那开封府尹还跟他有唱有喝,那师爷的卷宗上应该记得清清楚楚吧?大人不妨找来开封府好好问问,看看他到底怎么园这个谎!”
“你冤枉好人!”那人叫嚷起来,“明明就是你杀得我哥哥!你把他肋骨都打断了!”
“不得咆哮公堂!”雷大人又拍惊堂木,“传开封府尹!”
“传开封府尹!”下面衙役高叫道。
“下官开封府尹张敬斋见过大人。”那开封府官职在身,可只拜不跪。
“开封府,你可认得堂下二人?”
“下官认得,这二人正是昨日下官审案中的原告被告。”
“那你讲讲昨日你审案的情形。”
“是。”张敬斋略一躬身,才缓缓说道:“昨日早上就接到原告状子,说被告两日前夜里曾醉酒与原告及兄长并家人相遇,因见他嫂子美貌,故而出言调戏。他兄长气愤不过,自然与被告发生争执,争执中,他兄弟二人被被告****,继而被告掠走原告嫂子及侄女。”
“连人家闺女都不放过啊!这天杀得畜牲啊!”外面有人这时候叫道。
“就是,欺男霸女的混蛋!”有人附和。
一时间堂外吵吵嚷嚷,好不热闹。我看见张敬斋得意的在那里笑,那意思是,你小子等着被百姓骂死吧!
“堂外不得喧哗!”雷大人一拍惊堂木,“众衙役听令!堂外若再有人鼓动喧哗者,立刻拿下押入大牢!待本官结束此案再治他们的罪!”
“是!”众衙役一声吼,吓得堂外看热闹的都闭嘴了。
这雷大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首先打掉制造舆论的祸乱,这样审案就不受外界因素影响,能保证最起码的公平。
“开封府,本官再问你,你当时是如何审问的?”雷大人又问道。
“禀告大人,”那张敬斋游行了个礼,“本官认为,这江宁县侯权大势大,若是本官不偏向弱势的一方,恐怕这侯爷不能认罪服法。故而本官就直接问他认不认罪,谁知他非但不肯认罪,还口出狂言咆哮公堂,还抬出皇上来威胁本官,说什么要奏请皇上来治本官的罪。大人,下官还请您主持公道啊。”那张敬斋配合着说辞,竟然也哭了起来。
看来这古代也不乏有表演天赋的人才啊,说哭就哭,声泪俱下。
“江宁县侯,可有此事?”雷大人看向我,“从实招来。”
“回大人,”我抱抱拳,把一早想好的话说出来,“那日开封府,噢张大人,一没出示证据,二没传叫证人,只单听他张全一面之词,就要定我的罪。您说我能认吗?我当时就问他。我说,大人哪,就算我杀了人,那么我杀了谁?怎么杀得?在那杀得?有目击证人没有?有凶器没有?这些问题大人你都没有解决,就问我知不知罪,这也太牵强了吧?”
“是,的确牵强。”雷大人一捋胡须,又问张敬斋,“开封府,你可曾一一回答于江宁县侯?”
“下官,不曾。”那张敬斋狠狠瞪我一眼,又道:“故而下官先放他回去,这才命人勘察。”
“这样可不合规矩。”雷大人讲道:“刑名之词,一字可判人生死,开封府你这样,可容易出冤案哪!”
“下官受教了,”那张敬斋吃了个瘪,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杀意了,“下官一定改一定改。”
“江宁县侯。”那雷大人又看向我。
“小侯在。”
“从开封府笔录上看,你并没有说明你那天夜里在哪里,对吗?”
“是,是因为本侯觉得有人构陷,才故意隐瞒。”
“那么,本官现在问你,那天夜里你在何处,都做了些什么?”
“回禀大人,那天夜里,本侯确实在外面,而且也打了人。”我的回答让大家一片惊讶,张敬斋则得意笑起来。我继续说道:“那天夜里,我本来是散散心,才出来逛逛。正要回家,就见街角有一帮泼皮无赖围住一主一仆两个姑娘家要钱,我本来也是看热闹,谁知仔细一听,那帮无赖不但敲竹杠,还要坏人家姑娘清白。我心里一火,便出手教训了他们。将泼皮赶跑,我还主动护送两位姑娘回的家,然后就回家睡觉了。”
“就这些?”
“只有这些。”我双手一摊。
“哦,这样看来,江宁县侯你倒是义助他人哪。”雷大人又捏了胡须,“那你有救助之人的姓名吗?”
“本侯没问,因为本侯曾经想跟两位姑娘说话,但是那位小姐好像家教极严,所以本侯也不好问她。”我说道。
“噢,那救助之人可知道你的姓名?”雷大人又问我。
“呵呵,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大人,我自小就被教育,施恩不图报,做好事不留名。可是那小姐又巴巴得问,我也不好不回答,只把我的名字调过来告诉她,说我叫唐小旺。”尽管法庭气氛严肃,我还是忍不住嘿嘿笑。
“你就是唐小旺?!”出奇的是,雷大人竟然来这么一句。
“是啊,大人。”我有些不解,“怎么?”
“没事没事!”那雷大人摆摆手,“本官再问你,那你可知道你打的那些泼皮中,可有张全和他哥哥张春?”
哎?怎么问这个?
“这个,本侯不知道,当时天上没月亮,周围灯笼也离得老远,人就光看个大概,脸长得什么样,实在没办法记住。”我实话实说,心里也有点懊悔,要是在以前当兵的时候,眼睛绝对能比得上夜猫子,看啥都清清楚楚。
“噢。江宁县侯,你且站过一旁。本官过会儿还要问你。”雷大人说道。
“是。”我行了个礼,偏向一旁站着。
“啪!”雷大人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张全你可知罪!”
张全一个哆嗦,才问道:“大人,小的不知有何罪啊?”
“啪!”又一声惊堂木响,“本官问你,那天夜里,你是否和张春打劫人家小姐丫环?”
“小的没有哇。”张全眼睛滴溜溜转,最后看向身边的开封府尹张敬斋。
“本官再问你一遍!到底有没有!?”雷大人几乎是用喉的。这令我想起了少林的狮吼功,哎,雷大人别是练过这狮吼功吧?
“说!”堂上众位衙役齐声吼道,震慑人心的架势,足以让任何一个怀里装鬼的人胆战心惊。
“没,没有。”那张全说道,“那天我跟我哥哥在一起,还有我嫂子我侄女。我们四个人碰见他,就是他,仗着酒醉,调戏我嫂子,还打了我哥哥和我,最后把我嫂子和侄女都抢跑啦!”
估计是被吓着了,这张全又把昨天那一段叫嚷出来,嘴都不停顿,看来是下足了功夫背啊。
“你今天的状子可没说你嫂子被调戏,你侄女被拐!”雷大人抓住他的语病,“还有,你嫂子姓什么叫什么?娘家哪里的?你侄女叫什么?你给本官说个清楚明白!”
哈哈,我怎么没想到?人口户籍啊!他哥哥张春要是有老婆,那应该知道娘家,娘家在哪,通过户部辖下各衙门应该能查到,若是没有这么户人家,那就说明他张全说谎!釜底抽薪!这招才叫狠,比我想的对策高明一万倍!
“这,这,”那张全说不出话了,只拿眼看开封府尹张敬斋。
“开封府。”雷大人好像看出点猫腻,便转了枪口,“这案子看来没你什么事情,你且下去休息吧。”
“是,雷大人。”那张敬斋行了个礼,然后笑眯眯对着张全说道,“张全,雷大人问你话,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可别胡乱说,知道吗?本府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回雷大人的话吧。”说罢扬长而去。我注意到,那张全脸色立刻有若死灰,眼睛里全是绝望。
第五章
接下来审问的重点,已经不是我到底有没有杀人,而是张全到底是不是为恶。
我不得不承认,张全的嘴很硬,挨了板子吃了夹棍,仍能够喊出“冤枉”俩字,我很佩服。小的时候看到电影上那些优秀的同志们为了保密,忍受种种严刑拷打,一个字都不泄露,那种场景总感动得我眼泪汪汪,并且再一次加强了对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反动派的仇恨。
但是今天亲眼看到张全被拷打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他一个小角色,被人当棋子利用,然后当棋子抛弃,而且他还不能泄密,很悲哀。但是我没法回手,如果我心慈手软,那么我将堕入他人的算计,十死没生。
最后的结果是,案子择日再审,我可以回家,但不许离开汴梁城;而张全则比较惨,他被押入刑部大牢。
再审的日子是四天后。可怜张全,他被利用至此,连哥哥的尸骨都得不到安葬。
正是这样一种同情,愤恨等等负面情绪的混合影响下,我第一次喝个酩酊大醉。醒来之后感觉头很痛,眼睛里的世界很茫然。
“相公你醒啦!”草依然笑语嫣然,可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神色中隐藏的疲惫,还有眼睛里细细的血丝。看来是整夜没合眼,一直在照顾我。
“难为你了,”我很是内疚,“一整夜操心我,都没合眼。”
说实话,一个人过得时候,什么时候醉什么时候醒,没人管你,就连你自己都懒得管你自己。可是你有家有室那就不一样,大老爷们有了老婆可别喝醉酒,一是给你收拾擦洗操心你,二是怕你酒醉心疼你身子,就这两条得让多少当媳妇的又是心酸又是心疼的?将心比心,你要是不把你媳妇对待你的心思当回事,仍旧三天一小醉五天一大醉,那你就不是个正经爷们!
“没事的。”草笑道,“你养伤那会儿,可比这个辛苦。再说,有霞姐姐呢。”
我知道她是不让我心里难受,只得问道:“霞呢?怎么没见她?”
“刚睡下,说一会儿来换我。”草笑道:“都以为你得下午才能醒呢。”
“来。”我把身子朝里挪了挪,“上来我搂着你瞌睡一会儿。”
“哎。”草答应着,双脚互蹭了两下,脱下鞋就上了床。我掀开身上的被子,草一滚,我俩就在同一个被窝了。
“好像除了圆房那天,咱俩可就没单独待在一起过呢。”我搂着草,轻声说道。
“嗯。”草不说话,只拿手在我胸口画圈圈。
“怎么不说话?”我咬咬她耳朵。
“嗯~”草在我怀里扭了两下身子,还是不说话。估计是真累了,没过一会儿就能感觉到她平稳而有规律的呼吸。
事到如此,那张全会不会招呢?如果他招了,我不但可以得到平反,而且揪出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但是如果他不招呢?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好像没有退路了,如果不招,尚书雷大人照样能找到证据定他的罪。
可是无论怎么安慰自己,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能是当侦察兵培养的危机意识吧,总感觉幕后主使不会这么容易好对付。
嗯,到底会怎么样呢?
回到刚才的推断,假如张全不招,那么幕后之人就会被牵出来,若我就是那人的话,我该怎么做?
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或许可以再制造一下舆论,说雷大人官官相护,逼死了张全?那样更可一箭双雕!
张全危险!
我赶紧放下草,就要起床穿衣。
“夫君,你这是干什么?”草疑惑得看着我。
“乖乖你先睡着,我去去就回。”来不及哄她,踢上鞋子就往马厩跑,也顾不上有鞍没鞍,拉上一匹马,一个翻身勉强算爬上去了。叫嚷着开了后门,两腿一夹马腹,一手搂着马脖子,另一手狠劲在后面来两下,这才绝尘而去。
我想我一定是整个大郑最没风度的侯爷。瞧人家侯爷公爷啥的,那叫走马章台,咱可倒好,整个人抱在马身上,还没有鞍子,还风驰电掣。
总算跑到刑部大堂,径直来到门前的鸣冤鼓前,抽出两根棒棰,死命地砸!
“哎哎哎!”一个衙役来到跟前,“你在这里击鼓,到底有何冤屈?!”
“快带本侯去见尚书大人!有人要诬陷他!”我故意把事情夸大,没功夫跟他扯皮。这宰相门前七品官,就算不收你银子,也得装装大爷。
“你是侯爷?”那人上下打量打量我,笑起来,“甭唬我。侯爷可没你这么狼狈的。到底有什么事儿?快说,老子还要歇着呢。”
我歇你姥姥!我一巴掌扇开他,“你家大人都快被罢官了,你还有空歇!”妈的!这衙门当差的,怎么都一个吊样!怒气冲冲往里闯,碰见一个上来拦的就直接放倒,一路上遇神杀神,遇佛打佛。
“刺客呀!有刺客闯进来啦!”
“抓刺客!”
大呼小叫,鸡飞狗跳。
总算来到雷大人的办公室,高声道:“雷大人!”
刑部尚书雷大人正在那里工作,看到我没通报就闯进来,很是意外,说道:“侯爷,你这时候为何?”
“唉呀大人,大事不好啦!我回去前思后想,觉得张全很有可能被人灭口哇!而且很有可能牵连到大人身上啊!”我着急道。
“哦?”雷大人有些意动,“你怎么就知道张全会被杀人灭口呢?”
“这还用知道吗?”我指指脑袋,“用脑袋想都能想明白啊!张全死了对谁有利?对我?还是对大人你?都没利!张全一死,我不但更说不清楚,就连大人你,也要背上官官相护,逼死良民的罪名吧?御史台的大人们可不是吃素的啊!”
“唉呀!”雷大人好像明白了,“本官疏忽了,赶紧去大牢,本官要仔细安排人手看护犯人张全!”于是吩咐屋外,“来人哪!去大牢给本官把张全调出来!”外面的衙役就有人应答:“是,大人!”
见我急满头大汗,雷大人笑呵呵道:“侯爷稍坐,”又吩咐人,“给王县侯看茶!”
急了这一路,总算有个结果,于是坐下来,对雷大人抱抱拳:“多谢大人了。”
“客气客气。”雷大人呵呵笑道,“王县侯任江宁知府的时候,本官就对王县侯早有耳闻哪!年少有为,爱民如子!”
“呵呵,惭愧惭愧,都是百姓们爱戴,胡乱说的,信不得。”赶紧谦虚说道,真的很惭愧,这是本家王大哥挣来的名声,全让我享用了。
“王县侯倒是谦虚。”雷大人捋着胡须,“若大郑多上那么十来个王县侯这样的父母官,只怕朝堂内外必定焕然一新啊。”
“大人您太抬举我了。”经不得夸,一夸就脸红脖子粗精力暴涨,比吃伟哥效果还明显
“嗯,王县侯,你在大堂之上所说的那件事可是真的?”雷大人突然来这么一句。
“哪件事?”我刚喝一口茶,忙把脑袋抬起来,“大人说的可是义救主仆的事情?”
“正是,”雷大人呵呵笑道,“若是县侯不方便说,本官不问便是。”
“这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放下茶碗,“这个事情我不想多说是因为关系到人家姑娘的清白。就那么个破事儿,不值得到处宣扬不是?再说了,那姑娘的丫环也说了,人家家教极严,若是有什么风言***传到人家父母耳朵里,还不得把姑娘往死里打?”
“正是正是!”雷大人点头说道,“王县侯思虑周详。”
“唉,也不是什么周详不周详。”我摆摆手,“这事情要不是牵连到我的案子上,我压根就不打算想起它来。做件好事也不值得天天惦记着啊。”
“王县侯说的是!”雷大人满面笑意,竟主动让道:“县侯喝茶,喝茶!”
“谢谢!”赶忙配合着饮一口,还没放下茶碗,就见一个差役急慌慌跑进来,在雷大人面前拜倒:“启禀大人,张全死了!”
“啪!”我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化为碎片。该死的,又让他先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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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市政府使用涂料染绿草,让纸言摘想起了隋炀帝,一千五百年前的他用绫罗绸缎包裹大树,美其名曰四季开花。青岛的黄草皮被喷上染料,美其名曰春回大地。
一样的浮夸,一样的浪费,一样的,算了,那个词不能说。说了这章就得被禁。
第六章
就算回到家中,张全的死给我的震撼,依然缠绕心头。
我没有机会进入刑部大牢,因为不是警务人员,没有进入案发现场的权力。雷大人说现在整件案子越来越复杂,他要做的工作很多,没有时间招待我。于是拜别雷大人,打的(马)回府。
因为我吃官司,澡堂子事业夭折腹中。那栋楼虽然买了下来,却没有任何后续工作开展。徐家那边也没有时间去商谈,估计就是去,人家也不愿意跟你合作。可惜了三百贯,白白投进去,血本无归。
家里的气氛甚至要比平日里更温馨,岳丈经常来看我,义父祁老爹也没再催促我的武功,霞和草从来不提我的事儿,就连祁小弟也不来缠着我带他去逛汴梁城。我知道,这是家人对我的爱护和关怀,大家都知道我心里烦闷,想着法儿为我宽心。想想大家的心意,我觉得自己说啥也不能先倒下,不能白费了家里人的心意。
再次开堂的时候,雷大人依然高坐堂上,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流言对这样的老刑名没有用,人家平生断案不知凡几,不会因为你这点案子就被皇帝怀疑。
因为张全已死,而且根据调查,那张全兄长并没有娶妻,因此说我因调戏他妻子而杀人的罪名就不成立。我被雷大人宣布无罪开释。至于张春张全兄弟二人,本就是混迹汴梁的泼皮混混,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人多半分可怜之心,到头来还是雷大人发了慈悲,自己出了钱,请人发送了他兄弟俩。
至于开封府尹,雷大人则说他不辨黑白,不究证据就轻易判案,险些造成冤案,故而训斥了一番,却也没有过多责罚。那开封府倒圆滑的紧,一个劲磕头认错,前倨后恭的嘴脸惹得我想踹他。
案子虎头蛇尾,我本以为能揪出幕后之人,没想到就这么草草了结,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以致于晚上吃饭的时候都感叹连连。
“哎,能得到这种结果你就知足吧!”老丈人喝了一口酒,劝我,“能借一个泼皮,折腾出这么大动静的人,自然明白该放就放的道理,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牵扯其中。雷大人这样的老刑名都抓不出错来,你又能奈何人家什么?现在那个张全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一了百了。”
“嗯,儿啊,六王爷说的对!”义父也劝道:“街面上的流言也弱了,而且,也有替你抱不平的话也有,这肯定是那人故意放出来的,这说明他有罢手的意思。姿态已经做出来了,咱们还能怎样?官场里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争斗就能解决的。你想一下就把人****在地,那是不可能的啊。”
“可是我就觉得不痛快!”我嘟囔着,“被人这么欺负,窝囊死了!”
“你呀,这当官儿的第一样要会的,就是忍!”老泰山开始兜售他的官经:“你瞧瞧你,才当了几天官儿?这件事情跟我当年遇见的那些事一比,那都不算个事儿!当官,那就得荣辱不惊,宠冷不变,就是泰山压顶也毫无惧色!你看看你现在这样,那能算是个官儿?要是我,我一个小手指头就能挫死你!”
“是是是,”我赶忙陪笑给老泰山斟酒,“您这么一骂,还真把我骂醒了。”的确,以前没当过官儿,猛一睁眼就是知府大人,回到京城就成了食户一千五的县侯,从没这么牛过,烧包了。碰上点事儿,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早就慌了,生怕自己这爵位一下就没了,然后就抓瞎。心理素质不过关啊,得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嗯,”老丈人咪了一口酒,见我认错态度良好,才软下口气,“小塘你呀,这才是刚刚进了官场。在官场里,相互倾扎的官员比比皆是,像你这样新贵,总会有人来试探试探。一是找机会敲打你,二来就是趁你落难拉你一把,让你日后死心塌地给他们当枪使。就像这次,我估摸着也不是真要置你于死地,就是想探探你的底,要是能敲打就敲打,要是不能在另做打算。”
“那,看来我的表现出了他们意料?”我问道。
“你呀,”老丈人看了我一眼,“压根就是那如来佛手上的孙猴子,根本没跳出人家算计。”
失败,强烈的失败感。
“不过没关系。”老丈人拍拍我,“你也证明你不是好惹的。所以啊,没输没赢。”嘿嘿笑道。
“您不用安慰我,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清楚。”我仰脖喝了一口酒,喉咙里火辣辣的。
“你看看,妄自菲薄了不是?”义父说道,“夸你吧你就得意忘形,训了你吧你就觉得自己啥都不是。亲家公刚才怎么说你的?要荣辱不惊,你呢,你想想你做到这一点了吗?你自己也说了解自己,怎么就对自己没信心了?”
老丈人的批评加义父的鼓励,这是伴我一步步走向官场的两样好东西。未来究竟会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这些都是我无法用钱买到的财富。
日子过到我几乎都要忘记刑部尚书雷大人的时候,下人突然送来请柬,说请我到他府上一聚。
“这是怎么回事?”我拿着请柬暗暗思忖,难道这雷大人也要跟我拉拉关系?
不过这位雷大人给我的印象的确不错,一身正气,执法公平,倒也是可交之人。于是仔细收拾一番,整整齐齐地去拜会人家。
雷大人的家,说实话,要是不知道他是尚书大人,我还真不知道这庭院是他的府第。和品秩明显有落差,感觉就像,正部级干部只有正局级干部的待遇。不过这也正说明人家两袖清风,品格高雅。进了客厅四下打量,除了一些简单的字画,连个装饰的花瓶都少见,大部头的书倒是有几本,摆放的错落有致,倒也显得书香志趣。勉强算是朴素,再少东西就成寒酸了。
“大人这客厅倒是书香气蛮浓!”落座之后我笑笑。
“老夫无钱奢华,还叫侯爷见笑了。”雷大人倒也笑呵呵,没有半分自惭形秽的样子。人就得这样,要别人看得起,首先自己得看得起自己。攀比这攀比那,倒不如攀比自信好。看人家雷大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乐道,但绝对是个安贫的人。这样的人才能无欲无求,无欲则刚,自然不屈不挠。
“其实本侯倒是挺羡慕大人的,”我笑道,“不为物欲所困,不受俗华所扰。”
“唉,若真是像侯爷所说,那老夫可真是逍遥自在了。”雷大人笑着摇摇头,“可惜,人在朝堂,身不由己啊。”
“呵呵,若是雷大人都有顾忌,那我大郑朝廷之上,恐怕没有勇敢之人了。”我随手拍一个马屁。无论是谁,适当的马屁,还是能增进人与人的亲近感的。
雷大人显然很受用,尽管他摆摆手,示意我说的不对,可是嘴上却没有否认这句话,而是换了内容:“我看侯爷也是开门见山的直性人,不知有些话当讲不当讲?”
“大人但说无妨。”我赶忙抱个拳,“本侯洗耳恭听。”
雷大人看看我,嘴唇张了又合,我正疑惑间,他终于下定决心,一拍膝盖,起身作揖道:“老夫替小女谢侯爷救命之恩!”
我吓得赶忙跳开,急问道:“大人,这是怎么说的?我何曾救过令爱啊!”
雷大人见我不信,便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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