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39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良食难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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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慈烺见周皇后生气,就只觉堵起一阵天大委屈。他前世本就是一个最受不得委屈的人。特别被父母错怪的时候,就会很想哭。

    尽管他已经十四岁了,但是这种感性却从小开始就存在着。一下禁不住,就落泪了。

    “我就只抢了她的画,其他我什么都没有做!”朱慈烺一流泪就会不理智。他冲着周皇后喊完,转身就向殿内走去,进门的时候,还将一扇镂雕门重重地带了一手,高大的镂雕殿门“嘭”的一声打在门槛上。

    第15章:致卢象升的信(已修改)

    周皇后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后,眼泪就啪啪掉下来,我这个皇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虽然调皮了一点,但也不会这么倔啊。都怪那场病。

    朱慈烺回到暖阁后,竟然将阁门锁死。再也不肯出来。周皇后生怕儿子又像上次一样,一犯任性就做出傻事来。赶紧进殿向暖阁走去。却见暖阁的门被朱慈烺反锁死了。心里就更是害怕了。

    “皇儿,就当刚才是母后不对了,你听话给母后开门好不好”周皇后敲了几下门。

    朱慈烺一脸干燥的泪痕,气拽拽地坐在书案后面,听到门外的周皇后焦急的声音。更耍起了小脾气来,哼了一声,别过去。

    周皇后见里面没有动静,吓得一颗心都要揪到了喉咙,敲门的手敲得更大力,更频繁了,她一边敲着一边哽咽着说:“皇儿,母后的好皇儿,听母后的话,开门好么?”

    朱慈烺虽然叛逆,爱耍小性子,可听到周皇后快要哭出来的话音。他的心还是不由一紧。生起了不忍。但还是带着小性子朝阁门喊了一句:“我想一个人静一下,不要吵我”

    周皇后见朱慈烺说话了。紧抽着的心稍微定了一些。她想道:算了,只要不跟上一次一样,就让他里面待一会吧。周皇后长长叹息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暖阁里,朱慈烺过了好一阵子,胸口的闷气才顺过来。他心里一静下来,便拿出宣纸,磨好墨,投入红楼梦的抄袭工作去了。

    朱慈烺执笔,俯头在案写呀写呀,书案旁角从无到有,已堆了一小叠布满蝇头小字的纸稿。瞧纸稿上书满的蝇头小字,竟也娟秀得紧。峰回路转如同飞龙画凤,笔笔细利似剑,竟也很有大家之风。足以见得朱慈烺在笔墨上下了一翻大功夫。可不是,此子自幼好于书画,犹长于书法。读书期间得奖自不在话下,更为难得的是当时他家所在的街道里,有几个好书法的老伯伯都为他的书法感叹不已。有一年,街道邀请了这几位好书法老人家,让他们为街道写几幅对联。恰好朱慈烺放学路过。也凑了过去。老人家们一见朱慈烺,便让他也写一幅对联。朱慈烺也没谦虚,执笔书一对不知道他从哪儿看来的对联:

    福泽百姓方为好,

    绿遍九州始是春。

    结果过年的时候,几个老人家的写的对联全都给贴到内门和偏门,倒是朱慈烺这副对联贴在街办的大门。

    看过这副对联的人,得知是出自一个中学生的手后,无不竖起大拇指,直呼:“对联好,字更好”

    在朱慈烺奋命抄袭的同时,案旁的稿纸也越叠越高。不知不觉,透过纸窗的黄光,已变成红光,把暖阁铺了一大半。朱慈烺从案上抬起眼睛,见到前面半个房间都被染红。方才知道已经是旁晚时分了。

    他将毛笔搁回笔架,甩了几下酸痛的手腕,昂身靠着椅背,长舒了一口气。“又完成了十章回了,不容易哪”朱慈烺自言自语着,几个时辰前的事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这时东城外突又传来了阵阵炮响,应声,使他想起东虏铁骑的威胁。想到虏骑,他就想到卢象升。现在是十月了,再过两个月今年才三十九的卢象升就要战死巨鹿。

    对于卢象升战死一事,主要是因为他和杨廷麟联名上疏弹劾杨麟昌,奏折这样写道:陛下有挞伐之志,大臣无御侮之才,谋之不臧,以国为戏。嗣昌及蓟辽总督吴阿衡内外扶同,朋谋误国。与高起潜、方一藻倡和款议,武备顿忘,以至于此。今可忧在外者三,在内者五。督臣卢升以祸国责枢臣,言之痛心。夫南仲在内,李纲无功;潜善秉成宗泽殒命。乞陛下赫然一怒,明正向者主和之罪,俾将士畏法,无有二心。召大小诸臣,咨以方略。谕象升集诸路援师,乘机赴敌,不从中制。此今日急务也。

    这根本就是批判杨麟昌议和一派,杨麟昌大怒之下。便生了除去卢象升和杨廷麟的心。于是杨麟昌想尽办法,将卢象升手上的兵力削弱,以致剩下五千左右兵力的卢象升在巨鹿贾庄被东虏大军围困。

    这个时候,卢象升再三向驻扎在五十里外的关宁铁骑求援。杨麟昌却均不予理采。最后导致卢象升兵败阵亡。至此,杨麟昌竟还不允许卢象升的家属领回他的尸体。

    卢象升也是一个有勇谋得大将,尽管有些顽固,但是他的忠心是可以肯定的,这样的人肯定要拉。但是要怎么拉呢……。朱慈烺想到这里,就有些头痛了。他话和杨麟昌摆到崇祯面前,崇祯毫无疑问会听信杨麟昌,而不是他朱慈烺朱太子。所以朱慈烺想通过崇祯救下卢象升,那是不可能的事。如果硬来的话,只会闹到十天前的那种地步。

    “啊!”朱慈烺想得心烦意乱,便大叫了一声,将胸口里的苦闷之气宣泄出去。好让自己的灵台清静一些。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朱慈烺心里豁然一亮,便想到了如何救下卢象升的办法。

    他坐直身子,展开纸张,从笔架拣起毛笔,在砚台蘸了蘸墨,回笔便在纸上挥舞起来。盏茶功夫,就给卢象升写好了一封信。从效率方面看,朱慈烺还是很有文采的。

    ,他将东虏大军的兵力,统帅是谁以及入关的主要目的和下一步的行动这些极宝贵的军事情报,一五一十地告知于卢象升。另外又怕卢象升对他的这个十四岁的太子说的话,表现出不屑一顾,朱慈烺一再声明十日后,将会有十五万两军饷提供给他,由京城运出,押到卢象升在昌平的军营中。然后又用了一翻“为国君国民,抛头颅,洒热血……。”的激昂字句来增加他这封信的说服力。

    朱慈烺将信封好,又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黄绸包裹着的物件。瞧着这物件方方正正的,便知是皇太子金玺了。

    朱慈烺走出暖阁唤来一个小太监,将信和皇太子玺一并交到小太监手中,命他连夜送到昌平。还一再强调,信件和皇太子玺一定一定要亲手交给卢象升。然后才放心让小太监出宫而去。

    对于朱慈烺这种做法,按照大明祖制来说,是犯规的。不过现在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过一两年,崇祯一旦失去了对各地将领的控制力。那么大明朝只能等着灭亡吧。他也就甭想保住性命,保住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了,甚至连做人造人的机会没有了。

    第16章:以后注意些啊(已修改)

    从雕花窗透入暖阁的旁晚红光,渐渐褪去,出了窗后。暖阁便开始越来越暗。

    两个宫女拿着火折子,走进来,将宫灯的纱罩摘开,点亮蜡烛,又将纱罩罩回去。如此,一盏盏将宫灯如数点亮后。方才退出暖阁。

    众多宫灯燃起,把暖阁拱明如昼。朱慈烺坐在书案后面,正在整理着今天抄的红楼稿件。

    截止到现在,朱慈烺在暖阁里奋斗了已三个多时辰了。可他却仍没有觉得疲惫。他也不知道不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世界以后,自然而然就变得那么勤奋了。可不是嘛,你丫的身体里面流的可是有史以来的工作狂——崇祯的血啊。

    周皇后穿凤袍霞帔,轻踩莲步,走进暖阁。她一直走到朱慈烺身边。朱慈烺才发现周皇后进来了。

    “母后~”朱慈烺好像没有发生过中午的事一样,粘粘地叫了一声。

    周皇后本还以为朱慈烺仍在耍着性子。听到他这一句与以往无异的“母后”。也是微微地一鄂。继而欣然一笑,便帮着朱慈烺收拾起书案来。她边收拾边说:“皇儿,你可不能像你父皇这般,没日没夜地读书写字。太伤神了不好。”

    “知道了母后,”朱慈烺应了一声,离座起身,将整理好的稿件和之前写好的十个章回叠在一起,放到案角随便拿个东西压住。弄好后,他蹦地一下就跳到周皇后身边,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跟一哥们儿似的,一脸嬉皮地说道:“母后你是怎么嫁给父皇的?”

    周皇后正帮朱慈烺收拾着书案,听他无端端的有此一问。也没有抬起头去看他。只是轻笑了几声,说:“无端端问母后这个干嘛,母后会和你父皇成亲,乃天启帝赐的婚”

    “哦;”朱慈烺有些无趣想道:大凡王子成亲都是皇帝赐婚,父皇和母后也不例外。那我以后可不也是父皇赐婚,想到这儿,朱慈烺心里一惊,他脑里现代思想居多,自然很难接受皇帝赐婚这样的事。

    周皇后收拾完书案,直起腰身,抬起头来,莲指捏了捏朱慈烺的鼻尖,笑着说道:“皇儿今年也都十四岁了,赶明年母后和你父皇也要为你选一个太子妃了。”

    “不行~皇儿要自己选,”朱慈烺断然否决道。

    周皇后脸容一严,佯怒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让皇儿自己选娶”

    “怎么不能,如果父皇和母后选的不合皇儿意,那皇儿这辈子岂不痛苦”朱慈烺很认真地说。

    周皇后听他说得好笑,一下子没忍住,便笑了出来,她说“什么痛苦不痛苦的,难道母后和你父皇会愿意选个不称心如意的媳妇么?”

    靠,原来封建社会婚娶是这样的,女人只要好不好,没有爱与不好,只要是好的,父母满意,就保准我就能满意的了?这个一件货品有什么分别,只要质量过关,谁见了都一样,是行的就是行的。朱慈烺心里想着,可他不敢表露出来。周皇后这样一个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女人,听到他这一翻言词后,惊骇不说,肯定又要对他进行十天说教不可。

    “母后,皇儿不急,等过两年再说吧?”

    “这可不行,过两年,作完纳采,纳吉,纳征之礼,皇儿都要十八岁了。”

    “啊?这么复杂啊?”朱慈烺惊讶地张开大口,同时脑里迅速翻出他母后所说的纳什么采呀,吉啊。

    朱慈烺很快就知道封建社会的婚娶的习俗了。整个娶老婆过程,分为六个阶段,就是所谓的“六礼”:1“纳采”就是告知双方家长,互送定信之物。

    2“问名”即互相告知生辰八字

    3“纳吉”也可以说是订盟,通过占卜双方的八字来敲定婚否?

    4“纳征”即下聘礼。

    5“请期”选结婚日期。

    6“亲迎”终于可以娶老婆闹洞房了。

    朱慈烺了解了这一趟结婚程序后,暗暗感叹道:繁文儒礼,害死人啊,还是闪电结婚实际。

    周皇后想起今天中午的时候,她轻拍了拍朱慈烺的脸,把正神思着的朱慈烺唤醒了过来后,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皇儿你也长大了,以后做事要有些顾忌,知道么?你上午鲁莽跑进袁妃寝宫是不是?”

    “呃……”朱慈烺这才明白,白天的时候周皇后为什么会生他气。想到自己对母后发了脾气,他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愧疚。于是低下头,满怀歉意地说:“母后,当时皇儿确实没有想到袁妃的寝宫皇儿是不可以糊乱进去的。并不是有意跟母后撒谎,可皇儿后来对母后发脾气就是皇儿不对,现在皇儿向母后认错,请求母后原谅皇儿吧”

    周皇后见朱慈烺这么诚恳,心里一热,眼里就泛起了泪光。她抱着朱慈烺的脸儿,哽咽着说道:“不是母后有意要怪责你,只是你闯进袁妃的寝宫,要是传到你父皇哪儿,你父皇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幸好袁妃与母后交往甚好。要是换了一个人,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所以皇儿以后要注意一些,不该做的事就不要做。知道么?”

    朱慈烺听了周皇后的话,也是吓了一跳,宫里明争暗斗有多险恶,他前世在电视上也看过不少。确实难怪周皇后白天会生气。

    于是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应了声:“知道了,母后。”

    第17章:太子之才(已修改)

    次日,昌平军营的中军帐内,卢象升便衣坐在上座,正处理这一堆军务。这时一个腰配宝剑的亲兵挽帘进帐来,他单膝跪地,禀告卢象升说:“将军,外边有个太监说是太子派来送信给你的”

    卢象升缓缓地抬起眼睛,黑珠子一斜,眉心便锁了起来,太子?他找我干嘛?

    卢象升与朱慈烺几乎没有交流过,听到太子突然派人送信给他,难免是会让卢象升感到讶异。

    “带他进来!”卢象升喝了一声,便放下手头上的活,

    “是!”亲兵应了一声,便起身退出了军帐去。

    不一会,那亲兵便带进来了一个年方二十来岁的小太监,他进来与卢象升见了礼后,便朱慈烺让他带来的信件和黄绸裹着的太子玺一并呈交到卢象升手。

    卢象升接过信物件后,便让亲兵领着小太监去休息。等亲兵和小太监出了帐后,卢象升才拆开信封,取出折好的信纸,一抖就抖展开信纸。他拿着信浏览了一遍后,

    脸色微变。赶忙解开黄畴,一尊金印玺赫然入目,泛泛金光,一眼便瞧出此玺确是真金打造。

    卢象升拿着金玺端详起来,越看他的眉心就锁得越紧。玺是真玺,可是太子殿下久居宫中,加上现在京城戒严,太子殿下如何能得知虏鞑军队情报?且还能这么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京城发生大事了?想到此节,卢象升的心突地下,就跳到了喉咙。他大喊一声:“备马!!!”声起,帐外就响起了一阵向远处跑去的脚步声。

    卢象升急忙起身走到旁落,从衣屏上取上银甲。十分利索地穿上盔甲。系好盔绳,甲结后,取下挂在衣屏的宝剑系在腰间,然后回到上座将金玺裹好,连带信件一并收到怀中,绕过矮几,阔步向帐门走去。

    帐外,亲兵早已将马牵来,候在帐门前。卢象升一出帐门,从亲兵手中接过马缰,翻身便上了马。

    “驾!”的一声,便骑着马向辕门奔驰出去。

    卢象升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京城时,幸好还是下午。要不然晚了,宫门被关了。就要到明日才能见到皇上了。

    卢象升到了东华门,便请见了圣上。

    前去通报的小黄门来到文华殿禀告了崇祯:卢象升请见一事。

    在与东虏战略的意见上,基于卢象升反对议和,主张决战,表现得格外固执,以致招来崇祯的不满。本来加封了卢象升为兵部尚书职的,前几天在杨麟昌诡奏后,崇祯又撤了卢象升兵部尚书一职,改任兵部左侍郎。然崇祯还想撤掉他勤王兵马督师一职,奈何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唯有作罢了。

    听到卢象升请见,崇祯心里就有懊恼,本来不想见的。可想到在虏骑大军叩关入塞进逼京师之时,正在江南老家为父守孝的卢象升得知京师告急,便奉旨赶来领兵了。相比好一些借词推拖进京勤王的守土武将。卢象升还是忠心耿耿的,而且这年他为朕立的汗马功劳也是显而易见。崇祯便召见他。

    崇祯入了宫,一进文华殿便向崇祯行了一个常朝跪礼。“微臣叩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卢卿家,免礼”崇祯免了卢象升的礼。继而问道:“卢卿家,此番急急从昌平赶来,所为何事?”

    卢象升答道:“回禀万岁,上午微臣收到一封说是太子殿下给微臣的信件。微臣看过信后,也被信中的内容所震惊,只是太子今年仅十四岁,这般老辣的文笔就连微臣也遥不能及,微臣心中疑惑,可是送信的太监还带来太子的金玺。臣不知是真是假,又恐太子是乃遭有不测,便一路快马赶来皇城面见圣上。”

    卢象升虽是武将,却是进士出身,真正的文武全才。他说他的文采不如朱慈烺。倒也是不足为奇。毕竟朱慈烺拥有整个华夏文化记忆,有此作后背,还有什么文章朱慈烺作不出来的。

    “哦,”崇祯脸色一变,从前段时间太子怒言辩政的事件过后,崇祯也静下心回味过朱慈烺说的话,虽然对当今朝廷的政治问题说得透彻,却还是以为朱慈烺是向东宫的太师,太傅们请教得来,然后整理好,背熟好在他面前表现。因为朱慈烺在出阁讲学表现不佳,被他批评过一顿。所以崇祯才会这样以为。不过崇祯倒也没有因此此事去问杨麟昌他们。毕竟还要为他皇儿留点面子嘛。

    现在听卢象升这么一说,崇祯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卢象升的才学文章,他是知道的,虽比不上杨麟昌,但要比阁臣魏藻德一流还是要胜一些的。崇祯有些激动地说“爱卿快将信件玉玺呈上来,让朕看看”

    卢象升应意,赶忙从怀中掏出信件和玉玺,小心翼翼地呈上去,。

    崇祯接过信件和玉玺,便迫不及待地从信封里抽出信来。认真地浏阅起来。崇祯越看就越心惊。等他看完信后,那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了。但还是不敢相信。于是扔下信件,去解裹住金玺的黄绸。解开黄绸那枚金制的龙纹印玺便露现了出来。崇祯拿起金玺细细端详了一会后。方才断定金玺确是皇太子玺。

    这信是不是太子所书了?崇祯把东宫太傅,太师一干人的书法都想了一个遍,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太师,太傅的笔迹,书法与信中的书法是相似的。确切地说,应该是崇祯他这一辈子所见过的书法笔体,都没有像信中的这种书法。

    可不是么,朱慈烺在写给卢象升的信,所用的笔体乃是近百年后才现世的郑板桥体。朱慈烺总共就会两种书法,一种是宋体。另一种也就是郑板桥体,郑板桥体可是朱慈烺最拿手的书法。从四年级开始练,到现在也有六年了。虽不能犹如郑板桥在世,但也能模仿出七,八分火候了。

    崇祯也是一个好书法的人,一想到信上这种见所未见的书法,就按捺不住心头直颤,他涨红着脸,再一次从龙案上拣起信纸。颤颤抖抖地展开信纸,信中字体入眼,仿如纸上云烟,那笔墨真真是放浪不羁。崇祯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手中的信,胸口一起一伏。就连殿下与他隔了五六米的卢象升也能听到他的喘息声。

    也难怪崇祯见了信后会表现得如此。郑板桥体这种既能闻名于后世的书法一绝,提前出现在崇祯年间,无疑又是一种全新书法绝体诞生于世,偏偏自成一家,创出这种字体的人还是他儿子。这如何能不叫崇祯血脉喷张,激动得快要悴死当场。

    崇祯会断定信中的字就是朱慈烺写的,主要还是因为崇祯是有实力的书法行家,这样惊世一绝的书法,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会成为一枚耀眼的星星,而被公诸于世。然当世所记载的书法行列中却没有这种书法。内臣外臣皆无人有此手笔,由此可以排除朱慈烺找人代笔的可能。加上这段时间以来,朱慈烺的异常表现。让崇祯不得不肯定,这是我儿子写的。

    “好,好,好,”等崇祯喘过气来,霍地拍案而起连道三个好字,“这字,这词……朕…。朕的皇儿果非凡响,”崇祯无比激动之下,都有些结巴了。

    ”

    卢象升一听崇祯的话,也有些晕了,十四岁的太子竟有这般惊世才学,那他日可还得了。他又想道:杨麟昌等人竟能把太子教得这般有才,可杨麟昌等人的文才也胜不了太子殿下几分呀。

    “皇上,这真是殿下所写??”卢象升以为自己听错了,便问崇祯道

    崇祯已经被狂奋冲昏了脑袋,哪里听得到卢象升的话。崇祯哈哈大笑起来,声洪而脆,在文华殿上回环荡动。

    “皇上……。”卢象升一脸担忧神色地看着崇祯,真害怕他因此疯了。

    崇祯像喝了几斤刀烧子,脸红得跟关公似,不过这一会听到了卢象升的话。他问道:““爱卿何事?”

    “此信确是殿下所作?”卢象升再一次问道。

    崇祯点了点头,红脸尽是得意之色。

    卢象升脑袋“嗡”地一下,连嘴唇都麻了起来。极度震惊之下,想起信中一事,忙问崇祯道:“皇上,太子在信中说十日之内,将有十五万两军饷押到昌平营中,不知可否属实?”

    第18章:崇祯看红楼(已修改)

    崇祯今儿心情爽极,也没有回答卢象升,直接叫太监拿出花银、蟒缎,赐给卢象升。卢象升捧着一堆御赐之物,有些郁闷地想道:十五万银两就打折剩这么多?可想归想,卢象升无论如都不会在好面子的崇祯面前表露出来。赶紧叩头谢了恩,便退出文华殿去。

    皇儿你可真的给朕出了一个大难题啊,如今就算拆了朕的骨头,也凑不出十万两银来啊。卢象升郁闷,崇祯比他还要郁闷。

    卢象升离开时已是二更天了,但崇祯这时想见皇儿,纵是五更天,王承恩也要点应是,更何况二更天。

    王承恩出殿备了撵轿,便回转文华殿搀着崇祯出来。

    崇祯的龙撵一起,便急急向慈庆宫赶来。

    慈庆宫里头灯火通明。

    晚膳过后,朱慈烺回到暖阁又抄了五个章回的红楼,加上白天抄的十五章回,今日竟打破了抄袭记录。他只觉腰痛臂酸,都快累得不行了。

    朱慈烺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便向床榻走过去,倒身便睡,没一会竟就睡着了。

    “皇儿…。。皇儿…!”崇祯人还未进殿门,就听他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殿内,围碳炉追逐打闹着的长平公主和小定王,闻听到崇祯声音,知道父皇来了,二人都怕受责备,双双赶紧停下来,十分乖巧地站在原地朝殿外望去。

    周皇后在内殿一听崇祯来了,也急急迎了出来。刚出到外殿便见崇祯像一个有喜报的士兵,神色由是激奋,阔步踏入门褴。一进殿就东张西望,寻找着朱慈烺的身影。

    周皇后和长平和小定王同时向左右盼顾的崇祯行礼。

    崇祯挥袖免了他们的礼。目光又搜索了一遍,便走到皇后面前,问她道:“皇后,皇太子呢?”

    周皇后“他吃过晚膳便进了暖阁,到现在都没出过来呢。”。

    崇祯也再多问了,转身就向暖阁走去。一进暖阁。便见床榻那边,朱慈烺连靴子都没脱,就躺倒床上睡着。

    崇祯露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便走过去。他没有叫醒朱慈烺,而是轻轻地把朱慈烺的长靴除了下来。将伸出床外的腿抬到床上,然后又将朱慈烺的身子摆正,拉过被子替他盖上。

    周皇后刚见崇祯神色急躁,说要找皇太子。她以为皇上又要责罚朱慈烺,也被吓了一大跳。等崇祯进了暖阁一会后,她才敢跟来。

    周皇后走到暖阁门口,只见崇祯正帮着朱慈烺盖被子。紧提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她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十分迷人的笑容。

    周皇后又站了一会,方才回转外殿。

    崇祯坐在床沿望着床上爱儿那张俊秀的脸容,心里不由生起自豪之感。崇祯蓦地想起信中前所未有的字体。脸情一秉,便离床而起,转身走向书案。

    朱慈烺早被弄醒了,只是怕见了崇祯会尴尬,所以一直装睡,崇祯一走开。朱慈烺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崇祯的背影后,将被子拉高,直盖到鼻梁。他睁开双眼望着帐底,心里对这位皇帝老爸又是感激又矛盾。

    崇祯在书案上翻了一阵,案角厚厚的一叠字稿亦然让他双眼一亮。他将一大叠字稿全部拿在手里。

    这些红楼章回字稿。朱慈烺前两章是用瘦金体抄的,后面就全用了郑板桥体。

    崇祯翻了数页后,与信中一样的笔法亦然入眼。让崇祯心下一颤,看纸上的字就比朱砂描的还要好看许多。一时间,心里激奋无比,一张脸涨红如血,都快要忍不住大叫出来了。

    念到朱慈烺已睡,才把声音压得极轻,大手既重又轻拍在案上:“好皇儿,就这手字,将来作为不在朕之下。。”

    在你之下,不是要亡国了。

    崇祯抖着手将字稿翻回第一页。然后格外认真地看了起来,那模样比他看奏折还要仔细。只看完了一页,崇祯的脸就震惊得跟快木板。双目外鼓,心中的感觉只能用“伟大”来形容。

    啧啧,难怪卢象升这厮会说连他都不如皇儿,可不就是如此。崇祯想着的片刻,就已看了数页。有此速度,亏不了长年泡在奏折上。

    崇祯又看了数页,脸上震惊的神色才渐渐地缓平。再看数页,崇祯震惊的神色全无,已然为朱慈烺的著作入迷,他忘我地喃喃念道:

    “未卜三生愿;频添一段愁。

    闷来时敛额;行去几回头。

    自顾风前影;谁堪月下俦?”

    念毕,崇祯目中隐隐有泪,伤感一来,情绪难控,自不自禁地说:“朕实有愧皇儿,让皇儿朝阳之龄,便有此伤,作此文。朕……。。”至此,崇祯再也忍不住低“呜”了一阵。

    若不是他手中有《红楼梦》,怕可能会哭一两时辰都难说。

    崇祯止声,一抹泪眼,便接着继续看。看到情深处,由不得吟出几句悲诗词。竟再也舍不得字稿离手,眼离纸。便干脆坐到椅上来看。

    谁知崇祯因为太过于专注了,坐空,腰背擦着椅沿跌坐下去。就在慌神间,幸好崇祯反应快一手扶住了大椅,才没坐到地上去。

    回过神,他觉得君父仪态尽失,不免摇头自嘲,苦笑不已。等起身坐稳,便又聚神于红楼梦字稿中去了。

    周皇后坐在凤椅上喝了一盅篸汤,想起崇祯来,便问小长平说:“媺浞,你父皇回去了吗?”

    长平公主奴嘴,摇了摇头,答道:“父皇进了皇兄的暖阁后,就没有出来过”

    “哦”周皇后让宫女又捧来一盅篸汤,她从凤椅坐起身,整整了群摆,从宫女捧来的托碟上小心地端起汤盅,便向暖阁走去。

    周皇后挽走进暖阁,只见崇祯坐在案后捧着一大叠字稿看得凭地入神。她以为崇祯在看一些侍班大臣呈给太子的文章。心里暗暗幽怨道:你平时在文华殿没日没夜看奏折就算了,来了我这儿,怎么也这样忘神,真是的。

    周皇后很怨妇地刎了崇祯一眼。只是崇祯正忘神阅稿没有看到。

    “皇上,喝口篸汤吧”周皇后走过来,柔柔地一曲腿说道。

    崇祯的头沉在字稿上,淡淡地回了一句。

    周皇后把嘴奴得老高,颇怨气地将篸盅放到案旁,然后便转出外殿,又吩咐宫女送些果点进暖阁。

    石头记二十余回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和文字,着实让崇祯为之悲喜变幻,为之折服。

    直到二更天,字稿如数看完。淡淡宫灯下,崇祯已不知道是第几次泪湿蒙蒙,不过心却如释重负。将字稿放回原处,便起身向床榻走去。他站在床边望着床上那张俊脸。心里滋味是久未尝过的。

    多少年来,没有一天崇祯不是被沉重的政事压得的,想喘口气都不行。何曾有时间玩乐。今儿若不是这些字稿出太子之手,他也不会去看。但一看就被深深折服了。由不得沉迷下去。所以说今晚是崇祯多年来最放松的一个晚上。这种放松感觉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倒也算不得什么。可放在终年神劳心沉的崇祯身上那是何等宝贵啊。简直就比杨麟昌等人擦一百轮皮鞋还要爽。让崇祯都有把儿子当成偶像的感觉了。

    崇祯轻轻地坐到床沿上,伸手摸在朱慈烺脸颊上。冰冷的手掌让入梦的朱慈烺还是打了个冷战。崇祯赶紧收回手来,与另一只手互揣进衣袖里。他挂着十分祥和的微笑。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朱慈烺的脸。可能心里太过于平和的原因吧。

    他已经从心底认为这个仅十四岁就有文坛大师级文才的太子是大明朝最后的希望。之前的所有出自朱慈烺口中的政言,在这一刻都得到崇祯的认可。

    今种种让崇祯感到力不从心的国政,闪脑而过。鼻尖一酸,眼泪就啪啪落下,

    “皇上,”周皇后走进暖阁,见到崇祯坐在床沿背对着她,轻呼了一声。

    崇祯闻声一顿,忙提袖拭泪。他可不想让周皇后再看到他掉眼泪的样子。

    周皇后何等玲珑,见崇祯的动作就知道他擦眼泪。可皇上突然表现出这般痛爱太子的一面,自然让周皇后心里面喜不胜喜。于是便言道:“都三更天了,皇上今晚就在慈庆宫就寝吧,让臣妾侍候你”

    崇祯为朱慈烺将被子捂好,轻声说:“朕宫里还有好些奏折没看,这就要回去了。等过几天,得空过再来看看吧”

    周皇后听崇祯说要回去,心中再一次生起幽怨,继而听到皇上过几天还会再来,心里才舒服了些。

    第19章:和尚配尼姑(已修改)

    次日早朝,龙案后面,崇祯坐在盘龙金椅上,脸上洋溢着难得喜笑,就好像有天大的喜事一样,现在对崇祯来说,除东虏大军退兵还有什么喜事可言。可是人家多尔滚和岳托在通州还没有撤么?

    殿下分站两排直下一路排到大殿门边的文武百官,见到崇祯今天这般高兴的脸容,也都纳闷了。虏骑就在通州,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到京城来了。皇上怎么还高兴得起来?

    大臣又看向垂手立在龙案旁的王承恩,见他也是一脸轻松的笑容。就更不明白了。一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疑惑。

    王承恩的眼珠一扫殿下,看到文武百官这么鸡婆。他心里感到好笑,这些年来国事越渐衰败,还不都是你们这些大臣无能,自皇上登基以来哪一天真正开心过的,今天难得高兴一次,你们就大惊小怪。王承恩很不满地撇了撇嘴角。便侧过目去,一副对殿下百官眼不见为冤的样子。

    崇祯自昨晚慈庆宫回来,心情就出奇的好,就连睡觉都带着笑。王承恩心里面当然知道这跟卢象升送来的那封信有关。和太子殿下有关。

    “杨卿,通州那边有消息么?”崇祯喜容一收。声势沉着,荡震大殿。现在杨麟昌搞掉卢象升后,崇祯便让他来担任兵部尚书。所以各方战事崇祯都是问杨麟昌。

    杨麟昌躬着身,恭恭敬敬地行出殿间,行了跪礼后,站了起身答道:“虏骑兵力已经开始向运河西岸集结了。看样子很可能会进犯京师”

    有一小会,大殿上出奇地安静,百官几乎连气不敢喘。生怕崇祯会因此大发雷霆,无不为杨麟昌捏了一把汗。殊不知,杨麟昌对崇祯的心理了如指掌,崇祯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但是这个节骨眼,他想听的还是真话。

    果然崇祯并没有作怒,沉默了一阵,神色有些凝重地问杨麟昌道:“京城的防务情况如何?”

    杨麟昌答道“微臣都已经安排好了?”

    “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京城卫戍部队,如何分派?”崇祯又问道

    杨麟昌早有准备,逢问必答:“京三营各抽部分与卫戍部队守城,剩下的分驻东直门和朝阳门外。原来在德胜门外也驻扎一部分,随时驰援昌平。后卢象升率宣府,大同,山西三地勤王兵马来到,可保昌平无虞,这一部分军马也就撤到朝阳门外去了。”

    “城上的守备准备得如何?”崇祯再问。

    “守城器械,弹药,弓箭皆够用。红衣大炮前日就已经运到城上,微臣也派人去祭过炮了。”

    见杨麟昌对答如流,崇祯点头表示感到满意。他想问辽东派人前往建州议和的事,迟疑想到这是朝堂,文武百官都在。忙换了一句话,说:“今虏骑入犯,朝廷兵力不足,不易应付。朕前些日让诸卿就此事上一份应策奏折。昨晚阅折,竟有大臣上疏奏陈边务,说什么‘以天下僧人配天下尼姑,编入军户繁丁,他日便可三丁抽一,朝夕训练,可得精兵数十万’。这岂不是以国事为儿戏?糊涂之至!”

    文武百官听崇祯说完,无不掩唇忍笑,一时间,庙堂上弥布滋滋低笑声。礼部主事兼吏部郎中吴昌时站百官行列之中,脸色时青时白。

    崇祯恶目看了一眼吴昌时,继而眼睛又撇向杨麟昌。

    杨麟昌脸色因时也变特别难看,因为吴昌时就是他举荐的。瞧崇祯那眼神,就知道这次是给个警告二位了。很明显的是在告诉杨麟昌,如果不是朕看重你。今天就让吴昌时滚蛋,吴昌时这个垃圾是你杨麟昌举荐的人,那你也得受连坐,一起滚蛋。

    杨麟昌心里痛苦啊,吴昌时**你个你娘的,你他***没文化就别学人家装B,你以为皇上是你可戏耍的么。你去死好了,可别害了老子啊。

    杨麟昌心里面把吴昌时一家三代问候了个遍后,便委婉地奏说:“这意见确实糊涂。但敢于冒昧上奏圣上,首先是这位大臣知道万岁是尧舜之君,不罪言者;另外是这位大臣忧国心切,没有细想。但 ( 大明1639 http://www.xshubao22.com/4/40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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