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泪痕 第 21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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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鸿抽出碧玉箫递给他,摸摸他的额头问:“这么大小伙子,怎么说病就病了?”

    “都怪我!”韵儿说:“我们写诗作词好好的,我出一上联,哥就病了!”

    “我知道,”雪鸿刚才在桌上看见上联问:“下联呢?是什么?”

    “我无意得出上联,下联难求!”韵儿摇头。立人笑道:“雪鸿你真是多此一问,要是对出了下联,我们的才子也不会住到医院来了!是吧?”

    梦箫脸红道:“你们别笑,我慢慢地想它三五年,到韵儿出嫁的年龄,我自然就想到了!”

    “可是三五年还想不出来,你的小新娘就会被人娶走,到时悔之晚矣!”伟人幸灾乐祸的笑。

    “你给我住口!”韵儿扬手就是一拳。

    “哇!谋杀亲夫!”黎伟嚷道:“韵儿,我对出下联来了!”

    众人笑成一团。“雪鸿,”章鹏想要跟她道歉。

    雪鸿后退一步浅笑:“我想去看看筝姑!”

    “雪鸿姐姐,”梦箫溜下床抓住她:“你别去,那边有个老头好凶!”

    “没关系,我跟他很熟!”雪鸿苦笑,没想到梦箫第一次遇见他外公就跟他对骂,即使叶公权有意救他,他的感觉仍然就是那老头好凶!

    叶筝已经醒了,看见雪鸿,忙坐了起来,眼里焕发一丝光泽,有气无力说:“雪鸿,你来看我吗?我以为我等不到你来我就快死了呢!可是,我真的没时间去找他们父子了!”

    “筝姑!”雪鸿握住她瘦骨嶙峋的手:“你会等到他们的,有人托我带了东西,要我交给你!”

    “谁?”叶筝迟疑一下,看着雪鸿的眼神,喜形于色:“是——他?!”

    雪鸿小心地拿出信封,心里忐忑不安,她并不知道纸上写的什么,眼睛斜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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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鸿情知不妙,想夺过来已是不及,叶筝尖叫一声,把信封紧篡胸口低吼:“不是!不是!我没抛弃他!不是他写的,雪鸿,你骗我,你跟我说你骗我!我没抛弃他!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尖叫的声音陡然终止,眼珠子翻白,十分吓人的咳嗽起来,怡人连忙给她捶肩揉背。

    叶公权抢了信封,七下八下撕得粉碎怒视雪鸿:“你在哪儿拿来的鬼东西?你要害死她吗?你嫌她还有一口气在吗?你知道那穷小子是谁,你带他来见我!”雪鸿肝肠寸断由他推得前扑后仰,梦箫过来捉住叶公权的手正义凛然道:“老头!不许你打雪鸿姐姐!”

    叶公权怒火万丈,想打梦箫似是无礼,一时不知所措,蹲在地上老泪纵横。

    “干什么?我……”梦箫吓坏了,忙说:“你别难过,我知道筝姑病得严重,你伤心,你打我吧!”

    “不得了!筝姑在流血!”韵儿突然尖叫。

    叶筝的嘴角,一缕殷红的鲜血缓缓流下来,喉间仍在咕咕作响,怡人掏出手绢接到她的嘴边,她口一张,一股核桃大的血块直射出来,雪鸿背过脸,眼泪便流了出来。怡人从小怕血,尤其这块恐惧的东西在她手心热乎乎的不知该丢到哪里,她尖叫一声,身体摇摇欲坠,章鹏离她最近伸手抱住她,她倒在章鹏怀里,包血的手绢也不知道飞去哪里。

    立人又捶又揉叫着姑姑,伟人连忙去找医生,韵儿和梦箫左转右转干着急,病房里乱成一团,一阵间医生走过来,举起明晃晃的针头揭开叶筝的被子,叶筝垂死挣扎歇斯底里地嚷起来:“我不要打针!打了针我就不会再醒过来了!我没时间想他们了,雪鸿,救我!雪鸿救我……”

    梦箫十分不忍,推开立人抱起她,象哄小孩似的低语道:“筝姑,乖,听话!那个人说了,等你病好,他就会来看你!其实他好想你哦!他不来,是舍不得看你现在这样清瘦,你看你现在这幅病容,怎么好见他呢?他定然心痛了!”

    叶筝看着他稚气的脸,想想自己的儿子如果活着,也是他这般大了!

    “筝姑,等你病好一点点,我也会陪你去找他,好吗?”梦箫象个慈祥的长者一样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弯下腰来和她脸挨脸的摩擦,复又低声哄她:“筝姑乖,打针了,啊?”

    叶筝微笑着点点头,梦箫舒口长气站到一旁,看她打了针,带着一缕期待一缕温馨沉沉睡去,心里十分难过。而最心痛的莫过于雪鸿,她差一点就要告诉梦箫,她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求助的望望章鹏,他怀里依然抱着怡人,惜香怜玉地呵护着她。她心里一酸,拉着梦箫回到自己病房说:“快别又着凉了,等筝姑醒来,你才有精力陪她聊天,替她吹箫解闷不是?”

    梦箫温驯地爬上床,复又睁开眼睛问:“雪鸿姐姐,那个人究竟是谁?他在信上写了什么害筝姑这样伤心?他为什么不带着儿子来与筝姑相认团聚呢?真是令人费解!”

    雪鸿欲语还休,章鹏进来,握住她的手说:“梦箫,你别管这事,你看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还饿着呢。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日来接你出院。韵儿,好好看着你哥,别让他乱跑!”

    雪鸿随他出来,在筝姑病房门口,怡人楚楚可怜的目光向她表示歉意。出了医院,雪鸿挣脱他,章鹏笑道:“你还怪着我呢,小两口磨磨牙,斗斗嘴,有这么严重吗?”

    “什么小两口?”雪鸿白他一眼。

    “那还是老两口?我不过三十岁,你嫌我老?嫌我老你也跟定我了!”章鹏耍赖地过来抱她。

    “你干什么?”雪鸿连忙躲闪,什么怨气也都跟着他的笑脸烟消云散了。“别闹了,章鹏,你刚才是想阻止我跟梦箫说出真相吗?”

    “是啊,你想梦箫若是认娘,高大哥又郎心如铁誓不回头,你叫这可怜的梦箫又情何以堪?到时又是另外一场悲剧上演!现在最关键是要解开高大哥的心结促使一家团聚才是上策!”章鹏说:“不过去找高大哥之前,我要去见另外一个人!”

    “谁?”

    “文叔!”章鹏说:“他对我来说,一直是高深莫测,神龙不见首尾,我一定要见他一面!”

    “瞧你,把他说得跟幕后黑手似的!”雪鸿拉他上车,笑说:“那走吧,他也想见你一面呢!”

    章鹏凝重点头,开车来到白家,叩开门,却是裕真在门边接住他们。

    “义兄!你在等我?”

    “不,我是闲着无聊,随便走走,就走到你家门外,我进来喝杯茶就回去!”

    “那对不起。”雪鸿说:“因为筝姑出事,我等一下又要出去。让章鹏见见文叔我们就走。”

    “还真是不巧,”裕真说:“文叔刚刚上街去买晚饭菜,你们坐下等会。”

    “好吧,你们聊,我进去换件衣服。”

    雪鸿进屋换衣,章鹏慢慢地走进大厅,看见白玉琼和解语不知在看什么,笑得开心极了。

    “白姨,解语,你们在笑什么?”

    “是文叔一些旧照片!”解语笑说:“不看还不知道文叔年青的时候这样难看!”

    章鹏伸手拿起,也不由哑然失笑,这个尖嘴猴腮猥琐难看的家伙,怎么会被仪态万千的白玉琼看中?“这个就是文叔吗?确定?”

    “是啊是啊,文叔刚拿出来,我也不信呢,还有他父母的照片,你看!还好文叔中年发福,不然这幅尊容,岂不贻笑大方!”解语越说越是好笑。

    “什么事这样好笑?”雪鸿出来奇怪问。

    “大小姐,你换件衣服也太久了!我们走吧!”章鹏拉了她就走。

    “去哪里?你不看文叔了吗?”

    “看文叔可以改天再来,可是叶筝不知等得多久!”章鹏将她塞进车里,风驰电掣地奔去高章园。

    “二爷,”天龙和水豹子在等他:“环娘做好了晚饭,她去医院陪韵儿,叫我们侍候二爷。”

    “你们有事啊?”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侍候二爷您了!”天龙说:“我们兄弟,今天来跟二爷辞行!”

    “辞行?”章鹏怔住:“你们要离开我?”

    “我们想去南方走走长长见识!请二爷恩准!”天龙跪下来:“二虎的仇,我们思来想去,还是别报了!”

    “你们不想报仇?”章鹏大为震惊。

    “如今国难当头,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我们这点小仇,又算得什么!”

    “天龙,有仇不报,这不是你们兄弟的性格,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事情瞒你。”天龙小声说:“留在北京,我们也只是触景生情!”

    “你们有自己的打算,我也无谓强留。”章鹏神色黯然:“几时动身?”

    “我们今晚就走。爷,天龙谨记信哥遗命,我们兄弟不死,他日一定回来侍候二爷左右!二爷保重!”天龙举杯长饮,带着水豹子洒泪拜别。

    章鹏看着他们离去,不觉泪流满面。

    “你既然难舍,为什么不留住他们?”雪鸿摇头,难怪英姐说他爱哭了。

    “留住他们,我怕他们也跟二虎一样!”章鹏十分伤感:“姚信走后,我一直恼恨他们,等我走出悲伤想要好好照顾他们时,却让二虎死因不明,最后想不到,他们兄弟也会离我而去!”

    “也许他们有他们的苦衷,你想过平静日子,他们不想拖累你!”雪鸿劝道:“人生自古多离别,你也别太伤感,我们一起去看看高大哥去!”

    章鹏擦去眼泪跑上楼去,撞开门,屋里一片狼籍,三只酒坛歪歪斜斜地滚在地上,高逸山缩在床角,一脸泪印,一身酒渍,章鹏叹了口气,回头关上门。

    两人草草吃了点饭,许是受了叶筝影响,又看天龙离别,默默对坐,心中都有百般感慨。

    恍惚中,夜已经深了。

    “我要走了!”雪鸿惊觉站起。

    “别走!”章鹏伸手抱她,她后退一步。“不要走!你答应过我做错事,你可以告诉我但不可以跟我生气,你不能跟我反悔!”

    “我前天就没生你的气,只是这两天我想了许多。”雪鸿一脸郑重:“我一直有一句话想要问你,章鹏,你,真的爱我吗?有吗?”

    他浑身一震。她低声说:“你高兴就来看我一眼,不高兴就跟我玩失踪,我并不清楚你的过去,义兄会一点一滴告诉我,他并不会说你半句坏话,反而你,丝毫容他不得!我想,我也许相信义兄多过爱你,因为义兄说了一句‘章鹏会全心全意待你好!’所以,我根本来不及考虑,就义无反顾跟你走在一起,我甚至怀疑你接近我的目的,是因为当初义兄带走你最亲爱的英姐……”

    “雪鸿!”他重重地打断她的话,伸出手臂紧紧地圈她入怀,咽声说:“你不觉得你很过份吗?高不高兴都在我面前说尽裕真的优点,你明知我会小心眼会吃醋!你为什么要这样伤我,你为什么从不怀疑裕真接近你的目的?我知道,比起他对你十几年的照顾,我的爱是会显得渺小!但是我们还有许多时间,十年、二十年、一生一世、还有下辈子,我会寸步不离,跟你白首相依!我知道我不够好,我傲慢、霸道、猜疑还自以为是,但我为了你,放弃家仇,低声下气去求叶公权,我为了你放弃国恨,已经学会去笑对裕真!我一个人,在这个尘世间孤独摸索,早已身心憔悴伤痕累累。我已经失去所有的亲人和朋友,经历了许多痛苦和失败,犯过了许多错误才慢慢靠近你,我甚至于愿意为你向老天低头!我知道你是裕真最亲的人,但是你也不可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如此不堪!”

    “我是因为你在医院一直抱着怡人不放,”雪鸿噘嘴:“你干嘛这样大声?还哭得这样伤心哦!”

    “二虎刚死,天龙和水豹子又弃我而去,你说不要我,我会当真啊!”章鹏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章鹏,让我清清楚楚告诉你,为了英姐幸福,你不许再跟义兄记仇念恨,我跟叶家本无瓜葛,你也再不许将我跟他们牵扯一起!我要你踏踏实实爱我,不要疑神疑鬼。我要一生一世都能陪伴在你身边!”雪鸿轻声低语:“还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你送件衣服给我御寒,我一直都好感激。后来你害我毁容,我当时年幼无知要你娶我,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当真,一直都在猜想没家没爹没娘的你流落哪里,我要怎样才能遇见你实现儿时的承诺。所以,我不要再看见你为我流泪,我会想起你可怜的身世,恨我不够爱你,怕你爱我不够坚定,我不要失去你!”

    “雪鸿!”他抬头看着她,这个让他患得患失不易捉摸的女人,让他时喜时悲,让他爱得是这样咬牙切齿刻骨铭心!他忽然张开嘴朝她肩膀上狠狠咬去,用力地咬着,恨不能将她吞进心里附入骨中与她溶为一体!那样,他不再担心失去,他不再害怕这个世间还有分离!他不再相信老天还能拆散他们!雪鸿听不到,但她感应到了,她忍着巨痛,她感应到她的恶作剧,让这个男人撕心裂肺地痛!天上有云彩偷窥他们,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

    “鹏叔!姑姑!”樱儿和云英立在门外,章鹏擦去眼泪喜出望外:“英姐,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梦箫呢?他说今天去接我!”樱儿气急败坏往里闯:“我就知道韵儿骗我!”

    “这丫头,非得今天要找梦箫!”云英摇头说:“我拦也拦不住!”

    “樱儿别找了,梦箫在医院呢。”

    “在医院?都是韵儿,由着他喝酒!”樱儿一跟斗又要扎出去。

    “喂喂喂,你站住!”章鹏拉住她:“你干什么?梦箫借酒浇愁不是你在捣鬼吧?我告诉你,韵儿和梦箫早有婚约,你可别去胡搅蛮缠!”

    “可是没结婚的人是自由的!你这半夜三更跟我姑姑难舍难分,我父亲他敢吗?”樱儿仰脸争辩。

    雪鸿脸红耳赤,章鹏不由自主松了手说:“你这怎么说话呢?我怎么觉得这世道变了?”

    云英笑道:“现在的孩子,可不象我们那时!雪鸿,小孩子的话,你们别放进心里,唉,我今晚可别想睡了!得,樱儿,我送你去医院。”

    章鹏目送她们母女离去,哭笑不得说:“这是怎么啦?我这么大时,跟英姐同吃同住,还不知道男女有别呢!邪气,一定要闹得我家出事才罢休!”

    “那不一定,我看梦箫和韵儿,乱棒也打不散这对鸳鸯!”雪鸿斜视他:“你跟英姐同吃同住,不知男女有别,那韵儿从哪儿来?”

    “韵儿,韵儿她其实是你义兄的女儿!”章鹏叹气说。

    “什么?”雪鸿惊问:“你说韵儿和樱儿一样,是我义兄的亲生女儿?”

    “是啊!”章鹏点点头:“你看樱儿一身邪气,怎么比得上我调教出来的女儿?你那义兄不要,我还舍不得还呢!”

    “但是你当年不过十六、七岁,怎么背着如此沉重包袱,抚养韵儿?”

    章鹏牵她进屋坐下,回忆往昔,长长的叹气说:“当年我年少气盛,做任何事情都未顾忌后果,我只知道英姐是个弱质女流,自己都需要照顾,怎么能养活韵儿呢?也还以为,她会思念女儿,走不了三五天,就会回来我的身边!岂知她当时心意已决一去不返,再相遇时,已经时过境迁,韵儿都快到了出嫁的年龄!”

    “这事,我怎么未听义兄说起?”

    “那个混蛋啊?”章鹏苦笑:“只怕天下只有他一人不知韵儿是他亲生女儿!不知他是不知呢,还是不敢承认,反正英姐说他还未下床,就说他不会为这事情负责!”

    雪鸿默然不语,她心中的义兄正直敦厚,怎么会是章鹏口中的龌龊小人呢?当年的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个中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只怕他们当事人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了!

    章鹏慢慢跟她讲述那段过去,雪鸿靠在他怀里,已经睡熟了。

    正文 第22章:第二十二章香消玉殒

    第二十二章、香消玉殒

    天亮的时候,他们被环娘的唠叨声吵醒。

    “什么事,环娘?”

    “二爷,你怎么和白姑娘这样坐了一晚?也不怕一起着凉。还有,你们去劝劝高大爷,这喝酒归喝酒,可别吐得满屋都是!我昨晚在医院可是见过那叶二小姐,他再不要梦箫认娘,只怕啊,这以后也没机会了!”环娘开始打扫屋子。

    章鹏再次来到高逸山房里,只见他依然躺在床上,只是地下多了两个酒坛。

    两人相视,半天无言。

    “昨天,他是借酒麻醉自己,今天是有意避开我们。郎心如铁,由他去吧!”章鹏无奈:“这些年,他就是这样醉过来的!我们去看看叶筝,顺便接梦箫出院。”

    叶公权不在病房,梦箫和韵儿樱儿都挤在叶筝跟前,叶筝看似一脸倦容,但是面对几个叽叽喳喳生龙活虎的孩子,心情却很不错。

    “你们在讲什么这么好笑?”雪鸿走进来:“筝姑,他们吵了你休息吧?”

    “姑姑!快快快!”樱儿欢天喜地地嚷:“你快帮我来对韵儿的对联,梦箫说我若是对得出来,他什么都听我的!”

    “你别烦着雪鸿姐姐!”梦箫伸手打她的头:“你念过几句书,居然想对我未对出的对联,你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这个我哪会知道?不过书上一定会有记载,我改天去查。”

    大家为她的一本正经忍俊不禁,梦箫笑道:“想对对联?那我出个简单的你对!嗯,听着:今宵酒醒何时处?冷落清秋柳三变。这是我教你的一句宋词,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樱儿脱口而出:“昨夜乱醉花间,不作独醒晏几道!”

    “都有那么一点韵味!”韵儿笑:“可是劝君莫作独醒人,乱醉花间应有数的是他父亲!”

    “什么是他父亲?两个都是醉得一塌糊涂!不过是一个在家,一个躺在医院!”樱儿憋住笑声。

    “好啊,你胆敢取笑我!”梦箫掏出玉箫敲过去,韵儿“扑哧”一乐。

    “这个调皮可爱的樱儿,可是一点也不亚于你调教出来的韵儿哟!”雪鸿笑倒在章鹏怀里:“别忘了,她可是调教过你的英姐调教出来的!”

    章鹏哑然失笑,叶筝更是笑逐颜开,她看见梦箫的玉箫,便伸手接了过来,奇怪说:“这箫莹莹发光,触手生温,乃是玉中珍品,音色应该绝佳,可我似乎在哪儿见过!”

    “是吗?”雪鸿心中一动:“你仔细想想!”

    “这是梦箫家传之宝,我怎么可能见过?”叶筝笑了一笑:“梦箫,八月中秋听你一曲,就知你是此中高手。你既然取名梦箫,又是箫不离身,你的箫可是你父亲教的?可不可以再吹支曲子我听?”

    “我是一早想吹箫你听让你指点一二,可是我怕你累坏。”梦箫为难说。

    “我一点不累。”叶筝咳了两声,强作精神问:“你作过什么曲子没有?”

    “哥就是作了一曲《蝶恋花》,那晚才累病了。”韵儿说:“哥,你吹给筝姑听啊。”梦箫大为惭愧,怕她听了徒添伤感,更怕辜负她一片盛情令她失望,于是捧起玉箫凝神吹奏。

    韵儿打着节拍,轻轻低唱:“天涯何处问娘亲,儿心殷勤,年年此中病……”梦箫吹着吹着,忽然心神一荡:筝姑一直苦苦寻觅她的儿子,而我又没有娘亲,难道她竟是我娘,老天才会这样安排我们在医院相遇?不管她是不是我娘,让她听了这支曲子,也不枉我和她相识一场,那我死也无悔!思及于此,泪水陡然涌出,箫声更是凄切,余音呜咽不息。韵儿知他又在伤心,自己也唱不下去。梦箫索性住了吹箫,望着窗外,知道自己若是开口说话,泪水便再也抑制不住。

    此刻最难过的却是章鹏和雪鸿了,两人摇头长叹。

    门突然“呯”地被撞开,叶公权扔下满怀的药包,将女儿的早餐“咚”地放在桌上,望着梦箫怒骂:“小畜牲,你找死啊?一早起来吹什么吹!”

    梦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我没吹呀,我什么都没吹!”

    “你不吹,我女儿怎么在哭!”叶公权抓住梦箫,抻手向他背后抢去。梦箫脚步一错,几步窜到章鹏身后,举起玉箫对着叶公权做起怪脸。叶公权气得暴跳如雷,刚想破口大骂,突然看见梦箫举起的玉箫,“咦”了一声,双目如电走过来。梦箫见他反常,心里便有些哆嗦,叶公权不但惊喜地看着他,人也到了跟前,和颜悦色问:“梦箫,借你的箫让我看看!”

    “天,你不发脾气的时候,好可怕!我还是快走吧!韵儿樱儿我们快跑!筝姑,改日见!”梦箫玉箫一提藏进衣袖,向叶筝挥一挥手,牵着韵儿樱儿飞奔而去。

    “梦箫!梦箫,你给我站住!”叶公权追下楼去,累得气喘吁吁,哪里还有三个小淘气的影子!

    “爹!”叶筝见他精神恍惚,埋怨道:“好好的,吓人家孩子干什么?”

    “奇怪,我们叶家的玉箫怎么在那小子手里?”时公权皱紧眉头:“筝儿,你不记得吗?那寒玉箫是你的!”

    “是吗?”叶筝讶然:“难怪我握在手里颇觉面善,寒玉箫是稀世珍宝,难道也有两支?”

    “怎么可能会有两支?”叶公权连连摇头:“当年我们叶家门庭显赫,你八岁生日那天,当朝太后召你入宫亲手恩赐!后来你一直箫不离身,再后来,你不就给了那姓高的穷小子!”

    “什么?姓高?”叶筝失声惊叫:“爹,梦箫也姓高啊!你是说,他、他……”

    “不错!”叶公权咬牙:“梦箫一定是你亲生儿子,不然,也一定知道他们下落!”

    “爹啊爹,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叶筝泪流满面,激动得语无伦次:“梦箫,梦箫他跟我说过他没有娘!他一直在找他娘!他为什么不认我啊!雪鸿,你一定知道,梦箫他就是,就是——”因为激动,更怕失望,她的嘴里“我的儿子”几个字硬是说不出口,只急得双眼泛白,迫切的望着雪鸿。

    雪鸿点点头,望着她:“筝姑,梦箫是你儿子!他就是你的亲生骨肉!”

    “梦箫!梦箫!”叶筝一经证实,一股彻骨的酸痛和难言的喜悦涌上心头,下床就要追出去,却一阵头晕眼花摔出好远,雪鸿心痛地抱她上床:“筝姑,你要保重!否则梦箫回来,跟谁要娘啊!”

    “高大哥!是他!”叶筝痛苦万状道:“我记起来了,是他!爹,高大哥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筝儿别急!他不就住在高章园吗?我去把他抓来!”叶公权转身,看见冷眼旁观的章鹏怒道:“原来当年我一直找不到他们,竟然是你收留!我女儿被你们曲家害成这样,你竟然包容他们父子至今,你想让我女儿死不瞑目吗?”

    “叶爷,我要是不收容他们父子,他们十多年前就会被你送去台湾生死不明了!”章鹏说:“我也十分同情叶筝儿的遭遇,我也试图劝服高大哥来跟她夫妻团聚。可是高大哥说,让你知道他的存在,你一定会将他们父子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他不是不来,是不敢来!”

    “你!”叶公权气得浑身哆嗦说不出话。

    “爹,你若放不下这脸,你就别去!”叶筝抓住父亲衣角,惨然道:“是我们叶家对不起他,你别去,女儿我也没脸见他!我知道他还好,还活着,我知足了!爹,送我回去,我要回家,爹,我要回家……”她剧烈地咳嗽不止,一口气接不上来,面如金纸昏死过去。

    “筝儿!筝儿!”叶公权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将她掐醒过来。“爹,”叶筝目光呆滞,气若游丝道:“我不要做个孤魂野鬼死在外面,我不要高大哥看见我这样子,我要回家!”

    “筝儿,爹送你回去,他不要你,爹要你!”叶公权老泪纵横。

    雪鸿去办出院手续,章鹏叫来马车将叶筝抱上去。叶公权跌跌撞撞跟着马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章鹏目送他们回忆往昔,当年就在这条街上,那长长的送亲队伍是何等壮观,那绝世的容颜和车载斗量的陪嫁珠宝羡煞多少世人,又谁知道那繁华背后,却是数不尽道不完的凄凉!

    “二爷!雪鸿!”裕真开车停在他们跟前。

    “义兄,你来干什么?”

    “我昨晚等你一夜,”裕真隐藏不住眼里的伤痛:“但是你整夜都未回来!”

    “我,”雪鸿低下头:“我和章鹏,我们……”

    “我不是责怪你!”裕真淡淡一笑:“其实我昨天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和你约了叶景苍先生谈画展的进展情况,今天上午十点约在法国酒店,你有没时间?”

    “我有份?那我陪你去。”

    “二爷,”裕真打开车门:“你不介意将雪鸿借我一会,等下我送她回高章园!”

    章鹏经过昨晚雪鸿的“教训”,已经“乖”了许多,他们这十几年的结义之情远远胜于他对雪鸿的付出的爱,当下尽管不情不愿,却也无话可说。

    “你不说话我当你是同意了!”裕真笑笑:“等下雪鸿回去,绝不会少根头发!”

    叶景苍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请柬上附有雪鸿的名字?日本人为什么要开办这个画展,还一再让他主持大局?照说他是一代画坛名家,能借此机会接触全国才子力作,应该是件可喜之事。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他又深恶痛绝日本人的所作所为,不屑做汉奸走狗!更加让他担心的是,雪鸿竟然会跟日本人连成一气,他又不得不来。门口有两个贼头贼脑的人右手一直按在腰上向他张望,只怕他要走出这个酒店,必定会血溅当场。

    “叶先生!幸会!”裕真与雪鸿携手而进:“原来您早到了,劳您久候,真是得罪!两位不需我多作介绍吧?”

    “不必,”雪鸿轻笑:“我和叶先生早就见过面了!”

    “雪鸿!”叶景苍怒道:“山本裕真,你抓我就是了,不必动我女儿!”

    “你女儿?哼,你还真会抬举自己!”雪鸿哂道:“义兄,你请我来,是听他废话吗?”

    “你叫他义兄?”叶景苍怒目圆睁:“雪鸿,你竟敢跟日本人勾结一起狼狈为奸?”

    “我没有兄弟姐妹,我愿意!”

    “雪鸿,我今天请你来不是想听你跟他吵架。”裕真举起酒杯,正色道:“叶先生,不错我是日本人,但并不是每一个日本人都不是好人!请您莫随意伤人,我先干为敬!”

    “叶某是被迫而来,不吃敬酒!”叶景苍嚯然站起:“雪鸿,跟我走!”

    “你放手!”雪鸿喝道:“叶先生,你可以因为他是日本人而随意侮辱,但是,你又可曾因为自己是一个中国人而感到自豪?征集国画撰稿成册这等千秋大事你可以置身事外,现在有人承担,你却因为他国籍不同而诸多搪塞!你眼前这个日本人,是我义结金兰的兄长,是他在我生命垂危的时候出手救我,是他将我抚养长大教我怎样做人!你说你是我父亲,你可曾因为自己身为人父而感到骄傲?还有筝姑,你用她的终生幸福换取你的心安理得,在她生命油尽灯枯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可曾给过她半句安慰?你害怕面对她,你害怕她问你羞于启齿的往事!你唯一的妹妹,在她生命泓留的一刻,你仍然坚持选择逃避!你是我父亲吗?我真的为你感到羞愧!”

    “雪鸿!”裕真厉声阻止:“你给我少说两句!”

    “山本先生,”叶景苍头晕目眩跌坐下来:“她说得没错,你别骂她!看来我真的是以貌取人,如果你瞧得起叶某,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没有人强迫你,”雪鸿扭过头:“你可以不用答应!”

    “或许你认为我很无聊,我情愿!”他捂着胸口慈爱地笑,咬着牙问:“筝姑,她还好吗?”

    “不好!她吐了很多血,已经命在旦夕!”

    叶景苍的茶杯摔在桌上,茶水泼了一桌。

    “雪鸿!”裕真说:“叶先生精神不太好,我看我们还是改天再聊好了。”

    “那好,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山本先生,我说过帮你,就一定不会食言!你请便!”

    “那我们兄妹先行告退,叶先生保重!”

    雪鸿回头看他一眼,这就是她的父亲,母亲嘴里那个翩翩美书生,怎及母亲一半风范!也许是因为筝姑,他看上去如此憔悴!

    “雪鸿,你不放心,我们回去陪他好吗?”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雪鸿冷笑:“也许是看见我,他才犯了老病!”

    “雪鸿,我一再阻止你对他别太过份,”裕真轻声说:“我一出生就没有母亲,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还没有你这般大。他是一个军人,经常会滥用职权、恨铁不成钢的将我狠揍一顿,我跟他似乎永远话不投机总是觉得那样陌生!但是,不管父亲用什么方式教导,不管他好的坏的教训我都点点滴滴将它储存。很多年后慢慢忆起,虽然有些伤感,却有更多的幸福环绕!因为你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液,他是你生命中最亲的人,你没有办法赖掉!”

    雪鸿埋头不语,快步向外走去。酒店里“呯”地一声枪响,她惊呆地回头,裕真已经冲了进去。酒店里乱糟糟地人往外涌,叶景苍被人用桌布包着抬了出来。“快送医院急救!”裕真挥手命令,四个人抬了叶景苍飞奔而去。

    雪鸿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得惊慌失措。“你别担心,”裕真安慰她:“不会有事的!”

    “他,他是中了枪伤,怎么可能没事!”雪鸿不寒而栗:“筝姑在医院也被人莫明其妙地吓得半死不活,我真不知道他们叶家到底做过什么亏心事!”

    “这些旧债也许真是叶公权当年所欠,他会想办法解决。你别想得太多,我们回去吧。”

    “天啦,我刚才跟他说了什么?”雪鸿懊悔不已:“我明知他身体不好,我还刺激他干什么!”

    “雪鸿,你别这么自责,这是蓄意枪杀,根本与你无关。”裕真心痛的将她揽入怀中,慢慢地开车回到日使馆。

    “二小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纪川说:“你脸色好差,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雪鸿苦笑:“我只是累了。”

    “那我去泡你最喜欢喝的茶。”纪川见他们两人都是心事重重,借口出去了。藤野一雄拿着文书进来,看见雪鸿也在,他愣了一下,不好意思退出,便也进来打声招呼。

    “义兄,他这一出事,会不会耽误你的画展?”雪鸿仍然心神不定。

    “叶先生既然答应帮我,我可以以他的名义号召天下。再说,他不会有事的,你安心吧。”

    “二小姐,”藤野调了一杯红酒递过来,隔壁传来阵阵清脆的笑声,想是梦箫和韵儿从医院出来还没回家,竟被樱儿拉来家中。雪鸿一喜,却听裕真皱眉道:“纪川,叫樱儿送她的朋友回高章园,跟她说,以后,再不许带朋友回来!”

    纪川应了一声,隔壁再也没有声音传来,雪鸿闷闷不乐地喝了口酒,心里骂道:“傻裕真,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对待,要不要告诉他呢?”

    “想什么呢?”裕真问。

    “没有,我想和梦箫一起回去。章鹏该等我了。”雪鸿站起来,一阵头晕眼花。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进裕真怀里不醒人事。

    “雪鸿!”裕真大惊失色:“雪鸿,你怎么啦?这酒……”他拿起酒杯来闻,藤野一雄站在他的身后,阴森地冷笑:“山本中将,我还够义气吧?你就抱她进房,慢慢销魂吧!”

    “你卑鄙!”裕真怒喝。

    “我不是白雪鸿,不要在我面前扮什么正人君子!”藤野哼道:“你为她朝思暮想怡务军情,每每处事妇人之仁不思报效天皇,叫我如何助你共成大业?人我是给你弄到了,你自己看着办!一来慰你多年的相思之渴;二来,中国女子对名节尤为重视,你若是先斩后奏,她必定能对你死心踏地!还有,上头对你改施仁政的战略非常满意,也同意你开办画展。画展之日,一定大肆宣扬日中亲善天下和平,到时,我们一定另有收获!裕真中将,政坛上你是春风得意,朝思暮想的美人又抱在怀里,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裕真抱着雪鸿,已然心动。藤野阴恻恻地说:“你还在等什么?他日她做了曲文鹏的新娘,你便悔之晚矣!”

    裕真钢牙一错,抱起雪鸿进入内阁,他喘着粗气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喝过红酒的小脸艳若桃花,他的心突然怦怦乱跳,冲动地抱着她狂吻起来。

    藤野得意地勾勾小指招来心腹:“还不快去高章园,请曲文鹏过来欣赏欣赏!”

    裕真如痴如醉的吻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突然贪恋上她的美貌,贪恋上她迷人的身体,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体香。十几年了,他一直情不自禁地迷恋她,在她仅仅十岁的时候,他就开始爱恋她,珍惜她,小心地呵护她,耐心地等她长大,终于等到她由一个小小女童长成一个完全成熟的女人,他堆积多年的情感如火山爆发着淹没千年古堤般汹涌、狂燥、炽烈。

    章鹏很快就来了,藤野一雄拦住了他。“二爷,你很快,是怕二小姐会出事吗?”

    “我来是想接她回去。”章鹏淡淡说:“你急急忙忙请我来,不是只想请我喝酒吧?有什么话,我们不妨直来直去!”

    “二爷爽快!我知道二爷的高章酒坊,盈利不是很高。有没想过另谋出路?不如我们……”

    “废话!”章鹏打断他说:“裕真没有告诉你我的想法吗?章某人现在胸无大志无权无势,更想洁身自好,怎能与倭寇同流合污?”

    “那我们就不谈生意。”藤野扬头干笑:“现在中国时局混乱,袁世凯废除临时条约密谋窃国,北洋政府横行霸道,孙中山一代英雄,却怆惶亡命天涯!二爷曾是叱咤风云的一代令主,难道不知乱世出英雄的道理?二爷若是雄心未老,我们天皇陛下非常愿意无条件帮助阁下!”

    “那,章某真是受宠若惊,不知我做皇帝之后,你到时用什么方法可以控制我?”

    藤野愣了一下:“二爷,您真会说笑!”

    “不然,那些袁世凯、段祺瑞之类的流氓军阀,何苦引狼入室抵押土地各国贷款的购买军火扩张势力?不就是你许他一个帝王梦吗?”章鹏瞪着他说:“我还告诉你,他们的所作所为,二爷我还可以容忍,自古成王败寇一将功成万骨枯,谁又愿意当阶下囚受尽天下唾骂!可是你们不同啊,你们小日本胆敢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为所欲为,那是强盗是侵略!回去告诉你们天皇陛下,他敢试着攻打中国,中国人一定叫他有去无回,还一定打回你们日本!”

    “你、你……”藤野气得张口结舌。

    “我什么?”章鹏哼道:“作为一个头脑精明的政治家,难道不知道自己讲的都是废话吗?我来是要接我女朋友,她在哪里?裕真呢?”

    裕真颤抖的手轻抚着雪鸿肩上一块瘀青的齿痕,那是章鹏留给她的记号!他不敢想像他们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不允许别的男人将她分享!他愤怒!他痛恨自己,恨不能将自己碎尸万段!他深爱多年的女人,他竟然将她拱手让给别人!他成全了她,他无权侵占她!他的胸膛有如万马奔腾般痛苦,他的身上有一团野火在肆意燃烧,他的体内有无数利剑在分割自己撕裂自己!他忍无可忍的狂叫一声抓起军刀,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划下去!

    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了,他额汗淋漓,血流了一地。过了许久,他慢慢地平静了,慢慢地包扎伤口穿起衣衫,静静地坐在她的床边,泪水慢慢地滑了一脸。

    章鹏一脚蹬开门,愤怒地撞了进来:“山本裕真,你好卑鄙!十四年前你这样害了英姐,想不到你今日又是这样对待雪鸿!”

    裕真抬起茫然的头,看着失去理智的章鹏发疯的扑到墙上抽刀向他砍过来,他动也没动。

    “你怎么不说话?你这个混蛋!枉她如父如兄般敬重你!”

    “我没有!”裕真慢慢地抹去泪水:“我舍不得这样伤害她!”

    “你,没有?”章鹏扔下刀,替雪鸿理好衣衫,“为什么她会昏迷?”

    “是藤野,给她吃了迷香,她会睡上三个时辰。”

    “迷香?”章鹏一惊:“是迷香?”

    “是迷香,是你们中国的……”他话未说完,章鹏又捡起刀,疯狂地冲了出去:“藤野一雄,你给我滚出来!”

    “二爷,出了什么事?”藤野得意忘形地从房里走出来,看见章鹏杀气腾腾地举刀对着他,吓得惊慌失措:“二爷,你这刀,不是应该对着裕真吗?”

    “为什么杀二虎?是谁要你去杀二虎?”章鹏眼睛喷火。

    “杀二虎?”藤野冷汗直冒:“我没杀二虎!”

    “你还狡辩!我一直奇怪,二虎是练功之人,怎么会无声无息被人做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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