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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女一身清白,根本没有“偷吃”的毛病和习惯,却突遭奇冤大祸,原都来自胡玉雪的栽赃陷害。她在韩小女回娘家一事上早有预谋,专挑郑勇虎的放假天,并且附上一个阴招,叫做“含沙射影”:在观看韩小女的打扮时,极尽指端揉抚之能事,使韩异常舒服而丧失警觉时,将一撮泥巴糊在她的白裤头上,埋下此证,足令韩百口莫辩而死无葬身之地。一个再老实不过的凡夫也讲究个“老婆田地不让人”,何况是土匪头子陈鳖三,更不消说他自根儿就是个“绿帽子神经过敏重度患者”。胡玉雪早已料定,陈在突见“铁证”时必然气爆,绝对不及细想,也绝不容韩分辩,适时再激上两句,凭陈鳖三的脾气,当时就向“偷嘴妾”发难,势在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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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脚劫嘴上拧唾沫
在光县宋抗的封家楼村,今天上午,大地主封尘世家门前格外热闹,若大一个打谷场密密匝匝站满了人。人群外有一位魁梧的汉子在发抖,突然,他腿一软,像一面墙一样轰然倒下,不省人事。良久,他被凉地面激醒,强压饿鼓、勉睁蓝眼,通过腿空向场内观看。他看见里边摆着一行行板凳,每俩板凳中间担一条长扁担,上面个挨个地摆着热腾腾的白馒头。他顾不得多想,再想一会儿就饿死了。他像穿山甲一样拱翻一溜人,爬到板凳下边,够到馒头就吞。他越吃越有劲,越吃越精神,姿势由爬着变侧卧,再坐着,而后骑到板凳上,俩手像在收井绳,大嘴好似无底洞,一个个馒头流星赶月般朝肚里飞。过不多时,两板凳一扁担馒头被他消灭尽光,躺板凳上闭眼晒太阳。
高高挂在树上的沙漏已经流尽,考试结束,其他凳位上的参赛选手最多吃过半,都手抚肚皮大喘气,没本事再吃。
主人封尘世手捧一大碗米酒,笑呵呵来到那大汉身边,腾出一只手轻拍他肩头。大汉坐起,接碗在手,仰脖一饮而尽。
这位大汉乃是逃难的郑勇虎。
“小伙子,尊姓大名?”封尘世温言相询。
郑勇虎这会儿还不敢张嘴说话,害怕一张嘴馒头就会飞出来,把对方打成脑震荡。他略一思索,以手指醮碗底残酒在板凳上写“郑七”二字。
“小麦已熟,明天开镰。我在这里摆下‘试题’,你以满分胜出。别家雇人只怕能吃,我这个人偏偏相反,专门挑选能吃的,能吃才能干吗!我诚聘你参加我的夏收队,你能否屈就?”
郑勇虎暂无去处,听到这位财主的请求,当然巴不得,于是手揉喉节后爽快地答应:“中!”
在那次吃馍大赛中,封尘世一下招了十名短工,其中一个叫封灵的人挺有意思。
这天一早,封尘世坐在堂屋中布置工作,每说一句就“呸”吐一口唾沫。痰疙瘩在地上逗蚊子,也不雅观,封尘世每吐一口就自己用鞋底将其碾开。众短工发现了这个规律,也就发现了讨好主子的机会。除了郑七之外,那九个家伙都绷紧了神经、瞪大了眼,盯着封尘世的嘴,一旦唾沫喷出,刚落地,都争着碾。
这一遍,封尘世刚“黑噜”一嗓子,正准备吐出,却突然飞过来一只脚,“嘣”,重重地蹬在他嘴上,臭鞋底子还在他唇上转着圈儿拧。脖子是软的,哪儿犟得过大腿。封尘世受不了这个,往后一趔,随着椅子仰翻在地。嘴唇已被踹破,“呸呸”吐了两口血唾沫,竟然还有人跑过去碾。功高不如救驾,聪明的短工这会儿都争抢着把主子搀起来、拍脊梁上的灰、扶椅子。封尘世定睛一看,还在碾血唾沫的人正是踢他的人——封灵。他正襟危坐后怒喝道:“混帐东西,你蹬我干吗?”
“他们都挤着给您拧唾沫,我挤不上,只有劫嘴上唠!”
封尘世马上意识到,这家伙是个傻子,不过,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在心中暗喜,庆幸这次招到了“人才”。他那发自肺腑写在脸上的笑很油然,也很甜蜜,就和伯乐发现了千里马的德性一样。
夏收结束后,封尘世辞掉了八人,只留了两人做长工。一个是郑七,因为郑七人实在,有把力气,干活不蕴力;另一个是封灵,封尘世相中了他的傻乎乎。他认为这号人没脑子,好管理,只会死做活。没脑子,主子就是他的脑子,养个傻子那简直是父母生身之所不能,是自己给自己另外装了一套听话的手脚。
就在郑勇虎在封家住下的第二年冬月十六日深夜,一支神秘的队伍从桐柏方向西入光县,插入封家楼村。伪甲长封疆戎的憨梦被轻轻的敲窗声惊醒,忙披衣起,借着大头月亮光,他看到自己的院子里整整齐齐站着两溜大兵:他们都身着灰制服、头戴灰布帽,或腰别盒子娃儿,或手握长步枪。经挂盒子娃儿的叫张正言的隔窗自我介绍,他才知道:他们是**的部队,今夜冒昧造访,是想请他帮忙,找村中富户借粮的。
封甲长开门延请几位别盒子娃儿的入内,说:“我们村的富户首数我四叔封尘世了,他为人不坏,但有些背景。他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外读书,听说去年从学校入伍,参加了**,在上海驻守。女儿叫封兮悠,今年一十八,人样子绝了,喜欢弹琴看书,已许配给宋抗街上秦乡长的儿子。因男方在南京上大学,所以尚未迎娶。我带您们去我四叔家吧!”
一队人马在封甲长的向导下往封尘世家走去,当经过村旁的柏林坟地时,众人听到“窟哧叮乓”的声音。人人都猜是不是有盗墓贼。封甲长正欲大喊“抓贼”时,被张正言的大手堵上了嘴。张正言挥手示意战士们散开,包围了坟场。包围圈缩小到声源处儿,借着树顶泻下的月亮光,众人看到有两个人正在撅屁股挖坑儿,他们身后的坟茔上靠着一个长布袋,塞得鼓鼓囊囊的。封甲长认得这两个人——是他四叔封尘世和伙计封灵。
凭革命经验,张正言猜想;这是富户预感到天要变,趁夜埋藏金银财宝呢。想到这儿,他拔出盒子娃儿在空中一挥,叫声“拿下了”,众战士从坟后冲出来,“唿啦”一下将他俩包围,端枪齐喊“举起手来,不许动”。封尘世忙撂掉铁锨举手投降,傻伙计封灵也学主子样儿抛掉工具,举起手。他抛掉的劲儿用得夸张过大,铁锨飞出老远,落到布袋上,砸出闷响,说明不是金银财宝。在雪亮月光照射下,见袋口露出两只大脚。看到这场景,在场的人都马上明白,这两个家伙是在谋杀埋尸啊!
张正言知道出大事了,让封甲长快快带路,到封尘世家搜查。
到了之后,战士们进该户搜查了一遍,出来报告说:除了发现一位妇女和一位姑娘外,没有其他情况。
就在这家的堂屋里,张正言端坐正中,挑灯夜审这二男二女。“尸体”也被抬回来,倒在堂屋地上。
经过审问,杀人移尸案真相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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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两朵菊花插发际
经过审问,杀人移尸案真相浮出水面。
原来呀,这家的娇小姐封兮悠自小上私塾,识文断字,常读《卓文君》、《红拂女》、《梁祝》、《白蛇传》,便产生了一些叛逆思想,从肉骨子里厌烦父母给她包办的婚姻,一心想要自主选夫。正在她苦盼如意郎君而不得之际,家中来了个郑七,顿令少女芳菲的心扉哗啦开,十月的白菜——冻(动)了心。因为她看郑七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体形雄武、一身正气,活脱脱一位灵霄天神落尘埃,却天缘巧合埋没到她家,这必是老天细安排。她想:天与不取,必受其咎,我当主动些。
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兮悠和郑七在一屋里吃饭,有的是时机向他偷输情愫、暗送秋波。她趁家长转个身的工夫就敢向郑七挤眉弄眼,趁大人去盛碗饭的时间就要对郑七动手动脚,刺痒他。郑七妻室已丧,单身其实很难熬,正是干柴见不得烈火的当儿,然而他毕竟是过来人,知道小女孩涉世未深,单纯痴烈,天真幼稚,不忍心害她。难为他调动了平生所有的克制和忍性来逃避和退却。
一日,封尘世夫妇和郑七,还有封灵都在地里干活,干到半晌,都觉得口渴,封尘世便派郑七回家挑水来解渴。郑七回来,蹲在井台上打水,当一只吊桶沉下水面时,突觉背上一软,耳鬓一热,再朝水面上观看,发现一张俊俏的脸厮磨在自己额边,嗅觉马上让他体味到什么叫气息如兰。他刚要趔开,脖子已被一只柔臂揽住,两副脸贴得更近。只听兮悠大大方方地讲:“傻子,成天干那么动劲,我爹奖你个啥子?他不奖你,我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奖你个啥子才好,直到看井里的,才猛然想起,我要绣一双花鞋垫儿送给你,不绣花儿也不绣朵,就绣俩人头,喽,就照他们井里的二位样子绣,绣好了就叫‘李靖红拂齐眉图’吧。你快看唠,井里的托塔天王多象你那傻样儿!快把这个红拂捞起来,嫁给你,行不行?”
“这个……”,兮悠这一出表演,闹得郑七脸比她脸还红,竟一时语塞。
又一日,秦乡长请封尘世夫妇过府叙谊,封灵赶车同去。他们前脚刚走,兮悠后脚就把大门上了锁。心动就要行动,她知道这样的机会太难找了。
在不明不暗的闺房中,兮悠坐在红漆雕花床上,扑嗵嗵的心震得绣帐直颤,火辣辣的脸烧得烫手,来自心理、生理的一切惊心动魄、魂不守舍诸般信号,逼迫着她暗下决心:一切的一切都不管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不要脸一回,不是人一回。她觉得自己的床是热锅,帐子是锅盖,被蒙在里边只嫌热,只嫌憋气,干脆不要衣裳了。
兮悠试鼓勇气,娇嗲嗲地喊:“郑大哥,请你摘朵花来哟!”
郑七摘了一朵菊花拿来。他右脚刚放进门槛里,身子就被定格在那儿了,是进亦难,退亦难,“速冻”住了。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扑面而来的——圆润的面庞、肩膀、雪峰、腿上都铺满了一层“桃花”——她浑身的每个毛孔都像插了一炷檀香,正缥缈着热腾腾、香喷喷的烟雾——把郑七的心灌傻了、眼冲花了。就郑七的为人来讲,他是要抽身退出的,但久慕兮悠的娇容,久受她的骚扰,如今又面临这有史以来最强烈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忍无可忍。兮悠勾下头,以长发盖脸遮羞。她的两盘山突突震颤,紫头在黑发梢上一点一碰,像火柴头在火柴皮上来回划,“嗵”的一下就划着了郑七心头的大火,可怜的道德杠杆在闪念间被烧毁殆尽。恰此时,郑七听到兮悠娇声细语地说:“从雪山上来的人儿,还冻那儿干什么?把花给我呀!”
郑七此时像一块将被融化的铁,被莫须有的磁石“吧嗒”一下吸了进去,无言无语地坐在兮悠身畔。兮悠接花在手,腼腆地歪倒在他怀里,头枕阔肩,乌丝铺了郑七一身。
兮悠说:“郑大哥,你摘的这花叫折剑菊。你看它的花瓣都是在尖上弯曲的,说明是打仗刺弯的哟。它的花色鲜红,弯剑也肯定曾经直,只是刺入敌人身体而被崴弯的,拔出来还沾满了牺牲者的鲜血。你摘这花,说明你怪喜欢打仗哟——,这个,那个么,噢,你等一下,我去摘一朵符合今天情调的花儿!”她洁身在院子里飘浮,阳光沐浴着美人鱼,鳞光闪烁,七彩迷离。
不一会儿,兮悠掐了一朵菊花回来,把躺着闭目遐想的郑七拽起来,说:“情哥哥,你看这朵菊花,花瓣儿是在腰部弯曲的,花色乌红,是动情人儿皮肤最紧张时的颜色。你知道这花儿叫什么名字吗?很有意思的!”
“不知道。”郑七“窟嗵”倒下,一个比鬼……不礼貌……薄如蝉翼……
摇头晃脑不诗文,而鲁、野,瞪……
兮悠不由……湿翅蝶飞……对号入座……难受,同时也是享受……忍受诱人的痛苦和痛快……
“这叫折腰菊。麻烦你给我戴上好吗?”
郑七将两朵花插入她的发际。
“你看我好看吗?”
“好看!”
“足以令你折腰吗?”
“这个……”
“别这个那个呐,幽会一刻值千金!”兮悠“咕咚”一下拿峰砸郑七,扭曲线,倚附品说:“怎么像小牛娃儿上套——光想往后缩呢?”
“我怕。”
兮悠嗲声娇语地、象唱歌一样的问询:“我亲亲的夫君呀,从现在起,奴今生永世都是你的人啦,你还怕什么呢?”
“怕你父母突然回来。”
“别怕,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即使回来逮住,也全由我兜着,不关你屁事儿。俗话说‘尿尿莫看人,看人尿不成’,你闭上眼睛莫看我,往云里雾里想!”
白黑一阵子,郑七撤,兮悠吐舌。郑七说:“对不起!不能了。再呆,我就受不是个啦。我们会种下恶果的!”说毕起身,抱衣服要走。俗话说“差一蚊子球,急得眼泪流”,兮悠离仙境也差那么呐,郑七突然给她来个釜底抽薪,被凉得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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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禁果之结果
封兮悠离仙境也差那么呐,郑七突然给她来个釜底抽薪,被凉得她是泪花闪烁,操起一把剪刀,说:“傻死你啦,要玩就玩个尽兴吗,哪有你这样不通人情的?我告你,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吃了这个包子可没这个馅儿。今天我厚着脸给,你不收,羞也会把我羞死。你回来不?你不回来我就死给你看,叫你欠我一辈子,难受一辈子。”说着就倒转剪尖刺向咽喉。郑七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剪刀抛到门外,解释道:“做这见不得人的事儿,不是我的为人,我不能干这糊涂事儿!”
“干糊涂事咋啦,小不了你也大不了我。古人说了:难得糊涂,明白不了糊涂了。是我情愿给,你只管占便宜就是,这好事到哪儿找!哼——嗯——呜呜。快来吗,算我求你哪!”郑七看着雨打梨花的兮悠,更加娇艳动人,心想:人家千金身价的小姐能对自己低声下气到这地步,把话说到求乞的份上,自己还能说什么。郑七顾盼无法,只得迅速关严门,回来到……
双方都平复后,郑七嗅嗅兮悠头上的折腰菊说:“我怎不为你折腰,怎能不向你臣服?现在不是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吗。我听人说啊,女人坏起来可了不得。女人要是坏起来,各个年龄段的男人都不是对手:她能把十岁的男人学业中断,让二十岁的男人出门要饭,把三十岁的男人腰杆累断,让四十岁的男人妻离子散,把五十岁的男人财产霸占,把六十岁的男人思想搞乱。经过今哩,我出门就要捂着腰走路,有人肯定要问我咋了,我就要解释说;老大行,老二也行,就是幺(腰)不行。别人肯定要笑话我说:你呀,腰里长疙瘩——不是别的,是好色吧,‘色’字头上一把刀,即伤眼睛又累腰,你不腰疼,朝哪儿跑?”
“你还挺逗呢”,兮悠摇流线形,说:“叫你说!”
“那没办法,累是活该,老天爷就是这么安排的:只有┅┅,没有┅┅!”
古云“福兮祸所伏”,郑七艳福不浅,但死神的大手已向他悄悄伸来。
郑七和兮悠**了一上午那一页暂时掀过不提,几个月后,兮悠的饮食身态变化引起了她妈封张氏的注意,作为过来人扫一眼就明白了,知道女儿肯定是偷尝了禁果、不婚而孕,便故作关心地套她的话,慢慢就掌握了实情。
封张氏背着女儿和封尘世商量:“他们做出这伤风败俗的鬼事儿来,一旦传到秦乡长耳朵里,我们这高亲不仅攀不上,弄不好,全家都别想活。为今之计,先得把女儿看住,不能让她腆着个大肚子出去丢人现眼哪。那姓郑的看着挺老实,闹了半天是闷头鸡啄白米——响响啄食(着实);平时话也不多,谁知是哑巴蚊子——咬死人哪。防备他尿了还甩甩,甩甩还投投,我看,不如把他……”
封尘世两口指使封灵买来一包老鼠药,偷偷下在郑七的晚饭中。郑七吃了饭就睡,仰在床上跟死人一样。主仆三人七手八脚把他塞进布袋,打算扛出去埋掉,不巧,刚挖好坑儿就让**的队伍撞上了。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张正言站起来,手按桌沿正色宣布:“封尘世、封张氏及长工封灵三人共同阻碍婚姻自由,下毒害死长工郑七,罪大恶极,我谨代表**、**宣判该三人死刑,现在立即执行。”从门外闯进七八名战士,“唿啦操”将三人包围,要把他们拖出去枪毙。正当此时,地上的“尸体”一骨碌爬起来,探大手瞪红眼,冤魂索命般直奔主子而来,吓得封尘世夫妇“吱溜吱溜”钻进方桌下边。那“冤鬼”似纸画的一般,没有魂魄立不住,晕晕乎乎要摔倒,兮悠跑过去把他抱住,扶到靠背椅上坐定。
张正言一看这情况,知道郑七并没有变成鬼,只是暂时没死罢了,如果抓紧时间治疗,应该能保住命,就及时命令随军医生赶紧给他下药排毒。
军医也不从药箱中取药,而是让兮悠带路,到茅厕中舀了一瓢大粪,回来,请几个战士帮忙,捏着郑七鼻子给他灌了一壶,攻得他呕尽了晚饭。兮悠忙打净水给他漱嘴洗脸,已毕。
郑七体质好,老鼠药很难奈何他,再经军医这招引毒,“哗哗”地,五脏六腑翻了个干净,毒素带完,已无大碍。
张正言看形势发生了变化,改判道:“封尘世主仆三人破坏婚姻自由,图谋杀人,所作所为属于犯罪,但考虑到并未出现严重后果,暂不追究。”然后面色转和,温和地和封尘世夫妇商量:“据我看,郑七这小伙不错。我们不如错打错处来,将错就错,由我作媒,成全这两位年轻人的婚事吧?”
“是是是”,封尘世迟磨了一会儿问:“长官,那秦乡长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不要叫我长官,我们**人一律叫同志。”
“是是是,长——长官噢同志!”
“一时改口困难,不要紧,以后慢慢改!我现在给你说正经事儿,其实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想向你借粮。你放心,是借不是讹,我写欠条,将来加倍还。等我们的战士吃饱了,就去端掉乡公所。”
封尘世满口应承支持。
果然,第二天传来消息:**的部队昨晚奇袭乡公所,伪乡长在激战中被打死。
郑勇虎和封兮悠正式结婚,享受了几天温馨舒适的日子,孕事已显身,于是兮悠激励丈夫说:“有道是‘乱世出英雄’,方今天下多事,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秋。呆在光县这小地方总干不出啥大事儿,男儿当有四方之志。虎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你不如出去闯闯,看看你到底是真虎啊还是小狗一个!”郑勇虎很听妻子的话,便毅然南下,投入到张自忠将军的军中。
不久,兮悠生下一个千金疙瘩,因为郑勇虎属于上门女婿,所以孩子姓女方的姓,取名紫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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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张皮孩儿及其团伙之覆灭
话说宋抗地面上也出了个土匪头子,名唤张皮孩儿。宋抗地处阻蒙关和天集中间,也是光县北部之重要屏障。据考古发现,三地都残存有大量宋代城防,说明该三地曾经是当年郭大侠率领宋朝军民保卫香城的前沿阵地。
乍听张皮孩儿的名号,还以为他像《西游记》中的红孩儿一样,是个小孩占山为王的。其实不然,他乃是一个五大三粗、草包胡子的中年汉子。他之所以叫这名号,是有原因的。
张皮孩儿五岁时的那年三十,鹅毛大雪飘洒了整整一天,晚上,地主雇佣警察来逼租,他父母躲在屋里不敢吭声,双双以肩拼死抵门,那帮人在外面齐喊“一二”开推。他家的房子本来就朽败不堪,在积雪的重压下嘎嘎作响,哪还禁得众人一个“三”字出口,“轰隆”一声就全倒了,他可怜的双亲被塌死在门板下边,躺在床上的他竟像个皮球一样没事儿,从此人们便唤他“皮孩儿”。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孤儿张皮孩儿历尽苦难,成长的历程充满艰辛坎坷,吃百家饭,挨锥子眼儿,痰吐到脸上,拿袖子抿抿,就当洗个脸儿,好不容易熬成大人,也像陈氏弟兄那样:杀仇人占山头,营匪巢到处抢,迅速成为一方恶霸。他为人淫邪,性情粗豪,脾气火暴。自从荣领光古联防副司令的头衔回来,飘飘然然飘飘自觉意得志满,决定好好乐呵乐呵,便问手下:“我们这地面上新长成的娘儿们属哪个最漂亮啊?”手下异口同声回答:“封家楼封兮悠!”皮孩于是派人把兮悠捉来,关押在宋抗礼拜堂。
庆功晚宴已毕,张皮孩儿带领大小头目三十多号来到礼拜堂。二号头目将一床被褥劈头盖脸地砸向兮悠,兮悠下意识地双手抱头,红被子在她头上散开,像新娘子顶着红盖头。
遇到轮事儿,最讲究个“领导先玩”,一是出于对权威的尊重,二是关键:头道茶肯定比二道茶酽,喝着带劲;上一缸就是比下一缸浓,品着有滋味些。张皮孩儿也不让人,首当其冲地一哈腰,“嗞溜”钻进被子里边,抱定。被子在吸呼鼓动,像巨网罩住了两条大鱼。男衣女衫像秋风中的桐叶一样陆续飘落,洒落一地。
三号头目不失时机地奉承道:“我们老大是‘一般动作不用床,江湖人称鸭子王’啊!”正在众匪哄笑之际,只听被子里“啊”了一声,只见皮孩儿逃出被子,捂着嘴呻吟。众人围上来观看:还好,舌头没被咬掉,仅是舌苔被咬破,簌簌直冒血。张皮孩儿的秉性脾气:翻脸比脱裤子还快;他的脸就像鸡b头子——说翻就翻了;杀个人跟捻死个臭虫一样。皮孩儿操枪在手,缓缓指向被子,看他那绷嘴立目的表情,非要把兮悠结果在里边不可。
枪口下的被子慢慢掀开了一道缝,“唿啦啦”,缝隙在不断扩大,有无限在“掀缝”。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兮悠双臂平伸,红被子成为怒放的花瓣,而她则是傲立中央的花蕊。众匪盯着“大”,都眼睛瞪得牛蛋大,不约而同地“哇”了一声。兮悠手一松,被子“噗忑”滑脱。兮悠甩甩头,长发飘起,众匪的魂也跟着飘起来,凡几不知何属何依。等头发落定,兮悠笑盈盈地说:“张司令慢发虎狼之威,稍息雷霆之怒。我说您刚才是顶着被窝玩旱船——自己累了一头汗,别人还说不好看。”
“怎么着好看?”皮孩一听兮悠的语气,知道能吃服食,不禁转怒为喜。
“我理解你们。天天在枪口刀尖上过日子,有这一会儿没下一会儿,说死就死了,是该及时行乐。我已是败柳之身,陪你们释放释放,也无所谓。但我得说清楚,想像畜牲那样,让众人围着当把戏看,球长毛短地取笑,打死我也不从。”
“你说怎么着你从?”
“那,我历来有个毛病,喜欢闭眼遐想,不喜欢睁眼看现实,所以不能点灯。”
“可以!”
“另外,肯定是夜壶里尿尿——得一个一个来。我来掌管小门,放进来一个,侍候了就睡当地,不许吭声。谁听话,姑奶奶一高兴,半夜里再赏谁。反正姑奶奶今天是提着水桶来救火——泼上了。我量就你们,不信哪个擎天柱不变成我的绕指柔。最后我有交待,每到转折点,我喜欢狠一口,那狠劲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咬,到时候你们不要少见多怪哟。好,张司令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夜莺般的柔声娇语,言说的纯是浪调,听得众匪筋软骨酥,乖乖愿听她安排。
这时张皮孩的二号头目蹦到人前,叫道:“大哥,一听这女人的说辞,就知道她是个祸人精,千万碰不得啊,赶紧枪毙了免祸!”
“老二,你咋是夜壶上床——挨鸡b头子(死脑筋)呢。看她这个纤柔样儿,难道能让我们的井掉她桶里?”
“掉不掉,一会儿就知道了,见到结果为时已晚。您不听,我没办法。反正我不招惹她。”老二说完转身就走。兮悠跟郑勇虎学过玩枪弄刀,冷不丁蹿上去卸了他的枪,照他腰眼就是一闷枪,死尸“苦球”栽倒。众匪怕她乱打,都赶忙掏枪对着她。兮悠缓缓竖起枪管,吹吹冒烟的枪口,然后以食指为轴,把枪转得车轮相仿。油到极速,轻轻撤出手指,枪依然在空中旋转,兮悠将峰送上,轻轻一弹,枪便平平稳稳地向皮孩儿飞去。
皮孩儿接枪在手,愣怔了好一会儿,然后哈哈作笑,言道:“好样的,身手不凡啊!不过,我看女人跟别人不同,光长得漂亮中个屁用,关键是看凡不凡。只要非凡,就让你做压寨夫人。如果通过这事能发现一位巾帼‘淫’雄,那我们老二死得也不冤呐!”
“废话,现在开始!非让您凡(烦),腻得直摆头。”兮悠说着把其他人哄出去,闩紧门,吹灭灯,主动到被褥上。
张皮孩儿已毕,像死狗一样瘫软在被子上,回味着爽极一刻,昏昏然欲睡。兮悠意未,倒转流光,将粉贴,用极大的耐性。皮孩儿的脸被世界上最温柔的挨,希她有力晃一生。他闭目享受着来自极乐世界的,不一会儿就发出“呼噜呼噜”的鼾声。兮悠在银玉上稍微,试一下,见没反应,确定他已睡熟,便慢慢蝶,两手和碎玉齐发力,将其俩籽儿咯叽捏碎,齐棱咔嚓掉,疼得皮孩儿闷啊一声,突撅起,竟将兮悠悬举得脚指天,压肩上。皮孩儿张口回。兮悠哪容他还击,赶紧将空中摇曳的双脚一绞,用俩腿内猛剪他脖,“啪啪啪,啪啪啪”,直到皮孩彻底断气为止。死尸仆倒,兮悠爬开,大喘良久。
外边等待的家伙们早已丑态出,听到“啊”声都哄笑起来。老四悄声说:“阴盛阳衰,老大了,臊娘们儿恨铁不成钢,咬了他一口!”老三说:“‘啪啪’响,说明臊娘们儿是‘烈’女啊,不罢不成。下一个轮我,看来她的非我莫属哪!”
“我想应属于我!——封姑娘,我能让你成。”老七冲门里调笑道。
“尿水属于你,捧手里照照你那鳖形吧。——好妹子,给我哟!我保证你享。”老六拍门游说。
“凭什么给你,看你那熊样儿,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好姑奶奶,给我,保你情愿!”老五头抵门求乞。
“德性,给人家舔屁股还嫌你舌头涩呢。——亲姑奶奶,给我,凡你全好!”老四嘴贴门缝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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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参加枣宜会战
众匪争吵叫嚷,其言如黄河决口,泛滥不已。
兮悠把死皮孩拖到墙角,从其身上搜出匕首备用,然后放老三进来。
总之,兮悠或依法炮制,或以匕首划喉,陆续结果了这三十多号人,最后点燃礼拜堂,**在里边。兮悠就这样:以渺渺之身,用特殊的方式方法,一夜剪除了为害一方几十年、国民政府都拿他们没办法的黑恶势力,最后以熊熊火焰洗礼屈辱的身子,成为流传多年的奇闻佳话。
话说郑勇虎投到张自忠军中,还没得到“处囊中而颖自现”的机会,枣宜会战就打响了。张将军为表誓死杀敌、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为自已量身打造了一口棺材。战役中让四名士兵抬棺穿梭在火线上,以激励士气。郑勇虎新来乍到,别的本事张自忠还没看到,只看他个大体壮,想必有力气,便安排他抬棺。
然而,日军不知道我国有庞德抬棺战关公的那档子事,误以为那一定是国民党贪官的财宝箱,里边装的纯是金银珠宝,便把它作为重要目标盯上了。
郑勇虎发现这口棺材对日军有强烈的“磁性”,便逼其他三人把棺材抬入树林,放于空地,搜干他们的手榴弹,连同自己的都装入棺材之中,又在一辆冒烟的军车上撬下一块钢板,盖在手榴弹上,自己则怀抱“捷克ZK383型冲锋枪”躺在钢板上,让那三人把棺材盖儿盖好,各自快些逃命去吧。
数百日军很快跟踪而来,围圈包抄,一步一步向棺材逼近。郑勇虎听见有无数刺刀在挑棺材盖,便拉响了所有的手榴弹。日军见棺材缝中挤出匹匹浓烟,知道不好,纷纷“呜哇”鬼叫,磨身想跑,可是为时已晚。郑勇虎将棺盖一脚蹬飞,他在强大气流冲击下,乘着钢板飞向高空。“轰隆轰隆”数声巨响,炸得日军血肉横飞,残肢烂体或骑树挂枝,或笼盖四野,破衣烂帽满天飞,烟尘碎片冲九霄。郑勇虎趁着重力与冲力相抵的片刻悬浮状态,在天上潇洒扫射,将哭嚎奔逃的残兵尽数击毙。
郑勇虎在空中瞥见有大队日军向林中拥来,便果断决定:今天就把这一两百斤交待在这儿算了,反正决不做俘虏。他落地后,在尸体堆中挑选了数十杆应手的家伙,攀上一辆卡车,和日军发生了激烈的交战,顽强地持续了数小时,最后弹尽力竭,便立于车顶,解衣受死。他心想:如果敌人不以乱枪击毙自己,而是过来捉活的,自己就一头搠向地面,宁可破脑而死,也不受一句辱骂。
日军的残兵败将聚在一起,叽哩咕噜了一阵子,似是推选出了一位临时长官。那长官喝令了一番,那些还有好胳膊好腿的日军便列成一排,齐刷刷地向郑勇虎三鞠躬,然后行注目礼,给郑勇虎送行。
郑勇虎傲立于驾驶楼顶,抛掉上衣,闭目等死。众日军举枪对天长鸣,为支那英雄送别。
那长官钻进驾驶室,发动汽车,亲自将郑勇虎送出战场。郑勇虎始终表情冷峻,跳下汽车后也不向他言谢,大踏步不回头地向远方走去。
郑勇虎从村民那里打听得知,张将军已英勇战死,部队全军覆没。郑勇虎悲伤一回,洒泪离开死人堆,回到光县,巧遇了张正言,便加入到**的队伍中。
再说张皮孩儿的死党余孽跑到封家楼寻仇,封尘世夫妇拼死掩护,使得长工封灵得以带着封紫琴逃了出去,而老两口则双双遇难。
封灵背着小主人逃到古城的邱家楼,以父女的名义定居下来。弹指光阴似箭,果然岁月如流,很快,封紫琴长到一十七岁,出落得花容月貌、雪肤丰姿……简直是她母亲封兮悠的再版。她动静之间,浑身上下时时刻刻都辐射着美少女浓烈的磁性和气息,令睹者无不身心出格而难守把持。
一个闷热的夏夜,紫琴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热得梦呓不止。她那汗湿的内衣紧贴在身上,如实地暴露出各个部位的凸凹原形。看她热得可怜,不识大体的义父封灵坐到她身边,殷勤地给她打扇子,打着打着。灰暗中,热糊涂的紫琴突然坐起,拍打了两下封灵,泄露出梦境,说:“拿来!给我!”
不够数的封灵就……
凡坏事,就怕开头,一旦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这叫“狗改不了吃屎”,“狗子断不了吃屎的路”;大凡坏事,不演变成祸事绝不算完,这叫“行恶已多必自毙”。
紫琴正是风华,加之年幼无知,不到两年时间,就封杀了封灵。紫琴以后又先后招进来三个男人,都无一例外地端到火葬厂烤了大火。有好事者发现她非一般,便把她绍介给邱大头。
邱大头当年二十八岁,壮得像头牛,最近才死掉第四房妻子,人们便从中得出结论——他克妻,于是再没哪个女子敢嫁给他。很快,有闲人编的顺口溜被无知的孩子们到处题写,一河两岸的墙壁上、桥墩上、墓碑上,无处不见这样的内容:古城有个邱家楼,邱家楼有个邱大头,……
就这样一个邱大头,和紫琴没处到五年光景,也交待了。就这样,紫琴在古城成了只敢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狐仙,再没哪个小伙敢娶她了。
古城小伙不敢娶,别处有没有小伙敢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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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坟墓垒在堂屋正中间
光县鲍河三队的汤圆,壮得像头驴,时年二十七岁。尽管他岁数不太大,却已经经历了五次丧妻之痛。五任妻子,最长的陪他生活了两年,最短的还没过上两分钟。
那薄命红颜乃是绝活剃头匠刘士的大女儿刘年年。她香消玉殒的大致情况是这样的:新婚初夜,新郎新娘在洞房,还没咋哩,新娘就眼一翻、腿一蹬,死了。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就是为着来见识一下自己的另一半,连哭带笑着就死了,前后不到两分钟的事儿。为什么说她是哭笑不得地死去的呢?因为分别有眼角荡漾的泪水和酒窝扬漪的兴奋为证。她死得值不值?除了她自己,别人不好说乃!
老年人说汤圆没经验。他们讲: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新娘高度兴奋紧张,假死了,其实属于暂时性深度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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