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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觉得历朝历代设立监军是有道理的,”陆秀夫听了松了一口气,可是陛下后面的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不过,它不好。”所有人又都望着这个小皇帝。
众目睽睽之下,咱也是不太好意思滴。东抓了抓脑袋:“这个,这个,过去的监军很混乱。”
这是实话,皇帝派出去的人,有文官,有太监,还有宗室的人,反正是随意性很大。不过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又有新想法了。
“朕觉得这个监军应该弄一些人专门来做。”得,又来“专门”了。所有人都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事就是苏刘义做了。什么督军司,干脆点,监军司不就得了,监和督还不就是一回事。太虚伪了啊。
实际上这里所有的人对监军早已习以为常,因为这作为惯例,存在太久。不过也不能说没有不舒服的情绪,毕竟这是一种监视,被人监视的感觉不是什么好感觉。但知道苏刘义将是监军的头,大家均也没有什么意见。
“苏将军,督军司交给你,但朕要说明两点,一你不能干涉将军们打仗,怎么作战是他们的事,你无权过问;二你要记住,督军要派到每一个禁军队伍里。”
张士杰和刘师勇闻言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得,行了,这比过去派个狗屁不通的监军来指手画脚强多了,陛下还是圣明的。要是这样,这什么督军的,他们爱怎么待着就怎么待着吧。
但陆秀夫和文天祥俩就绝不那么好被忽悠,他们绝不相信就这么简单。他们早已经发现,每当这个“小鬼头”说“朕觉得,朕以为,”你千万要多想想。但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另外,”可是帝国君主不说了,而是看向了文天祥:“从现在开始,文相,所有的将领提拔都要经过武学院的培训,特别是要培训那些有过实战经验的军士。”
把他们全培养成咱的“天子门生”,嘿嘿,万一有人想拉人走,怕也不是一下都能拉走的吧?
“少傅,您哪里的所有军士也要进行精选淘汰,并重新训练,优秀的选入武学院学习。”帝国小皇帝嘴里的泡还没有冒完。“不要怕自己的人少了,要是每个军士都能成为将军,将来咱们想有多大的队伍,就有多大的队伍。”
一战结束后,德国根据《凡尔赛条约》只保留了十万常备军。但是,德国人让所有的这些军人接受了高于他职务二到三级的军事训练,由此培养了一个庞大的军官团队,结果这些人转眼在二战时就组成了几百万的大军。记住,二十一世纪我们东边的那个岛国,也他妈的是这样。
合格的军官很重要,我们的古人也早就说过:“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众人的眼睛已经有点异样,这个满脑子“奇思怪想”的陛下在他们的眼里,早已经不是什么好鸟了。得,看在你已经和张弘正打赌的份上,由着你做吧。
张士杰定了定已经摇摇晃晃的心神,回道:“臣遵旨。那些民团呢?”
帝国陛下想了一下:“暂时不要管他们,过两天再说。”
好了,差不多该结束了,咱不能什么事情一下就办了,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可是你结束了,别人还不愿意呢,那有便宜都让这个无耻的穿越者占的道理?
张老大看到陛下旨意传达基本结束,马上就开口说道:“陛下,文相,关于这个新军械的分配……”
刘师勇心里一哆嗦,立刻也张嘴:“陛下,水师现在还需扩充,装备还不足啊。”
闻言,张士杰瞪了刘师勇一眼,刘师勇回了老张一眼不说,还哼了一声。文天祥脸上露出了苦笑,别看文帅哥聪明的不行,面对帝国这两个宿将的争斗,他也头痛。再说他自己的部下,新军械也没多少,他把目光转向了帝国君主。
老张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他手下的张士虎、左大等一干将领,“旁观”了厓山之战后,已经被“撼”得不行了。再加上刘尚文那些人,海战中可以说是在关键时候出手救了他们,为此受了一轮铺天盖地的打击后,还伤了好几个。他们事后拉着这些人摆了点小酒表示感谢,顺便套点情况,结果这些人酒后就管不住嘴了,大吹什么“霹雳炮、震天雷”。这下他们心里哪个痒啊,天天找老张,要求搞点新军械。
其实老张心里又何尝舒服,那些民团义勇也就算了,凭什么我们江淮军就没有这些东西?要不是陛下和他打过招呼,他早就忍不住了。
东脑袋一晕,好么,这还没做什么,就已经开始“海陆之争”了。改革不是一帆风顺滴。
这事只有他来摆平。东想了想,问刘师勇:“刘将军,现在水师有多少炮船?”
刘师勇答道:“上个月到这个月,共有六艘炮船装好,其中新式的只有一艘。陛下,这不够。”新式炮船其实就是原来的改进版,火炮有四十八门。
张士杰听了更生气了:好你个刘师勇,你他娘的月月有新船下水,还和老子争,这事没完。
东盘算了一下,开口说道:“朕看这样,现在我们主要的威胁还会是来自海上,水师的确还需要加强。老师,文相,新军械暂时按二八分配,步军二,水军八,等一级炮船全部装备完毕,再商议。”
一级炮船就是先定型的二十四门火炮配备的炮船。东觉得要形成绝对优势,必须要有一定数量的保证,北元不会没有动作。不过,老张那里的情绪也是要照顾的。
他转过头来和显得不满的张士杰说到:“少傅,步军先委屈一下进行基本训练,熟悉新军械,放心,朕不会让您和弟兄们吃亏的。”
陛下话说到这份上了,张士杰也只好接受了,但他还是狠狠地瞪了刘师勇一眼,顺带着文天祥。好你个宋瑞,你也竟然躲起来了,不说话,这可是咱们步军的事。老张一出皇宫,就责怪宋瑞,文帅哥也只能苦笑,陛下现在“先水后步”的方略很明显,你说了有用吗?
督军司的设立,当然很多人都有疑惑,其中就有道士和吉安。趁着陛下吃饭的时候,道士问陛下,为什么设督军司并让苏刘义做督军的头?
东笑了笑,他转过头问吉安:“吉安,你在厓山的时候,那些人对你如何?”
吉安老老实实地回答:“陛下,他们对小人很客气。”
“那么他们对苏刘义怎样呢?”东再问到。
“没事的时候,好像很随便。”吉安想了想说到。
东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客气和随便是不同的,它们所揭示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完全是两码事。也许人类自产生以后并没有阶级,但却有阶层。同样,社会即使没有政治团体,也会有圈子和行业,它们都具有排他性,一个外来的想进入其中,总是会有难度的。不是军人的人想进入军人中间,那是很难的,这是过去监军制度的弊病之一。
苏刘义又来了。
第四十五章 督军
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是督军的头,而且陛下也有所交代,但苏刘义相信这个督军决不是像陛下所说的那么简单。他又岂能不对陛下有所了解,所有人中,除了道士和吉安,还就数他开始和陛下关系密切,连陆秀夫都因为忙于政务,也没有他和陛下待在一起的时间多。
他为了督军司的方略再次觐见了陛下,果然,他从陛下的嘴里又听到了另外两个交代,那就是:
三,督军要多关心士兵,要了解将士们在想什么,有什么要求。按陛下的话说就是:将士们在前面打仗,能照顾的要多照顾,暂时做不到的也要告诉他们,以后会尽量做到,不能光让将士们卖命。
四,督军虽然不管打仗,但对下面的将领和军士在忠义、功劳、本领、才能等方面都要有评定,以后这些人的升迁将依据这些评定来进行。
这其实就是执行权与人事权的分离,要不督军那来的权力呢。一句话,就是军中权力的再分配与制衡。因为历代军队中的将领,很多时候实际上是集人事权和执行权于一身,由此他们都会尽量提拔自己的人,培养自己的势力,时间一长最终形成实际上是他个人的军队。对帝王来说,有个词经常形容这种现象,那就是“尾大不掉”。
但问题是,很多时候帝王并不能真正了解下面的情况,他也不可能什么都了解,将领们推荐上来的人,一个两个还行,其他的你全了解?而监军出征回来以后就离开军队了。所以,这种现象始终无法杜绝。即使是重文轻武,压制武官的宋朝,当襄阳的吕文唤投降北元后,他以前所掌控的军队还不是一个接一个的投降了。
另外,陛下还交代苏刘义,原先的岛上步军指挥使职务他不要再担了,因为那实际上已经归张士杰管辖。至于督军司的人员组成什么的,陛下也就简单地说了让殿前将军张德做他的副手,剩下的陛下就不问了。
当然,帝国小皇帝喜欢挑拨离间的脾性还是改不了,他一脸坏笑地说苏刘义:“刘义将军,杜浒将军的军情司,朕可是也让他自己干的啊,你不会比不过他吧?”这是什么鸟人啊。
苏刘义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告辞陛下转身走了。
苏刘义其实是个异类,你说他是军人,他不完全是,但他和张士杰、刘师勇关系很好,如果说他原来手下也有些人的话,主要是江淮军的,因此他也算是江淮军系统。可是文人、包括世家子弟,也能够接受他,因为他有大名鼎鼎的祖先,三苏,在祖先的光环下,他又被划到文人里面来了。
但在东心目中,他早给这个心黑手辣的家伙起了个外号,“苏黑手”,他觉得就冲这个连杜浒都敢杀的主,很可能根本没有半点他祖先的文笔。可是苏刘义你讲他冷酷也好,翻脸无情也罢,用后世的话说,他讲原则。他认为不对的,立马六亲不认,这在杜浒这件事上反映的就非常明显,杜浒这个狠角可也是世家子弟。这样的人做监军是最合适的,何况大家并不排斥他。
咱也不容易啊,要考虑的那么多,什么时候能睡觉睡到自然醒哦。东回过身来对吉安喊到:“睡觉,睡觉。”道士不在,反正吉安此时的心里对陛下的评价只有一个字:“坏”。
苏刘义被陛下这一激,算是有点急眼了,他迫不及待地跑到殿前指挥使衙门,把张德叫了过来,向他传达了陛下的旨意,并询问他的想法。那张德原本就是他的属下,一点都不含糊,稍加思索,当即站起来“咔”的一个立正,说道:“陛下对弟兄们的关爱那是没说的,当初他龙体未复之时,就去看望生病受伤的弟兄们,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他要求我等关心注意将士们的要求,是怕弟兄们吃亏,我督军司理当体会陛下圣意,不折不扣地执行。”
苏刘义点了点头,这还是他陪着小皇帝去的呢。
那张德接着说到:“将军,在下是军人,说话直,你不要在意。在末将看来,这监军在历代都是陛下亲点,所派之人,无一不是圣上之亲信。现在他把这交给将军,陛下对将军的信任,那可说是到了前所未有。但末将以为,陛下的所有要求其实就一个。”
苏刘义的眼中精光闪闪:“讲。”
“忠。”张德恶狠狠地说到。“这几年,那些王八蛋说降就降了,说跑就跑了,他妈的实在不是东西,弟兄们吃了太多的亏,这种现象决不能再有了。陛下不让我们管打仗,我们不管,但人,我们要把好了,不忠的人,哼。”
说到这里,苏刘义和张德的眼睛里头全都有凌厉之色放出。
“至于督军司的人,末将建议,我们不要其他的人,将军你有陛下的十八铁卫,加上后来陛下又让补充上去的九个,除了水师抽走了些,还有二十多个,这都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弟兄。现在您又是武学院的教习,咱们正好自己招,自己练,我督军司实际上是陛下亲军中的亲军,还不是什么人都他妈的能来的呢。”
好家伙,牛啊。
苏刘义眼中已是大大的放光:“说得好。别人去当督军,那帮家伙会不服气,咱们可不是那些文官,就这么办。”
稍微停了一下,他又叮嘱到:“现在岛上的人多了,也杂了,陛下那里的安全你务必要加强。”
张德一挺胸:“末将明白。”
苏刘义和张德两人随后的招兵买马咱们不提了,实际上他们是得到张士杰和刘师勇暗中支持的。因为在兵部目前下属的“三司一院”里面,文天祥掌握了两个,而军情司的杜浒也是宋瑞的人,这样,就显得江淮军系统被压着了,于是他们就心照不宣的帮助算是自己人的苏刘义。山头主义是去不掉滴。
东是想不到这些的,眼下他在皇宫里正接见另一个人,水军都统张达。
这个张达在后世的潮州地区和马发一样,非常有名,他和他夫人陈壁娘毁家为国的事迹,被编为《辞郎洲》的剧目广为流传。
历史上的张达实际上是义勇,他勤王护驾到海上,在厓山大战中,陈宝投敌之后,他率军夜袭北元水师失败,不幸遇难,陈壁娘知道后,绝食而死。但现在,由于东出现的缘故,历史已经改变,他仍然活了下来。
张达也是一个习武之人,他在厓山见到了炮船的威力,立刻就被其迷住了,这就和一个武人见到了一件绝世神兵一样,想的不行,他整天琢磨着怎么弄一个来玩玩。但他也知道,行朝现在不一样了,这种军中利器已经不太会随随便便给他们这些非正规军,即使是张士杰的人马,你不见也没有配备吗?
他想过来想过去,觉得只有把自己的人编入新的水师才有可能,反正他本来干的就是水军。因此他就去求见张士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并征求他的意见。张老大一听,得,陛下您要立威,现在立出这个结果来了,咱不管了,还是交给您处理吧。就这样,张达被他引见给了陛下。
东一听缘由,大喜过望,咱才准备整顿那些“杂牌军”,就有人找上门来,这样的兄弟要培养。他立刻召见张达。
您不要看刘师勇带了一百条船到厓山,他的水师其实规模并不大,以谢明、谢复兄弟俩的义勇为底子的水师,本来人数就不多,再扩充人数也只有四千多人。
我们可以这样来计算,假定每门火炮基本上要四个人来伺候它,清膛、装药、校准、点火各一人,二十四门火炮要一百人,再加上其他水手和人员,一条二十四门火炮的炮船上差不多就要一百五六十人,这和17世纪大航海时代的木制战船上差不太多(见到很少的资料,不知道准不准确,有高手请指点)。而升级版的战船肯定要再加一百人,二十几条船下来刘师勇的水师就已经差不多了。
当时去厓山那么多船也就是装装样子,另外也是怕大战之后,张士杰的战船损坏较多,无法将人员全部运回来。
但水师扩充是需要有经验的水手的,至少要有海上的经验,你站都站不稳,那还不完完。刘师勇说是水师要扩充,但人员实际已捉襟见肘。
现在张达想把他的人并入水师,东当然求之不得。但这还牵涉到整编民团和义勇的事情,所以开好首例的问题就更重要。
东因为对张达很有好感,所以他先夸赞了张达在厓山之战中的表现,随后告诉他,如果他手下的人并入水师,按现在的规矩,要进行整编,即先挑选淘汰,然后要被打散,而且他自己还要从最基本的军事训练开始,他问张达:“张将军,你愿意吗?”
张达其实是无所谓,玩上炮船现在对他来说是第一位的,你领着那么多船,还没有人家一条厉害,想想这他就睡不着觉,但他也要为跟自己出来的家乡弟兄们考虑。
他答到:“陛下,臣没有意见,只是很多跟来的弟兄们都是忠义之士,如果就这样把他们撵回去……”
东打断了他的话:“张将军,你放心,朕决不会亏待他们,这你马上就能看到。而且朕向你保证,将来他们得到的还不止这些。”
张达放下心思,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蹩脚的立正,说道:“臣听从陛下安排。”
东笑着也站了起来:“张将军,水师的炮船将来要分成三个舰队,朕已经定下刘尚武和谢复为其中两个舰队的指挥使,剩下的哪个,朕等着你。”
西南:看来书真的不是那么好写的,在下都觉得头痛,好像还没有以前写的有趣,哈。
第四十六章 再撼
虽然心里已有准备,张达还是没想到挑选会如此的严格,由于他本人就是习武之人,所以原先带义勇出家乡时,他已经挑选过。但就是这样,他的人也淘汰了不少。不少人仅仅就是按前来挑选的刘尚武所说的还不够习水性,就此落选。
但淘汰下来的人倒也并没有多大的意见,因为所有人都被登记造册,发了个牌子。根据这个牌子,淘汰下来的将士,每人分田四十亩,如果有伤残的,再加二十亩。而选上的人,也暂时分给二十亩,所有这些土地免赋税二十年。同时这些人还被告知,将来朝廷回到陆地上,如果他们也想回去,凭这个牌子可以换当地等量的土地,待遇不变。
当时这些人不知道的是,这些牌子在以后有个很著名的名称,“从龙牌”,它专指跟随帝国皇帝到海上的人才有的,而且他们领到的是等级最高的牌子。后来有人千方百计地想弄到一个也不可得,因为这不仅代表着身份,而且还有很多的利益优惠在里面。帝国为防止有人做假,对它们的管理异常严格。
当初这么定的时候,有朝臣觉得重了点,但东摇了摇头说:“他们是在朝廷最难的时候跟着咱们的,朕决不能亏待了他们,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财,只能给他们土地,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朕愿意给他们每人一百亩土地。”
他望向陆秀夫:“老师,岛上其他的人都已登记造册了吧?”
“臣已让苏景瞻准备妥当。”陆秀夫看着他的好学生,即欣慰又担忧,土地不是无限的。
东交代道:“老师,暂停分配上岛的人土地,先分给将士们。”
历史上的厓山之战,实际上发生在二月初,但由于东的缘故大战提前了,这也正是他当初想要的。因为按历史,二月的天气不好,风雨比较多,这不利于火器威力的发挥。但同样由于大战,招收流民的行动在十二月就暂时停止了,因此这两个月除了极个别的秘密运送一些工匠外,并没有什么人上岛。
琼州本身在行朝驻跸前就有十万左右的人口,跟随行朝来的军民有近二十万,随后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先是文天祥带了一批军民前来,杜浒建立了军情司以后,又大大强化了以前招收流民的力度,再加上张士杰那里也不时送人上岛。此时岛上人口,加上工匠等“技术人员”,已经超过了七十万。就算去掉其中未成年的孩子,分掉的土地也不少了,该停一下,整理整理了。
但是,岛上七十万人里面有十万军人,这个比例太高了,如果不是在琼州,有捕捞等水产经济的帮助,朝廷连粮食都无法满足这么一支大军,不能这么干。而更重要的是,这里面真正的禁军,刘师勇的水师、文帅哥的部下、张士杰的江淮军,再加上张应科撤回来的人,精选过后也就两万。东必须对那八万多人下手进行整顿。
张达和他部下整编的这个头一开,有些人立刻就坐不住了,因为他们的手下也不稳了。大家都没有也就算了,但只要有,别人肯定也想得到,跟着你一点好处没有,谁干呢?再说了,你拉弟兄们来,不也是以大义的名分吗?谁又不是冲着大义来的呢?
当然,闹事的念头就别想了啊,厓山那儿“撼”了一下还没过去呢,水师和岛上的禁军也就不说了,港口的炮台里、琼山府的城墙上,哪个什么霹雳炮可是天天都能看到的。而且这些城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光溜溜的不好爬不说,还他妈的特结实。
他们只有找张士杰,求见陛下。东就等着他们,他觉得“撼”了他们一下还不够,还要再“撼”几下才行。
只要是个人,在感情上,“嫡系”与“非嫡系”肯定是有的,但这不能作为做事的依据。为什么呢?如果是这样,历史上的例子就不提了,拿后世办企业来说,那些企业家也根本就不应该聘请CEO,也不应该招揽人才,因为这些人可都不是嫡系。那样的话,企业怕是也搞不好,做不大吧?
武力是必须的,但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要用。还没干什么,就动刀子,这样的做法,肯定长不了。
东他自己认为,在这个没有民族大义而仅有君臣大义的年代,信心、希望与利益,是打动所有人更关键的因素。
在帝国的朝堂上,东第一次面对所有大臣和将领。他决定展示一下他的“高瞻远瞩”,再“撼”一下这些人。
他看了一下所有的人,开口说道:“朕相信你们中间很多人都已知道朕打赌的事。”
下面立时起了一点骚动,这件事已经有传言了,但从帝国君主嘴里说出来,大家也还是觉得小皇帝的胆子太大了点。
“也许你们认为朕是不懂事,但朕今天要讲给你们听朕的看法。朕从史书上看到,历朝历代中原都有边患,而且胡人也曾多次占据中原。但是,”东重重地强调了一下,并看了看下面。所有的人,包括他的老师和文帅哥,都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事实,那就是所有胡人在中原都没有百年的运。”
从东现在所在的宋代往前看,历史上胡人所建立的朝代,时间长的只有北朝北魏和宋代的辽和金。北魏从公元386立国,历时150年,但自太武帝拓跋焘439年灭北凉真正统一北方,到其孝武帝534年灭国,其间只有95年。
辽帝国时间很长,有303年,但它并没有占据中原。所谓的大金不用他说,这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就是现在这个蒙元,他自己知道,也只有98年。
至于五胡乱华和五代十国期间其他的胡人政权,顶多就是三、四十年。
这不是咱说的,这是后代的刘伯温说的。刘神仙,对不起了啊,抢了你的知识产权了。没办法,咱要忽悠。
朝堂里的人已经被“撼”了啊,在这个年代,“运”这个字还是很有魔力的,因为它预示着天命。所有人都已露出震惊的眼神。
“北元的确很厉害,他们不仅占据了中原,现在还占据了南方,但它们不是没有弱点。”东扫了一眼,恩,帝国的情报局长杜浒不在,他是不太见光的,这种朝会他一般不参加,咱可以放开来说。
“据厓山俘获的北兵交代推断,北元是由铁木真建立,他死后传位给第三个儿子窝阔台,窝阔台又传位给他的儿子贵由。而贵由死后北元却推铁木真第四个儿子拖雷的大儿子蒙哥为可汗,由此种下内乱的根源。从此北元分为两派:铁木真大儿子术赤一支与四儿子拖雷一支为一派。二儿子察合台一支与三儿子窝阔台一支为另一派。”
“蒙哥在钓鱼城之战中被我王坚将军击伤后毙命,北元本已定下他的弟弟阿里不哥即位,但作为他的哥哥,忽必烈却抢了他的位子。因此,忽必烈他得位不正,北元自身就有很多人都反对他。”这年头得位不正,那可是相当地臭名昭著,咱不能不利用。
“正因为如此,蒙哥的儿子昔里吉,两年前曾造反要夺回帝位。铁木真最小的儿子帖木格的玄孙乃颜,也在辽东蠢蠢欲动。而窝阔台的孙子海都,在西域等地更是积极准备,想抢回自己祖父的汗位。”
小皇帝一番长篇大论下来,下面的人听清楚的也好、没听清楚的也罢,反正知道了一个事实:北方不稳。同时对帝国君主刮目相看,陛下聪慧啊。
“诸位大臣,各位将军,此种情形历史上有没有?有。”东把调子提的高高的,桌子上的《资治通鉴》被他拍的啪啪地响。宋版的书咱也顾不了了。
“三国周郎赤壁战前曾对孙权有言:今北土未平,马超、韩遂尚在关西,为操后患;而操舍鞍马,杖舟楫,与吴、越争衡;今又盛寒,马无藁草,驱中国士众远涉江湖之间,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者用兵之患也,而操皆冒行之。将军禽操,宜在今日。”
“南阳诸葛孔明当时又是怎么说的?且北方之人,不习水战;又,荆州之民附操者,逼兵势耳,非心服也。他的结论同样是:破操军必矣。”
说到这里,东扫视了朝堂,下面的人已经鸦雀无声。“怎么,诸位,我们难道还不如古人吗?”
朝廷的大臣们,至少是将军们都挺起了胸,眼里放了光。文帅哥有没有“撼”倒,咱不知道,反正陆夫子是老泪纵横,他的宝贝学生今天总算是给他露脸了。
“朕还要告诉你们,忽必烈年纪已大,已经快七十了。我们就是和他耗时间,赢他的机会也大的很。这正是我们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的大好时机。”
这个有点过份了啊,人家老忽今年六十四岁,四舍五入才六十,忽悠也不能这么干。再说你和年纪大的人耗时间,也太不地道了。
“朕感谢诸位和朝廷共患难,朕和朝廷也决不会忘记这些,将来朕还要重重地报答诸位。但是眼下,我们要想建功立业,就必须改变一些东西。”菜端上来了啊。
“和周郎赤壁之战相比,现在我们最大的不同是什么?是军队。周郎赤壁之战东吴全是精兵,而我们呢?乌合之众。”东盯着下面的人。翟国秀、刘浚、王道夫、周文英等人已经心里打鼓了。
“朕和朝廷必须整顿军队,因为如果不这样,不仅会要了朕的命,也会要了你们的命,更会要了所有人的命。”奶奶的,要讲就讲到胃,要直就直到肺。
“三天之后,朕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是精兵,如果你们还不愿意,朕送船让你们离开,咱们好聚好散。散朝。”
第四十七章 阅军
东静静地坐在他的“皇宫”院子里,道士和吉安陪在旁边,看到帝国的君主在思索,他们没有打扰他。他们现在真的是对这个小皇帝又敬又佩了。
良久,东回过神来。道士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陛下,臣现在知道陛下为什么老是说不能死读书了。陛下之聪慧,臣实在是难以企及。”
东笑了笑:“不,道长,真正聪明的是我们的先人,他们把所有的知识、经验、教训都留了下来,供我们这些后人参考,这也是神宗皇帝把司马君实先生的书,命名为《资治通鉴》的原因。”
我们真的不要看不起古人,甚至贬低古人的成就,后人真的就比先人聪明?不见得。如果他们拥有和我们同样的知识量和信息量,我们很多事未必比他们做的更好。
“但臣不明白陛下怎么会对北兵那么了解。”道士疑惑地问道。吉安也看着小皇帝。
嗯,今天一激动说得多了点,这个漏洞要补救。
“朕也多是猜测,”东看了看道士。“北兵很强大,朕不能不尽力找寻他们的弱点,这就像你和吉安练推手一样啊。”
“杜浒将军弄了那么多口供,虽然很零散,但我们应该能从中找出他们的破绽。道长,我们在下海之前,他们突然有一段时间不动了,如果当时他们接着动手,我们的处境会比现在更艰难。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你想想是不是?”
道士点点头,这些情况他是知道一些的。
“更重要的是,先人们已经给我们很多提示了,他们过去的种种情况其实在书上都能看到,没有这本书,朕也猜不出来。”东指了指《资治通鉴》。咱总是有道理滴。
边上的吉安突然冒出一句:“陛下说的对,他们本来就是狄夷。”那是,在这个时代,中原之外的人在天朝人眼里,就是野蛮人,你说他们有再多乱七八糟的事,别人也会相信。东在心里面已经对帮自己解围的大太监竖起了大拇指。道士释然。
杨亮节走进了的皇宫,他也发现了帝国君主的变化,短短的一年多时间,这个小皇帝不像以前那么好摆布了,他变的越来越“狡诈”,但自己毕竟还是他的亲舅舅,有些话还是可以和他说的。
“陛下,”杨亮节已经到嘴边上的“昰儿”被他咽回肚里,经历了今天的朝会,他已经不敢太造次了。
“哦,舅舅,您请坐。”东在心里面咧了咧嘴,咱还没做什么事,亲戚就从海上又冒出来了一个。得,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能让别人认为咱刻薄寡恩。
“陛下天资聪慧,臣等莫不感佩。”杨亮节开口说道。
“朕尚年幼,还要请舅舅以后多加指点。”咱明白,您好话一出,必然有事。
“臣不敢,臣只是以为,陛下给军士们分了许多土地,但大臣们却没分,这似乎不妥,应该给大臣们也分点。”好么,这肯定是有人眼红了,想要好处了,所以撺掇着他来说话。老杨以国舅的身份,还不至于看上那二三十亩荒地。
“舅舅,朕现在不分给朝臣们土地,是因为朕想给他们更多更好的土地。”杨亮节楞了楞,他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东指了指大陆方向:“哪里有更好的土地,他们是想要现在的荒地,还是想要以后哪里的呢?”
“舅舅,你告诉朝臣们,除了他们的家人,所有朝中大臣,朕现在不会分一亩地,因为朕一定会带他们回去取更好的。”
老杨的脸上神采飞扬:“臣明白了。”这话说出去,他既能向别人交代,也是很有面子滴。
停了一下,他又说道:“陛下,哪些禁军和义勇无论如何还是需要监军前去管束的,先王之法可不能违背。”
我已经将希望、信心和利益都摆出来了,也许有些就差让所有人都知道罢了。但我做到了这些之后,就不可能让你来拣便宜了。东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舅舅,三天之后,我们再说好吗?”
景炎四年二月底的一天,琼山府外帝国军营的大校场人山人海,从早晨起,一队队士兵就进入校场四周按区坐下。琼山府的人倾巢出动不说,周围八乡的百姓也全都跑来了,他们占据了一些山坡,树上也爬得到处都是人。
巳时整,帝国皇帝在众位朝臣和将领的陪同下进入校场,并与几位重要的大臣和将领登上了设在北面的高台,帝国在今天要进行前所未有的阅军仪式。
为了弄好这个阅军,更重要的是让其效果最大化,帝国君主和几个主要将领进行了秘密策划。水师除了执行必要的海上巡逻人员外,全部参加;步军警卫则去掉一些重要的、其他人还不熟悉的地方,全部交给刚上岛不久的张士杰所部,剩余的原岛上已受训人员一律参与;如此,参阅宋军将有六千多人。
在队列上,东按照后世阅兵的方法,稍加改动,规定每个方阵三百人,前面有一个领军。同时,虽然在服装、兵器、铠甲上做不到一致,但不同的队列里尽量做到统一,实在不行就徒手。在阅兵队伍行进路线上,受阅军阵将由东向西经过阅兵台,穿过大校场。
东原先不想弄军乐队,因为这个时代没有这个。可是没有乐,就还不够震撼人心,东考虑再三,指示苏刘义弄了十几面大鼓,事先就队伍行进的节奏,进行训练,以便相配合。
这是一场哪个时代前所未有的阅军,也是后世所没有的,随着禁军总教习苏刘义一声令下,鼓声响起,阅兵开始。
在震人心魄的鼓声中,首先是张应科和他的队伍进入校场,向阅军台走了过来。这不是正步,只能算是齐步。在没有好的鞋子或胶底鞋的情况下,练正步容易伤了士兵的脚。但是齐步走,您要是整齐,也是非常有强悍力的。
在人类的美学世界里,美绝不是只有一种。阴柔是一种美,和它对称的阳刚同样也是一种美。闲散是一种松弛的美,齐整则是一种凝聚的美。如果动作的机械给我们的是单调,但只要将它们合理的整合起来,就能够给我们带来流畅的美感。我们还可以举出动与静、奇与正等等各种各样美的形态。但所有美的形态,它都会给人以感官上的享受和刺激,特别是一种新的、没有见过的形态,它更符合人类猎奇的心理,给人的印象就更深刻。
张应科在即将进入阅军台前方的区域时,拉开嗓子喊到:“1,2,3,4”,随即漂亮地将右手中的剑竖到胸口,剑尖朝上,头摔向右边,向阅军台行注目礼。在他后面的队伍里则爆发出了整齐的“4”。
同时,阅军台上,东、文天祥、张士杰、刘师勇和苏刘义全都严肃地举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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