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君图 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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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祁老六不知想些什么,眉头紧皱的不再言语了,周围的众人开始说些诨话,秋子风听了一阵,见再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失了听下去的兴致了。

    这样干躺了一阵,他渐渐觉得有些困顿了,迷迷糊糊地又昏睡了过去,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祁老六的嘀咕声:“看来这次是被那帮人利用了,他奶奶的,一个狗王就让老子差点做了替死鬼,这个面子早晚得找回来。不过这傅东楼下了这把子力气,到底图的是什么呢?奇怪……”

    ......

    阴森的牢房在经过一番扰攘后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宁静,牢门外,一阵风夹着些许的雪花涌了进来,过道两旁昏暗的火光也似抵不住寒意,轻轻地颤抖起来。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之间不需要拐弯抹角的。”秋正桐望着倚栏而立的挺拔身影,淡淡地说道。

    “我曾经想过许多种我们再见时的场面,却从没有料到会如今天这般。唉,三年,我们好像都有些老了。”那人站直了身子,摇曳的火光映出了他俊伟的姿容。

    “是啊,老了,也变了。如今我是阶下之囚,而你已经是贵为礼王殿下了,这些也是你曾想过的么?”秋正桐仰靠在墙上,目光幽深地叹道。

    “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定是看不起我,恨极了我。”朱怀璧面色一黯,似是自语地喃喃道,“我知道的……”

    “世上的事,本无谁对谁错,只是信念不同罢了。评判对错的标准,也仅仅是根据自己好恶的抉择。其实,这些年我并不怪你……”秋正桐幽幽地道,本是平静的面色渐趋凝重起来,目光闪过一丝厉色,“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那样的念头,他还只是个孩子,与你又是有极深的渊源,你……,朱怀璧,你断了我对你最后的一丝念想。”

    “这么说来,传言是真的,他真的是那孩子?!”朱怀璧面色微变,沉声问道。

    秋正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停了一会儿,才叹道:“当年有个人曾对我说,对于那唾手可得的巅峰权利毫不觊觎,只希望能看到天下止戈,四海升平。这话听着真的很虚伪,呵呵,可是出自他的口中,我信了,我曾答应他,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助他达成心愿,你知道么?”

    “是,大兄……”朱怀璧眼眶一红,双手倏地紧握,指甲嵌进肉中也无所觉,一抹鲜红沿着指尖无声地滴了下来,过了许久,他才猛地抬起头,沉声道:“秋三哥,只要你现在放弃,我就保他一命,如何?”

    “哈哈哈哈,”秋正桐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好一阵才摇头道,“那孩子的是福是祸,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他用手指了指天,续道,“人算三分,天意七分,怀璧,既然你还能叫我一声三哥,我希望你,好自为之吧……”

    听了他的话,朱怀璧面色变了数变,目光中闪过一丝疲惫,良久才缓缓转身向外走去。在过道的拐角处,他的身子顿了顿,没有回头,沙哑着声音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曾为着大兄的心愿努力过,只是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现在,我已经无法自拔了……”

    “唉……”在他消失背影的身后,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

    ......

    这一场雪似是没有尽头,持续了几个时辰,却是愈来愈盛的势头,一阵风吹过,冰凉的雪花打在脸上,朱怀璧有些茫然的神态不由清醒了几分。皎洁的月光与皑皑白雪相映生辉,将这暗夜也映的明亮起来,他有种如堕梦境的感觉,一时看的有些痴了。

    “咯吱,咯吱……”一阵脚步声响起,在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朱怀璧似是料到来人是谁,并不回头,叹道:“你是为了之前的事,对吗?”

    “四哥,我不懂。”朱怀清怔怔的望着他,沉声道。

    “是不懂我为什么不让你跟去,还是不懂我为什么单独要见里面的人?”朱怀璧呼了一口寒气,幽幽地问道。

    “我不懂为什么你明知道魏森与秋大哥交恶,还要让他带着人去,这样或许会害了秋大哥,你知道么?”

    “呵呵,你想的太多了吧?他只是带路而已,一切事务自有方统领调度,我岂会将兵权交给一个不相干的人。”朱怀璧转过身子,笑吟吟地看着不远处的弟弟,续道,“还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声大哥,你……是不能叫的。”

    朱怀情又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朱怀璧的身前才停了下来,目闪精芒地迎上了他的目光,沉声道:“四哥,其实我有许多的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与七哥交恶,为什么二哥五哥他们也是攘攘碌碌,我也不懂父皇让我们来,到底有何所图,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求你一件事,别为难了秋大哥,好么?”

    朱怀璧先是一愣,接着微露惊容,渐渐的又归于平静,只是目光不断闪动,良久才转过身子背对着他,用只有自己才可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如果可以不杀人,我又怎会去沾染这罪业?只是……”他将目光虚无的落在了远方,“只是这巅峰的权利诱惑太大,我已经放不下了……”

    寒风呼啸,明月被一朵阴云半掩在了身后,光洁的世界顿时失了颜色,陷入无边阴暗。天上的雪愈发的密了起来,似是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染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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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敌我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秋子风才在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中醒转过来。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他唯一的感觉,就是黑,睁开眼与闭上眼并没有什么分别,如果不是因为不绝于耳的吵闹声,他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并没有真的清醒。

    “他奶奶的,你动作快点儿,现在可是玩命的时候,你还像个娘似地慢吞吞的。”

    “这是谁呀,别拿剑戳老子的屁股,嗨,你他娘的听到没有,哎哟……”

    “小心点儿,这可是要命的东西,掉下来我们全完了……”

    “谁看到我的鞋了,刚才哪个王八蛋踩掉的,喂,洞口在前面,别扯老子的裤子……”

    这乱糟糟的场面,吵的还有些迷糊的秋子风一阵头疼,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之前还谈笑风生的煞神们这般紧张,好像逃命似的。

    “小子,别乱动!”他正要起身,突然一只手按住了他,一个声音冷喝道。

    虽然知道不远处还有不少的人,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身边突兀的出现一个人,还是让秋子风心中一惊,待他清醒过来,只觉自己的衣襟也被惊起的冷汗浸的有些湿润了。

    “老煞,这小子醒了。”那个声音又叫道。一串沉重的脚步声过后,秋子风只觉劲风扑面,接着胸前一紧,整个身子随着衣襟被一只大手揪了起来。

    “嘿嘿,”恶汉王煞的招牌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你这小子倒也有几分胆量,竟然在这里也能睡的着,奶奶的,真是有点儿意思。”

    经过这一折腾,秋子风对这黑暗渐渐有些适应了,隐约地也能看到些眼前的东西,这恶汉狰狞的面目有了遮掩,倒让人少了几分恐惧,听着他憨声憨气的,秋子风并不感觉到紧张。

    虽然他依然为张文的事耿耿于怀,恨不得杀了这群人,但他心中清楚自己并没有这样的能力,无论是从自己的身体状态,还是实力对比来说都是如此,所以他强自抑住了以卵击石的愚蠢举动。不过对于对方的话,他还是不屑于回答,保持着报复性的沉默。

    好在那恶汉也似没心情与他交谈,对他的反应并没有什么不满,停了一会儿,又喝道:“你听着,给老子安静一点儿,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事,只要你有什么举动,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秋子风很想开口问问发生了什么事,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妥,便又咽了回去。王煞见他不吭声,便当他默许了,冷笑一声,便松开手向外面走去。

    “出去打探的兄弟已经回来了,真是怪了,那些人好像清楚知道我们在这里,出了城便一路直奔过来,若不是这大雪耽搁,只怕现在已经杀过来了。老煞,你们是怎么搞的,是不是走了风声?”沉重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洞外,秋子风便隐约的听到祁老六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会呀,我们出来的时候只是简单的来这里踩了下地形,按理说那时不会惹人注意才对,会不会是刚才我们逃出来的时候,留了什么痕迹了?”王煞有些疑惑地说道。

    “算了,现在也没时间追究,我们快去准备吧。”祁老六沉喝了一声。

    “朝廷的鸟兵咱们见的多了,一群娘儿的熊样,几时让咱们怕来。祁老六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王煞不屑地哂道。

    “放你……,几百个兄弟被人杀的七零八落,这次的点子可是扎手了些,你个没脑子的蠢货,我看你总有一天死都不知怎么死的。”祁老六喝骂道。

    “……”

    听着两人越传越远的吵闹声,秋子风心中渐渐清晰起来,如果没猜错,这是救兵追来了。这让他精神一振,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但这个消息已经足够他感到兴奋。

    此时山洞中已经静了下来,显然所有的人都做战斗准备去了,他定睛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守在自己的身边就只剩下先前那一个人了。虽然看不清他的样貌,但是粗略的估计,这家伙就算没有王煞那么壮硕,却也算的上是膀大腰圆了。

    秋子风知道如果自己想逃走,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他可不会因为来了救兵就感到万事大吉。如果不想办法逃走,一旦秦党处于不利的形式,说不定就把他挟为要胁的人质,甚至杀了他泄愤也是大有可能的。就算不能逃出去,至少在追兵攻上山之前,他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只是眼下他手无寸铁,身体又因这一路的折腾虚弱无力,想要摆平一个颇有警惕性的大汉,真是谈何容易,一个疏忽,只怕反被对方搞定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依然没能想到一个稳妥的办法。耳边仿佛已经能听到喊杀声了,虽然这多半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秋子风不由更焦急了几分。

    妈的,拼了。他发狠的咬了咬牙,打算将大汉先引到身前将他打晕,先前王煞击晕他的那一记,位置角度他还隐约的记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或许便能成功。如果拼一把,至少还有一半的机会,要不然就只能等死了。

    “喂,我想……”他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刚想开口,便只觉一阵劲风从洞外吹了进来,接着身边的大汉突然闷哼了一声,直直的倒了下来,脑袋正砸在他的肚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砸的他真有些疼,后面的话也生生的咽了回去。他还没的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的便要惊叫出来,却被一只有些粗糙的大手掩住了。

    “别出声,是我。”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师……,福伯!”秋子风心中一喜,他听出这是秋福的声音。

    “还能不能走,没事就别躺在这里扮可怜,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逃出去。”秋福收回手,沉声道。

    不管秋子风怎么努力,都看不到此时秋福的样貌,仿佛与这暗黑融合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的分别,看来应是穿了夜行衣。此时听到他的话,便轻松笑道:“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救兵已经来了,只要我们捱到他们上山就安全了。”

    “哪会那么简单,你知道带人上山的是谁么?”秋福冷哼了一声,也不待他回答,又自续道,“是魏家的少爷,看情形应是来者不善,何况,还有人……,总之,现在除了我们自己,谁也不能指望了。”

    “魏森?!”秋子风顿时变了脸色,怎么会是这家伙呢?他有什么资格带兵,还有,朱怀清是知道自己与魏宝儿的关系的,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未知的事物,总是会让人胡思乱想,秋子风的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甚至生出一个奇怪而大胆的想法。从父亲入狱这件事情上看,有着太多的不寻常,蹊跷的圣旨,两个王爷巧合的现身,还有之前黄洛两个老尚书神秘出现在秋府中,这一切的一切,让人捉摸不透。

    不觉间,他与魏宝儿实已势成水火,虽然他不相信这小人有害自己的胆量,但在这慌乱的情况下,对方只要随便找个借口,把他当成乱党杀掉,任谁也不会怪罪于他。这一点,朱怀清,甚至他那个孝王兄长不可能想不到,难道朝廷这是要借机会斩草除根?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但疑心一起,便是他不去多想,也再难心安了。秋福说的对,不管怎么样,现在能相信的,也只有他们自己了。

    “福伯,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他沉声的问道。

    “现在不是能说个分明的时候,趁他们还没到,现在逃出去还会容易些。”秋福边说边扯起了尚自恍惚的秋子风向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了一阵兵器交击和嘈杂的喊杀声,两人身子一滞,齐齐变了颜色,他们终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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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雪夜逃生

    出了山洞,没有准备的秋子风险些栽了跟头,他没想到仅是半天时间,这雪已积的这样厚,险些便将他的脚整个埋住了。

    雪还在继续下着,如鹅毛般的雪花落在脸上,让他恍惚的心神清醒了些。月亮被阴云遮住,虽然较山洞中的情形好上许多,却依然是前途难明,他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秋福的身后。

    想到朱怀清有加害自己的可能,他便觉得心情沉重,反倒对自己身处险境不以为意了。他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不论是对家人还是朋友。与朱怀清相交时间不长,但他却觉得两人已经有了过命的交情,事实上,他确实曾为对方玩过命。如果朱怀清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那对他的打击绝对不小。

    两人在一个稀疏的小树林前停了下来,虽然眼前一片迷茫,看不清稍远些的情况,但秋子风直觉这座山不会太大,两人走了这一阵,距离秦党埋伏的地点应该不远了,不过确切的位置他就不知道了。先前响起的喊杀声只是持续了一阵,现在已经静了下来,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而由于雪太大,踩出的脚印转眼就被掩没,所以他们没办法因迹而寻了。

    本来在他看来,既然秋福能够不知不觉的上山,同样也能将自己安全的带出去,现在看来有些天真了,别的不说,只是两个人的机动性就比一个人时笨重了许多,何况,他并不是如秋福般的高手。

    “我们现在怎么办,应该往哪里走?”秋子风在秋福身边蹲下来,压低声音问道。

    秋福并没有马上答他,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张开眼,下颚朝着前面的方向扬了扬,沉声道:“那里有人,而且不少。”

    秋子风心中一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望去,除了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的情况,他不由疑声问道:“什么也看不见,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没有人?”

    “许多方法比用眼睛看要可靠的多。”秋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淡淡地说道,“这些人呼吸均匀,丝毫不见紊乱,显是受过严格的训练,虽然称不上高手,但战力不低,那些秦党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听他这样说,秋子风脑中闪过了礼王手下的那群皂衣人来,既然不是秦党,那就属他们的可能性最大了。他的心中真是对秋福佩服的五体投地,在这风雪交加的情形下,他还能去分辨呼吸的差别,除了叫一声高手,他实在不知怎么去形容了。

    “师傅,等有时间,你可得把这招教给我。”秋子风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没问题,只要你练上十年八年便能做到了,也算容易的很。”秋福似笑非笑地说道。他深深的向前面凝了一眼,转身向另外的方向走去。

    这老头是存心打击我。秋子风翻了翻白眼,跟在他身后走了下去。下山的路一共有两面,既然这条路被人堵上了,他们只好选择另一条。两人走的很小心,唯恐被那些人听到一点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秋福又停了下来,秋子风来到他身边蹲下,沿着他的目光向前望去,眼前的情景不由让他吸了口冷气。

    这次不用秋福指点,他也能看的清楚是怎样的情况。在他们身前不远的地方,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确切的说是几具尸体。看清形应是刚死不久,并没有被大雪所掩埋,不断涌出的鲜血尚有热度,雪花一触即融。他们身下的雪地已是一片殷红,与周围的雪白形成鲜明的对比,令人望之心惊。

    秋子风小心的上前,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是秦党中人,只是面孔生疏,并没有眼熟的在内。他正要转身回到秋福身边,只觉衣襟一紧,已被秋福一把扯了回来,将他带到了一颗树后藏起了身子,一只手紧紧的捂在他的嘴上,不让他发出声音。

    他正感到惊疑,从下面不远的地方传来了稀疏的脚步声。秋子风喑呼好险,若不是秋福机警,两人就暴露了行藏。他缓缓的将秋福的大手移开,小心的探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出现三个人,皆是一身的皂衣,分开两边,一边两人,隔着数步的距离还有单独的一人。三人小心的走着,不断四周巡视,显是在寻找着什么。很快的,那单独的一人便来到摆放尸体的地方,伸脚在尸身上踢了两脚,口中发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脚下也不稍停,继续向他们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

    “呛!”突然一声锵音,那人抽出了斜在腰间的钢刀,转头对着跟在斜后方的两人沉喝了一声:“小心,有情况!”

    秋子风的心倏地提了起来,他知道那人定是发现了自己留在尸体旁边的脚印。对方只有三个人,有秋福在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他担心的是如果他们喊叫起来,会惊动了其他的人。秦党还有魏森,怕是都要得他而后快,被任何一方发现他都有危险了。

    这时,秋福突然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阵,先是用两指向一边指了指,接着又用食指点了他一下,然后斜向了另一边。秋子风看的分明,他的意思是由他收拾后面的两个,而自己则要摆平单独的那人。

    眼下情况危急,秋福再高明,也不能同时搞定不同位置的三个人,只要有一点疏忽,两人就要身陷险境了。现在秋子风被这阴冷的天气激的恢复了不少力气,勉强有一拼之力。只是那些皂衣人的战力他是见过的,心中惴惴,没有多少把握。

    秋福并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做完了动作,便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秋子风愣了一瞬,便咬牙向已经离他不远的那人扑了过去。

    越是危急的时候,越容易出状况。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他脚下略一使力,便只觉一滑,本是前扑的动作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在地上,顺着坡度滚了下去。此时不远处,一声微不可察的惨呼传了过来,他知道秋福已经动手了,不由心中一阵急跳,暗叫不妙。

    “来……”单独的那人显是反应过来,张嘴就要叫出声来。也是天意使然,几乎是前次从马上跌下的翻版,秋子风只觉肩头一痛,正好撞在了那人脚踝上。只是这次力量太小,只把那人撞的晃了晃,并没有倒下来。

    但是毕竟有过经验,秋子风几乎完全凭着直觉抬腿便是一脚,正踢中那人的腰间,同时双手抱住对方的小腿向后使劲一拉,那人便闷哼一声向后跌倒了下来,刚刚出口的叫声也咽了回去。

    秋子风知道此时不能有丝毫的迟疑,不等那人做出反应,便翻身跨坐在他的肚子上,左手使劲扼住他的脖子,右手攥拳拼命的朝他脸上砸去。也不知是他的力道太弱,还是那人太硬,一轮如雨急落的拳头过后,那人依然圆睁着双眼一瞬不瞬的瞪着他,喉咙发出“呃,呃”的声音,却没办法叫出来。

    秋子风被他瞧的有些发毛,心中发了狠,收回拳头,改用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发疯地将他的头不断的向地上撞去,口中反复念叨着“我让你不晕,我让你不晕……”

    突然一道寒芒从眼前闪过,秋子风只觉脸上一热,一道温润的夜体喷来,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待他睁开眼,只见秋福提剑站在他的身前。地上那人不断的颤抖着,脖颈间一道细长的伤口处,鲜血不断的涌出。秋福这一剑十分巧妙,取的是自己双手与那人颚下那一丁点儿的缝隙划过,却没有损伤自己分毫,简直就是神乎其技,令人叹为观止。

    秋子风长吁了一口气,无力的从渐渐失去生气的尸身上滑落下去,躺倒在雪地上。这一番折腾,将他本就所剩无多的气力耗的一干二净,现在他只觉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突然,他微微抬起了头,一脸疑惑的扭动了几下身子,然后面色大变,猛地跳了起来,指着躺过的位置低呼道:“师……这里藏了个人!”

    在他的脚下周围,摆放着数具的尸体,若是被雪掩埋了一具两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他刚才已经感觉到,雪下那人身子绵软,随着他的动作还会做出反应。秋福听了他的话,目中精光一闪,抬手便要刺下一剑。

    “等一下,先别动手。”雪下传出一个沉闷的声音,接着一阵悉索的响动,一个“雪人”破雪而出。随着他摆手的动作,雪块簌簌而落,很快便现出了真容。

    “是你?”秋子风眉头一皱,疑声问道,“你怎么躲在这里?”

    这人竟然是那个大胡子祁老六,他转头望着不远处同伴的尸体,面上现出尴尬的神色,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秋子风已经见识过他自私的性子,看到他的神色便有些明白了,目光不自禁的露出了厌恶的神色,谁都有怕死的时候,但是像他这种只着紧于自己,无视兄弟的人却是无耻之极。

    “师傅,快点结果了他,我们还要赶路呢。”秋子风转过身子,淡淡地说道。

    “别动手,不然我大叫起来,大家都一起陪葬。”祁老六见秋福走了过来,色厉内荏地低呼道。

    秋子风回过头冷冷一笑,“既然我们敢动手,还会给你喊叫的机会不成?”

    望着他发抖的身子,秋子风暗觉好笑,这大胡子长的一付英雄气概的样子,内里却实是草包一个。如果自己现在真要杀他,又岂会浪费这些口舌,给他喊叫的时间。

    现在山上山下形势不明,这大胡子倒还有些用处,所以秋子风并不是真的有意要杀他,至少眼下没有。但是对这种奸滑的人,总是要让他真正的感到怕了,才会乖乖的合作。

    秋子风也不虞他会不安好心的弄出响动,这样着紧自己生命的人,是不会做些损人又损己的事的。

    祁老六望着渐渐靠近自己的尚滴着血的剑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转了几转,突然开口道:“就算你们杀了我,也逃不过这漫山遍野的追捕。可是如果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你们可以逃出重围。”

    “为什么要你帮,这些好像是来救我的人吧?我大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秋子风目光一动,笑着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不用动手杀他们了,”祁老六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三个皂衣尸体,目光紧盯着秋子风的反应,故作轻松地说道,“别把我当成傻子,只怕,你也是他们要清除的对象吧?”

    这群皂衣人是不是来对付自己的尚未可知,秋子风也仅是从孝王派遣魏森这点而胡乱猜测的,只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就算实情不是如他所想,他也不虞杀了这几人会给自己造成麻烦,事后大可将一切委于秦党身上。而就算这大胡子有所发现,他也不担心,一个乱党的话,只怕没人会相信。

    秋子风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你有脱身之法,早就逃之夭夭,还会龟缩于此?看来你也把我们当成傻子了。”

    祁老六见对方似是无意斩杀自己,不由暗松了口气,听完他的话,犹豫了一阵,才似下了决心般沉声道:“因为这个法子我一人力有未逮,现在我们有三个人,勉强够用了。实不相瞒,在山上我们还有一样秘密武器,正合眼下一用。”

    “什么秘密武器?”一直默不作声的秋福收回了剑,淡淡地问道。

    祁老六故作神秘的向四周看了一眼,才探出身子,低声道:“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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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秘密武器

    探清楚没什么状况,三人便借着大雪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山上摸去。

    知道了火药的存在,秋子风如同打了一针兴奋剂,之前的忐忑一扫而空,他没想到这群乌合之众还懂得使用“高科技”。有了火药辅助,他们逃生的机会确实大大增加了。只是与他相反的,秋福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致,这让秋子风微觉奇怪,不过想到他一贯的作风,不由又释然了。

    路上,秋子风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向祁老六询问了其他秦党的所在,还有为什么他们与追兵只是交手了一阵便没了响动。

    原来秦党中出了内奸,可能是这几日关押期间被人收买了。本来他们打算趁追兵匆匆而来,阵脚未稳之际出其不意的伏击,以收奇兵之效。没想到几个内奸突然发难,暴露了行藏,而他们与那些皂衣人实力本来就相差悬殊,又自乱阵角,没有坚持多久,就被杀的四散逃命了。

    祁老六是在几个贴身兄弟的拼死掩护下逃出来的,也就是之前二人见到的那几具尸体。后来实在被追的紧,他才想到藏在雪下逃生。

    “现在那群人正在四处搜索,山下也有一些府衙的兵士把守着,以防有漏网之鱼逃脱,若没有特殊的办法,想要逃走确实难如登天。”祁老六叹道。

    秋子风暗暗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遇到他,自己二人一路冲下去,只怕就要身陷险境了。

    “他们大约来了多少人?”秋福突然开口问道。

    “上山来的皂衣人约有百数,山下的兵士倒是不多,只有几十人的样子,只是他们分散开来,一通百应,故而有些棘手。”祁老六望着他冷峻的面孔,小心地回答道。目光中既有忐忑,又透着一丝疑惑,他想不通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老头,是怎么躲过他们的耳目,上山救人的。

    秋福听完,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秋子风张口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从山腰处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叫声,声音不小,虽然有风雪的阻隔,依然能听的清晰。

    “来人哪,这边有乱党,喂,拦住他们……”

    “快撤,这里有埋伏,啊……”

    “不行呀,后面也有人追上来了。”

    “兄弟们,大家别乱,跟这群狗杂种拼了,哎哟,他奶奶的,就算死也他娘的拉上几个垫背的。”

    ......

    叫声虽然有些杂乱,秋子风却听的明白,从方向判断,声音出自之前自己二人曾到过的小树林,定是逃散的秦党遇到了埋伏,最后这叫的最响亮的声音,他是再熟悉不过的,正是王煞的招牌声音。

    他偷眼打量着祁老六的神色,见他只是面色阴沉,并没有情绪波动,不由暗暗摇头,这人真是自私到几近冷血的地步。不过他当然也不会对山下的人生出同情,他们双方狗咬狗,彼此消耗,那对自己二人是大大的有利的。

    “就在这里。”三人终于到了山顶,祁老六带着二人来到山洞旁边一个微微隆起的雪堆旁,“本来我们当时打算将他埋在山腰的,只是时间仓促,才临时堆放在这里。”

    秋子风想起自己刚刚醒来时,便听他们说什么“要小心”“要命的东西”,看来就是指这火药了。

    三人扫开积雪,只见两个长木箱叠放在一起,秋子风上前想搬下来,却只觉入手沉重,以他现在的状态颇有些吃力。待秋福二人将上面的木箱抬下来打开时,秋子风不禁看的傻眼了。

    “这……就是你说的秘密武器?”他有些吃力的问道。

    “对呀,你别小看了它们,如果运用得当的话,威力也是不小的。”祁老六点着头很认真的说道。

    秋子风咽了咽口中的唾沫,怔怔着望着木箱中的“秘密武器”,一时说不出话来了。几个黑不溜秋,形状怪异的铁球,他以前倒是在网上见过,好像是叫什么“震天雷”的原始炸弹。可是旁边那堆葫芦又是什么东东?

    他顺手拿起一个,这可不是什么铁葫芦,而是货真价实的瓢葫。他用手掂了掂,份量倒是挺重,可是这玩意儿能用么?

    祁老六看他脸色难看,隐隐猜出他的疑惑,上前小心地道:“自制的东西,难免简陋了些,不过都是可以使用的。”

    “这又是什么?”秋子风放下葫芦,从箱底抽出一个隐有光泽的竹筒。这竹筒长度适中,也有些份量,在筒的中间伸出一条长长的线,他伸手捻了一捻,这是棉线,只是有些硬质。

    “这叫火筒,用时需将火药填进筒内,点燃引线便可喷出火焰,是近战使用的武器。”这次是秋福开口道。

    秋子风现在真的不知说什么好了,这时的火器当然无法与后世相比,但他也料不到简陋到这种地步,与他以前在小说电视中看到的真是大相迳庭。这些东西如果用在守城之类的地方还能发挥些威力,可他们现在是近身战,使用这些“秘密武器”只怕死的更快。难道在动手时还跟对方商量让自己先把火点着再打么?

    秋福看出他的失望,轻笑一声,说道:“冲阵拼杀靠的是真刀真枪,这种技俩只是一种辅助,别把它看的太重了。”

    秋子风听出他话中有些不屑,不由渐渐醒悟过来,现在可是冷兵器时代,就连与外列强接触最深的清朝也视这火器为奇淫巧技,不大瞧的起,更遑论对它的认知和开发程度了,难怪秋福从一开始就对此不抱有兴趣。

    自己用后世的思想在这时代思考,看来是有些“天真”了。秋子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火器自有火器的好处,只要我们运用得当,这些东西也是威力惊人,以前我……咳,而且现在敌我悬殊,也没得选择了。”祁老六不由声音大了起来,显是对此很有些信心。

    这倒让秋子风对他稍稍改观了些,其他不论,只从接受新事物这一点上,他比秋福要强上许多,从历史的角度来说,也算是有些远见。

    ......

    不管是接受还是不接受,祁老六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们确是别无选择,就算是身手强横的秋福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

    三人花费一些力气,在几处集中埋了些火药形成一个简易的包围圈,摆放的距离也是经过一番设计,因为这些火药是需外力引燃的,必须保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

    一切准备妥当,便只等引敌前来了。此时山下的厮杀依然激烈,从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来看,秦党还有坚持的实力,其中尤以王煞的喊声最为响亮,中气十足。

    不过眼下也不能再等了,若是任由皂衣人将秦党全都控制住,那他们就很被动了,毕竟对这些火器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秋子风略一沉吟,在祁老六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祁老六便向下面走去。

    “山下的人听着,你们清远的官少爷还在我们手上,要想他活命,就把刀放下走出来,否则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祁老六走了数步,便停下来喊道。

    山下的人显是听到了他的叫声,喊杀声渐渐弱了下来,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别听他们的胡言乱语,秋公子已经被他们害死了。方统领有令,叛党顽劣,难堪教化,山上的人,一个不留,格杀勿论……”

    听到这个声音,秋子风面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这声音的主人化成灰他也认得,正是他的死对头魏森。

    其实秋子风让祁老六这样喊,暗里也是有些用意的。他对于魏森带人来的目的只是止于猜测,并不能完全肯定,不能因此便与他们交恶。若是他们听到这喊声有所顾忌的话,他当然便知道如何取舍了。而在他的言语掩饰下,倒不虞祁老六有疑心。

    魏森的这一声叫,算是绝了他最后的念想。他们也算歹毒,若自己现在真是人质,只凭这几句话,秦党就要先把他杀了,然后拼个鱼死网破。那他们就不用动手就将自己除 ( 定君图 http://www.xshubao22.com/4/40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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