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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要是负责策划宣传这块,也有别的一些事临时交给他。”许翊阳见弟弟今天愣头愣脑的,赶紧开口圆场。
尧雨的父亲笑笑,“你们两兄弟都很能干呢。我这个女儿就不成器了,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玩。”话虽如此,却透出一种宠溺。
“尧尧现在在做什么呢?”
尧雨细声细气地回答,“许叔叔,我现在打算开客栈。”
“哦?在哪儿开啊?”
“B市的古镇上开,才装修好,在你们嘉林开发的一期楼盘旁边。到时开业,欢迎许叔叔来做客。”尧雨的声音不急不慢,说话时脸上不知是灯光映着,还是真的害羞,隐隐带着层红晕。
许翊中惊叹地看着尧雨,她又给了他一副新的面孔。他心里冷哼,她可装得真像!他想,要不是他刚才伸脚过去,尧雨用细跟靴子使劲跺过来,他也会以为她是个端庄淑女。
“哦,一定一定,对了,翊中,你不是在负责B市的投资计划么?去B市就多照顾尧尧,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许董事长笑呵呵地吩咐道。
许翊中心想,你们要是知道她这客栈就是针对这次的投资计划,看你们还笑得出来。他满脸堆笑地答应。
“对了,我有个同学叫杜蕾的好象是在你们嘉林集团,许翊中,听说她和你很熟?”尧雨无害地望着许翊中笑。
“她曾经是我的助理,挺好的朋友。”
尧雨的父亲一下子想起来了,他惊奇地看着许翊中,再看看女儿,他猛然想起两年前在B市发生的事情,难怪他总觉得对嘉林集团许翊中有种熟悉感。他不动声色地说:“哦,原来是B市杜副市长的女儿。听老杜说起过……许董啊,B城的古镇开了春,在省人大常委会上就要提交议案通过保护法规,你们的二期投资看来要起变化了。B市也有招商引资的计划,全新打造古镇,你们有没有兴趣?”
许董事长一愣,笑着接过话题,“嘉林集团早就有往旅游开发方向发展的计划。翊阳已经着手在准备了,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不容错过的。”
很明显,尧雨的父亲把话题从相亲转到了工作上,许董事长也跟着聊开了。
尧雨慢条斯理、优雅地进餐,当什么都没说过。
许翊中气炸了肺,暗暗把尧雨从头数落到脚。他分明看到尧雨的父亲眼中闪过的不信任,感觉到老爹的疑惑和大哥的嘲笑。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他当初怎么就想着顺便也利用杜蕾去刺激尧雨,理清他们的关系呢?尧雨这当口看似无意地提及杜蕾。引起了她父亲的疑心,怎么会对他有好感?
她是故意的,故意报复他。许翊中恨得牙痒,一想到以后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讨好老丈人,他就揪心。
他想拉着尧雨离开,让两家的长辈去吃惊、去收拾烂摊子,却又怕把事情弄得更糟糕,忍气吞声强绷着笑脸,把这顿饭吃完。
回到家,许董事长冷哼一声:“丢人到家!”
大哥许翊阳同情地看了眼许翊中,“你千万别告诉我,那个小雨就是今天这个小雨!”
“可不是!”许翊中没好气地说,“现在好了,相亲,相到自家女朋友身上了,咋办?就说别让我弄B市的投资计划,都说了小雨和杜蕾水火不容的,这下好了,她父亲一反对,啥好事都泡汤了。”
许翊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连女朋友家里是干啥的,你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
许翊中郁闷。
他除了郁闷然后就是生气。
偏偏尧雨不知死活地还发了一通短信来:你居然敢去相亲?!
许翊中觉得自己完全掉进了尧雨的网里,这张网不仅结实还粘得他动弹不得,心里的火骤然爆发,给尧雨回了短信:玩我是吗?看我怎么收拾你!
早告诉你别去了,去了会后悔!
我是后悔,后悔没有当场把你戳穿!
哈,你甭后悔了,后悔也来不及了,正式通知你,我爸妈强烈反对!原因嘛,你自己知道。
许翊中气不过直接打电话过去,“我没看出来啊,你这么记仇,报复心这么重!”
尧雨咯咯地笑着说:“我一般不算帐的,我一般只会秋后算帐!”
“你就吃定我了?”许翊中奋力挣扎。
“没有啊,你随时可以撤退啊,我不喜欢勉强人。”
许翊中气极,撤退?她这么转(拽)?“尧雨,我明儿就去你家提亲!等我娶你过门,我再名正言顺地修理你!”
“许翊中,你没机会啦,春节一过,我就要做我的古镇游去了,我还有好些地方没去呢,回见啦!哈哈!”尧雨放声大笑。
许翊中放下电话也笑了。是的,他爱她,她给了他无限的新奇感和认同感。他喜欢让她如风一样自由,包括任性。
他老老实实地对老爹和大哥坦白前因后果,然后恳切地说:“我打算求婚娶她!”
尧雨和爸妈也说了,一家三口笑得不行。尧雨的父亲忍住笑说:“尧尧,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你不该这样戏弄他。”
尧雨嘟起嘴,“我吃醋,吃自己的醋,谁叫他要相亲。”
“尧尧,你确认你真喜欢他?”
“是的,妈妈,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不是因为他家有钱,也不是别的,当然,这些造就了他的性格和行为方式,但是他能理解我。”
“难道你就这么被动?”尧雨的母亲疑惑。
尧雨呵呵地笑了起来,“他是我想要的那种类型的人 。妈妈,他可以在我面前自然地流露他的真性情。他知道我想要什么,也很乐意满足我。我也一样,我很开心!“
“那以前的佟思成呢?“
“他也很好啊,不过,我和他的观点不同,仅此而已。”尧雨想起佟思成很感慨。她有时候想,自己怎么会这样幸运,遇到的两个男人都爱她至深。
悲伤情人节
这是千尘和林怀杨结婚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也是千尘第一次和别的男人一起过的情人节。
林怀杨约了千尘订了位子,两人舒服地吃了顿晚餐。
千尘已经习惯林怀杨的安静,慢慢地适应不去依赖他的感觉。
只要是女人就会有浪漫情结,渴望意外的惊喜,渴望他为让自己惊喜去忙活。林怀杨的节目安排没有新意,在气氛好的餐厅晚餐,然后去听吧听歌,千尘已经满足。
吃过饭,来到的这家听吧,今晚布置得也很有情调,钢琴师弹着悠扬的乐曲。千尘回想起初到林怀杨家里,他弹钢琴唱歌的情景,心里的温柔像只小耗子窜来窜去。
她柔柔地看向林怀杨,他是这样英俊,单从外表就可以满足虚荣心了。千尘想起他的吻,和萧阳不同,林怀杨不论亲吻还是做爱都温柔缠绵。
有时千尘会想,他什么时候再有激情涌现?她轻叹,人是不能拿来比较的。林怀杨就是如此,他不会是百变活跃的萧阳,能调动她所有激情的萧阳,但他是她的老公。
生活就是这样。除去激情、矛盾、更多的就是日复一日的平淡。是自己不知足,还是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过一生呢?千尘不知道。
身边所有人都觉得是这样过的。偶尔会有一点亮光,然后归于平静。
如同今晚,在这样的听吧坐着,照理说应该有温馨的话题,而林怀杨欣赏着音乐,除非千尘开口,否则他只是安静地坐着。
千尘怔怔地出神,眼睛看着林怀杨,心思已飘得远了。
“小姐,买花吗 ?”
千尘耳边响起卖花小姐的声音,她轻轻地笑了,“你们应当问我对面的先生才是。”
卖花小姐似乎发出了笑声,千尘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再望向林怀杨,不觉失笑。
林怀杨居然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欣赏音乐。
千尘尴尬地对小姐摇摇头,“不买,谢谢。”
她没有叫林怀杨。喝了口茶,千尘心惊,要是换成萧阳,她会生气,要不就不停地笑话他……然而,萧阳决不会,决不会在情人节这天,这样的环境下,自顾自地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她。心底里的声音小声尖锐地说。
连这样一个情人节,也没有半点情调。千尘不知为何想笑。
这是爱情吗?这是新婚还不到半年就应该出现的情况吗?
钢琴师缓缓地唱起了一支歌,喑哑的声线,情深诱惑。
Baby; tell me how can I tell you。
That I love you more than life。
Show me how can I show you 。
That I’m blinded by your light 。
…
她听过这首歌,千尘吃惊地瞪大了眼。
…
I know they gonna say love’s not strong enough to last forever 。
And I know they gonna say that we’ll give up because of heavy weather 。
…
When you touch me I can touch you 。
To find out the dream is ture 。
I love to be loved ;
I need yes I need to be loved 。
I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
…
她眉心深深地皱成了一团,这是那一夜,那一夜她踩着萧阳的脚背与他共舞时的舞曲。萧阳闭着眼,轻哼着歌的样子,他拥住她的样子,他眼中满是迷恋的样子……出现在眼前。千尘的心狂跳起来。
乐曲一完,千尘慢慢地起身,走到钢琴前轻声问:“谢谢你,你的歌声很美,能告诉我这首歌是谁唱的,叫什么名字吗?”
钢琴师微笑,“MarcTerenzi 的歌,歌名是I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
“谢谢。”千尘道了谢,回到座位,她有些急不可耐,她心中隐约有个声音提醒着她,这首歌很重要,萧阳不是随意选放的歌。
“怀杨。”
林怀杨睁开眼睛,看看站在面前的千尘,“这里的音乐催眠,闭着眼听很舒服。”
“走吧。”
林怀杨搂着千尘的腰出了听吧,他担心地看了眼千尘,“我们要不再去看场电影?”
“哦,不了,回家吧,你今天似乎挺困。”
她神情自然,看不出生气了。林怀杨放了心,“不是困,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就想闭上眼休息。”
回到家,千尘上网。她迟疑了很久,犹豫了很久。心怦怦跳着,仿佛她正在做红杏出墙的事。
等到林怀杨睡下,千尘点开了网页,查到了那首歌。
钻心的疼痛突然而至。
千尘木然关掉电脑,进了卫生间,放水洗澡。
热水冲刷下来的瞬间掩饰住了奔涌而出的眼泪。
告诉我,我该怎么告诉你,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
告诉我,我该怎么让你看到,我被你的光芒刺伤了眼睛,
当你抚摩我时,我能感觉到梦是真实的,
我愿意你爱我,你看起来恐惧现在,你在等待婚姻的誓言,
……
我知道,他们说我们的爱不足以坚定到永远,
我也知道,他们会说因为艰难的环境,我们放弃我们的爱,
但是他们怎么能够理解,我们的爱正是上天给予我们的,
我愿意你爱我,我需要你爱我,我愿意你爱我,是的,我愿意你爱我。
……
她的萧阳啊,她的爱情!她从来不知道,萧阳把这一切看得这么透明,从那时候起他就预知了会分离。
这晚,千尘又梦到萧阳了,萧阳浅浅忽忽的笑容似水里荡漾着的光影,吸引着她伸手去抓。手刚触到,笑容瞬间支离破碎,她绝望地痛呼出声,“阿阳!”霎时惊出一身冷汗……
“千尘 !”林怀杨被千尘凄厉的喊声惊醒,他小心地搂她入怀,摸到湿涔涔的一手汗,“我在这里,尘!我在……”
千尘硬生生地逼回眼泪,哽咽地说:“没事,阿,阿杨!”
“我在呢。”林怀杨的声音更轻柔。他低下头吻千尘,手摸索着抽开她睡衣的带子,抚摸着她的身体。
热度慢慢从心底里泛起来,空虚渴望着有什么能充实自己。千尘对这种陌生的情愫感到恐惧,她直觉地想推开林怀杨,然而他抱紧了她,翻身覆了上来。
这一夜,他有了让千尘惊异的激情。
慧安很期盼情人节的到来。她精心布置了家,买了鲜花、水果,还做了好几样张林山爱吃的菜。她为此特意回父母家苦练厨艺。
慧安知道张林山工作繁忙,她希望自己能学会下厨做菜,让张林山能常吃到家里的饭菜。她还去买了一对手表,花去了四万多块钱。今天,慧安安排了一整晚的节目,她甚至选了件粉红丝带的睡衣。
张林山临到下班时给她去了电话,今天又有事。
慧安克制住心里的沮丧。她还带着希望,希望张林山晚一点回了家能看到家里的一切。慧安等到很晚,直到凌晨一点,她收拾起所有的布置,家里又恢复了原样。
她洗了个澡,换上了新买的睡衣。
慧安身材还是很好,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软缎睡衣裹在她身上分外服帖,才洗过澡,她脸上有股青春的桃红色,像粉色珍珠闪烁着光芒。
“林山,慧安,也很美呢。”她轻启双唇,手指划过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又变得迷茫,瞬间冲出了泪花。她抹去眼泪,飞快地换下睡衣,穿好衣服,拿起包出了门。
张林山在情人节选择了陪杜蕾。然而,在杜蕾家吃过温馨的晚餐后,他打算再待一会儿就回家。没等他开口,杜蕾就让他离开。“你不要留在我这里,今天是情人节……”
张林山烦躁地说:“你要我让你一个人过情人节?”
“我没关系,我一个人习惯了,你要是不回去,慧安她……”杜蕾心里又酸又甜,她没办法,说出这样的话,她很难过,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可是,真正爱上了,就想占有。
她想起了尧雨的话,真的是没有单纯的友情的。越过身体的界限,原本的互相欣赏就变成了对对方的渴望。她无力阻止。
“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张林山嘀咕了一句。
杜蕾猛地抬起脸,从背后抱住他。眼泪洒在张林上宽阔的后背上,“我爱你,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爱上了一个人,我要你,我忍不住,我再也忍不住!”杜蕾嚎啕大哭。
她以前以为对许翊中就是爱了,然而她会为得不到许翊中难过,却不会伤心成这样。她小心谨慎,生怕张林山因非议而受影响。她从不在晚上他回家后,打电话给他,再想他,也不会打。她也从来不会主动约他,再想他,也不会约。
她把时间的控制权给了张林山,她给他最自由的选择,不要他为难半点。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他,都是因为想要牢牢地留住他的心!
她难受,难受得不行。她就算不让他离开,再晚张林山也是要回家的。他再怎样也记得慧安吩咐的事情。
杜蕾觉得她可以为张林山付出一切,她独自忍受着一切,而张林山今晚引爆了她所有的悲伤。
张林山紧紧地搂住杜蕾,闭上了眼睛,“为什么,我没有早遇到你。”他捧起杜蕾的脸狂热温柔地亲吻,没有言语,张林山身体内的激情说明了一切。
慧安冲下楼又站住。安静的小区,她的家,她望着小区的入口,多希望能看到他回来的车灯。慧安吸了吸鼻子,蹒跚地返回了家里,重新拿出买的东西、做的菜,把家布置了一遍,换上了那袭睡衣上床睡了。她浅浅地笑,想着张林山回家看到这一切露出的感激和惊喜,一定会的。
这一晚,许翊中向尧雨求婚。
尧雨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不怪我没告诉你家里的情况?”
“那是我不在意的,也不是我不在意,只因为就现在的条件,不需要我在意,没别的。”
“对不起,我把人性其实还是看得很卑劣的。”
“那么我要不是家里有钱,你在意吗?”
“在意,但是,我知道若是没有,你也会去挣,会和我一起努力。翊中,你知道吗?我一向认为是什么条件过什么生活,这就好了。”
许翊中长舒一口气,“嫁给我可好?”
“不好,”尧雨忍不住笑起来,“我没有成就感。”
许翊中做晕倒状,“再折腾下去,你有成就感了,我就挂啦!”
“这可不敢保证,当然,你要一直傻乎乎的,我想我还是不难。”
尧雨并不知道千尘、慧安她们发生的故事。这个情人节,她只觉得幸福,幸福得只知道傻笑。
天平的两端
张林山在清晨回到家中,客厅的灯依然亮着,渐明的天色淡了灯光,浅黄的灯影几乎不可见。他知道,这是慧安怕他回家晚了家里漆黑一团,感觉会不好。只要他没回来,这处灯总是亮着的。
他走过去,关了灯,看到餐桌上有纱罩罩着东西。张林山揭开一看,鼻头一下子发酸。慧安从来不会煮饭,但桌上这几样菜,每样都是他喜欢的……他从来不知道慧安学会了下厨,学会了做他爱吃的菜。
张林山拿了碗筷,坐下来夹了一筷,冰冷的菜吃在嘴里也不知道是啥滋味。
“林山,你回来啦!”慧安揉着眼睛站在卧室门口。
蓬松的头发,娇俏的身影,迷糊的面孔。张林山放下筷子,走了过去。
慧安自然地抱着他的腰撒娇,“我等很晚呢,抱!”
张林山拦腰抱起慧安,软缎的睡裙柔滑地勾勒出慧安曼妙的身材,“怎么又瘦了?”
“你不在,晚上总是惊醒,睡不好。”
“今天周末,不用上班,再睡会儿。”张林山把慧安抱上床,起身要走。
慧安一下子拉住他,“我要抱着睡。”
张林山很无奈,他想起了杜蕾,嘴里哄着慧安,“我就在客厅,不走,陪着你。”
慧安嘟起嘴不干。
张林山和衣靠在床上,慧安高兴地贴过去,她习惯地搂着 张林山的腰,头靠在他胸前,安详地睡过去。
慧安雪白的背露在外面,两只肩胛骨高高耸起。张林山抚摸下去,慧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手已伸进了他的衣服。
起初张林山没有在意,然而慧安的动作慢慢地大胆起来,他还没准备好,下面已有了反应。
慧安抬起头看着他,低声唤了一声:“林山!”
她的脸柔若春水,眼睛里盈着情欲,睡裙的粉红带子悄然滑落,露出瘦削的肩,压在身下的睡裙绷紧了她的胸。张林山怔住了。
慧安抬起身,主动地吻他。张林山从来不知道慧安还有热情似火的一面。他几乎是带着新奇、带着感官的强烈刺激被慧安引爆了激情。
很长时间没有和慧安做爱,这一次全新的体验让张林山满足不已。
然而激情过去,他感到了疲倦。张林山闭上眼,想起离开杜蕾家时说的话:“你不要求,可是我想,不要内疚,这是我的事。”
而现在,张林山犹豫了。他看了眼慧安,慧安蜷睡着像只纯洁的小羊,她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婆,张林山在心里说。
苦涩的感觉又钻了出来,他明白,他心里的天平已偏向了杜蕾。她与他是契合的齿轮,丝丝合扣。
张林山处于矛盾的两端。慧安是好女人,但她不能带给他生活的激情,不能激发他内心最原始的渴望。他一直觉得慧安小,他是以父亲、兄长的感觉待慧安,在新婚过去没多久,婚姻的疲倦感就出现了。
他照顾她,呵护她,可是处于事业高峰期的他,回家后却无法对慧安说出他的累、他的疲倦。慧安不懂这些。她大学毕业进入机关工作,生活环境单纯,在单位没有和他人竞争的野心,和慧安说单位的事情,他只觉得更累。他曾经对慧安抱怨人与人之间暗藏的竞争,还有复杂的关系。慧安睁大眼惊叹,“林山,咱不去争不行么?你已经是处长了。”
张林山无语。杜蕾和慧安是不同的。杜蕾懂得竞争,懂得不进则退的道理,她会和他分析,有自己的主见,他和她真的是互相欣赏。
这种欣赏开始只表现在交谈中,然后他控制不住心底里的热情。张林山惊奇地发现漂亮的杜蕾居然还不会接吻。这样完美的女人,他实在放弃不了。
慧安侧了侧身,柔美的胴体在薄被下微微起伏,又勾起了张林山的歉疚。慧安的主动热情,还有花费心思为他学会下厨,这些让他心里产生了背叛的感觉。
最近一年来,他几乎觉得慧安在生活里变得若有若无,所以才对杜蕾说那样的话。而今天,慧安又再次唤醒了他的责任感。
张林山头开始隐隐地作痛,他轻轻地下了床,走到外间。
今天家里很不一样,慧安还去买了两束花。她昨天在等着他过情人节吗?
杜蕾发了条短信来,张林山吓了一跳。以前杜蕾从来不在这样的时候发短信,他默默地看完删掉。
杜蕾说:不要勉强自己,我只要现在。
多懂事的杜蕾,她这样聪明,完全猜到他每一步心思。人一生难得遇上知己。张林山还是想放弃慧安。
心意一定,他穿上外套,出了门。
慧安醒来给张林山打电话,“林山,你去哪儿呢?”
今晚上翊中那儿有点事,你别等我吃饭了。“
慧安看看桌上的菜,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哽在喉间,怎么也咽不下去。慧安哭了很久,去洗了脸,打电话给尧雨,“小雨,你能来吗?”
尧雨正和许翊中在一起,她正想把订婚的事告诉慧安,就去了。
慧安静静地坐在家里,看到尧雨问了她一个奇怪的问题,“小雨,是许翊中送你来的吗?”
尧雨刚想点头,怔了怔笑道:“他说今天有事,我自己打的过来的。”
慧安舒了口气,脸上浮起笑容,说话也轻快起来,“看你和许翊中的样子,真替你高兴。”
尧雨伸伸手指,中指上亮出一枚戒指,“昨天许翊中向我求婚,我答应啦。”
慧安高兴起来,“真的?什么时候打算办喜事啊?”
尧雨嘿嘿地笑着,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她靠着慧安,轻声说:“会不会太快啊?我打算把古镇走完再说。”
“算了吧,结了婚也一样可以去的。其实嘉林集团已经走得非常顺利了,许翊中这个副总也没多少事。他闲着可以陪你去呗,别一走又是几个月半年的,丈夫,一丈之内才叫夫,远了,谁也说不准。”慧安感叹,神色间便又有了黯然。
尧雨精明地看过桌上的剩菜,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她笑着对慧安说:“许翊中这些天也忙啊,有什么事吧,成天把张林山挂在嘴边。懒得问他,过了三月我还是要走的。对了,千尘呢?好些天没联系她,你和千尘有联系吗?“
慧安摇摇头,她最近哪有心思。
尧雨马上给千尘打电话,不多会儿,千尘也过来了。三个人总比两个人强,一会儿笑声就传了出来。
时间慢慢过去,晚上十点,尧雨和千尘从慧安家出来,两人都变得沉默。
今天是周末,张林山还是不在家。
千尘突然问尧雨:“你知道了么?“
“什么?”
“我觉得慧安不对劲,以前,她很少这样叫我们来,她性格好静,我总觉得……”千尘欲言由止。
尧雨强笑着,“就是少有叫我们来,想聚了呗,别用你的敏锐去乱猜了。对了千尘,你怎样?”
“小雨,我想离婚!”
尧雨脑袋“嗡”的就大了,她大惊失色地拉住千尘,“千尘,这还不到一年,你,怎么搞的?还忘不了萧阳?他结婚才两个月!”
千尘脸色很平静,“不关萧阳的事,是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
“千尘,你要知道,如果你连离婚的勇气都有,当初就不该结这个婚和萧阳分手,这代价!”
“是的,我要是早经历了婚姻,早知道这就是让天下人满意、自己难受的婚姻,我,我决不会……”千尘话还没说完已经泪流满面。
如果她早知道顺从父母的婚姻会是这样的生活,她宁可私奔!现在她骑虎难下。和萧阳在一起与离婚这事比较而言,怕是离婚更让父母难过伤心。
她脑子里又响起了MarcTerenzi的歌,萧阳温存的笑脸一闪而过。千尘近乎崩溃地痛哭,“……小雨,我难受,我每天都像行尸走肉一样。家不是我想要的家,我不说话,怀杨就没话对我说,我一天最多和他说十句话!这正常吗?我爸妈会觉得正常,林怀杨性格内向沉静。他也会觉得正常,因为结婚前就是这样。每天,只有简单地重复……”
千尘眼睛里一片虚空,“上班了?嗯,下班了?吃什么?随便。没了,然后该上班上班,该睡觉就睡了。回父母家,吃饭,说说情况,也不需要我参与。小雨,我累,心累,我也害怕,我不知道是否这样可以过一生!”
林怀杨用他良好的家世、英俊的外表,让千尘迷惑了。他对她是好的,算得上是情深。可是他不会表达,不懂浪漫,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千尘觉得她与林怀杨无话可说,她和他是两根可以相处得很好的平行线,像铁轨,延伸得再长,却永远没法合二为一。
千尘的心,在和萧阳分手时就燃烧得只有一点余烬。大半年的婚姻生活把这点微弱的星星之火也灭掉了。
尧雨搂紧了千尘,手上亮光一闪,她瞧到了订婚戒指。婚姻是什么?尧雨看到了不同的答案。
慧安是平淡而危险,千尘是痛苦而危险,她打了个寒战。“千尘,林怀杨只是不懂表达,他好象也没交过女朋友、谈过恋爱,你教他!他不是萧阳,没有萧阳活泛,萧阳朋友多,爱玩会玩,林怀杨几乎就是一直与书本打交道,你得教他,不沟通,换了哪个男人都不行!”
千尘咬咬牙,神色凄凉。“好啊,沟通,我教他,我能不教他吗?!我要离婚,我爸妈会气死!这代价也太大了,为了爸妈的感觉,我连阿阳也放弃了,我现在居然要离婚!”
夜色平静,千尘惆怅地离开。尧雨静静地站在街边,街灯淡淡地照在人行道边的树上,树木笼罩在昏黄的光里,身边万家灯火,每一栋楼里,每个窗户里生活着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故事不同的人生。她突然感到害怕。对爱情、对婚姻,她感到迷茫和困惑。她拦了出租车去找许翊中,她想他,她今晚特别想他。
许翊中惊喜地看着她,从门口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看来我得给你配把钥匙!”
尧雨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心里难受得不行。
“怎么了?”
“你说实话,张林山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串供了?”
许翊中沉默了会儿,点点头,神情有些紧张地看着尧雨,“你不会为这个又和我吵吧?”
尧雨“扑哧”笑了:“不会,我只是难受。许翊中,我不想结婚了……”
“不行,!”许翊中断然拒绝,然后好言好语地开导她,“你爸妈婚姻很成功吧?”
“嗯。“
“那你就往好的看呗!对我这么没信心?“
“我只是觉得,我们相处时间少,没准儿还不明白是不是适合结婚。“
尧雨认真起来,瞅着许翊中开始数落他,“你看,我们在一起吵架的时间很多,还有,我做事只有三分钟热度,我下厨做饭也是凭兴趣,我心很粗,不太懂照顾人,我其实很少站在别人的立场想事,做事就凭喜好,还有……”
“数啊,怎么不数下去?”许翊中含笑看着尧雨。
尧雨沮丧地停住,小声地问:“说实话吧,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感觉能维持多久。”
“今天受打击了?在慧安那里?她一直是你们羡慕的对象,山子对她照顾、体贴、包容,突然发现怎么不那么美好了。”
“还有千尘,她结婚才多久啊,她想离婚,千尘哭了,很伤心,有点绝望,觉得这样过一生,还不如死了的好……”
许翊中搂紧了尧雨,“小雨,我以前呢,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爱过一个意大利的女孩,你和她挺像的,都是我喜欢的那种性格。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或者说和一个人在一起感觉快乐,是因为从对方身上得到一种心理回应,我和你在一起,就像二十出头的人似的,做的事在别人面前打死也做不出来。我喜欢这样,自然舒服地流露心情。“
“那就是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喜欢!“
许翊中沉下脸,“你要红杏出墙我当然不喜欢!“
“我哪有!”尧雨嘀咕了一句,猛然回过神,“我还没嫁你呢。哼!”
“会的,我适合你,你也适合我。”
“可是,我很不喜欢你对待张林山与杜蕾的态度,想起来我就难受,今天还撒谎了,引导慧安想张林山是和你在一起,我难受。”尧雨心里就是堵,她不喜欢看到现在的慧安。
春夜温暖,那个时候的慧安与张林山是多么好的一对夫妻。他比她大十岁,他能包容、理解、宠爱着慧安,现在呢,张林山怕是觉得慧安太小,不能给他理解和包容吧?许翊中叹了口气,“小雨,你就是这个毛病。这事你千万不要凭着你的意气用事去插手。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都是变数,如果因为你横加插手,没准儿会往坏的一面发展。”
尧雨不服气地说:“我难道会害慧安吗?”
许翊中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窗户纸没捅破之前,一切都还有回旋余地。如果你让慧安知道,她该怎么回应处理?和山子哭闹?找杜蕾吵架?还是置之不理?哪一种都让慧安难办。既然是山子找的事,他自会处理。我给你打个比方,你去过教堂的,知道那种美丽的彩色玻璃窗子。我们从外面看,只觉得玻璃窗上蒙上了灰尘,暗淡无光,甚至老旧。可是走进教堂,当阳光照过来,或烛光映射着时,那些彩色窗子是多么漂亮,五彩斑斓。婚姻就像教堂的老房子,我们从外面看到的,和走进里面的人感受到的绝不相同。明白了吗,小雨 ?”
许翊中温柔地抵着她的头,“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幸福感也不一样,你不要担心会和别人一样,你不是别人,我,也不是。”
尧雨仔细地思考许翊中的话,她心里的郁结慢慢散开。她惊奇地看着许翊中,他也时时地在不断给她新的认识。这是那个跑去为她偷烛台的许翊中,凌晨给她买早点的许翊中?还是抚平书页硬要把自己的名字折进书里的许翊中,她咬了他一口,在他耳边小声呢喃:“我喜欢那对耳环,它的名字真好听。”
许翊中耳朵泛起了可疑的红色,他转开头,嘀咕着说:“买了才知道叫啥名字,时间急,哪顾得上挑啊,都差不多,随便买了一对就走了……”
“哈哈!你害羞!”尧雨狂笑出声。
许翊中故意把脸一沉,转开话题,“听到没有?别瞎掺和,到时后悔。”
尧雨忍住笑,点头答应。新的愁绪又爬上来,这是成熟的人才会做的事吧?少了自己现在的冲动,一旦慢慢懂得处理,学会怎么处理的时候,人也就慢慢成熟起来。可是,她不想成熟起来,不知不觉尧雨叹了口气。
她叹气的样子让许翊中闷笑不已,“强说愁也愁不来的。告诉我,你最理想的情景是什么样?比如和老公一起?”
尧雨想了想说:“我想,比如去走完古镇吧,他能陪在我身边,和我一样有兴趣,一起看古镇的文化,吃当地的美食,见了有趣的一起开怀大笑。就是这种感觉。”
“这样啊,那我只能陪你去找找感觉了。”
尧雨横他一眼,“你多半没兴趣,没准儿啊,你和那个林怀杨一样,千尘问他,南京好玩不?他回答,就那样!千尘又问,你去了哪些地方玩?他回答,就那几个地方。恐怖!什么叫没情趣,没共同语言,就是这种!“
“那我倒想知道了,你喜欢我什么啊?”
尧雨目光中露出狡黠,猛地从他身上跳下来,站得远远的,咯咯地笑着说:“你是出资方呗!”
许翊中也不急,不紧不慢地站直身体朝尧雨逼近,趁她转身想跑的瞬间,长手一伸,拎回了怀里,“出资方有权要求你履行义务……”
窗外春风吹拂,室内暖意融融,笑声轻扬。
盒子也会哭
三月,省人大正式通过B市古镇保护法规。这是省人大首次对古镇进行立法保护。同时,嘉林集团联合北方集团投资六个亿,对古镇实施保护性旅游开发,同时更改协议,把嘉林二期的投资并入古镇开发中。
四月,尧雨收到佟思成托萧阳送来的产权证。他把买的那座院子过户到了尧雨名下,怎么落到她名下的,她一无所知。
找佟思成,他的电话也打不通。萧阳为难地告诉尧雨,佟思成出差去了。尧雨很无奈。她不能收下那座院子,只能等佟思成回来。
打听了佟思成的下落,尧雨想走,却被萧阳叫住了。“尧雨,能不能去喝杯茶?”
尧雨下意识地点头,“好。”
萧阳眉宇间的神色比从前更沉稳。他买了辆红色的福特,尧雨诧异地看了眼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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