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同时,阅军台上,东、文天祥、张士杰、刘师勇和苏刘义全都严肃地举起了手,注视着队伍,行举手礼。鼓声更响了。
校场上的人全都张大了嘴,这的确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想象和见识到的。
张应科和他的手下已经从失败的颓唐中走了出来,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挺起了胸堂,也许他们就在凝聚着自己的杀气。
刘尚武走过来了,这个已经是老兵的军人,现在一定不会再有历史上的遗恨,除了比以前更锐利的眼神,他的脸上早已恢复了帝国军人久违的豪气。他和他的手下带着骄傲的神采滚滚向前越过大校场。
谢复和他的南蛮子弟兵是最风光的,精神也是最足的,他们还没有进场,就得到乡民们铺天盖地的欢呼。啊,有什么比在家乡父老面前露脸更令人振奋的?他和他的弟兄们声音最响亮,动作也最利索。他以后一定会有很多麻烦,因为太多的人想进入他的水师,那是琼州人最大的荣耀。
邹洬、张唐、林琦、吴希姡А⑿芄稹⒊伦尤热艘补戳恕U獍肽甓嗑纳模巧砩衔娜说钠噬倭说悖⑵嗔说恪K滴娜司陀Ω闷洌靠鬃踊菇躺浜陀慌率呛笫赖娜迳梁捅浚袅俗媸σ募家樟税伞U庑┚镁ツ训娜讼缘酶映廖群湍亍J堑模衷诨共皇撬浅鍪值氖焙颍嵊姓庖惶斓摹?br />
翟国秀、刘浚、王道夫、周文英等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们的确再度被震撼了,在这样的军队面前,他们的属下实在是差的太多。他们还有选择吗?也许他们心里还是不愿意的,但他们的部下又会如何选择呢?
陆秀夫既有振奋,又有不安,他的“好学生”的行为已经昭示了朝廷中武人地位的变化。他说不出来这到底对不对,但他已经感到,大宋已不再是过去的大宋。
杨亮节也明白为什么他的外甥小皇帝对他的监军建议不致一辞了,因为这样的军队他已经没有资格插手进去,也没有人会让他插手进去。
宋景炎四年二月底的阅军,在后世的史书上非常简单,“帝阅军于校场”,但它对帝国军队的影响却是深远的。以后每五年,帝国就要进行一次隆重的阅军仪式,而这一天,总会成为整个帝国的重大节日。
同样在这个月的月底,帝国朝廷正式颁布诏书,凡三月一日前上岛的人等,一律分配土地,后面上岛的暂不分配。而这个日子,就成为后世区分行朝在海上前后时期的界限。
西南:很想写的更好点,水平实在是有限。
第四十八章 波澜
景炎四年的三月,帝国又迎来了一个有争议的人,他就是陈宜中。
陈宜中是在听沿海跑到占城的人讲起厓山大战的消息后跑回来的。他一直没有交涉成行朝驻跸占城的事,所以他又考虑了另一个去处,爪哇。在他看来,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过吗?因此,他得到大战的消息后,准备回来实在不行接陛下和行朝干脆到海外去。但他没有想到是,他的消息太迟了,等他回到琼州,大战早已结束,而且宋军还赢了,这就让他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东其实也很头痛,陈宜中是个说不清的人。从历史上看,他在帝国危机时刻的很多朝政处置很有问题。当北元兵临城下的时候,他是主张投降的,但到事情临头了,他又跑了,把摊子丢给了别人。陆秀夫和文天祥都曾代表他,到元军哪里进行谈判。
而行朝成立后,无论是和文天祥、陆秀夫,还是和张士杰,他又都弄得不愉快。更何况当端宗皇帝死后,陆秀夫,张士杰等人立年仅八岁的卫王赵昺为帝,“时陈宜中入占城,日候其还朝,竟不至。”
但是,你又不能说陈宜中没有一点骨气,终其一生,他宁愿漂流海外也坚决不向北元投降。因此我们只能说这个人在性格上和能力上,的确是有缺陷的。
眼下他回来了,他的职位就是问题了,他原先是朝廷的首席大臣,左丞相,但东现在不可能恢复他的职位。他跑了这一年多,就是朝中很多人对他也很有意见。另一方面,朝廷现在的职位,多已有人占着了,你不可能让别人把位子让出来。但太随意的对待他,又不妥,因为陈宜中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端宗即位的功臣。
东把他的好老师找来商议,陆秀夫却不愿意发表意见。陈宜中当年黑过他,他现在说大说小了都不合适。
东想了又想:“要不就让他担任礼部尚书,专门负责和番属的往来吧。”陆夫子一听,倒也没有意见,反正这一年多陈宜中就是在和番属国打交道,同时他们又决定让前礼部侍郎邓光荐做陈宜中的副手。
另外就是杨亮节,东决定把御史台交给他。这个任命其实陆秀夫是不太满意的,杨亮节喜欢专权人人都知道,秀王赵与择的死难,其实与他多少有点关系,他管御史台,你就等他给你找茬吧。但他也知道,这里面还有太后的因素,你不摆平是不行的。
东不是不知道杨亮节的毛病,但他有点怕杨淑妃,心理上的障碍使得他一直尽量躲着太后。他的想法很简单,给这位国舅找点事情干就拉倒了,省得他天天朝杨淑妃哪里跑,给自己找麻烦。
他找来杨亮节,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为了安慰他,他还告诉杨亮节:“舅舅,这个大臣和官员还是要监督的,朕把这个交给你了,你让夏士林做你的副手。”
杨亮节一听就明白了:监军是不要想了,你就去监督官员吧。虽然他不满意,但也只能这样了,谁让他上岛迟了呢?
因为怕他又乱来,到时整天弹劾这弹劾那,弄得人心惶惶,东还交代了他:“舅舅,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分地,你要带着人四处去查看,防止有人舞弊。另外,岛上的人越来越多了,瘟疫不可不防,士民起居条例也要天天检查。”
士民起居条例就是前面东弄的卫生工作指示。现在刚上岛的人那么多,许多人还不太知道或不习惯,这里面的事情不少,老杨,您就多忙忙这种有益的工作吧。
杨亮节总算给安顿下了,但陈宜中却不高兴,因为这对他来说前后反差太大。他同样也明白自己到琼州迟了,可是他认为自己还可以任其它的高位,比如右丞相,现在不是还没有吗?
此外,他对行朝现在的有些做法很不满意。这集中在两条上,一是历朝历代的监军竟然被陛下取消了,而且大有武人要压倒文人的趋势;另一个就是他认为工匠的地位太高了。因为他上岛后,朝廷还是专门派人去给他盖了房子的,这些人就是陆秀夫弄的什么专门建筑队,队里面有一些工匠。但这些工匠遇到了陈宜中后,按现在岛上的规矩没有下拜,仅仅是弯了一下腰,这让他大怒,什么时候这些低贱的匠人也那么跋扈了?
但那些人虽然知道他是高官,显得有点紧张,可是却没有太买他的帐,反而辩解道,这是陛下的旨意,为得是让他们不要把活给干坏了。
这么一弄,陈宜中很是不忿:这不是把祖宗的规矩都给改了吗?他没有去找文天祥,他知道文帅哥的嘴不饶人;找杨亮节也不行,他们两人也有矛盾,哪个外戚会不会给他难看谁知道呢;还是和陆秀夫好说话。他就去见了陆秀夫,指责他们没有用圣人的道理教育陛下,把陛下教坏了。其实他也有些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
陆夫子虽说对小皇帝的所为也有些不舒服,但他总要维护自己的学生。再说,他的好学生的做法,效果可是放在那的。于是他就告诉陈宜中,这些都是事急从权,现在朝廷的境况不能不这样。
陈宜中很不赞同陆秀夫的说法,于是他就联络了一些同样不满的大臣,写了份奏疏上呈帝国皇帝,要求朝廷按祖宗的制度行事。
东又那有闲心去理这些,他正忙着应付整军呢。
校场阅军之后,翟国秀等人彻底坐不住了,下面的人要求加入禁军的呼声越来越高。又有谁不想进入一个自己方更强的军队里面呢?何况还有地分给你。再说了,就算进入不了,也还有更多田土给弟兄们做以前的报酬,那也不枉了咱跟朝廷一场啊。
可是他们还在商议,方兴却阅军一结束就迫不及待地找到张士杰,要求见陛下加入水军。方兴已经觉得自己吃亏了,带着那么多人,你要管吃喝拉撒,还要管军饷,现在已经欠手下不少了,交给朝廷来管正好。更重要的是,张达这小子太不地道,一声不吭直接就去找陛下了,听说陛下已经许愿给他一个炮船指挥使干,咱可是也想那炮船的。迟了一步啊。
至此,在内外压迫之下,翟国秀他们也就无可奈何地接受朝廷整编的要求了。
东立刻在皇宫见了他们:“众位将军,朕知道你们是忠君爱国的,朕向你们保证,将来你们会有更多的报偿的。不要怕人少了,难道你们不希望自己将来的手下个个都是虎狼之士?”
翟国秀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东接着说到:“各位将军先到武学院里学习,朕相信你们会成为真正的将军,不就是些鞑子吗,他们也不过是一个脑袋长在肩膀上的人,并没有两个头颅。记住,朕绝不会亏待跟随朝廷的人。”
在随后一个多月的淘汰挑选过程中,有三分之二的民团和义勇被淘汰下来,只保留了二万五千多人,其中刘师勇的水师留下了一万多人,剩下的全部打散了编入步军。紧随其后的,是大规模的分土地,陆秀夫等人自然又是忙的够戗。
东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这个包袱给解决掉了,可是他还要对付陈宜中等文人的要求啊。他知道别人已经看出了他的用心,但他不能让步。看来还是要上课啊。
他告诉文天祥,把杜浒录的俘虏口供摘抄一部分给那些文人看,并问他们一个问题:为什么北元在抄掠屠城的时候,只有工匠是不杀的?
自己有宝不知道珍惜,想想去吧。
苏刘义、张德也来了,他们也是为监军的事。谁让苏刘义身上算有半个文人的呢?陈宜中等人也找他了,还抬出了他的老祖宗苏轼,要他向祖先学习,谏言陛下。
不管怎么说,苏刘义还是知道朝中文人力量的,再说陛下所为也的确是有很多不同于先王的做法。他倒不是想打退堂鼓,只是想提醒“年幼的”陛下,必要时,还是要安抚文人一下。
张德心里面就认为这是多此一举,陛下把督军司这一亩三分地交给咱们,咱们就应该把好了,什么叫要安抚文人?以前交给了他们,他们搞好了吗?
东笑了:“刘义将军,你考虑的很对,我们是应该需要招些文士,将来督军有空的时候,还要教兄弟们识识字,多了解点道理。”
苏刘义和张德一听傻了,这怎么又多出来个第五条了,陛下是什么意思?
东看着他俩:“二位将军,文人中间也是有人才的,刘义将军不就是家学渊源吗?”苏黑手难得地脸红了一下,和他的本家苏景瞻相比,他的书读得是有距离的。
“朕以为,你们也可以到文人中间去招人,他们之中并不乏忠义之士。只不过他们必须先到武学院里学习,并通过你们的考核,你们说是不是?”帝国小皇帝脸上又露出了坏笑。
能通过文化学习成为文士,又能通过武训成为武士,这在后世就是双学士啊,那可是享受硕士待遇滴,这样的人才怎么能放过呢?
张德用拳一击手掌:“陛下说得对,连陛下都跑步训练,其他的人当然更应该了。”至于他心里想的是不是把那些人给训昏过去,那就没人知道了。
苏刘义的脸上也露出了狐狸一样的笑容。
第四十九章 币制
东到了这个时代没多久就发现,相当多的宋代文人其实和后世的儒生还是有区别的,他们中间的很多人更应该称之为“有骨气的知识分子”,有文化,还有血性,这在他周围的人中就能看出。就是苏刘义、杜浒、邹洬、张唐、林琦等人也都算的上是知识分子,而且如果以时代的平均文化程度来衡量,他们完全可以被评为哪个时代的中高级知识分子。更难得的是,他们实际上还并不排斥“武”,慷慨豪侠多得去了。
可是在后代,你一讲到文人,别人脑海里基本上就是一幅弱不禁风的形象,并且一度文人还快和儒生也划上了等号。而儒生,那差不多就是贬义的称呼,这都怎么造成的?这种情况要扭转,但要慢慢来。
东和苏刘义、张德说到:“二位将军,告诉那些文人,孔子当年可是教过驾战车和射箭的,作为圣人的弟子,他们应该学习先贤的技能,否则他们能称得上是圣人的学生吗?”
当苏刘义和张德走出皇宫之后,苏刘义是洋洋得意:“陛下就是圣明,谁说不应该习武?这可是圣人教的。那帮家伙连圣人的本领都没学全,就瞎嚷嚷。”敢情这苏黑手以前在家里也是被人奚落过的。
他对张德讲到:“回头去那帮没事干的家伙那里招人,把陛下的话讲给他们听。咱们当然要让文人来监军,可是你先得把圣人的本领学全了才行。”老子这也算是对你们有交代了,愿不愿意,做不做的到,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张德就更别说了,听了陛下的一番“歪理”,他忽然明白了:原来咱也是圣人的弟子啊。他更来劲了,他第二天就跑到那些跟随行朝的文人中去招人,也不管别人的鄙夷,大谈什么圣人的六艺。他还真的就招到了一些人,本来就没事做,又听说是将来成为什么督军监军的,当然有人想试试,自然他们当中也有些人本来就有一腔热血。就是有些带职的文官也来了,朝廷就这么大点地方,有多少职位给你?很多人的职位其实就是虚衔,还不如看看别的地方能不能弄个新的进身。
那张德带着新人进行的第一项训练就是跑步,而且他还大言不惭地告诉那些人,陛下当初小小年纪,每天早上都跑五圈,你们以后每天更应该跑十圈以上。他的这个夸大还不算什么,他的手下更是直接将帝国君主跑步的距离给讲成了十圈,二十圈,唬得后来的人一楞一楞的。反正中国人就这秉性,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肯定是传走样了。
在这帮兵痞的折腾下,那些人必然被练得每天像狗一样地爬在那里直喘气,叫苦连天。可是你打退堂鼓?行,但你们以后就不要说咱不要文人当监军了。
东当然不管这些,因为他还要施行一个新的举措,那就是改变币制。
宋代是中国历史上非常富裕的朝代,也是铸钱最多的朝代,同时更是最先大规模实行“会子、交子”等纸币的朝代。但终其一朝,却始终缺钱,钱不够花不说了,还经常闹“钱荒”。
宋代的铜钱制作精美,分量很足。比如宋太宗于太平兴国二年(977年)就曾经下诏,规定铜钱每贯必须“四斤半以上方得行用”,凡不合标准的限一月内送官府,官府按铜价给你兑换。
在宋代的铸钱中实行的是样钱制度,它是在翻砂铸钱技术出现之后,朝廷为统一铸币样式所采取的、使铸币规范化的一项重要措施。这项制度不仅提高了铸币的质量,有效打击了民间私铸的钱币,而且也对后代钱币铸造中的样钱、母钱制的出现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但是,宋钱太精美了,它上面的文字书法非常好看。无论是当时的辽、金,还是高丽、日本,以及周围所有的国家地区,都被它冲击的是稀里哗啦。甚至宋钱随着海外贸易,还跑到了阿拉伯非洲地区。
宋人记载:“蕃夷得中国钱,分库藏贮,以为镇国之宝,故入蕃者,非铜钱不往,而蕃货也非铜钱不售。”更有“倭好铜钱”,“海外东南诸蕃国无一不贪好”。宋钱一登陆日本,立刻日本的钱币就垮了,市面上根本不认本国的货币。
用后世的话说,宋代的铜钱就是当时的国际储备货币,它一个国家发行的货币要满足整个东南亚地区的要求,那如何能够?当时的铸币技术根本无法满足这样的需求。宋代整天闹钱荒,假币不绝,铁钱、纸币大行其道,除了经济的发展,商品流通的需要,也是有这些原因的。
东当然要考虑钱币问题,你总要给官员、士兵发钱吧?不当兵有四十亩地,当兵的只有二十亩,就没有别的了,这哪行。但东不想弄什么纸币,因为当时的人们并不喜欢纸币,而且北元实行的就是纸币制度,他当然要和它对着干。百姓的想法很简单,纸的东西那有金属的东西实在呢。
他做了两件事,其中一件在他到厓山之前就已经开始了,那就是弄铸币机,其实就是冲压机。在他看来这是可能的,因为金、银、铜的硬度是要低于钢的,现在他有钢,只要做好了模具,“咣当”一下,钱不就出来了,这多简单。宋代一个翻砂钱模也就做六十几个钱,太浪费不说,还效率极低。
中国古代不是没有齿轮,出土的文物中汉代就有那东西。动力吗,水车还是有传动力的,海南又有河流。在他的想象中,通过水车的传动,把一个大的铁家伙举起来,然后让它落下去,“咣当”一下,至少一个钱就出来了。
他把他的想法告诉了黄之杰和几个工匠,并让陆秀夫和赵与珞多关心这件事,然后他就到厓山去了。老赵“卖官鬻爵”有功,东已经让他担任户部尚书,何况这还是在他的地盘上。陆秀夫和赵与珞一听,精神大振,立刻又调集一些工匠人手并日夜督促。其实这都是缺钱闹的,现在行朝快没钱了,官员的薪水早停了。
东还在厓山的时候,实际上宋版的冲压机就已经弄出来了,陆秀夫和老赵一实验,得,这做出来的钱就是齐整,密实,还好看。陆秀夫立刻拿出陛下事先写好的诏书,给予有关的工匠封官,同时告诉他们再改进,改好了再升官一级。
只是等陛下回来,看了他们的制作的样币后,却提出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建议。
东虽然不想弄什么纸币制度,因为他认为那是在商品经济比较发达的情况下才可以实行的东西,现在宋代的经济再发达,也还是处于商品经济的初级阶段,和后世比,差太多了。大英帝国都工业革命过了,不还是实行了一段时间的贵金属货币经济的吗?而且纸币需要在印刷技术上要有大的进步才行,要不然你无法杜绝假币,中国人的模仿、造假本事可是太大了。但他认为借鉴后世的货币发行,适当地改变一下宋代的货币制度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宋钱是以“文”为最基本的单位,上面就是“贯”,中间也可以加一个“吊”。一贯是一千文,一吊是一百文。
后世的货币去掉纸币,光以硬币来说是:分,角,元。
和后代相比,宋代的货币发行少了两个单位,“角”和“元”。
后代货币用“一元、五角、一角、五分、一分”这五个硬币代表了一百六十六个基本的货币单位,而宋钱却要用一百六十六文钱来行使同样的流通职能,这当然不方便,明明可以用十个硬币来代表一贯,你却用一千个硬币来充数。挂在身上,那叫找累。另一个,你至少十几倍地增加了流通领域里实物货币的需要量。
而且这更是一种浪费,材料的耗费就不说了,咱们宋代钱监里的工匠累了半天做出来的东西,才相当于一分钱,也太不把古代劳动人民的劳动当回事了吧?什么叫剥削,这就是赤裸裸的剥削。
东仿造后世也设计了五种硬币,一文、五文、十文,五十文和一百文,然后交给目瞪口呆的陆秀夫和赵与珞。
他不好意思地和他俩说:“这个,这个朝廷现在缺钱,咱们只能想别的办法,能用的一定要用足了,浪费可不好。再说,朕以为一贯钱太重了吧,运送不方便不说,点数也不好点。”那是,这要数钱,您一个一个点吧,那可真的是要数到手抽筋滴。
赵与珞强忍着心里面的晃荡,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背面印什么呢?”
东想了想,说道:“这背面印什么以及怎么设计,就由你们定吧,嗯,一文钱和五文钱的材料可以差点,越往上材料要越好。一文钱要小,顶多是过去的一半,每上一级都要大一圈,中间的哪个方洞就不要了,省得做起来麻烦。关键要做得精致。”奶奶地,兄弟咱搞个铜圆经济出来,好好玩一把。
陆秀夫和赵与珞立刻回去找几位大臣商量,这本就是宋代文人的强项,什么字由谁来写,怎么排版更漂亮,背后设计什么图案,由谁来画等等,总之,怎么精致怎么做。背后的图案无非就是花、鸟、兽之类的东西,但大臣们还是一致同意百文币的后面印上一条龙,以后它在整个东南亚就有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龙币”。
陆夫子和老赵还小小地拍了一下帝国陛下和太后的马屁,他们用帝国剩下的一部分金银又印了一些金币和银币,在征得陛下和太后的同意后,一面印上了“景炎至宝”四个字不说,另一面还分别印上了帝国君主和太后的头像。和银币上帝国太后端庄秀丽的容貌相比,金币上帝国君主咧着嘴“嘿嘿”的笑容,实在是不咋地,但这个无耻的穿越者丑陋的笑容,就此也就流传了下来了。
第五十章 出动
帝国新的钱币,“景炎通宝”在经过了近一年的准备和策划后,于景炎四年五月被当作薪水和军饷发到了现任官员和士兵手里,这是帝国于阅军之后,给予它的臣民又一个惊奇。
这些漂亮的钱币足以成为哪个时代的精品,由小到大的五种硬币从色泽上明显可以看出铜含量的变化,重量上也有显著的不同,但令所有人惊异的是,当你把每一种新钱放在一起时,你会发现它们是如此的相同一致,而且它们的表面是如此的平整和光滑。
不过它的一文钱很小,陆秀夫和赵与珞在这个一文钱上花了不少的工夫,最终还是做到了按陛下所说的、只有以前一文钱一半的大小。但正因为小,它表面细致的文字和图案才更显难得。
由于价值的不对等,帝国历史上始终有人进行毁钱制铜的不法行为。正因为清楚这种情况,为了防止再度出现这种现象,所以陆秀夫和赵与珞忠实地执行了小皇帝的旨意。现在您再毁钱制铜,有没有利就不好说了。
这实际上是一次无耻的货币贬值和掠夺,因为过去一千个钱被十个或几十个的硬币就给代表了,朝廷买东西给的钱数量也大大减少,但这总比过去给交子之类的纸币强多了,而且帝国已经开始用新钱币兑换回收以前付出的交子之类东西。同时由于新钱币的外观上,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实在是太精美了,故此所有人也都接受了。
当然,帝国也允许旧的铜钱继续在岛上流通,只不过随着交换,他们逐步被全部替换掉了,实际上当时就有人拿旧钱去换新钱,因为漂亮同样也是一种价值。
东之所以首先进行币制改革,是因为在宋代历史上、包括后世的明、清,都存在相当多的实物经济。
我们从《宋史志俸禄制》上可以看到:“宰相,枢密使,月三百千。春、冬服各绫二十匹,绢三十匹,冬绵百两。”至于其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补贴等等,就更多了。
宰相和枢密使一个月薪水是三百贯,那就是三十万个钱,帝国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就算有,你搬也要半天。由于没有那么多货币,官员的俸禄很大部分实际上是以实物形式来发放的。宋初官员的月俸三分之一给的是钱,三分之二给的是实物。就是到了清代,甚至还发领米的票,这中间的问题太多了。而向百姓征收的赋税,也是一会儿钱,一会儿实物,名目繁多,花样百出,这里面的漏洞更大,官员们玩的手脚更多。
您要想杜绝古代中国官场的许多漏洞,建立一个新的帝国,甚至以后大力发展工商经济,这个货币制度是一定要先弄好。不合理或不完善的货币制度,是中国古代的缺陷之一。现在东是条件还不够,否则,他是银币也想投放的。
当然,这个穿越者在新货币正式投放之前,也没有忘了恶搞。他叫来陆秀夫、文天祥、张士杰和赵与珞,让老赵以帝国户部尚书的身份起草了一个朝廷正式文书,并且写了三份,然后让另外三个人在每一份文书上都签上字,再“啪”地一声盖上玉玺,放入三个分别装有全部七个钱币的木盒子里密封起来。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神情中,他告诉他们这是为了存档。
历史上的第一次近代化货币改制就这样被咱保存下来了,尤其是这里面还有宋末三杰的签字,这要是放到后世,百万,少了点吧?东的眼睛里晃动的全是后世的房子、票子、车子,就差“五子登科”了。
他的这一行为的确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影响,后代的人们一直保留了这个举措。千年之后,历经岁月的沧桑,他留下的三份存档,有一份被完整的保存下来,它成了人类货币发展史上罕见的文字加实物记载。
更重要的是,印有帝国君主头像的金币,由于帝国皇帝认为自己的笑容过于恶劣,影响了帝国天朝的形象,下令停止制作,于是这个本来就制作不多的金币,成为后代难觅的重宝,而成套的货币就更是弥足珍贵了。
后世的研究者多数认为,景炎四年货币改制的直接诱因,是帝国在哪个时代的财政危机造成的。但这个大胆的修改,导致了帝国的货币制度,在现有的水平上完全可以满足几倍于宋代经济规模的需要,由此,宋帝国为建立整个东亚地区的宋元经济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但这位神秘莫测的帝国皇帝,小小年纪是怎么想出来这个在后代看起来比较先进的货币制度的疑问,同样成为他留下来的、景炎年间众多难解的谜之一。
另外,帝国小皇帝也没有忘记笼络他的大臣们,他把哪些金币和银币各取一个组成一套,分发给跟随朝廷的大臣们。而且学着后世的做法,附上一张宋代的硬纸片,用他自己制作的鹅毛笔,在上面亲笔写上“国之忠臣”四个字。毛笔字不行,硬笔字咱还是可以滴。
他的做法让许多大臣“老怀大慰”:陛下还是重视咱们文人的。这或多或少也安慰了一些文官有些失落的情绪。
文帅哥看着新钱币是后悔不迭,他从惠州钱监搬来的大量铜钱和铜、铅、锡等制钱原料,成了这次重新制钱的重要材料,可是当时还有很多半成品或废钱他没有拿。他现在是真的理解了谢复所说的,能拿走的一定要搬走的意思了。
陆夫子更是觉得心痛不已,到占城和爪哇去买粮竟然用了那么多钱,要是现在,用十分之一的铜币都嫌多,这可以在朝廷里发好几个月的薪水啊,浪费,太浪费了。东的好老师差点得了心口痛。
赵与珞这个常年和海商打交道的人,心里更像是猫抓了一样,他对海外的了解比朝廷里其他的人更清楚。原来帝国的钱那些人都当宝,这景炎通宝要是拿出来,还不让他们傻眼啊,其它的你就扔了吧。不,要和他们换,就按陛下定的面值换,咱要一个就换他们五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换回来后再重做,接着换,这生意实在是一本万利,要赶紧做。老赵仰天长叹:陛下聪慧啊。
东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更注意的是另一件事,通货膨胀。因为你一下在岛上投放了那么多货币,物价肯定会有波动。但他最关注的是粮食,因为在人最基本的需求:“衣、食、住、行”里面,“食”才是最重要的,其次是“衣”。只要“食”的价格没有太大变化,其它都可以忍受。
琼州有海洋捕捞经济的辅助,严格来说在食物上并没有很严重的压力,但百姓总还是要吃粮食的。新分土地的人要到一季收获以后,才能自立,在此之前,朝廷无论如何还是要给予帮助。由于岛上来了太多的人,虽然帝国从前期开荒的人手里和海外购了点粮,粮食上怎么说都还是有缺口。但只要挺过了这一段时间,一切就好办了。
可是粮食的来源只有两条路,一是从海外购买,二是到沿海去采购。
他再度召集朝廷重臣商讨了这些问题,朝议的结果是决定把已经印好的钱拿出来,让陈宜中、赵与珞看看到海外能不能再购,另一个是让杜浒的军情司秘密在沿海买粮。
东在朝会上再度否决了杀回沿海的建议,他认为己方实力仍不足,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扩充行朝的力量。除了继续招收工匠和流民外,目前要着手建立新的根基,那就是冉安国所说的流求。新的流民可以向琼州和流求两个地方分流,只要愿意,到流求开荒的人依然免赋税,不过时间减为十年。
但所有这些,都必须保证海上交通线的畅通,因为广南东路的工匠已经被杜浒绑的差不多了,再有的,只能从福建和浙江地区拉,实际上现在已经如此了。而从粮食上看,广南东路和福建地区这两年战乱不断,粮食产量下降很大,要买粮也只能是浙江地区。这样,泉州的蒲寿庚就成为了中间需要拔掉的钉子。为此,刘师勇的水师就需要先行出动。
在兵部,东告诉刘师勇:“刘将军,虽然现在我们在海上暂时是没有对手了,但还不够,泉州的蒲寿庚对我们将来的行动还有威胁,水师要去清道,彻底消除这个威胁,朕不希望看到海上还有任何能威胁我们的其它水师存在。”
刘师勇腰板笔直地站在哪里:“请陛下放心。”现在水师装备好的炮船已经超过了三十艘。
东冷冷地说到:“蒲寿庚杀了帝国的宗室,又杀了那么多江淮军将士,这笔帐不能不算。他不是心疼他的财物吗,告诉弟兄们,泉州港里的船,只要是蒲寿庚的,连上面的货,凡是能抢的统统都给朕抢回来,不降的就送它们下海喂鱼。”
他又转过身来看着苏刘义:“督军司要向弟兄们传达朕旨意,抢回来的东西,愿意要实物的也好,喜欢钱的也行,其中两成分给他们。但务必要讲清楚,其它的是作为军费,朝廷现在还很困难,工匠们那里做军械也不容易。知道了吗?”
苏刘义一挺胸:“臣明白。”但他看了看刘师勇又问到:“如果那船不是蒲寿庚的呢?”
东嘿嘿一笑:“也拉回来,让他们知道,来做生意的同样也需要给我们交点保护费。”
第五十一章 抢劫
景炎四年五月下旬水师的东进,是帝国朝廷到琼州之后的第一次主动出击,其意义不可谓不大,但整个作战的过程却乏善可陈。
因为对陛下提供的厓山沙盘印象深刻,所以在刘师勇的倡导下,帝国参谋院现在也喜欢进行沙盘策划。可以想象,围绕沙盘给予各级将领的指令,将会是多么的清晰和直观,当然,它对情报、地形等的了解要求就更高。
由于帝国君主下达了“抢劫令”,故此参谋院精心策划了整个作战方案,根据军情司提供的军情,制定了“两面包围、中间压迫”的战法。也就是左右两面围住,绝不能让港口里的船跑了,正面打击立威,迫使对方投降。
刘师勇是信心满满,现在他的炮船实际上有七十艘。原先的三十艘一级战船已经全部装备完毕,现在又新增加了三十艘待装。十艘四十八门火炮的二级战船也已装配了三艘。在他看来,泉州蒲寿庚根本就不够他的水师塞牙缝的。
参谋院认为,琼州目前没有面临的威胁,但要把泉州所有的船只都弄回来,展示的武力一定要强大,所以最终决定,水师炮船全部出动,同时辅助以一百多艘以前的战船,以壮声势。
东决没有想到,由于他的“抢劫令”,宋军的整个行动彻头彻尾成了劫掠。
刘师勇率水师浩浩荡荡杀到泉州,光看到对方一片混乱,不见有其它动静。在拉开阵势后,他命令张达和方兴正面出击,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结果这两个训练严重不足的菜鸟,手忙脚乱地指挥手下七八艘炮舰一起开炮,却打得是同一条船。这可是近百门火炮,轰隆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那条船彻底没影了。
站在指挥舰上督战的刘师勇和苏刘义,看的是差点背过气去,这他妈的也太浪费了。可是人家俩菜鸟的所为,却把泉州港里的所有人彻底给吓坏了:这“天雷”实在是太可怕了。
实际上,泉州港的水手一看见宋军的战船,就已经开始往岸上跑了,因为厓山之战逃回来的人早就描述了宋军“天雷”的可怕。而且私下里还有人断言,宋军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杀了别人那么多人,人家必然?
( 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http://www.xshubao22.com/4/41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