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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子风望着他此时的模样,鼻子一阵发酸,同时心中也明白他的担心。私放官粮虽然罪名不小,却不及家人,只是这毕竟是触犯刑法的事情,而且此事怪处甚多,不知还要有多少牵连,父亲不愿家人涉在其中,也是正常的心态。
他停了一会儿,才沉声道:“听说您过几天就要进京了,我和姨娘都很担心,想要来看看您。”
秋正桐颤抖地伸出手隔着栏杆轻抚他的头,“放心,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为父还等着跟你切磋棋艺呢。”
秋子风知他这是再宽自己的心,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紧紧攥住父亲的手,眼中渐渐湿润了起来,良久才收拾心情向四周看了一眼,低声道:“我知道您不放心我,但我也同样担心你。我知道这件事情很不简单,有太多蹊跷的地方,您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秋正桐目光灼灼的看了他一会儿,摇头叹道:“此事说来话长,现在并不方便。记住我曾跟你说过的话,我不在身边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秋子风面色变了变,还要说些什么,突然从过道另一边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父子人同是一惊,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哼,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一声冷笑后,秋子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竟然是多日未见的魏森。在他身边还有三个人,除了直冒冷汗的胖狱卒之外,还有一个华服的干瘦老者和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
那个黑瘦无须的老者,秋子风认得,是前日来宣读圣旨的太监,当时他对这“稀有动物”很是好奇,远远地“研究”了半天,所以印象深刻。那个中年人却是不识得,只是眉宇间与魏森有些相似,二者应是有些关系。
“来人哪,把他给我拿下。”魏森阴笑着向身后的几个随从挥手道。
秋子风收起不安的心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拿我,你凭什么?”
“哈哈,”魏森愣了一愣,突然大笑两声,面色一沉说道:“现在还跟我装模作样,我凭什么?哈,朝廷下了旨意,命我爹代理清远知县一职,你私会朝廷钦犯,定是图谋不诡,我爹职责所在,自然要把你拿下严刑拷问。”
秋子风见他得意洋洋的指着那中年人,暗道原来这个就是魏森的爹,难怪两人长了一个熊样。他看这新任的代理知县一付老实木讷的蠢钝样子,明白定是魏清闲捣的鬼。魏家虽与黄洛两家同列清远三大家,实是矮了一头,这是在想着法子搞平衡呢。
他轻笑了一声,不屑的看了魏森一眼,语带讥讽地说道:“那也应该是你老子下命令,你有什么资格多嘴,是不是狐假虎威的事情做的太多,你魏宝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魏森闻言一窒,脸色顿时变的通红,一双眼睛似要喷出火来,秋子风并没有说错,他确是没有发命令的资格,瞥见身旁浑身发抖的胖狱卒,突然一脚踢了过去,发泄地怒骂道:“你个狗东西,朝廷的钦犯你也敢放人来见,真是活腻了。”
“不关他的事,是我要他带我进来的。”秋子风面色平静地说道,“我是跟英王打过了招呼的,并没有坏了规矩。”
魏森听了他的话,身子顿时一僵,一双贼眼乱转的打量着他,似是在思考他的话是真是假。他现在已经知道朱清真正的身份,那日英王与秋子风亲密样他是亲眼所见,后来又听闻这傻子为了救英王差点丢了命,两人显是关系不一般。他虽然嚣张,却不蠢,知道那人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秋子风冷笑地望着他,对他反应也是有所预料。秋子风明白不能逼的对方太紧,毕竟父亲还在狱中。对方应该不敢真的向英王求证这样的小事,何况就算去求证,他相信朱怀清也会站在他一边的。扯着大旗做虎皮,这样的招数他可是大把有的出卖。
“你叫,秋子风?”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太监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尖涩刺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秋子风见他泛白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自己,不由有些不自然,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冷然地点了点头。他并不奇怪这“人妖”与魏森父子一路,因着魏清闲的关系,说起来他们是名副其实的自己人了。
老太监面色变了数变,又仔细打量了他一阵,才低下头,不再说话了。众人各有心思,场面一时倒安静了下来。
“叮叮,哐啷……”突然一阵兵器交击的声音从牢门外传了过来,接着响起了几声惨叫。
“发生什么事了?”魏森面色一惊,猛地转身失声叫道。只是他连叫了数声,外面却并无一人应答。
“你,你,出去看看。”魏森点了两个随从,声音颤抖地吩咐道。秋子风也面色微变的与一直不作声的秋正桐交换个眼色,不知又出了什么状况。
“啊……”那两个随从没出去多久,就惨叫的倒飞了回来,摔在魏森的脚下一动不动,胸前一片洇红,已经失去了生气。
静,寂静,除了急促的呼吸声,听不到一丝异响。魏森似是傻了般怔怔地望着面前两具尸体,双腿不断打颤,良久,突然凄厉地惨叫了一声,向后倒了下去。
“大,大,大胆,牢房重地,何人,何人胆敢私闯?”老太监无暇顾及他出了什么事情,牙齿打颤地说道。他与魏森父亲二人也开始不断向后退去,胖狱卒则是突然灵活至极,飞快蹿到了秋子风身旁的位置,肥胖的脸上没了一丝血色。
“咚,咚……”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这平日听起来很普通的声音,此时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里。
“你,你们,要,要干什么?”老太监目光惊骇地望着的门口方向,声音慌乱至极。
秋子风站在里面,看不到门口的情形,不知道老太监看到了什么被吓成这样,正惊疑着,一个冰冷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我要,劫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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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变起狱中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闷,而且带着点方言的味道,不过到底是什么地方的口音,秋子风却是听不出来了。
“别,别杀我,我给你钱,你要什么我都给,只求你别杀我。”老太监都快哭出来了,迭声地请求着,无复先前的“高贵”姿态。而他旁边魏森的父亲早就说不出话来,只是随声猛点着头。
“你真的什么都能给我?”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声音比起之前的戾气有所缓和。
老太监听他语气松动,心中大喜,不过脸上不敢表露出异样,像小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权利,财富,一切的一切,都给你。”
“做大官,很多很多的钱?”脚步声倏地停了下来,透过墙上的影子,秋子风推测来人的身材很高大魁梧。
老太监只道已说动了他,不由暗松了口气,面色也缓和了许多,讨好的笑道:“对,只要你不杀……呃”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了。一道寒芒闪过,他只觉颈上一凉,身子好似腾云驾雾般的飘飘然了。接着他看到了一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见自己的身子向前倾倒,一道血剑从脖颈处喷射而出。
“咚!”伴着一阵烟尘,头发花白的人头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瞪圆的眼睛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谈的好好的,对方突然又对自己下了毒手,只是这个问题,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呸,你他奶奶的。”那声音啐了一声,接着嘀咕道,“都说了劫你个头,偏让爷爷我浪费这许多的口水。”
“啊……”魏森的老子发了疯似的胡乱抹着脸上的热血,惊叫了出来,同样的,他的叫声也只到了一半,寒芒闪过,地府又多了一条冤魂。
由于那人此时站在过道口,秋子风趁他转身终于看到了真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老太监只是看了一眼就惊骇欲绝了。
确切的说,这人只有半边脸,左边的部分尽皆掩在一道黝黑的铁面具下,仅露的眼睛嗜血般的红。他的右脸不知是因为烧伤还是怎地,眼睛以下的面颊部分已是狰狞扭曲,模糊不清了。他右手握着尚在滴血的短刀,脚踏着尸体人头,在这光线晦暗的监牢中,望之犹如浴血修罗,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他已经发现了秋子风几人的存在,不过只是冷冷的望了一眼,便转头越过地上的尸身向另一边的里侧走去,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手执刀剑的蒙面人。
“风儿,”望着那些人渐渐消失的身影,秋正桐突然压低声道“一会儿有机会便逃出去,这些人不是善男信女,你要小心。”
“爹你看的出他们的来历吗?”秋子风好奇地问道,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手上也有数条的人命,这样的场面并不能让他惧怕。
“那里面关着上趟劫持英王的秦党,若是料的不错,应是清教教徒来营救同伙了。”
“什么?”秋子风愣了一下,他记得当日礼王朱怀璧曾答应放那些人一马的,怎么他们又会被抓来这里呢?
秋正桐似是知道他的想法,面色凝重的摇头叹道:“当日礼王只是答应不杀他们,并没有说不抓他们。乱臣贼子,朝廷岂会放虎归山。”
秋子风仔细的回忆一下,事情确是如此,看来自己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这是政治问题,可不是寻常的江湖斗殴。
“祁老六,你死到哪去了,我带人来救你了,还能喘气就应一声。”那恶汉的叫声突然响了起来,虽然隔着些距离,秋子风依然觉得震的耳膜有些疼。
“你奶奶的,老子没被那帮狗贼害死,也要被你给吓死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随即响起来,秋子风听着好像那日劫住朱怀清的大胡子。
“风儿,趁着他们不注意,你快些走。”秋正桐一脸焦急的催促道。
秋子风笑着摇了摇头,父亲担心他,他又何尝不是,所以他并没有打算逃走,何况这些人既然明目张胆的闯牢杀人,外面不可能一点防备也没有。
“这里动静闹的这么大,相信礼王他们很快就能得到消息赶来,我现在冒冒然闯出去,反而不妥。”他笑着说道。
他能想到的,秋正桐又怎么会想不到,只是关心则乱罢了,听他这么说,便不再说什么了。
此时牢房的另一边乱糟糟的,热闹的寒喧声,刀斧砸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秋子风听的头都大了,心中也感到有些好笑,这些人连狱卒都杀了,也不知道找钥匙来开门,真是有勇无谋,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
又过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越传越近。秋子风拉着有些呆住的胖狱卒缩在了角落里,希望那些人一时兴奋急着离去,便没有闲暇来理会他们了。
“咦?刚才这里的小子跑到哪去了。”那个恶汉记性还算不错,走到过道口时有些奇怪的嘀咕道。
“会不会是趁你们不注意跑掉了。”大胡子祁老六说道。
“不可能,外面还有十几个兄弟,如果他敢跑,总会有些响动的。”那恶汉语气坚定,边说着边向里面走了过来。
秋子风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颗心不由提心了起来,对方人多势众,如果让大胡子认出自己这个仇人可就麻烦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知谁叫了一声,牢房中的囚徒都跟着附和了起来,知道有人劫狱,这些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见天日的人自是生出了希望,之前是被血腥场面震住了,此时已渐渐的醒转过来。
“都他娘的给我闭嘴,别吵。”恶汉停下了脚步对着两边大声喝骂起来,这让秋子风暂时安心了些。
“王煞,快,把这些人都放出来。”祁老六目光闪动了一阵,突是面带喜色的叫道。
“为什么要放他们,跟我们又没关系。”恶汉不解地问道。
“你用用脑子行不行,我们在这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只怕出城就不那么容易了,把这些犯人放出去,多少也能吸住官府的注意力,我们趁乱逃走不就容易多了。”祁老六翻着白眼解释道。
“呵呵,是这个道理,还是你聪明,喂,都愣着干什么,快动手放人。”恶汉傻笑了一声,向着呆站着的众人喊道,自己则向着秋正桐所在的最大的监室走了过来。
秋子风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些人中难保不会有人认得父亲,如果知道他朝廷命官的身份就糟了。他不敢迟疑,起身便要冲出去。
“咦?”他还是晚了一步,祁老六突然惊咦了一声,兴奋的叫道:“王煞,快把这人带出来,他可是我们的护身符呢。”
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秋子风心中一惊,加速的向已走到牢门边的恶汉冲了过去。他早就发现这恶汉的身高简直堪比姚明了,在这牢中都要半弯着身子,而且也是强壮的很,恐怕不好对付。只是眼下他已别无选择,只求能拖上一阵,援兵快些赶来才好。
那恶汉听到侧面响起的脚步声,已是生出了警觉,只是身子有欠灵活,躲避不及,被秋子风撞了个正着,踉跄着向后倒退了数步。
秋子风此时只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木了,那恶汉的身子就如同铁板一块,虽是已经预料到不好应付,却没想到对方厉害至此,他借着跑动的优势大力的冲撞,也只是将对方撞出了几步的距离,却没有丝毫的损伤。
恶汉站稳了身子,目中有火地向秋子风望去,待看清他的模样,忽地咧了咧嘴,狰狞的面目一阵扭曲,也不知是笑还是恼怒。
“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祁老六看清了秋子风的模样,大叫了起来,指着他激动的说道:“王煞,把这小子给我拿下,王八蛋,你可算是落在我手里了。”
“你骂谁王八蛋?”秋子风还没来的及说话,那恶汉已转过身子闷闷地问道,语气颇为不满。
“我是在说这个臭小子呢,你跟着起什么哄,还不快动手。”祁老六愣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叫道。
“哦。”恶汉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子,也不停顿,合身便向秋子风扑了过来。
秋子风这才发现恶汉虽是凶身恶煞,脑袋却好像很迟钝,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见他不打招呼的突然攻过来,也不慌乱,只是稍一侧身便躲了过去。
直到这时,秋子风才真正的体会到了秋福的用心,虽然他的攻击手段缺乏,但躲避间却甚是灵巧,在战场上,只有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这就是秋福对他特别训练的良苦用心。
牢房中的过道本就不宽裕,此时又因众多的囚犯蜂涌了出来,更是堵的死死的,所以恶汉身后的众人并不能赶上来帮忙,只能看着恶汉手忙脚乱的追着秋子风的影子跑。
那恶汉开始是还能一鼓作气,但总是连秋子风的衣角也触碰不到,渐渐的就有些心浮气躁起来,恶声恶语的骂了起来。虽然他的脑袋不灵光,这骂人的技巧倒是不错,五花八门的,秋子风听着都有些惊奇。
不过他打定主意要利用恶汉反应迟钝来尽量拖延时间,等待着援军的到来,所以对他的骂声并不理会,只是进退自如的躲闪着。
恶汉脑子不够用,祁大胡子却是不傻,渐渐的看出了秋子风的用意,不由有些急了起来,叫道:“王煞,你闪开,让众兄弟一齐来拿他。”
此时牢房中的囚犯已经跑的差不多了,众人只是碍着恶汉发了疯的动作,怕受了无妄之灾,这才踌躇不前。秋子风心里清楚,若是让众人齐上的话,任他再怎么灵活也是躲避不及了。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突然笑道:“就是,大个子你还是退下吧,连你的兄弟也看出你不是我的对手了。”
“放屁,老子会怕了你,真是气死我了,你们给我听着,谁也不准插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恶汉被他一激,眼睛都快喷出火了,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众人厉声道。
话音刚落,他就又扑了上来,手中的动作也比之前凌利了一些,显是动了真火。秋子风却是丝毫不惧,恶汉虽是拳脚间加了劲道,但到底有欠灵活,及不了自己的身也是徒然。他偷眼向祁老六看了过去,见他因关了太久很是憔悴的脸色此时已变的铁青了,却终是没有任何的举动,显然对这恶汉也是无可奈何。
秋子风心生快意的同时,紧张的心情也稍安了些,只要维持这样的形势,撑到援兵到来应该不是问题。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秋子风突然只觉颈上一凉,似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架了上来,他心中一惊,动作缓了下来,最终停住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了。
“哈哈,我可抓住你了,咦?你是谁?”恶汉终于把手搭在了秋子风的肩上,兴奋叫了起来,但是没过多久又顿住了,望着秋子风的身后惊疑不定的问道。
秋子风微转了头看向自己的身后,一个熟悉的满是油光的胖脸映入了他的眼帘,只是此时的胖狱卒气势已经迥然不同,没了先前的猥琐,面色冷然,一付高深莫测的模样。
本来以为他是秦党的人,但是听到恶汉的疑问,秋子风不由迷惑了起来,想不通他的身份。同时心中暗骂自己有眼无珠,竟然没看出此人的真面目,不过此人的演技也着实了得,贪婪的猥琐,骤见血腥的惊慌,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让人难以看出破绽。
“你是……”祁老六沉吟了一阵,突然想起什么,叫了出来。
“你知道就行了,可别喊破了。”胖子打断了他的话,沉声说道,“因为有些事情,我在这里隐身已经有些时日,但碍于形势不能出手相救,今天就当作还一个人情吧。”
“哼!”祁老六面色变了变,冷哼了一声,阴笑道,“哈,害我的也是你们,现在又假惺惺的来救,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日我还道你们把朝廷的小王爷交给我是出于好意,这两日才让我想明白,你们这是利用我们引开了官府的主意力,暗中打着自己的算盘吧。”
虽然听的迷糊,不过秋子风还是得到了一个讯息,汀兰并不是秦党的人,而是与这胖子一路,只是不知他们又是哪一路的神仙。
“哈哈,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说不上谁利用谁,我们把人交给你,也是遵守诺言罢了,至于你们被官府追捕,只能埋怨你们自己不小心,可怪不得我。”秋子风身后的胖子冷笑的回应着。
祁老六面色并没有好转,反是更阴沉了几分,只是好像有什么顾忌,犹豫了一阵,才又哼了一声,低头不语了。
胖子见他不说话了,微微一笑,开口道:“好了,我们要做的事差不多应该做完了,本来就要走了,这个小子给你们,这次可别再出什么差子了。”说完,他就把秋子风推到了恶汉的面前。
祁老六目光闪烁的望着他,良久才沉声道:“如此就多谢了,回去给你的主子带个话,我们清教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的,只希望你们也能守诺言,少动些歪门斜道的念头,扯破了脸皮,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
胖子听了他的话,只是冷冷地一笑,便不再说话了。祁老六仔细打量了他一阵,才沉声喝道:“王煞,把牢里的狗官带出来做人质,我们走了。”
正当恶汉应声上前开门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一个蒙面人急匆匆的跑到祁老六的身前,喘着粗气道:“祁大哥,不,不好了,出去打探的兄弟发现了一队皂衣人正向这里赶来了。”
祁老六面色一惊,叫道:“来不及了,王煞带上那小子,我们快闪。”说完带头便向门外跑了出去。
“风儿……”秋子风听到父亲的叫声,还没来的及答话,便被那恶汉挟在身侧,跟在众人的身后大步而去。
本是喧闹的牢房中顿时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发现躺在地上的魏森嘴角泛起了阴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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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杀人的心
“这,这可如何是好?”米贤望着地上狼藉的尸体,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神色惊慌的自语着。
治下官员私放官粮,他也是难辞其咎,朝廷下旨礼王督办此案,虽然他身处与其对立的阵营,但在面上却不得不前来拜见。没想到一到清远,就碰上了这样的祸事。
秦党在他辖下的府县肆虐为患,他虽是脸面无光,却没有直接的责任,但现在却是出了人命,而且死者的身份又是不一般。
前来传旨的陈守成陈公公虽是与他素未谋面,但米贤却清楚的知道这人在京中地位不俗,很受主子们的宠爱。而新上任的代理县令虽是一个窝囊人物,但他背后的靠山却是硬的很。这样的两个人意外横死,如果不能处理妥当,只怕对自己的牵连不小。
他也真算是流年不利了,先是爱子罹难,接着又出了这等祸事。米贤不由暗自苦笑了一声,他怎么也料不到自己的前途竟会有与两个阉人息息相关的一天。
“家父惨遭贼人毒手,还望大人为草民申冤呀。”一声悲呼打断了他的沉思。
米贤望着身前半跪着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自他知道这人就是与爱子身死大有关联的魏森,他就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只是想到此人背后的靠山,不得不把这念头强压了下去。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将行凶的贼人逮捕归案,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应担的责任。
“孝王殿下到!英王殿下到!”米贤正要传令封锁城门,全城搜索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唱喏声。
“下官荣兴知府米贤见过两位殿下。”米贤急忙迎上从门外匆匆走进的两人。
“免礼了,我问你,秋,秋大人的公子是否真的被贼人掳了去。”还没待他做实施礼的动作,朱怀清便急声问道。
“这……下官也是刚到此地,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来的及了解清楚。”米贤犹豫了一阵,才低声说道。
“启禀英王殿下,秋子风确是被来人挟持离去了。”魏森跪在地上说道。
朱怀清这才看清面前的人,落在魏森身上的目光闪过一抹利色,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王爷的话,家父因暂代县职,草民陪同他来此巡视,却不想正遇贼人行凶,家父惨遭不幸,还望两位殿下做主申冤。”魏森葡俯在地哀声道。
朱怀清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凝在他的脸上,声音转厉地喝道:“有人遭毒手,有人被掳走,为何唯独你安然无恙?”
魏森身子一僵,眼神闪烁地急声应道:“只因草民胆子小,骤逢巨变晕死了过去,这才逃过一劫,还望王爷明鉴。”
朱怀清知道他与秋子风不睦,哪会轻信,“你……”
“清弟!”一直默不作声地朱怀璧突然喝住他,转头看往一旁的米贤,面色凝重地问道,“这里是米大人管辖的范围,你准备怎么办?”
米贤不敢怠慢,躬身答道:“下官正准备调配人手封锁城门,贼人离开时间尚短,或可一举成擒。”
朱怀璧点了点头,缓缓道:“事不宜迟,就……”
“报,启禀二位王爷,刚才传来消息,一伙蒙面贼人杀了两个守城士兵,向城外逃去了。”他正说着,突然从外面跑进一个皂衣人禀报道。
“什么?”众人同是一惊,朱怀清更是失声叫了出来。
“四哥,快派人去追吧,现在应该还来的及。”朱怀清也顾不得礼数,对着朱怀璧大叫了起来。
“贼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怎会没有应付追捕的法子,只要分散开来,我们就无从追起了。”朱怀璧面色变了变,沉声说道。
“可是……”
“启禀两位王爷,小人或许知道贼人的栖身之所。”魏森突然抬头道。
“真的?!”朱怀清闻言大喜,也顾不得心有芥蒂。
“家仆出外办事曾在城外数里的山中发现形迹可疑的人物,此时想来,怕是贼人的栖身之所了,现在风声正紧,贼人应会在那里暂避,如果行动迅速,或可一举成擒。”
朱怀清听的有些蹊跷,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但此时心系秋子风的安危,也顾不得多想,转头向朱怀璧望去。
朱怀璧似是愣住了,目光紧紧的凝在了魏森的脸上,过了一会儿才似醒转过来,有意无意地向牢房过道尽处望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似犹似厉的神色,缓缓地沉声道:“此事耽搁不得,就由你带着本王的卫队,前去逮捕贼人,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魏森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起身应是。旁边的米贤听到后面的话则是目中闪过一丝精光,将头埋的更深了。
朱怀清怔怔的望着自己的兄长,目中透着一丝疑色,面色变了变,突然开口道:“我也要去!”
......
秋子风紧闭着双眼,面色有些苍白,这一路的颠簸让他头疼欲裂,隐隐作呕。
虽然有些难受,但他心情却是安稳了些,父亲没有落入这些人的手中,让他松了口气,对于自己的安危,反倒不那么在意了。
祁老六等人出了牢门,便向情报中皂衣人追来的相反方向逃去。这群皂衣人的恐怖战力他们是深有体会,几百人被杀的只剩下眼下的几十人,再加上恶汉带来的也不足百数,哪还敢与之硬碰。
那恶汉力气不小,秋子风被他挟在腋下,倒是不虞掉下。只是他步大力沉,跑动间抖颤的剧烈,把秋子风折腾的荤素不知,直欲昏死过去。
恍惚间,他勉强辨清秦党取的是南城门方向,这让他心中稍安,这群人杀人不眨眼,若是取道北城,那张文就有危险了。
此时是大白天,街上的行人不少,此时见一群蒙面人突然出现,手中的刀剑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起令人心颤的寒芒,不由惊叫着四散逃开了,一时间街上哭爹喊娘的叫声此起彼伏,场面混乱不堪。秋子风倒是希望在不生血腥的情况下闹的越大越好,这样追兵就有迹可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快快给我停下。”一路无阻,没费多少时间众人已经冲到了城下,这时突然一阵喝声传了过来。
恶汉停住了身子,秋子风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他抬眼望去,只见几个城卒已经发现情况有些不对,用栅栏封住了城门,端着长枪与秦党隔栏对峙着,本是络绎不绝的城门,此时已经变的静极。
“秋公子,快看,他们抓了秋公子。”突然一个熟悉的呼声落入了秋子风的耳中。
张文!秋子风心中一惊,不明白这小子怎么跑到南门来了,他想叫唤着让张文小心些,此时恶汉却骤地收紧了手臂,夹的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追兵就快到了,不能耽搁,我们要尽快搞定这些人。”祁老六抖了抖手中的刀,向周围众人低声吩咐了一声,便冲了出去。
颠簸又起,秋子风只觉耳边一阵风凉,恶汉已经迈步追上去。守城的士兵只有五六人,面对着几十个凶神恶煞,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抵抗力,不过数息的时间,场中就静了下来。
听着凄厉的惨叫声,秋子风的心不由提了起来,但声音落尽,他心中又是一空,在恶汉带着他向城外冲去的瞬间,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回头向刚才的方向望去。耀目的日光下,刚才还是生龙活虎的人,现在静静地躺在血泊中,这情景让他的心不由揪了起来。
张文死了!不可抑制的悲怆涌上心头。张文是他在这世上不多的朋友之一,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因着情况特殊,他对张文赵武实是有着一些连自己也说不明白的特殊情结。
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中,秋子风伸出手盲目的向着未知的方向胡乱的挥动着,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不断地在他眼前闪过,狱中,酒楼,城下,那个重情重义的坚毅少年,那个会因盗用自己名头而感到愧疚的羞涩城卒,他只觉自己的心似要爆裂开来。
“我要杀了你!”秋子风发了疯般的剧烈挣扎起来,眼睛一片血红,拼尽全力死死的咬住了面前的胳膊。
突然,秋子风身子一震,只觉颈后如受雷击,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杀了你……”他缓缓地阖上沉重的双眼,喃喃地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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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各怀心思
“小文……”秋子风呢喃着眯起了眼睛,后颈的阵痛和模糊间映入眼帘的火光都在提醒着他,他已经醒转过来了。想到昏迷前的情形,心中又难过了起来。
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似是有人正向他走来,他也来不及多想,急忙又将眼睛闭上了。脚步声果然在他的身前停了下来,接着只觉一只有些粗糙的手在他的脸上拍打起来。
“老煞这一掌可够狠的,都两个多时辰了,这小子还没醒过来。”那手拍几下便收了回去,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煞哥的威猛在咱们教中可是数的着的。”几个声音参差地附合了起来。
“哈哈,虽然你们说的是事实,但还是要低调些,低调。”这个声音秋子风再熟悉不过,闷声闷气的,可算是那个叫王煞的恶汉的招牌声音了。
感觉到那人已经离开,秋子风小心地透着眼睛的缝隙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他现在身处的应是一个山洞,嶙峋的墙壁上还零星的倒悬着些冰锥。在他不远的地方,王煞等几十个人围着一个火堆放声地谈笑着,只是那个大胡子祁老六却并不在其中。
他正有些疑惑,洞口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他偷眼望去,只见一个“雪人”走了进来。
“你说大话也就罢了,偏是嗓门大,我在外面就听见了,真不知你的脸皮是什么做的,也不嫌臊的慌。”那人边抖着身上的雪,边笑骂道。秋子风听的清楚,正是大胡子的声音。
“我才没说大话,这是事实。”王煞有些不满的嘀咕着,抬起头又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这雪下的可急,这才个把时辰,就积了寸许厚,就算我们没有分散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只怕他们现在也找不到这里来了。”祁老六在火堆旁坐了下来,随口应道。
“对了,都忘记问了,我们被抓的消息让那个狗王锁的紧,你们怎么知道来这里救我们的?”祁老六抬头望着王煞问道。
“你不问我也差点忘了,这事是有人秘密通知我们的。”王煞笑道。
祁老六闻言脸色一变,疑道:“是什么人这么好心?”
王煞挠了挠头,闷声道:“说起来我也不知,只知有人往咱们在荣兴的分舵送了秘信,这才知道来营救你们的。”
“这样看来,应该是友非敌了。”祁老六的脸色渐趋凝重,自语道,“可是为什么这么神秘呢?难道就是那些人?”
“你是说在狱中遇到的那人么?你好像认的他,到底是什么人?”王煞有些好奇的问道。
“一个为主子办事的奴才而已,”祁老六不屑地一笑,“与其关心这样的闲事,还是想想我们接下应该怎么办吧?经过这件事,风声定然变紧,我们在荣兴的活动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看来只能先回总坛了,可惜没能把那什么狗屁英王抓来,不然就是大功一件,足够将我们这次的过错抵过去了。”
王煞用手中的木柴拨弄着火炭,笑道:“反正你说怎样就怎样,你又不是不知,我是最烦用脑了。对了,这小子要怎么处置?”
秋子风知他说的是自己,不由竖起了耳朵,只听祁老六沉默了一阵,才叹道:“先带在身边吧,这小子与清远那个狗官应是有些渊源,关键时候说不定用的着。唉,只可惜这次运气不好,没能把那狗官抓住,回去都不知怎么向教主交待。”
秋子风听出自己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不由安心了些,只要还活着,总能找到机会逃出去。待听到后来,他心中不由一惊,原来这些秦党竟真是冲着父亲来的,好在是有惊无险,一连串的变故之后,虽然自己落在了敌手,但最重要的是父亲安然无恙。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那个教主为什么下令来绑架父亲。那日听黄炳言提及,清教的老巢是在江淮一带,距离这里可是不小的距离,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只是为了父亲这个芝麻小县令,怎么看都是有些古怪。
接下来,祁老六不知想些什么,眉头紧皱的不再言语了,周围的众人开始说些诨话,秋子风听了一阵,见再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失了听下去的兴致了。
这样干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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