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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绍定四年(蒙古太宗三年,1年)八月,蒙古拖雷更强行“借道”宋境,“分骑兵三万入大散关,攻破凤州,径趋华阳,屠洋州,攻武休,开生山,截焦崖,出武休东南,遂围兴元。军民散走,死于沙窝者数十万。”
更重要的是,就在宋帝国刚开始施行端平入洛行动的同时,七月,蒙古汗国召开了规模空前的诸王大会,会上蒙古大汗窝阔台与大将塔斯(木华黎之孙)有这如下一段对话:
蒙古主谓群臣曰:“先帝肇开大业,垂四十年。今中原、西夏、高丽、回鹘诸国,皆已臣附,唯东南一隅,尚阻声教。朕欲躬行天讨,卿等以为何如?”塔斯对曰:“臣家累世受恩,图报正在今日。臣愿仗天威,扫清淮、浙,何劳大驾亲临!”蒙古主喜曰:“塔斯虽年少,英风美绩,简在朕心,终能成我家大事矣。”厚赉而遣之。
而这个时候,宋军的行动还没有传到这里,这说明蒙古帝国早就有进攻南宋的打算。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即使是二十世纪了,不也还就是这样。蒙古从东杀到西,都是有正当理由的?南宋不收复三京,他们就会放过当时最富裕的宋帝国?打死东都不会相信。
现在张弘正理直气壮说的就是这件事。但像这样的问题根本无须东来回答,陆秀夫和文天祥会没词来应对?陆夫子因为历史上记载不多他不知道,可文帅哥那张嘴皮子在历史的记录中很清楚,那是一直从南讲到北,几年下来根本就没一个人能说过他的。
当下,陆夫子、文帅哥就和张弘正理论了起来,那张弘正又如何是这两个饱学之士的对手。
东却没有欣赏这场漂亮的答辩,因为他走神了,他想着以前的那些事,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他是不是又动歪脑筋想忽悠别人了?
注意到他的神情,房间里的人,包括张弘正都渐渐将目光转向他。在他们的目光中,帝国小皇帝的眼角慢慢露出了一点笑意,他眼睛转到了张弘正的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张将军,其实争这个没意义。你难道没听说过弱肉强食吗?”
第四十一章 掺沙
听了小皇帝的话,所有人均一楞。
“张将军,虽然你不愿意说,但朕也能猜到蒙古人是什么样的人。”帝国陛下收起了笑容,缓缓的说道。他的眼睛又看向前方,张弘正微微露出吃惊的眼神。
“因为他们和他们的祖先差不太多,这在历史上有记载,你没有听说过匈奴和突厥吗?”
煌煌大汉的子民在匈奴的铁蹄下留下多少斑斑血泪,几百多年前隋唐的百姓又有多少在突厥的弯刀下日夜哭泣?这些草原上的野蛮民族,他们的凶狠、他们的嗜血,给长城里的汉民族带来的灾难到底有多少,这个屋子里的人又如何能不知道呢?
东的眼神有点迷离:“生活在草原大漠里的他们,信奉的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先人们其实早就给我们留下了记载。”他指了一下屋里桌上厚厚的一叠书,那是一套《资治通鉴》。
“只不过现在的他们更狠,他们面对的对手更弱而已,因为即使是大宋,也始终没有真正使中原一统。”
我知道蒙古的征服历史,那就是一个屠杀人类的历史。在他们由东向西的掠夺过程中,欧洲历史学家记载道,从中亚到东欧;出现了一条数千公里长,数百公里宽的无人地带。
阿拉伯历史学家伊本-阿-阿特在描述蒙古侵入中、西亚地区时也曾经说:“历史上从来也没有发生那么可怕的事,哪怕是接近这样的灾难也没有。人类哪怕到了世界末日,也再不可能看到其它类似的灾难了。即使是对抗救世主的恶人,也不过是消灭那些反对他的人,还会饶恕跟随他的人。然而,这些(蒙古)人对任何人都没有一点伶恤,他们残酷地杀害了妇女、男人和儿童,甚至切开孕妇的肚子,把里面没有出生的婴儿杀死。”
英美现代历史学家桑德斯的评论是:“作为人类种族灭绝屠杀的典型代表,这些蒙古人是自古以来最恶劣的屠夫。他们把许多国家民族完全斩尽杀绝、或者全部驱赶出家园。在屠杀上令人发指程度,一直到现代的纳粹都没有超越。”
而蒙古帝国在古中国境内的大屠杀,更是历史上空前绝后,受害者的人数,被作为世界记录,放在《吉尼斯世界记录大全》1985年版中。
我也知道,成吉思汗对他的后代曾说过如下著名的格言:“人生最大的乐趣,把敌人斩尽杀绝,抢夺他们所有的财产,看著他们亲属痛哭流泪,骑他们的马,强奸他们的妻子和女儿。";世界上所有不愿意被他们屠杀、不愿意被他们掠夺、不愿意被他们奴役的民族都是他们的敌人。
也许有人能为他们的种种行为找出理由,因为他们一直生活在残酷的自然环境中,为了生存,把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作为生活的准则。在他们那里,根本没有人类常有的同情心,其他的民族在他们眼里就是他们的猎物。但这,恰恰是文明和野蛮的区别。
我既然知道,就要让身边的人多少也了解点。咱玩过电脑游戏,任何人在玩游戏之前,你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要了解游戏的规则。规则你都不清楚,您能玩吗?东看了看周围的人,陆夫子和文帅哥都在沉思。
他再度看向张弘正:“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掠夺和屠杀是天性,信义不过就是如此。在他们和大宋之间,不说那些地方本就是我们的故土,就算我们没有去占据,你真的相信他们从此就不来打我大宋吗?”
张弘正无法回答,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娃娃不是那么简单得了。
“张将军,朕也许并不知道怎样对付他们,但史书上已经告诉了我们汉唐是如何对待他们的了。”他淡淡地说道:“也许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法子,那就是——对等。他们怎样,我们就怎样。”
我不会去宣扬什么“平等”,这个时代还没有“平等”一说。当世界还处在杀戮的年代,这种思想根本就不合时宜。即使是二十一世纪了,这个星球上的民族之间都还没有做到,现在,就更别提了。
但我完全可以提一个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懂得的名词,那就是“对等”。只有先建立对等,才能谈其他。
没有“对等”,根本不可能建立起所谓的“平等”。
屋里所有的人都很震惊,张弘正更头皮发麻。什么叫对等?这两个字的后面意味着什么,他们人人都能猜到。但当这两个字是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嘴里冒出来的时候,他们禁不住都感到了另一个字:冷。
道士和吉安也都望向帝国的君主,可是当他们看到小皇帝的眼睛时,他们所受到的震动却更大,感觉更古怪,那是一种外人无法了解的感觉,陛下的眼睛里有什么呢?
但帝国的君主显然觉得屋里所有人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大。
“张将军,朕想和你打个赌,你敢吗?”东看着张弘正。
张弘正已经不敢张狂了,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请问你赌什么?”
“朕想和你打个赌,十年那是吹牛,十五年短了点,二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朕能复国,你信不信?你敢不敢和朕赌?朕输了,朕将放弃眼前所有这些,这里所有人都是见证,你也可以把这告诉天下人,朕绝不食言。如何?”
屋里其他的人已经不能用“大吃一惊”来形容了,应该说是“乱了”、“不知所措”了。陆夫子已经忍不住地说道:“陛下,不妥。”
但东摆了摆手,好玩的东西还没到呢,哪能结束。
“如果我输了呢?”张弘正真的喉咙发干了,还有点冒冷汗,这小子真的能做到?如果是刚才,他只会嗤之以鼻,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信心有点动摇。
这的确不像是开玩笑,一个帝王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人人都明白。他能不接这个赌博吗?怕是不行吧,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没有退路了。但同样,如果他接受,他的赌注也绝不会低,虽然他并不怕死,可是如果这个古怪的小子提出死以外的事呢?那就不好说了,他已经感到对面这个小子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得了。死,有时候并不是最可怕的事。
“你说呢?”东依然很平静。
张弘正咬咬牙:“如果我输了,我任你处置。”
“放屁,你他妈的现在落到我们手里,本来咱想怎么处置你就怎么处置你,你他娘的竟然还拿这说事。”刘师勇和苏刘义骂到。张士杰的眼中却全是惊疑不定,没有人知道帝国的陛下在想什么。
东笑了:“朕还没有想好你输了应当怎么样。这样如何,假如朕赢了,朕到时向你提个要求,你要为朕去做。”他看了看张弘正,又加了一句:“放心,朕不会让人做他做不到的事。”
看着东的笑容,张弘正感到那里面似乎有嘲弄的意味,他一怒之下:“一言为定。”
在吃惊的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东笑着对张士杰交代到:“好,好。少傅,回头您把张将军放回去。”
结束了?这才开始,哪那么容易。东接着冒泡了。
“张将军,朕这里有几个问题,请你带回去,但不是要你回答的。
周室东迁,与北方狄戎有关。两汉始终有匈奴为患,后又有五胡乱华。隋唐先有突厥,后有吐蕃等边患,就是我大宋也先有辽金西夏,后又有蒙古为患,几千年了,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什么是华夏正朔,炎黄子孙,华夏文明?
又什么是国家,民族,文化?
朕很想知道这几个词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周室东迁,历五百余年之战乱,到秦汉一统,中原的历史为一谷。汉十九帝,四百余年终倾覆,随即海内大乱,虽有晋短暂一刻,但直至隋唐方为安宁,又为一谷。由唐至末天下纷乱,直到太祖平定天下而大治,再一谷。为什么我们的历史会这样的呢?
汉历经高帝、惠帝刘盈、高后、文帝、景帝,历六世至武帝刘彻而达极盛,而唐也自高祖李渊、太宗李世民、至玄宗而有开元盛世,为什么他们保持不下去呢?为何历朝历代其兴也勃,其衰也忽?
大宋以士大夫治国,为什么还会这样呢?
不要和朕说什么亲贤臣、远小人之类的话,哪些书上都有。朕的问题是:为什么很多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但历朝历代却不能做到始终如一呢?”
咱不把沙子掺到位,也就算白来了。不需要您去解释,孔夫子的话哪帮书生都能研究几千年,整天仁义道德、之乎者也的,也太单调了吧?给他们加点料,让他们自己体悟去,全当让他们去作论文了。您瞧瞧,陆夫子和文帅哥都已经开始眼神恍惚了。
张弘正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可是还没结束,帝国的小皇帝又说到:“张将军,我放你回去,只不过因为你是汉人而已。但你最好记住,以后不要上战场了。即使你与朕有赌约,在战场上朕也绝不会留情,朕也无需你手下留情。少傅,替朕送客。”
这章应该写的更细点,水平有限,惭愧。如有高见,请不吝指出。
第四十二章 军队
站在海边的沙滩上,东又在望着大海,他难道仍然有犹豫?
道士和吉安在他身后,陪着陛下的还有文帅哥。陆夫子和张士杰忙着安置整顿队伍去了,刘师勇在整理水师船队,杜浒和苏刘义也在紧张地审问抓获的俘虏。
文天祥忍不住开口问小皇帝:“陛下为什么要放了张弘正,并和他打这个赌?臣以为不妥。”
东回过头来笑了笑:“文相,放了张弘正可能比杀了他好。至于赌约,朕输了可以放弃,可朕并没有说你们会放弃啊,您放心,我们不吃亏。”
咱是说输了放弃眼前的这一切,可那不等于咱会傻呼呼地等着别人来收拾自己,咱不会跑路?让咱吃亏?嘿嘿,对二十一世纪的废材来说,那是不可能滴。
但话又说过来,四个五年计划都过去了,你还没有什么成效,兄弟,你是不是也该换换地方玩了?俗话说得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到时要真的是那样,咱怕是也入错行了,算了,让别人玩,咱不玩了。
但现在,这才正式开始,要玩就应当玩出花样来。
“文相,朕一直很佩服您,您的那份奏疏朕认为很有道理。”东说道。
文天祥一愣:“陛下,臣不知什么奏疏?”
东笑了笑:“就是那份关于‘宋惩五季之乱,削藩镇,建郡邑,一时虽足以矫尾大之弊,然国亦以寝弱……‘的上书。”
文帅哥苦笑了一下:“陛下谬赞了,臣当时急了点,太狂妄了。”
“不,不,文相,您说得很对啊,因为您说得是圣人‘变则通’的道理。”东望着大海。“我们该变的,就应当变。难道守着过去的东西等死好吗?朕可不这样认为。”
像文帅哥这样的学识,不知道这个道理?好歹他是状元郎,而且也早有这个想法苗头。“陛下圣明,臣的确觉得朝廷有些东西需要变一变,”他的眼中有欣慰的神色。
可是文天祥绝没有想到,陛下说的这个“变”,会是什么样子。而他,就此等于被险恶的陛下给拐到了这个“变”的战车上来了。
但是,对于东来说,现在他要盘算的已经决不是眼前的事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后世的人还有五年计划、十年规划,现在咱更不能光考虑眼前。但从什么地方开始着手?伟人早已说过了颠扑不破的真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咱第一件事就应从军队开始,先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更何况这是目前最迫切的所在。
但建立第一流军队的关键因素是什么呢?
数千年以来,为什么不断的有来自北方的游牧民族到南方抢夺农耕民族?其最直接的原因是生存需要。
黄河以北的西伯利亚和蒙古高原气候恶劣,而游牧民族的食物来源就是移动着的牛羊,平时还没有什么,一旦到了灾年,牛羊饿死,人都活不下去。这规律数千年了,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了,从电视新闻上也能看到,一遇到雪灾,他们只能靠国家的救援和救济。
而黄河以南地区的农耕民族虽然也是靠天吃饭,但即使是以汉代亩产两百斤的产量,一户拥有十亩以上土地的自耕农,他们也基本食物无忧,甚至还很可能有富裕,就更别提平均亩产比汉要高出一倍以上的宋代了。更关键的是,农作物可以储藏以备荒年,所以农耕民族的生活远比游牧民族稳定。
此外,游牧经济还有另一个更不利的方面,那就是游牧业是一种非常耗费土地的产业。在游牧业下养活一个人所需得土地,比在同样农耕条件下要大的多,所以,游牧民族始终没有农耕民族富。这其实也就是经济学中的资源利用效率问题。
当游牧民族骑上马,拿上弓箭,冲到农耕民族那里时,他们不仅能抢到粮食、财物,还有漂亮的MM,他们怎么能干劲不大呢?他们当然会越干越起劲,越干越贪婪,规模越来越大,次数越来越频繁,甚至想获得全天下的财富。蒙古人不是有句话叫做:让全天下成为他们的牧场吗?一句话,他们在掠夺的过程中获得的利益,刺激着他们不停的从事这项“事业”。
反过来,大宋的士兵打仗会有这样丰厚的收益吗?东没有仔细看过这方面的资料,但他相信肯定没有这么优厚的待遇。
蒙古军的确是当时一支强悍的军队,哪个时代也的确没有出现一只超过他们的军队,但他们绝不是无敌天下的军队。
二十世纪上半期的中国,同样上演了两个集团的大对决,而其中的一方崩溃之快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即使没有创造中国历史之最,也算得上是空前绝后。当后世的人们读到这段历史时,心中不免多有疑惑,于是各种各样的理由和解释通通冒了出来。
但只要你从经济的角度来看问题,其实就已经接近了事实。当一方将土地分给占中国人口近百分之八十的农民时,它已经抓住了中国历史的核心所在,成功就是必然的了。试想一下,在哪个年代分给你十亩八亩地是什么概念呢?
当弟兄们走向社会,来到南方打拼,这时候有两个公司供你选择,一个公司给你一千五百块一个月的工资,虽然你干好了能升职,还有可能提奖金,但你至少现在吃饭可能都不够,更别提还要付日见昂贵的房租。而另一个公司先给你一套三居室,工资一千块,然后再告诉你,干的好还有晋升和提成。兄弟,你会如何选择呢?
也许你不在乎这些物质利益,但是不是每个人都不在乎呢?当你跑到另一个公司,听到对方原来是有外资背景而恍然大悟时,兄弟,你身边的哪位嘴一撇:“忽悠吧,别人有没有外资咱不知道,你们他娘的不也有外资,怎么不见给弟兄们分点。”他还不算什么,他傍边的哪位根本就没听,而是一直在琢磨怎么将老板的大奔给整到对方那边去,好混个进身。
为什么某支军队大批大批的倒戈,甚至开着飞机、军舰往另一方跑,而另一边即使在最困难最艰苦的时候,也罕有成建制的投降呢?
洗脑真的有这样的威力?不会吧。“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不是二十世纪中国才有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也不是才流行的。如果你需要更早的例子,东汉初年的马援还对汉光武刘秀说过这样一段著名的话:“当今之世,非独君择臣也,臣亦择君矣。”
什么样的说教都比不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你说了半天,根本就没有几亩地、一套房的威力直接。中国的百姓要求并不高,如果以前是“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那么二十一世纪又是什么呢?有房有车,美女帅哥。他们的要求实质都一样。更重要的是,他们中很多人为了保卫自己的财产,是愿意拼命的。
这种分田地的做法根本不是西方的思想,经济学和政治经济学中根本没有什么分田地的高论。反过来,二千多年前,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朝代大秦帝国实施的,是著名的“军功授田”,它以此建立起了一支无敌的大军,统一了六国。而后代的汉、唐,包括现在东所在的宋,历代的《通典》和《食货志》中早有记载,建国时都以帝国的名义分土地给农民。即使是二十世纪中国的先行者、国父他也早早提出“耕者有其田”的主张,为什么呢?
西方如果有这样的思想,他们是不是抄中国人的、侵犯了中国人的知识产权,还不好说呢。
先人早就告诉过我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因为经济利益的不同,决定了双方的积极性肯定不同。如果你能够提供同样的利益,你就有了打造一个不弱于蒙古军队的基础。
建立在强大的经济利益基础上的秦军,横扫六合,一举统一了六国。有着丰厚赏赐的汉军,喊出了“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汉书食货志下》中记载:军功多用越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吏。整个汉代,除了秦时创立的封爵,分田制度外,还厚赏军人金钱。哪个打得匈奴抱头鼠窜的卫青部下将士,四年间受赏黄金达到二十余万斤。
就是到了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南方政权的著名五大主力,他们也是领双份军饷的。
后世的一些文人、砖家叫兽真的不怎么样,他们的历史学得真不咋地。他们忘了在东亚这片土地上,帝国争霸的游戏上演了几千年了,还需要向别人学习?如果你在打天下的时候,都不愿意将东西拿出来分给弟兄们,打下了天下你就会?有谁会信呢。
但光物质利益不够,你还要提高军人的地位。大宋一个非常令人诟病的社会观念就是:好男不当兵。什么叫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让那些说起来能得不行的酸儒去对付蒙古人试试?
反过来,您去翻翻历史,中原强悍的秦、汉、唐的军人地位根本就不是如此。因此第二件要做的事,就是改变帝国的这种状况。不改变军人的社会地位,就根本不能完全调动军人的积极性。
有了这些你已经有了建立一支一流军队的基础,但是,还缺一样东西,这件东西远比利益、地位的威力更大,只有有了它,在这个时代建立最顽强的军队基础才算全了。
第四十三章 最强军
在二十世纪的武侠小说领域里,古龙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在他所写的几十部精妙的武侠小说中,《七种武器》是其最著名的系列作品之一。在这个系列作品中,古大侠创造性地用不同的兵器描述了人类的各种情感,表达了他对人生深刻的体验。
古龙在第四种武器《多情环》里,曾经下过这样的结论:“仇恨的本身,就是种武器,而且是最可怕的一种。”
无敌天下,一统六合的秦军,在反抗“秦人暴虐”的号召下,即使秦始皇收缴了天下的兵器,立国15年就成为了历史的遗迹。
同样,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人,也收缴了各地的兵器,甚至几家共用一把菜刀,为什么又被并不是生于马背上的、同样是农夫组成的明军给撵出中土?徐达、常遇春等可都不是职业的军人。
就是满清的努尔哈赤也懂得玩一把什么“七大恨”。
二十世纪前半叶的中国,洋人们在这块东亚的土地上横行霸道不算形容过分吧?当这种屈辱与仇恨被激发出来后,他们终于在哪个半岛上领略了什么叫愤怒。
为什么后世某支军队要新式整军?为什么要进行述苦?因为它们激发出来的是愤怒和仇恨。快意恩仇才是最令人致命的。
在人的情感中,仇恨这东西,有时候只有人死才仇消,血流才恨灭。
如果在这片土地上有第一强军的话,那么在东自己的心目中,它绝对是后世战斗在眼下称为高丽的那只军队。无论条件多么艰苦,无论自己的武器和对手相差多么大,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气候下,即使身穿单衣也决死进攻。哪怕对手的炮火再怎么铺天盖地,哪怕他们承受的是联合国军平均每秒五发炮弹的打击,他们也依然顽强的坚守着自己的阵地,绝不屈服。那是一只什么样的军队?他们同样是由一群农夫组成。如果自己眼下的军队有一半那样的精神,蒙古人的铁骑又算什么呢。
何况,蒙古军队就真的是不可战胜的吗?就是这个所谓的懦弱大宋,蒙古人也花费了50多年的时间,而且还搭上了他们的一个大汗。
有些东西该变变了。
帝国的朝堂又多了一个人,他就是帝国太后的弟弟杨亮节。杨淑妃对弟弟的担忧,致使东暗中指示杜浒,在安排人向福建沿海渗透时,顺便寻访一下。无论怎么说,他也是端宗皇帝即位的功臣,又是国舅,如果自己漠不关心,那不太符合人之常情。
好在杨亮节以教书先生的名义,就躲在福州郊外的一户人家哪里,找到他到也没有花费太多的周折。但这位国舅爷到了琼州,仗着太后和帝国君主的关系,就又有点露出喜欢揽权的味道。他当时就是因为这,被陈宜中等人一起借着筹粮款的由头给排挤出朝堂的。而让东更头痛的是,这家伙还指点东要加强对宋军的控制,实际上是他想掌握监军的大权。
在琼州的行朝,现在名义上是个朝廷,其实也就是架子,根本就不正规。陆秀夫负责朝政,管的也就是琼州这点地方,他又是帝师,杨亮节总不太好抢他的位子吧?那么另一块就是军事,文天祥虽然是枢密使,和枢密副使张世杰一起主管军事,但按宋代规矩,军队出征总是派有监军的,由于监军通常是皇帝指派的,因此他是有实权的。按杨亮节的想法,皇帝年纪还小,把这个交给“自家人”还不是应该的吗?
当杨亮节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东笑了笑没有说话。太后还在那里,面子还是要给地。但心里面,他早就有其它想法了,只是这更刺激了他的步伐而已。
军队的基础您有了以后,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就是军队的组成和结构。从中国古代的历史来看,唐代重武,却导致后来武人乱政,许多军事科技落入游牧民族之手。明军武器极为先进,但放任边军形成家族派系,最后一旦边军投敌,华夏大地就此沉沦。这些事例充分说明,中国历朝历代始终没有建成一个与中央文官政治相称的军事制度。
东要改变的东西很多,但他也不过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废才,他所能做也就是借鉴后代的军事制度,毕竟哪些要更合理和科学。
东回过头来,对文天祥说道:“文相,我们大宋的军队应该变一变了。将士们在疆场上拼命,待遇低了可不行啊,先贤可是告诉过我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有军械也要改进,训练更要加强。”讲到这,他看了看文帅哥。这大半年在军中待下来,文天祥身上已经有了点军人的东西,英气多了点,嘿嘿,更帅了点。
“另外就是将士们的地位,文相,虽然您说了要为朕扫平胡虏,但朕不想见到您因为身在军中,就此在朝中低于其他人。”您看看,拉拢文帅哥了啊。先把你的地位提高,军人的地位自然就可以水涨船高。
就算不想超越别人,这个世上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在同等条件下,自己的地位低于别人。文天祥作为一代文魁,不说其眼高于顶,放眼天下,也不是什么人他都高看一眼的,委屈他低人一等,他心里会没疙瘩?更何况,不为他自己,他也要为那些跟着他的部下着想,别人都跟着他低人一等?听了陛下的话,他心里大为感动:“陛下眷顾,臣没齿难忘。”
东摆了摆手:“文相,朕决定成立军械装备司,恢复禁军武学,建武学院,他们都将由您负责。”
宋代的确是中国处于一个大变革的时期,它有很多举措都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
宋仁宗庆历三年(1043年),仁宗皇帝鉴于边关军事形势吃紧,在施行庆历新政的同时,于东京成立了历代都没有的“武学”,从而开创了中国军事教育的先河,但可惜只办了三个月。
三十年后,宋神宗熙宁变法期间,又再度恢复了武学,定学制为三年,每期只选收学生百人。学习内容主要是历代兵法,即包括《六韬》、《孙子》等在内的武经七书,以及弓矢、骑射技术等。武学里教授们还“篡次历代用兵成败次第及前世士大夫忠义之节足以训者”(《宋会要辑稿》),向学生们讲解。同时,学生还可以学列阵、操练,并有一定的兵士进行实兵演习。
东京武学和太学一样,都实行三舍三等,三年后考试,决定升迁。上舍生优异者,由枢密院审查合格后录用,按其出身、经历、才能委任武职。考试不及格的,留学一年再试。后外舍生改称武选士,内舍生改称武俊士。
宋史志第一百十选举三:神宗熙宁五年,枢密请建武学于武成王庙,以尚书兵部郎中韩缜判学,内藏库副使郭固同判,赐食本钱万缗。生员以百人为额,选文武官知兵者为教授。使臣未参班与门荫、草泽人召京官保任,人材弓马应格,听入学,习诸家兵法。教授纂次历代用兵成败、前世忠义之节足以训者,讲释之。愿试阵队者,量给兵伍。在学三年,具艺业考试等第推恩,未及格者,逾年再试。
因此,无论从理论上、实战上,还是从忠义思想教育方面、人才的选拔上看,宋代的武学制度都是相当完善的。宋室南迁后,迫于形势的需要,再度恢复建立了武学,并一如北宋旧制。
现在这个穿越者的心思已经明了,他一是要建立总装备部,二是要建黄埔军校。奶奶的,要想建立自己的嫡系武装,不建黄埔军校,也要建琼州军校,用人还要用像文帅哥这样的忠义人士。武器越是先进,后勤供给就越重要,从某种意义上,控制了装备就控制了军队。
文帅哥这样的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臣谢陛下信任。”
东没有含糊,立刻补充道:“文相记住,军械您可以和老师协调,但朝中大臣没有人可以指使你,朕也绝对不会允许。”
现在东的意思已经明确,他要直接控制军队了,但另一方面,文天祥的地位也就无形中提高了,因为在军政两大块中,他肯定是军中的首席大臣了,而且陛下的意思很明确,即使是陆秀夫和他之间,也是协商,不能指挥他,这当然和以前不一样,他会反对吗?
景炎四年二月下旬,帝国君主颁布诏书,任命文天祥为兵部尚书。这并没有什么特殊,因为在德佑元年七月,朝廷用人之际,早就提拔过文天祥任兵部尚书。但在和朝廷几个核心大臣极秘密的朝会里,帝国小皇帝却告诉他们:
一、军事以后全部由兵部负责,朝臣除了陆秀夫外,其他的人不能过问。张士杰为步军大臣,统管所有步军;刘师勇为水军大臣,统管所有水军。国防部建立了啊。
二、兵部下设全军指挥系统,为此枢密院改组,帝国陛下给它重新定了个名称,参谋院;所有宋军的行动,必须经过它的策划,报陛下批准,方可统一协调行动。并任命张士杰为参谋总使,刘师勇为参谋副使。总参也来了。
三、兵部下设装备司、军情司、武学院、督军司。文天祥主管装备司和武学院;军情司仍由杜浒负责;督军司由苏刘义负责,同时他和文帅哥一样,还担任武学院的总教习。不过无耻的帝国陛下虽然自己对军事也狗屁不通,但自封了自己为武学院的院长。
这实际上已隐形地提高了军中将领的地位,因为他们已经直接受帝国陛下的管辖,而不是再受文官的约束。其他人当然没有多少意见,陛下已经和张弘正打了赌,这要是输了,面子可就丢大了,甭管了,先做吧。可是陆秀夫和苏刘义却有疑问了。
(哈哈,有点瞎搞了,实在是令人见笑)
第四十四章 水陆之争
陆秀夫现在的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
陛下这次所谓的改变,动静实在不小,但还好,不是不可以接受。在他看来,宋军实际上还是由文人掌控,文天祥可是正而八经的文士,因此文人在朝中的地位并没有下降。
陆秀夫本人并不是一个喜欢揽权的人,这从宋史中就能看出。他在李庭芝幕府中时:“秀夫才思清丽,一时文人少能及之。性沉静,不苟求人知,每僚吏至阁,宾主交欢,秀夫独敛焉无一语。或时宴集府中,坐尊俎间,矜庄终日,未尝少有希合。至察其事,皆治,庭芝益器之,……”
即使是历史上行朝的后期,他实际当政,他也让着张士杰,当然他也不会高尚到把自己的位子给让出来。关于文天祥在朝廷中的地位问题,他曾经向帝国君主建议,恢复宋瑞的右丞相职位,但他的“好学生”当时只是笑笑,说了句:“先等等吧”。他也以为是因为宋瑞江西兵败的缘故,现在看来,哼哼,他的宝贝学生很有点蓄谋已久的味道,直接就将军事大权放给了宋瑞。朝中现在也算是两巨头了,自己的权力也等于是被分走了部分,这个人小鬼大的皇帝用心,可是够坏的啊。
其实让宋瑞管兵部也没什么,宋瑞是真正的忠义之士,他在兵部还是令人放心的。只是小皇上越来越过分了,竟然将祖宗的监军都给整没了,那可是历代和本朝管束和压制武人的重要举措之一,五代武人乱政的教训可不能忘,这可不行。还有哪个苏刘义的什么督军司,它又是干什么的呢?虽然他大概也能猜到点两者的关系,但还是问清楚的好。
他开口问到:“陛下,刘义的督军司是干什么的呢?”这也是苏刘义心里的疑问。
东正正经经地说道:“老师,朕听了您的教诲,又看了《资治通鉴》的记载,您说得对,这个武人干政是绝对不允许的,军人的职责就是时刻准备打仗,别的不要管,也不允许去管,治理天下的事应该让文官们去做。各位将军务必记住朕定的这个规矩。”
多么的大义凛然,其实满脑子的不怀好意。文帅哥当即就明白了,这是陛下让他也同样不要干涉朝政。至于张士杰和刘师勇,本来就是武官,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明白帝国朝堂的这个道理。杜浒就更不要说了,他现在的职位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转眼之间已是帝国朝廷里核心的人物,他根本不想再管其它的事,也没时间管。
“朕觉得历朝历代设立监军是有道理的,”陆秀夫听了松了一口气,可是陛下后面的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不过,它不好。”所有人又都望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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