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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他就不接印信虎符,一个劲儿得磨皇帝,把皇帝磨得没办法,只得答应了他的要求。害得我不得不放下轻松写意的侯爷生活,跟着他北上晋阳。
霞,草,晋商量了半天,决定三个月一轮换,每个人陪我三个月,届时轮换。尽管花费不小,但是为了不忍受相思之苦,也是值得的。另外,霞也存着这么一个心思,三个月的独处,怎么也都能怀上孩子了,到时候正好回来安心养胎生育。这当然是她后来才告诉我的,当时我还只当是她舍不得我一个人去晋阳呢。
陪同我去晋阳的是雷瑾,霞和草显示出令人感动的大度,说雷瑾与我新婚不久,理当先在我身边陪伴,雷瑾原是不肯,但后来被霞的生育大义说动,只是答应,若是自己他日有喜,便回来换姐姐们。
汴梁城西。
乌云蔽日。
近四十来骑乘者拥簇着七八辆两轮马车,缓缓而行。这些骑乘者都是前来为我和潘老头送行的人,他们之中,有我的亲朋,比如雷煅雷炼兄弟;有我的好友,比如大胡子哈马斯;也有我的丈人义父,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相公……”霞跟草望着我,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双双扑进我怀中。
我轻轻理了理霞的秀发,又摸了摸草的后背,有几分笨拙地安慰道:“好老婆们,别哭。日子一到,我便派人来接你俩。一两年后,我们还会回汴京的。”
“我知道。”霞抬起头来,却是止不住眼泪。又唤着雷瑾道:“妹妹,夫君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替我们好好照顾他。”
雷瑾也哭着说道:“姐姐放心,妹妹记着了。”
我把三个人抱在一起,轻声说道:“都别哭了,好吗?你们这样难过,我又怎放心的下?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要太伤心才好。”
三人都点了点头,尽力靠向我怀中。草睁大了眼睛望着我,眼神里有千般不舍,万种柔情,却终是没有说一句话。我知道她的心意,向她点点头,示意她一个坚强的眼神。草不比旁人,她既没有霞那般生死离别的经历,也不似雷瑾可以陪我去晋阳,以前可以说几乎没与我分离过。如是不能安抚好她,只怕相思杀人,她因此致病,反而不美。
“送人千里,终有一别。”义父此时说道,“小塘你此去晋阳,多多协助经略大人,经营好燕云,他日夜好早回汴梁。”
“嗯,孩儿知道了。”我说道:“家里的一切,还得义父您主持照料。”
“这不用你说,我自会照看好府里上上下下。你放心去便是。”义父给我宽心。
放开三位老婆,勉强挤出个笑容给她们道:“你们保重。”
霞和草再次忍不住哭了出来:“相公保重!”
忍下心,跟瑾上了马车,跟潘老头说道:“大人久候,咱们走吧。”潘老头一声令下,几辆马车开动起来,渐渐远离送行的人群。
————
本来打算写第十二章的,但是考虑下来,还是不要注水的好,于是干脆断腕。下一卷开始听从书友大大的建议,使用章节名称。
第一章 初抵晋阳
都亭驿,是最接近晋阳的大驿站,从规格上看,应该属于国家级的。就好比咱们住的招待所一样,每一个级别的地方政府,总有相应级别的招待所。都亭驿给我的感觉是,副局级以下的干部都没资格进去。
当然在大郑,官员的等级划分我早现在还一知半解,什么品阶的官儿能进都亭驿,并不是我关心的事。我关心的跟潘老头关心的一样,都是燕云的现实状况。
现在契丹跟大郑的关系很微妙,战与不战都在两可。据说当初护送那使节团的一万多精锐骑兵并没有离开两国边界,这情况就好比96年美国的独立号航母战斗群奔向台湾附近海域,伺机而动一样。别小看这一万骑兵,就算他日后淹没在大郑军民的汪洋大海中,他初期先发制人的战术意图已经达到,只要打乱大郑的军事布置,他就有机可乘。
两国边界的人们,无论是军人还是商贾百姓,似乎都能感觉到大战即临前的平静。在都亭驿每天都能看到向南走的车马人群,无他,逃命尔。现在整个燕云十六州都划归潘少安这个节度经略手下,摆明了是成立战区的意思,潘少安就是燕云战区总司令。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根据驿丞的话判断出来的。
昨天傍晚,我们几辆马车到达都亭驿的时候,驿丞大人正在接待一位将军。哦不,应该叫都总管。
他叫韩定山,任云州刺史,太原都总管,执掌云州兵马,相当于地方武警部队军事主官。
韩定山是骑着马来的,跟着的随从不过是几个亲兵。一路风尘仆仆,也没个当官的架子,惹得驿丞怀疑他的身份,死活不让他进驿站。
“操求娘的!”韩定山站在那骂,尽管我已经把他从驿丞身边拽开,他却不松口。
“好啦好啦,韩大人,你何苦跟一个驿丞过不去?”我笑道:“大家都不过是糊口饭吃,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恶(我)就是瞧不惯特(他)那个求逼(这两个字代替着用,大家知道代替的是什么字就行了)样子!”这韩定山一骂街就满嘴的太原话。
“呃,对了。”我突然问道:“韩大人怎么不在云州待着,要跑到晋阳去?”
“还不是要打仗嘛!打娘求的契丹狗!”韩定山看着我,倒是比我还疑惑:“怎么你不知道?”旋又拍拍自己脑袋:“瞧我这逼记性,你跟节度经略大人是十四日离汴京的吧?这皇帝的旨意十五日就快马飞报燕云一十六州各地,命令各路都总管集结晋阳,连同驻防禁军将领,听从经略大人调遣。”
都亭驿有官府的邸报,韩定山没有说谎。韩定山还问我:“王大人,这次圣上派你跟经略大人来晋阳,只怕朝廷是要有大动作吧?”
“大动作?什么大动作?”我故作无知,向他问道。
“他是问你是不是要打仗。”潘老头进来了,“小塘啊,究竟是你当经略还是我当经略?你这一到了驿站什么都不管,我这个经略大人都快成你侯府上的总管了。”说着还笑呵呵指着自己。
“你太老,我们家总管今年才三十有五。”我没好气地回答,“想打仗,等部队集结完了再说。”这是正理,燕云十六州的兵力分散,处处设防,要真想跟契丹开打,怎么也的把部队集合一处吧?
“集合的差不多了。”潘少安脸色一转,正色道:“老夫刚看了最新的邸报,燕云十六州,共集结驻守禁军一十八万,各地厢军十六万,乡勇劳役民夫不计,实数三十二万,对外号称四十万。其中步卒二十万,弓手八万五千,骑兵只有三万五。”
人数上未必占优,机动性上已经差敌人好多。
***,这二十万步兵要都端着k47该多好,直接突突到契丹老家去。
粗略算计了一下,这仗打起来,赢面不大,就算能赢,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这结局要不得,又不是万不得已,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不值得。再说了,咱刚开始就定下了蚕食的计划,若是仓促发动战争,全盘计划就被打乱了。
“吓唬人是足够了,”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潘大人,你这个经略怕是要忙起来了。按照咱以前构想的做就是了,有什么问题再找我,我先去陪娘子了,少陪。”也不理韩定山一脸惊愕,向我的客房走去。
看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当今的万岁不是蠢人,也知道便宜行事。他先一步以军令调动军队集结,可是要比我跟老潘说得效果好的多,直接一步到位,给老潘的指挥铺平了道路。
按理说,军无二帅,皇帝既然把虎符交给了军官,那他完全可以不管,任由这个军官发挥才能。但是潘老头上任明显有个时间拖延,就是这个时间拖延,才是最最要命的,万一被契丹抓住机会,打个措手不及,那可就弄巧成拙了。而契丹不是没有这样的打算,他能把一万精锐放在国境线上,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想干什么。
所以,在地方部队没有接到虎符前,皇帝的诏书还是很好的调动命令的载体。皇帝提前集结部队,等我们到了晋阳,部队也刚刚准备完了,士气高涨,可堪一用。看来皇帝对这次燕云地区的谋划是很有信心的,如若不然,他也不会特意作出这一手。
一切都像事前预计好的那样,燕云战区司令长官潘少安到达晋阳之后,立刻组成了前敌指挥部,他任总司令,我任总参谋长,指挥部临时设在晋阳府巡城兵马司衙门。
咱以前当侦察兵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一天能成为战略决策的一员。军事电影『大决战』可看过很多遍,『孟良崮』也几乎能背下情节来,可是当我站在众多战斗在一线的军事指战员面前的时候,我仍旧有些恍惚。
潘老头的发言很短小精悍,他说我们要打一场持久战,但是又不能全靠将士们去打,而且朝廷不会给我们太多的兵粮跟武器,希望大家心里有个数,要团结一致,群策群力共同应敌。
当时指挥部就炸了营,一片骂娘声不绝于耳。说皇上听信谗言不发兵粮者有之,说无法御敌坐以待毙者有之,说突袭契丹抢掠物资者有之,反正就好像那菜市场一般热闹。潘少安看看我,一脸苦笑,我则回给他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没想到第一天开军事会议就是这么个结果,看来老潘要安抚军心还得过那么几天。可是契丹人究竟会给我们几天考虑的时间呢?正像潘少安当初所说的一样,我们这是在赌博,一招不慎,便会输个精光。
回到临时的家中,还未进屋门,就听见里面咯咯的笑声。究竟谁来了?我不记得我在晋阳还有什么熟人吧?而此来晋阳,除了瑾跟她陪嫁过来的那个丫鬟,我没带更过的女眷,那么,会有谁在跟瑾说笑呢?
莫非?难道?马萨卡?
偷情!!
第二章 故人来访
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毅然按在剑柄上,慢慢走进去,只要看到我最不愿看到的,我就一剑封喉!结果了这对奸夫淫妇!
“相公你回来啦!”没想到瑾的脸正对着门口,我一露头便被她看到,还热情地提醒我:“相公,昕昕来了呢!”
昕昕?哪个昕昕?正疑惑间,就听背着我的那人娇声道:“死璐璐臭璐璐,干嘛在你丈夫面前喊我的乳名?!我可是有大名的!”
怎么这说话的腔调那么像一个人呢?
“是是是,您有大名,您大名叫周蕤,没错吧!”瑾一边咯咯笑一边躲着那人报复性的上下怪手,实在躲不开了,便跑到我身后,告状道:“相公他欺负我!”
千想万想,没想到来的是那位周知识分子,呃不,是周才女。只见这才女一副书生打扮,若不是转过身来,我倒真把她当作一位翩翩俊公子了。这周蕤脸上红晕满满,娇嗔道:“你就会躲到男人后面!”
“我当然要躲到相公后面啦!我相公可是连契丹人都打不过的英雄啦!”瑾扶着我的腰,朝周蕤做鬼脸。
“哼,会打架有什么用!平白被人算计,还帮人数钱的傻蛋!”周蕤跺脚怒道:“立了大功反而被连降了三四级,从四品的知府给人撸到六品的武官,还是个手无军权的教头!这样的傻男人,亏你还叫他英雄!”
啥?!连降了三四级?!原来的知府是从四品!!
我愣在那里,扭过头看看瑾,希望她告诉这我不是真的。但是很遗憾,瑾还是点点头,粉碎了我最后一点幻想。
“天下的男人就数你最傻了,赏你个侯爷你就美得不行,我问问你,你见过满汴梁城有哪个侯爷去当教头的?还有,这官场上只有上没有下,偏偏就是你,贬了官倒也罢了,还不知道为什么被贬,而且还了乐呵呵以为自己高升了!”周蕤越说越来劲:“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像她那么没眼光,你不但粗俗,而且傻到了家!”
“周蕤!”瑾听不下去了,从我身边站出来:“你若是只为了来羞辱我相公,那么我请你立刻离开。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你!”小脸气得煞白,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你!”周蕤被瑾抢个措手不及,愤愤道:“走就走!哼!”说完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平白被人算计,还帮人数钱的傻蛋!
立了大功反而被连降了三四级!
手无军权的教头!
从四品的知府!
官场上只有上没有下!
你不但粗俗,而且傻到了家!
周蕤的话像锤子一般一下下重重地击打在我的心头,自己原来真的很傻啊,傻到被人算计得如此,还乐呵呵地认为是自己努力得来的。就在刚才,我还在为燕云军事思虑筹谋,我还觉得那是我的职责所在!呵呵,算计我的人估计正在那里大笑吧?笑我的无知,笑我的自以为是,笑我傻到冒泡。
“相公?相公你不要紧吧?”瑾摇摇我的胳膊。
“没事,我有些累了,睡觉去。”我离开瑾,走进卧房,却将她关在门外。
**的只有上没有下!
**的教头!
**的从四品知府!
**的周蕤!
**的狗皇帝!
**的王德伍,不是玩意的狗东西!
我一边骂一边摔东西,没东西可摔了我就拿剑砍!砍累了我就把剑丢了,躺倒床上要睡觉,眼泪自动就下来了,我真他妈窝囊!
…………
“相公,你开开门呀,相公!”瑾在门外拍地大门哐哐响。
事到如今我该怎么办?撂挑子不干?还是找出算计我的人,跟他一了白了?妈的,把我整得这么惨,老子不还回来,那就太便宜他了!可是到底整我的人是谁?究竟会是谁?
周蕤一定知道!她爷爷是右仆射参政知事,宰相之职,她肯定知道谁是黑我的人!
那好,那我就找她好好问问!
打开门,就见瑾满脸泪痕看着我,正要张口说什么,我直接问她:“周蕤在哪住?你知道么?”
“她告诉妾身,她住在同福客栈。”瑾大概被我吓坏了,小心翼翼回答,又忍不住多说一句:“相公你别生气了。”
“好好在家待着!”没由来地恼怒,冷冷丢给她一句,我独自出了大屋。
打马来到同福客栈。挺大的一座客栈,可是人气冷清,店小二倚着门口等客人光顾。我径直进去,喜得那小二忙一个激灵跳起来道:“这位爷,您里面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又朝里面喊:“掌柜的,来客人啦!”
“我要找人!”我拦住他,直接来到掌柜的面前:“这客栈里有没有姓周的一位姑娘?”
“我给您查查,”掌柜的岁数大了,说话慢悠悠的。他翻开客房薄子,一页页找,最后说道:“实在对不住,敝店里没有姓周的姑娘住宿。”
没有!瑾明明说是住在这里!
老掌柜看我脸色数变,才道:“这位爷,恐怕登记在我这里的姓名也许有假,您知道,这地方现今不太平,人家姑娘出门在外,怎可能用真名呢?”
假名字?!我脑袋灵光一闪,又问道:“那掌柜的,最近两天有哪些人住进客栈?”
老掌柜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嗯,这位爷,一共有九名客官住进敝店,其中好像有一位姑娘。”
“真的?”我看到了希望。
“嗯,老朽虽然岁数大了,可看人还是看得准,那姑娘一身书生打扮,冷一眼看不出来,可是那走路的姿势,实在是个姑娘家。还有那脖子,白白净净的,连个喉骨(就是喉结)都没有,哪会是个爷们?”掌柜的笑眯眯捋着胡子:“她在天字甲号房,公子你可去看看。”
“多谢老掌柜!”我抱拳谢掌柜的。摸出两文钱,朝小二道:“这你拿去买糖吃,先带我去天字甲号!”
“多谢爷打赏!”小二得了钱,乐地点头哈腰,在前面带路道:“爷,您随小得来!”
上了楼又左转右转,才来到一间屋前,小二笑道:“爷,这就是天字甲号房,小的给你叫门?”说着举手欲拍。
“吱呀!”那房门自动开了,里面的人正是周蕤。她看到是我,一张脸立刻拉得好长:“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我冷声说道。本来还想笑着说话,可一瞧她那张臭脸,立刻无名火起。
“二位,你们慢慢聊,有事再唤小的。”那店小二一看气氛不对,赶紧脚底板抹油,溜之大吉。
“我不想看见你!”周蕤说着就要关上门,却被我用手抵着。看样子她倒是有些力气,但终归的是女孩子,没一会儿,就憋得脸通红。
“哼!”她还是放弃了,丢开门,转身朝屋里走去,“你家璐璐不是说不再见我了吗?你干吗来找我?我告诉你,我可不稀罕你的道歉!像你这样既粗鲁又无知的傻男人,给我提鞋都不配,我不会原谅你的!”
“啪”我把剑重重拍在桌子上,瞪她一眼道:“你说够了没有!”
周蕤像是被我瞪怕了,身子不禁缩了缩,嘴上却硬道:“没说够,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偏要说!”见我盯着她,嘴巴又闭上了。
“说!到底是谁在算计我?!”我尽量压住火气,沉声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周蕤一撇嘴,“现在才想起来问,你这脑子是猪脑子呀,这么迟钝!”见到我抽出剑来,才惊慌道:“你要干什么?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我告诉你,我可是宰相的孙女!”
“别那么多废话!”我把剑在桌子上磕磕,“赶紧说,我耐心有限!”
“你!”周蕤瞪我一眼:“你就是个无赖,土匪,强盗!你不要脸!”
“啪!”我上前就是一嘴巴:“我到这来可不是听一个泼妇骂街的。再不说,可别怪我不客气!”
“哇!”周蕤不敢相信似得捂着被我打得地方,突然歇斯底里道:“臭无赖,我跟你拼了!你竟然敢动手打我!”
“啪啪!”再打她俩嘴巴,一把推开,“没工夫跟你折腾,赶紧说了,省得受罪!”我拿剑比划两下:“这剑挺锋利,在你脸上画个画,或者写个字,好像都挺好看的。”
“啊!”周蕤尖叫着捂着脸,就好像我马上要动手了一样。“嚎什么!”我大吼道:“到底是谁暗算我!”
“李海山!李海山李海山!”周蕤是被我吓坏了,一个劲叫道:“不要划我的脸,不要划我的脸!”
第三章 重整旗鼓
放开周蕤,我重新坐在官帽椅上,把剑也入了鞘问她道:“这李海山是什么人?是什么官儿,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
周蕤大概听到我收回剑的声音,才放下手睁开眼,哭着道:“你自己惹来的祸,怎么来问我?”
“我何时惹过他!”我一瞪眼,老子自打来到这时代,就没跟人红过脸。说我惹人家,打死我我都不承认!
“怎么没惹!”周蕤仿佛找到了理,嚷嚷道:“你以为你受了伤,就可以忘了怎么羞辱人家的吗?”见我冷眼瞧她,气势上又弱了下来:“你家郡主娘子,本是李大人拍着胸脯应承着说给石风雷的,结果被你抢了。你高中状元,还在金銮殿之上,借着替皇帝撰写国书之际,命李大人替你磨墨,脱靴,你这不是羞辱人?”
吓!?这事咱没干过!绝对没干过,天地良心!
难道,是咱本家大哥王小塘以前干的?今天要不提这事儿,我都几乎忘了我还有个本家哥。
“怎么不说话了?”周蕤见我不说话,觉得自己得了理,抽抽着说道:“你以为你这么羞辱了人家就算了?他李海山好歹也是个礼部侍郎,皇上面前的红人!活该你被大水冲!捡回一条命来,照样没官做!”
“那他怎么把我从从四品撸到六品的?”我又问她。
“要不说你又笨又傻?你养病就养病,好好当你的候爷就是了,偏偏上窜下跳,你以为没有人盯着你么?从四品的知府没了,可还能换个正四品的观察使出来啊!你这倒好,被李海山暗奏一本,说你因受伤坏了脑子,若再为以重任,怕有负圣意。正巧你救璐璐杀了人,人家能放过这整你的机会么?”周蕤后面止住了哭,说话越来越不留情面:“我头一次见到你,就提醒你说你没脑子。可你倒好,连人家的意思都没听出来,还自以为很聪明!我告诉你,你幸亏是跑到这来,要是再在汴梁城待着,哪天被人抄家,你都不知道是为了啥!”
事情基本上明白了。
当初老丈人跟义父就劝我要韬光养晦,求官不急于一时。可偏偏那时候我初来乍到,自信满满,根本没将二老的话放在心上。先是要搞什么第三产业,然后又结交权贵,再后来要闭关,闭了没两天又满大街瞎溜达,皇帝要不怀疑我病没好才怪!李海山这兔崽子这时候推波助澜上一本,打得还是为国为民为皇上的旗号,我这本来能到手的乌纱帽,就被他吹没了。
我那件见义勇为的案子,也正好成了他整我的好机会,把我在皇帝心目中的印象再一次压低。到头来,我这从四品的官儿一下撸到六品,还是个没实权的教头。整个大郑也没我这号做官的!
那擂台八成也是他弄得,好借契丹人的手杀了我!
好,好的很!
拳头攥得啪啪响,娘球的李海山,别让老子再回汴梁城,老子再回去,看不玩死你!
接着问周蕤道:“你不在京城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做甚?”“还不是石风雷那登徒子!”周蕤嚷道:“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吗?要不是因为那个臭男人,我才懒得跑到你这来!看着人家李大人慢慢玩死你才好!”
“他没这个机会了!”我冷笑道:“石风雷这件婚事,怕也是他安排的吧?”
“是又怎么样!我喜欢!”周蕤胸脯一挺:“本来以为你这个状元,应该是满腹才华,没想到你被大水冲过以后,连脑袋里的才华也被冲走了,粗鄙不堪。”说着还可怜我似得咂咂嘴:“啧啧,真是可怜啊,寒窗十载,跟着那大水一样付之东流了。你凭什么跟人家李大人斗!”
她左一口李大人右一口李大人,叫得我心烦意乱:“你这么喜欢他,怎么不给他当小妾去!”
“谁说我喜欢他!”周蕤好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狗,跳脚叫道:“我怎么会喜欢他!他那头猪!肚子能有孕妇大!浑身上下全是肥肉!我宁可做姑子也不会看上他!”
尽管我跟周蕤的关系不好,但是听她骂这么几句,我心里倒还很痛快。“对!他这么安排你的终身大事,你应该好好骂他。”
“要你管!”周蕤啐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以为我跟璐璐是好姐妹,就会对你有好感!错!大错而特错!等你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我还会考虑考虑。不过嘛!”她故意上下打量我一番,不屑道:“你这辈子恐怕是没机会了,下辈子也不好说。”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问过了我想要知道的事,我也没心思再呆下去,拿着剑起身说道:“我走了。”
“你凭什么走!”周蕤伸开手拦住我:“你刚刚打了我三巴掌,我没还手你竟想走?”
这女人真麻烦,我一拔剑:“划左脸还是右脸!”
“啊!”周蕤吓得再次捂脸,向后倒退。我则趁机跑路。
“王小塘,我不会放过你的!”周蕤的尖叫声在楼间回响。
不放过就不放过!老子还会怕你个臭丫头么?逼急眼了,老子就来个迷x,或者强x,到时候大家一了百了。嗯,有必要找些强效的那啥药来,比如春风玉露散,我爱一条台,淫荡枇杷小喇叭?
现在的形势,对我来说,既是挑战又是机遇。倘若我能够协助潘少安兵不血刃地解决燕云问题,那么我有十成把握能够再回汴梁,到时候携大功回朝,怎么也会得皇帝喜欢,到时候再找机会修理李海山那个混蛋也不迟。
既然定下主意,那么当前最最要紧的就是协助老潘头。燕云平,则我胜,燕云乱,则我败!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你李海山不就是个礼部侍郎么?洗干净屁股等着,看老子日后怎么玩你!
咬咬牙,我一挥马鞭,泼剌剌朝家的方向奔去。
瑾乖乖坐在院子里,没有出去。见我回来,先是高兴,然后又哭了起来:“相公,你再不回来,妾身,妾身可就不活了。”样子凄凄惨惨,惹得我一阵心疼,赶紧给抱在怀里:“不哭不哭,是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你了。”说着还抚着她的背,平复她的情绪。
瑾没有回答,只是嘤嘤得哭,泪水直接在胸前化开,没一会儿便浸到了里面。
“好了好了,”我摸摸她的头发:“再哭眼睛就该瞎了,赶紧收了好啵。”瑾果然很听话,抽抽着,就止住眼泪了。捧着她的脸,就见上面梨花残雨,泪痕斑斑,模样楚楚可怜,忍不住心疼道:“吓着你了,都是我不好。”说着在脸上轻轻得亲她。
嘴里突然咸咸的,一看,瑾的泪水又下来了。她见我看他,以为恼她哭了,赶紧用袖子擦拭:“妾身不哭了,不哭了。”
唉,这样的好女人,我干什么要对她吼呢?我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在心里骂着自己,一把抄起瑾的小腰,将她抱进了屋里。将她放在椅子上,又去寻洗脸的铜盆。盆里面有水,估计是丫鬟们早就准备下的,也正好省了我的麻烦,扯过架子上的洗脸巾子,在水里揉了好几遍,拧干了,亲自给瑾擦脸。
瑾双手来夺:“妾身自己擦,自己擦就好。”
“松手!”低声命令道:“你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伸手轻轻在她脸上擦拭。
“妾身不是那个意思。”瑾争辩着,手却老老实实放下来了。
“这不就得了。”见瑾放弃了抢夺,任凭我给她洗脸,便继续道:“你们姐妹三个,我都当妻子来待,没有过谁贵谁贱之分。当你是我老婆,心里自然就心疼你。可是我这人脾气不好,生气了会拿你们撒气,撒完了我又后悔,就像现在这样。”
“妾身知道相公心里不舒服。”瑾伸手抱住我:“妾身不怪相公。”
“嗯,我知道。”温存了一下,继续给瑾擦脸:“现在我知道了谁在背后折腾我,气也就消了。”
“相公。”瑾突然说道。
“嗯?”手上不停,还在擦。
“手巾该涮了。”瑾小心翼翼说道,然后把脸埋在我胸前,怎么也不肯抬起来。
呃!没照顾过人啊!现原形了。
第四章 升帐军议
中原王朝与北方少数民族无休无止的杀伐争战中,沿长城一线的险峻地形始终是以步兵为主的中原军队抗击北方游牧民族骑兵部队的天然屏障。长城要隘山海关、喜峰口、古北口、雁门关,居庸关,都在这一带。失去了这些土地和战略支撑点,地处中原的王朝就等于失去了中国北部,西北部的山川之险,也等于是失去了长城防线。
…………
地域的因素对于战争态势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当把战马做为兵器,以迂回,穿插,长途奔袭做为主要作战手段的游牧民族的骑兵,摆脱了崇山峻岭,狭谷陡涧这些个困扰着他们行军,作战的不利因素,而突然出现在华北平原的时候,他们那些对自己有利的作战特点在战争中马上就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体现。
蓟,檀,顺,儒,四州所在的燕山脉的山区与南侧的华北平原的海拔落差非常的巨大,也就是说在山地和平原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类似于丘陵地带的过渡地型。平原就在悬崖的脚下。
…………
从此南下千里,直至东京汴梁,皆为平原,京师的北面除了有两河(黄,淮)之外,再无屏障,基本上都是易攻难守的地方。从纯军事上的角度来说汴京算是个四战之地。北来的铁骑和刀锋会很轻易的越过辽阔而肥沃的千里平原而立围于门下悬于城头。
以上是我在燕云军区第二次全军作战会议上的报告。我没有用一个上位者的身份告诉别人应该怎么做,我只是用客观的事实分析来告诉所有出席会议的将军们:失去了燕云,就昭示着郑帝国的灭亡。
“胡人铁骑纵横驰奔,昼夜即可饮马黄河。”最后一句话说的有点夸张,但是我想它的震撼力能够给人以警醒。
报告结束后是长时间的寂静,有些人是不敢轻易发言,而更多的人则是在明白了自己肩上的重任后沉思不已。
实际上,据我所了解的这个时代,大郑帝国,并没有像我所熟知的那个宋帝国一般,有着“恐辽心理”。这个时代的中原王朝,更像是与大辽交手前的宋帝国,不但自信自强,视夺城破国为无物,更有“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的霸气。
所以在认同感上,与其说他像宋帝国,倒不如说他像秦汉,又或是唐。
但是任何一个强大的帝国,都有面临生死挑战的时刻,现在的郑帝国,就在面临着这样的一种挑战。
契丹的骑兵先遣部队已经在辽河一线集结,据前线关隘传讯兵飞报,两天前已经有近五万骑兵安营扎寨。而关外的探子们传来消息,契丹国都上京,还有源源不断的骑兵向南部进发。
大战一触即发。
倘若耶律阿保机真的要用武力夺取燕云十六州,他不会不考虑背后的代价。二十万精兵换十六个州,他这笔买卖并不划算。就算他强行拉壮丁,将契丹境内其他游牧民族绑在他的战马上,给他充当炮灰,恐怕他也很难有力气消化掉整个燕云。
那他到底是什么打算?五万骑兵集结辽河北岸,要打渡江战役么?
“日他娘求的!”坐在比较后排的韩定山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经略大人,你一声令下,末将带着太原府一万人马去砍他***!”
他这一声喊,赢得了好些个武将的赞同,当即有人也表示,要带着本部兵马上阵杀敌。
军心可用固然很好,但是怎么用好却是另一回事。这正是军事主官需要头疼的地方。潘少安站在地图面前,一手握着马鞭背在身后,另一手则捻着胡须,听了众多将士的表态沉吟不语,突然伸手用马鞭在地图上指着山海关道:“这山海关距离辽河有多远?”
“沿辽河南下,入山海关,不过五天路程。”下面有人回答。
“五天?我看契丹骑兵只消三日便可。”老潘头用马鞭敲敲那山海关的标注,冷笑道:“他耶律图欲唱这出声东击西,当老夫是个新兵蛋子么?在辽河口集结,大张旗鼓地安营扎寨,那营寨里有几个狗崽子?从上京派后续部队,笑话!他阿保机才有多少轻壮劳力,他能把其他部族的壮丁拉来,就已经不错了!”
“所以,”老潘头转过身来,瞅瞅我,突然笑道:“王掌记,你说说,耶律图欲会从哪里下手,嗯?”
“不知道,”我摇摇头,“若是他想从山海关进来,恐怕吃力不讨好。若我是他,肯定不会走这条道。”的确,山海关这“天下第一关”可不是随便叫叫。就算内外兵力悬殊,只要防御得当,山海关守上三五个月都不成问题,三五个月之内,都足够大郑从帝国最南端调集军队来增援的时间了。
当然耶律图欲也不是蠢人,他明知事不可为却一意孤行,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说到耶律图欲,他可是大名鼎鼎:耶律图欲,耶律阿保机长子,契丹名图欲,汉名倍。神册元年被契丹国主耶律阿保机立为太子。曾经跟随阿保机征乌古、党项诸地。亲讨平黑车子室韦、奚等部,尽有其地,随父王镇压其叔父耶律剌葛、迭剌、寅底石、安端和于越耶律辖底的叛乱。天显元年从契丹国主征渤海,阿保机灭渤海,建东丹国,封图欲为东丹王。
这耶律图欲也是牛人一个啊,他亲自率兵来攻,可见契丹王室对这场战争乃是志在必得。
“不,恰恰相反,老夫以为,他会选择这里。”老潘头继续说道:“他耶律图欲必然先是强渡辽河,造成辽河守军的压力。然后趁我挥师增援的时候,迅速增援山海关。山海关方面,必然由他的先期部队攻打,待我驰援辽河口,他则一鼓作气拿下山海关。当然,这是最理想的谋划。”
“经略大人,这样的打算明显不可能呀!山海关里可是有最精锐的大郑骑兵,整整三万哪!山海关总管大人刘楷,可也不是吃素的。”下面有将领反驳道。
“呵呵,老夫也知道那刘楷的厉害。”潘老头捋捋胡须,然后指着山海关旁边的一个山涧说道:“要是换我来攻,我就会在进攻两地,派一支轻骑从间道越过长城,迂回包抄山海关,又或直奔晋阳,杀到大本营来。”
一句话说的众人齐齐抽了一口冷气。老潘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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