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君图 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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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秋子风,魏森你不认的我的声音吗?快救我,喂,你们要带我去哪,快来人救我……”秋子风用颤抖的声音叫道,听着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此时祁老六已经走回来了,配合着随声叫道:“兄弟们,你们再坚持一会儿,我带这小子从山后小路先走了,以后定为你们报仇。”

    从魏森的话中,秋子风还得到一个信息,原来主事的另有其人,换言之,这是朝廷要杀他了,至少孝王有了这样的心思。他现在也没时间去想这其中是什么缘由,只要他们有心除掉自己,那就绝不会任自己逃出去,听了这一番话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追上山来。

    至于什么山后小路,则全是杜撰了,秋福之前曾探过,山后是峭壁,若非如此,他们早就逃走了,哪还会费这些力气。

    “啊!差点忘了,你们谁有打火……嗯,叫火折子是吧?”秋子风想起了关键的问题,突然问道。

    祁老六在身上摸了一遍,然后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而秋福则是直接露出了爱莫能助表情。

    此时他们诱敌的话已经起了作用,虽然山下依然有喊杀声,但听着却越来越近,显然他们已经开始上山了。

    天呐,不会在这时跟我开玩笑吧?秋子风望着手中的“秘密武器”,暗暗的叫起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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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无计可施

    雪花簌簌落下,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样子,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势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雪地中的魏森转眼间便变成了雪人。

    但是对于这些他似是一无所觉,嘴角泛着阴森的弧度,整个人仿佛冻住了一般。只是眼中不断闪过的异色,才让人感觉他还有几分生气。

    此时他的心中真是畅美的无以复加了,过不了多久,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就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能让他高兴了。

    在心中,他已经开始佩服自己了。除了他,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事情其实都是他一手策划的,虽然这其中有许多无心插柳的巧合成分。

    如果不是自己通过秘密渠道查出了清教在荣兴的隐形分舵,然后派人暗中送了情报,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同伴被押在哪里,更不会发展成眼前的局面。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迅速,否则今天是断不会陪着父亲到狱中犯险的,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秋子风竟然也这么巧出现在那里,看来就连老天爷也站在自己这边了。

    至于父亲的死,他并没有感觉到多伤心,平时在心里已经很瞧不起他窝囊的样子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做自己的父亲。成大事总是要有些牺牲的,他也算死的有价值。

    而且这一切也不能怨自己,要怪就怪那个秋子风,若他不与自己做对,怎么会发生今天的事。一会儿杀了他,也算是为父亲报了仇了。

    其实他本来没有杀秋子风的心,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想让秦党从牢中逃出来,然后他会编排些谣言,让秦党对这傻子生出仇视的心,秋子风为了救英王杀了不少他们不少的人,自己要做到这一点应是容易的很。以他们素有的恶名,想来不会让这傻子好过,至于他们是否会动了杀心,则不关他的事了。

    但情况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则完全是天意了,倒省下他不少的工夫。如果这傻子要怪,就怪自己不自量力,非要与他做对。他魏森是什么人,怎么能容忍一个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傻子有朝一日爬到自己的头上,他所受的耻辱,就要这傻子十倍百倍的奉还。

    整件事情最让他意外的,就是孝王的态度,他说的那番话只是想碰些运气,因着英王与那傻子的关系,他本来并没抱有希望。眼下虽然只是让他带个路,但只要来到这里,他就有了大把的机会。

    而且他心里清楚,孝王也未必没有动了杀心。他魏家虽然不如那些世家显赫,但也不是泛泛之辈。虽然大伯从京中的来信,从来只有父亲与几个叔伯长辈才能观阅,但不代表他就一无所知。

    从零星的信息中,他知道许多大人物都有除去秋家的心,就连自己的大伯也动了这样的心思,只是好像没人肯担上亲自动手的责任罢了,这其中的缘由他不懂,也不想懂。他只要知道想除这傻子而后快的不只他一个人就够了。

    借刀杀人,他做到了这许多大人物都无法做到的事,看看以后谁还敢小看他,只怕大伯也要对自己另眼相看了吧?

    他正想到舒畅处,突然从山上传来了一阵叫声,将他从幻想中惊醒了过来,这时他才觉出脸上被冻的生疼。离他不远的地方,喊杀声依然没有消失,不过秦党的人数锐减了不少,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控制住局面了。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边一身深褐色裘袍的中年男子身上,心中微觉忐忑。经过这半天相处,他发现这个礼王的亲兵统领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别的不说,只从他似是未卜先知的在这里埋下伏兵,然后不动声色的将秦党逼到这一处,杜绝有意外漏网之鱼这一点来看,就不比寻常了。看似无意,其实暗里已经掌控了一切,实是个有心计的人物。

    “……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此时山上的叫声堪堪落尽,尤其这最后的一句似是格外的清晰,他眼睛一转,便知道这绝佳的机会来了,也不待方统领有所反应,便抢先喊出了一番话来。

    “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话音刚落,方统领便目光一寒,厉声问道。

    “不就是遵循王爷的意思喽,他老人家亲口吩咐的,如遇反抗,格杀勿论,不是吗?”魏森毫无惧意地迎上他的目光,就算他再有心计,只要秋子风一死,自己也算有了孝王的把柄,虽然不能奈他何,他想要欺自己也是不能。更何况自己还有个天子近身,连王爷之尊也不敢轻易得罪的靠山。

    就在两人冷冷的对峙时,山上又有叫喊声传了过来,这次他却不能坦然视之了,这个声音对他来说,真是太熟悉了。

    待听到原来山后竟还有下山的小路,他不由变了脸色,若是这次不能置秋子风于死地,以后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万统领,听到了吗?这几个秦党与山上那人孰轻孰重,你应该能够分的清吧。”他转过身有些紧张的望着万统领,沉声道。

    万统领脸色变了数变,终是叹了口气,便呼哨了一声,右手向山上的方向挥了几下。那些皂衣人都是训练有素,听到命令也不迟疑,便缓了拼杀的势头,准备上山了。

    这让王煞等人觑准了时机,转身拼命的向山上跑去,初时的几十人,如今只剩下十几个了,而且个个都是狼狈不堪,甚是凄惨。那群皂衣人也不用统领再下命令,便追在秦党的身后杀了上去。

    魏森不禁松了口气,冷笑一声,便不再看万统领一眼,追着众人的身影急步而去。他袖中右手暗里一翻,一把小巧精致的弩弓便出现在手中,只是他借着身体掩饰巧妙,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举动。

    “大人,这小子很嚣张呀,您准备怎么处置他?”万统领身边贴身而立的一个皂衣人发现自己上司脸色有些难看,讨好地小心问道。

    万统领望着魏森的背影,阴阴地一笑,冷声道:“咱们王爷身份何等尊贵,这杀人的罪名总要有人担着吧。否则已经可以掌握的事,又怎会带他来横生枝节?”

    “可是,这小子怎么说也是魏清闲的人,除掉他,会不会为王爷惹上麻烦?”皂衣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叛党顽劣,难堪教化,魏家少爷带路有功,却不幸丧身于乱党手中,令人惋惜呀。”万统领幽幽地说道。

    “大人的意思,是要借刀……”皂衣人恍然的叫了出来,但马上又发现不妥,急忙将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万统领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望着那个已经有些模糊的背影,眼中闪过了冷冽的杀机。

    ......

    “让你猜着了,还真有一个。”秋福从山洞的方向走了过来,手中晃着小木棍模样的东西。

    秋子风想起之前王煞等人曾在山洞生过火,便要秋福去碰一碰运气,没想到真就找到了一个火折子。这让他暗松了口气,否则他们三人这一番举动真的成为笑柄了。

    虽然知道此时山路难走,敌人不可能马上就攻上山来,但这气氛还是让人有些紧张,祁老六更是双腿都打起颤来,看的秋子风二人直摇头。被收买的人中没有他一个,倒真是让人奇怪了。

    三个人选好位置隐住了身子,静静地等待着敌人上山,此时秋子风的心中既无奈又好笑,他做梦也想不到竟会有与仇敌并肩作战的一天。

    约有盏茶的时间,踩雪的脚步声和稀疏的砍杀声渐渐的清晰起来,透着风雪,秋子风已经隐约可以见到跌撞的人形了。他紧紧攥住了火折子,三人将手中火药的引线集在一处,只待敌人走近,便要点燃了。

    “慢着,这些人不是那些人。”秋福突然沉喝道,只是他的话听着语无伦次,二人都是听的一头雾水。

    待前面的几人又近了点,秋子风才醒悟过来,中间那高大的身影不正是恶汉王煞?只是逾近百数的秦党此时竟只剩下几个人,而且都是浑身血污,狼狈不堪。

    “祁老六,你他奶奶的跑到哪去了,还不出来帮忙。”王煞突然开口叫道。这时他们已经过了火药的埋藏范围,在他们身后约有几丈远的距离,紧跟着现出了更多的身形。

    这次不用秋福说话,秋子风也知道真正的敌人来了,他急忙吹燃了折火,然后在心中默计着敌人进入圈套的时间,五,四,三,二,一!

    “快趴……呃!”三人几乎同一时间将引线伸进了火中,秋子风开口冲着王煞等人大叫了起来,但话甫一出口,便戛然止住了,眼前的情形不仅是他,就连秋福二人也同样傻眼了。

    “师傅,你一个人能收拾的了几个?”秋子风突然小心地问道。

    “这些人武功不弱,而且人数众多,我也没有多少把握。”秋福略一沉吟,沉声道,脸上却依然是平静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

    “这下真是死定了。”祁老六哭丧着脸,“震天雷”从手中滑落下去,落在雪中发出一声闷响。关键时刻,这火药的引线竟因被雪洇湿而无法点着,真是要人命了。

    “妈的,跟他们拼了。”秋子风咬牙沉喝道,同时将手中的火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谁能想到费了半天的时间,这被他们寄予厚望的秘密武器顷刻间便失去了效用,现在他们可真的是“别无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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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密谋求生

    熟能生巧,也就是说世上的事只要习惯了就好。比如死过一次的人,就不会再畏惧死亡。再比如,杀过一次人,对于第二次的到来也就习以为常了。

    秋子风望着不断涌上山来的敌人,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此时王煞几人自知逃生无望,已经转身又与追上来的皂衣人战作一团。能够浴血生存下来的都是精锐,虽然秦党只有几人,倒一时牵制住敌人的攻势,暂时不落下风。

    “师傅,你武艺高强,一旦我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逃出去,替我好好照顾父亲和姨娘。”秋子风拍尽了身上的冰雪,突然对秋福沉声道。

    秋福面色微变了变,目光慈祥地落在了他的脸上,轻抚着他的头笑道:“放心,有师傅在,就不会任人伤了你。”

    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以师傅自称,这让秋子风不禁心中一暖。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拼杀正酣的众人身上,紧攥了双拳,一抹厉色一闪而过。想要他的命,就要付出代价,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秋家的人,不是想杀就能杀的。

    他身子微动,正要杀出去,却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身走到了长条木箱前,将那“火筒”取了出来,沉吟了一阵,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将木箱中的瓢葫一一敲碎,然后将其中的火药都倒进了竹筒内,细心地挤压了一番,最后从木箱上取下数块厚木,用剑各修成塞状,再撕下衣襟包裹着将筒口堵的严严实实。

    秋福对他的举动感到莫明其妙,说起来,这火筒在几样火器中是最为鸡肋的,在这肉搏战中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秋子风也不解释,火筒两端各有绳结,把要做的事做完,他就将它斜背在身后。

    “师傅,我们杀出去。”他冲着秋福笑了一笑,便向前走去。

    “想要活命,躲避是行不通的,只有杀了对你有危胁的人,才能真正的安全。”经过面无血色的祁老六身旁,他冷冷地说道。在极端的恐惧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崩溃,一是爆发,这种选择,他也曾经经历过。

    “啊……”就在二人冲出的一瞬间,身后的祁老六蓦地发出凄厉的叫声,接着如箭矢般从两人的身侧穿过,发了疯般地冲向人群。

    望着他的背影,秋子风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就在祁老六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听到了一阵似是臆语的喃喃声,“我不想死……”

    ......

    魏森跟在众人的身后,虽是心有所急,却也有几分顾忌,始终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越来越接近山顶,攥着弩弓的手不自禁地又紧了几分,任他事事做尽,但想亲手杀人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怎么可能不紧张?但想到能够趁乱亲手结果了那可恶的傻子,眼中又闪出了一抹兴奋的神色。

    这时逃上山的秦党应是自知逃身无望,又拼命的杀了回来。他唯有停住脚步,远远地观察着前面的形势。他可不会傻的冲上去,一不小心可就死的冤枉了。

    等了一阵,藏匿在山上的秦党竟是始终不现身,就更别提秋子风了,这让魏森心中不由焦急万分。就在他仅有的一点耐性快要耗尽时,从山顶传来的凄叫声让他的精神不禁又振奋了起来。

    虽然率先冲出的并不是他等的人,但他很快就在此人身后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秋,子,风。”他喃喃地冷笑道,嘴角泛起阴森的弧度。同时他的右手缓缓地抬了起来,弩箭的锋芒紧紧地锁在秋子风的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的移动着。

    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可以一箭定乾坤,此时在他眼中,天地间除了这一人便再无一物。当然,他也没有察觉到身后一双冰冷的眸子也在着紧着他。

    ......

    王煞不明白为什么祁老六会与抓来的小子一同杀了出来,也想不通跟二人在一起的老者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去多想,长久的厮杀已经让他红了眼,不断地杀人已经渐渐变成了一种本能。不过最令他惊奇的是,一直贪生怕死的祁老六怎么突然变的勇猛无惧了起来?

    见多了这人的贪生怕死,秋子风实在想不到这大胡子竟有这么好的身手,虽然比不上秋福,却也比皂衣人强横了许多。这让秋子风大为疑惑,想不通为什么之前他的表现会那么窝囊。

    不过眼下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才是最大的目标,敌人显然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大部分的攻击力渐渐地向他集中了过来,好在秋福的一柄长剑始终不离他的身前,倒也勉强应付的来。

    此时他紧握着从地上拾来的钢刀,刀锋深深嵌在了一个皂衣人的脖颈处。他本就没多少力气,凭的也只是一腔厉气,钢刀好像是被夹在了骨缝中,任他使尽力气也抽不出分毫。

    秋福眼下正集中对付从他左侧攻来的敌人,如此一来,他右面就空门大露了,一个皂衣人觑准了机会,举刀便砍了下来,钢刀携风,转眼便攻到了秋子风的身前,异变陡生,任秋福身手如何的高明,也是回援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丧命于刀下。

    人急智生,在这生死的关头,秋子风突然灵机一触,整个身子向前压了下来,改提刀为拖刀,借着全身的重力生生的将钢刀从那人的脖颈处斜拖了出来。也不知是因为钢刀太利,还是他的借力使然,这一刀竟然直拖入胸,险些便将那人斜劈成了两半。

    这种效果真是出人意料了,正攻击他的皂衣人也似看的惊住,劈下的钢刀也滞了一滞。秋子风哪敢迟疑,借着拔出刀的动作,顺势在来敌的喉间一抹而过。

    刀锋在秋子风面前数寸的位置僵住了,那皂衣人一脸骇色的瞪圆双眼,口中发出了“咕,咕”的声音,就这样僵立了数息的时间,才软软倒了下去。秋子风并不敢稍动,那钢刀擦着他的耳际落下,只要偏上半分便能见到血光了。

    “呼!”秋子风长吁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又在鬼门关前兜了一回。一阵风吹过,他只觉背后冰凉,虽然只是眨眼间的事,已经让他汗流浃背了。

    不过敌人并不让他有歇息的时间,前一个人尸体刚落地,便有下一个补了上来。其实现在敌人的实力已经大为削减,从追上山的五十几人消耗到眼下只剩下二十多人。只是他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除了祁老六与王煞,秦党仅余的几人也死伤怠尽,而经过长时间的拼杀,王煞早就后力乏继,秋子风就更不用提了,两人只是靠着祁老六与秋福的援助才勉强支撑下来。

    秋福从一个皂衣人身上抽出了剑,转身便闪到了秋子风的另一边替他架住了扑面而来的钢刀,接着将他掩在了身后,向后退了数步。而皂衣人的攻势也渐缓了下来,双方似是达成了默契,静静地对峙,暂时安歇下来。这样的浴血拼杀,铁人也是抵受不住。

    “啊!”突然一声惨叫响了起来,刚刚有所缓和的众人又紧张地将刀剑提在了胸前。循声望去,只见在秋子风面前数步的一个皂衣人缓缓地软倒下去,一只羽箭从后没入,穿胸而出,仅留在外的箭羽依然抖动不已。

    “魏,森!”秋子风看清了躲在人群后的身影,这两个字几乎是挤了出来。望着魏森手中来不及收回的小弩,他当然明白对方的目标定是自己,只是不知怎么失了准头,让那皂衣人做了自己的替罪羊。

    一直以来,秋子风虽然厌极了这个魏家恶少,但在他看来,两人只是年轻人之间的不和交恶,断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阴狠到欲置自己于死地。

    他的面色渐渐冰冷了下来,望向魏森的目光也透着寒意,心中隐隐生出了杀机。他没有主动害人的心,但对于那些对自己心存不轨的人,却也绝不会心软。

    秋子风此时浑身浴血,魏森听到他冷冷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心中莫明的生出一阵寒意,不自禁地倒退了几步。他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走到了离战圈极近的地方。刚才众人战作一团,他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没想到糊里糊涂的就走了出来。

    不过此时他却顾不得考虑其他,肩后火辣的疼痛让他心中剧颤,他探手在右肩一阵摸索,突然冷哼了一声,微一用力,一把滴着血的匕首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姓万的,你给我滚出来。”他猛地转身,面色怒红地喝道。刚才,就在他要趁着众人暂时分开的良机,想要射杀秋子风时,这把匕首便突然从后面飞刺进了自己的后肩,所以他才会失了准头,没能一举成功。

    “什么事让魏少爷生出这么大的火气?”万统领的身影从雪后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语中满含笑意,听不出丝毫的异样。

    “放你娘……哼,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魏森扬了扬手中的匕首,质问道。跟在他身后的便只有万统领和他的亲兵,若说此事与他无关,那真是见鬼了。

    “此事如果你不说清楚,日后我告知大伯,就算是孝王怕也保你不住。”他厉声地续道。

    听了他的话,秋子风不禁摇了摇头,暗骂真是个蠢货。对方既然做了,又怎会怕他去告状,而他这番话怕是更逼的对方非除掉他不可。他突然心中一动,隐隐的捕捉到了这万统领的意图。

    “哈哈哈哈,”万统领大笑了几声,接着摇了摇头,笑意不减地道,“魏少爷本有带路之功,但一时不察,误丧于乱党手中,这与万某何干?”

    “你,你说些什么浑话?”魏森终不是愚蠢至极,此时当然听出事情有些不妙。

    “堂堂王爷耍弄手段杀人,可不是好名声,自然是不会予人四处宣传的机会,魏宝儿与本公子丧身于秦党刀下,这位大人又除掉乱党为我们报仇,一切倒也合情合理。”不待万统领应声,秋子风幽幽叹道。

    万统领微怔了怔,接着目光闪烁一阵,突然笑道:“你就是那姓秋的小子?倒有几分聪明,这也能让你猜到。好,就冲你这番话,一会儿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绝不让你难受。”

    “不!我大伯是魏清闲,你不能杀我!”魏森蓦地发了疯般大叫了起来,这里面的问题他也可想的明白,只是自己有座大靠山才有恃无恐罢了。却没想到对方暗下毒手灭口这一招,如此一来,只怕大伯也不能为自己兴问罪之师了。

    “既然我要死了,不知大人可不可以告诉我,孝王身份尊贵,为何非要置我这样的蚁民于死地呢?”秋子风没有丝毫的畏惧,面色平静地问道。

    “恕我不能相告,只怕秋少爷要做个糊涂鬼了。”万统领细细的打量着他的神情,对他的气定神闲有些惊疑,但想到自己已经掌控了场面,他们断不能活着离去,才又放下心来。

    “你就那么有把握可以除掉我?一开始便做不到的事情,难道只凭这几个残兵败勇便想做到么?”秋子风眼神玩味地说道。

    万统领又松了一口气,暗道原来对方是因着这个原因才有恃无恐的,想到这点,不由开怀笑道:“做不做的到,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拍了拍手,就在秋子风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从他身后又走出了几个人,打扮与先前的皂衣人不同,一身锦黄长袍,目光炯炯,望之即觉不凡。

    魏森此时略醒转了一些,看到这情形不禁又变了脸色,没想到这姓万的竟然还留有后着。

    “高手!”秋福目中精光一闪,在秋子风耳边沉声说道。

    秋子风面色微变,既然能让秋福称为高手,自是实力不凡,自己几人此时已是筋疲力尽,对方再加上这几个生力军,确是生机渺茫了。

    “格杀勿论,一个不留。”万统领冷喝一声,便带着几人缓步走上前来,显是准备亲自动手。

    “不要,我不想死……”魏森一脸骇色地向后倒退着,语中几带泣声。

    这时,站在几人身前的皂衣人也动了起来,渐渐向他们逼近,祁老六此时已激发出了血性,王煞更是无所畏惧,提起手中的刀,便准备迎了上去。

    秋子风却不知出于什么考虑,伸手扯住了同样准备冲上去的秋福。秋福虽然对他的举动不解,不过自己的责任便是保护秋子风的安全,守在他身边是理所当然的。

    “十,九,八,七……”秋子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计算着,而他着眼的地方,就是万统领几人与之前埋藏火药地方之间的距离。同时,他的一只手悄悄地将身后的火筒解了下来,另一只手则将火折子取了出来。

    “一……师傅快退后。”他突然大叫了一声,同时以快极的速度用火折子点着了火筒上面的引线,顺手抛了出去,然后拉着秋福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就在火筒将要落地时,二人同时伏进了身前的雪中。

    “轰”地一声巨响,秋子风只觉得背后似有一股力量狠狠地顶了过来,接着连续地又是几声巨响,同时还夹杂着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刺的他只觉耳膜也生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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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重回清远

    日出东方,天边不知不觉的生出了一抹晕红,映在人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

    秋子风望着近在眼前的城门却是再也无力迈出一步,索性在路边找个位置坐了下来。他的衣服早在连番的折腾下变的破碎不堪,此时已换了身没有沾染血迹的皂衣,脸面也是污秽不堪,与流民几无二致,倒也不虞引人注目。由于不放心父亲的安危,秋福已先一步回去打探消息了。

    虽然仅是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却是一个生死的历程,此时他只觉得心神疲惫。他用手轻抚着右侧小腿处,那里隐隐还有些做痛,这是被震天雷爆炸时四散的碎片擦伤的。

    这时的火器虽然比起后世天差地别,不过威力倒也不小。震天雷姑且不论,就是那让他心存怀疑的瓢葫火器也是效果显著。从事后他在现场捡拾的碎片来看,这瓢葫显然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竟然没有完全被炸的粉碎。

    想起当时的情景,秋子风不禁感叹自己能活的下来真是运气使然。他从一开始就发现火筒的引线与震天雷等火器不同,是用棉线制成,而且显然经过了特殊处理,所以捻起来又些发硬。当他二次检查时,便发现和自己暗中猜想相同,这引线并没有受到冰雪的影响,尚可使用。于是他便将这火筒装满火药,然后将筒口密封,制成一个简易的炸弹。

    至于到底能不能用,威力如何,他自己也不能确定。不过从事后的效果来看,虽然不能与真正的火器相比,倒也成功的将埋藏的火器引爆。他们埋藏的火药共有三处,虽然只有其中挨的较近的两处引爆成功,但成效还是令人满意的。

    这些原始的火器,本身杀伤力并不太大,但由于当时万统领等人都是集中于有效的范围之内,闪避不及,多半都是受了不轻的伤,二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的干净。那万统领与后来出现的几个锦衣人虽是颇有身手,也未能避及,虽然费了秋福不少的手脚,但结果总算是有惊无险。

    不过对于祁老六与王煞二人的生死,秋子风却是无法确定了。因为在事后清理现场的时候,除了捡到王煞那已经熏黑的铁面,并没有发现二人尸体的踪迹。

    虽说他们与秦党暂时达成了默契,但毕竟立场不同。秋子风心中清楚的很,一旦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便是双方反目的时候。王祁二人固然会打自己的主意,而自己因着张文的缘故也是非除掉他们不可。所以在那一瞬之间,他已经动了杀机。虽然有些卑鄙之嫌,但在当时他也顾不得这许多。只是这样不清不楚的结果,反倒让二人有些疑惑了。

    “哼,魏森。”秋子风突然轻哼了一声,最后想到魏森,他生出了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脑海中不由现出了当时的情形。

    当他们清理了场中残留的敌人后,才在稍远一点地方发现了魏森的身影,这时的他已经奄奄一息了。说起来颇具讽刺的意味,他一生的荣耀都是来自一个不完整的男人,没想到在他离开人世时,又还了个干净。

    与其他人伤痕处处不同,魏森的伤只有一处,却很致命——一枚震天雷的残片生生的嵌进了他的命根处!

    这时的魏森面无血色,出气多入气少,连呼痛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眼中闪烁的目光透露了他求生的**。

    望着这样的仇敌,无论心中有多深的恨意,秋子风也生不出半点杀心。在他看来,这样的惩罚远比结果了他要来的沉重的多。

    “怎么,不想杀他了?”一旁的秋福仿佛看出他的想法,淡淡问道。

    “现在,似乎已经没有杀他的必要了,就这样结束,不好么?”秋子风苦笑道,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

    秋福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忽地手中长剑吐出一阵寒芒,在二人的眼前一闪而过,“对于生死仇敌,永远不要有慈悲的心,因为换作我们自己,也不会接受对手的怜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他总要咬你一口的,或许只是一次,就可能让你永远也无法翻过身来。”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魏森的身上擦拭着剑上的污血,冷冷地说道。

    秋子风望着魏森不断抽搐的身子,那颈下雪中的殷红刺的他一阵晕眩。秋福的话很有道理,似魏森的为人,如果能够活下来,确会成为自己的大患。许多的事,从开始便注定了它的结局,秋子风心中明白,只是在那一刻,他心中并没有快意,反而有几分,茫然,失落。

    “其实,人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想起了魏森濒死时眼神中的不舍与不甘,秋子风幽幽叹道。

    ......

    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秋子风也迈出了他重回清远的第一步。本来他是想等到秋福探清了消息再进城去,只是已经过了小半天的时间,也没有见到秋福的影子,没办法,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了一阵,他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时辰虽说有些早,却正是百姓上工,店铺筹备开张的时候,平时也颇有一番繁忙的景象。

    但他一路行来,除了在城门处见到守城的兵卒,再无半个人影了。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秋子风心中不安起来。

    就在他对是先回家向姨娘报平安还是先去打探父亲的情况犹豫不决时,一阵“噼啪”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听的出来,这是爆竹声,还有两天就是辞旧迎新的日子了,有人提前庆祝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秋子风并不这样想,街上连个人影没有,本就令人奇怪,这时候响起这阵爆竹声则更有突兀的感觉。

    “难怪一个人也不见,莫不都是去凑热闹去了?”秋子风心中暗自嘀咕着,“只是什么天大的事让这些人连营生的行当也放的下来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不由自主地循声走了过去。那声音听着清晰,离他之前的所在却是有些远了,几乎是走到城中心的位置,才算到了目的地。

    没有想象中的人山人海,确切地说根本连一个围观的人也没有。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没有散尽的硝烟,他真的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地方。

    崭新的楹联,高悬的匾额两侧垂挂着红绸以及地上愈显喜庆的碎红纸屑,应是什么行当开张新喜的模样。只是这时门前如此冷清,倒不是一个好兆头。

    秋子风见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由有些失望,转身就要离去。同时心中盘算着还是要先回家才能再论其他,毕竟无论是与孝王暗中交恶,还是手刃了魏森都不是等闲的事,眼下情况不明,谨慎些总是好的。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了过来,好像人数不少的样子。他下意识的回头望了过去,只见从那门中走出了数个熟悉的身影。待他看清中间一人的模样时,先是一怔,接着脸上现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虽然仍是一脸的憔悴,却已隐约可见往日的英伟,最重要的是,那一身碍眼的白色囚服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剪裁合体的儒袍,更显得精神了几分。

    秋子风不知道这一天一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此时秋正桐的模样,心中的欢喜真是无以复加,如果不是有所顾忌,此时他已经大叫地冲上去了。

    除了秋正桐,其他的也都是熟人,黄月英,朱怀清,黄羽,洛钧,还有洛少宗两兄弟,就连一去不返的秋福此时也正躬身站在父亲的身后。而真正让秋子风有所顾忌的却是站在父亲身边笑容可掬的孝王朱怀璧。

    当时为了躲避与守在山下的官兵遭遇,两人回程时刻意绕了段路程,所以现在拿不准他是否已经知道山上发生的事。虽然从昨日敌人行事处处避及授人以柄的情形来看,朱怀璧似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害自己,但秋子风还是觉得此时不与他面对面更为稳妥一些。

    “秋大……秋兄,还是由你亲手将这匾额揭开吧。”洛钧突然开口道,并且将一个带有绑有红绸的长竿递到了秋正桐的面前。

    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其他的原因,秋正桐连抓了几次,才成功接过了竿子,停了一阵,才手臂颤抖地将覆在匾额上的红绸揭了下来。

    “桐,坊。”在红绸滑落的一瞬,秋子风看清了匾上醒目的两个大字。

    “这是我们赈灾计划成立的第一个工坊,用正桐你的名字来命名,真是再好也不过的了。”黄羽拍着秋正桐的肩膀笑道。

    秋子风先是一愣,接着才醒悟过来,原来今天是成立他们筹谋已久的工坊的大日子,难怪这些人会一齐出现在这里。只? ( 定君图 http://www.xshubao22.com/4/40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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