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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易法”?它们的内容又会是什么?而这些,又和他的粮食“榷卖榷买”政策,存在什么关系呢?
运笔于纸上的6秀夫,身体有点“netbsp; 可是,他的“好学生”动作还不限于此!在他的行为中,同样还包含了神宗先帝元丰改制的影子。因为他已经恢复了郡县制,而这,就彻底改变了帝国的框架。至于他变动了帝国的钱币,这对将来的影响,就更是在眼下,难以进行估量了。
我们的6夫子已经察觉到了隐藏在帝国陛下身上的、一个庞大而又略有点模糊的图谋。虽然这个图谋中,仍然有太多的内容现在还看不清楚,但和这个庞大的谋划相比,当年轰轰烈烈、力度不可谓不大的王荆公变法、乃至神宗皇帝的元丰改制,至少对眼下的6秀夫来说,他在他的手札上,还是写下了“不如远甚”四个字。
但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这一切都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策划的?
他的“好学生”的确聪明,他早已在授课时现,有很多时候,他刚讲完内容,陛下就露出了“明了”之神情。可小鬼头也懒,比如哪个让他羞于见人的毛笔字,他知道,他看着的时候,小鬼头会认认真真地写字,而一旦他离开,就没人管得了他了,可自己又哪有那么多时间盯着他练字?气人的是,他竟然弄了个什么“鹅毛笔”,非说这写字方便。幸亏他周围的人对此嗤之以鼻,否则笑话就弄大了。
这个既聪明又懒的小鬼头,确实还是能算得上神童的,而且帝国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神童。可6秀夫还是能断言,绝没有任何一个神童,能“神”到这个程度。
在所有这些的背后,必定还有如影子般的另一人。
当6秀夫写下“另有其人”这四个字时,他的身上禁不住有着细密的冷汗在冒出。
这个躲在暗处之人,才是天底下最可怕之人。
因为也许就是在行朝的众人,于海上凄凄惨惨、六神无主、惶惶无措之时,他却趁机暗中下了手。
而且也必然是他,虽并不大张旗鼓、轰轰烈烈,但却一步一步、按部就班、不动神sè、依照他心中的构想,慢慢重新打造这个残破的帝国。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是谁?他为此所做的一切,究竟目的何在?
6秀夫的心里,不禁有着深深地戒惧。
但无论如何,现在6秀夫所能做的,就是如宋瑞所说,先睁大眼。而且甚至于他,在内心里还有种好奇,想看到所有的结果,到底如何。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在行朝的众人当中,并非仅仅是他,乃至宋瑞,是有同样想法的。
东的确没有看到过6夫子的rì记,假如他看到了,他一定会饱含泪水、充满深情地写下他的御批:“兄弟俺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摸着石头过河啊。”并“啪”地盖上玉玺大印,再加以长叹:“这可是宇宙价的宋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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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文不对题。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南剑(三)
李恒在围困了南剑州后,按照原计划,为了吸引对手的注意,策应也的迷失的迂回,曾主动起攻击。而且他的攻击,规模和力度还很大。因为如果不能形成真正的压力,就无法迫使对手尽快来援。
翟国秀受命之后,曾与陈?进行过商议,当时他给了南剑“父母官”一张图,而这个图,基本上就是当初强化后的昌国城大致形状。
他向陈?这个怪才解说道:“陈大人,这就是我禁军当初所守之昌国城,其特点为城墙坚固。虽然这并非是完全重新筑城,而是在原先城池的基础上,用陛下命名的哪个水泥加以强化,但现在时间紧迫,末将以为,仅仅依靠朝廷派来的建筑队和禁军,不足以胜任,只有请大人征百姓了。”
就此,陈?和翟国秀商议决定,由他来安排民夫修缮城池,翟国秀负责策划守御。随后,陈老怪在南剑城内连续张了两个榜。
这一个,就是贴出陛下的圣旨,“今守城一rì,以后免税一月;守城一月,免税三年。凡杀敌者,按军功论赏。”
而另一个,就是按新通过的帝国“募役法”,招募百姓修缮城池。
东之所以最终决定取消厢军这个编制,除了行朝经济上的原因,还由于他在反复考虑后认为:虽然沈括在《梦溪笔谈》中,对宋代军中的后勤分析、解说的非常细致,但他有一个因素没有考虑到,这就是人的主动xìng。
《元史?张弘略》中记载:(至元)十四年,宋广王?据闽、广,时东海县储粟数万,行省檄弘略将兵二千戍之,仍命造舟运粟入淮安。弘略雇民舟,有能载粟十石者与一石,人争趋之,一月而毕。
张弘略无疑也是非常有才干的。当北元河南江北行省让他造船,将存放在东海县的粮食运到淮安时,他没有按他们的指示行事,而是采用了一个更经济、也更有效的方法,雇民船运十石给一石,一月就将事情搞定。
但这个例子同样说明,当人“被迫”时,他与处在“主动”的状态下,做事效率是无法相比的。
东更认为,帝国太祖设立厢军“除盗恤饥”的目的,可以通过“以工代赈”来解决。
事实上,后世所谓的“以工代赈”政策,就是来自于宋代,其创者为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闻名天下的范仲淹。而且这个政策,也同样也被引入罗斯福的新政,并解决了米国大萧条之后近一半的劳动力就业问题。
就此他决定,不再恢复厢军,而改以在整个帝国范围内,施行“募役法”。
陈?贴出告示后,不仅迁进城里的百姓应征者甚众,就是原先在城内的也来了不少。再加上这位有点本事的夫子组织得力,又不停地派人鼓动:“为使汝等免遭贼兵的涂炭,一定要在贼兵到来前抢修好城池。”城池的修缮在朝廷工部派来的工匠指导下,自然进行的夜以继rì,度很快。
翟国秀和陈?在南剑的守卫上,给禁军带来的变化是,在原先的护城河外,再添了一道深壕。
这其实是一个意外的举动,因为筑城要用土石砖块,于是百姓们就在城外的不远处取土。陈?见了之后,心中一动,他立刻让百姓先停止,然后找来了翟国秀。俩人商议过后,再经翟国秀的估算,重新围绕着城池,划了一圈挖土的地方。这样一来,就等于是让百姓,又挖出了一条护城河,从而让整个南剑,形成了两道壕沟的防御体系。
但是,翟国秀划的这个地方还是有点讲究的,因为在外的这个壕沟,它就在宋军“掷弹筒”的打击范围边缘。
翟国秀是非常重视震天雷作用的,在他的督促下,其所部于运用上,即使从所有宋军来看,水平也极高。虽然这个时代还造不出“一拉得”,但是,翟国秀却同样给震天雷的使用,总结出“一摆二点三投掷”的口诀。
也就是在临战时,先拧开震天雷防cho的盖子,并摆开它们,再拿出一个火折子,一般来说,在守城战中,兵士们躲在胸墙的后面,点一个,往外扔一个,十分的快捷。
至于投石机的shè,他更认为,翁州战中,由于是第一次大举使用,军士们都还显得有点忙乱,对攻城之敌的打击力度远远不够,所以他强化了每伍之兵相互配合的训练,务要保证shè的快。
陈?对此是颇有些得意的,他和翟国秀说道:“翟将军,北兵攻城,怕是也先要把这道堑壕给填上才行吧?本太守取土修城,成堑御寇,再诱敌填壕。此亦为‘一举而三役济’之法也。”
《梦溪笔谈》中记载:宋真宗时,皇城失火,宫城被毁,大臣丁谓奉命重修皇宫。因为考虑到取土之地太远不方便,于是丁谓就直接将宫前的大街挖开取土,并形成一道大沟,他再把汴水引人沟中,使运送建筑材料的竹排和船只能直接送达工地。完工后,将废弃的瓦砾等物填人沟中,使大街复原,从而一举解决了取土、材料运输、清理废墟三个难题,为朝廷节省下来的钱过了亿万。这就是“一举三得”这个成语的由来。
边上的翟国秀听了之后,咧了咧嘴,也只能在心里嘀咕:还是这些酸秀才道道多,挖个沟,他也能冒出这许多说词。
李恒根本没有想到,他在南剑城下遇到的真正对手根本就不是左大,而是这两个掺合了书本加野路子的对手,他又岂能不头痛?
在到南剑之后,他曾经悄悄地又到军前细细查看了对方的城池,但看了之后,在他的内心里却第一次闪过这样的念头:也许他当初真的应该像也的迷失所说的那样,先集中全力攻下该地。因为眼面前的这个南剑城,绝对不是易于之地。他立刻下令,将邵武和建宁的元军尽可能的都调来。
李恒真正的困难是,他同样无法挥远程打击的能力。他携带有火炮,可数量太少。忽必烈虽然下令给他提供了火炮,但由于此时北元还主要集中在北方生产,路途的遥远,使得运送极为不便,所以送到他手中的并不多。
元军开始的时候同样试图立起回回炮,然而,他们并不意外地也立不起来。宋军是绝对不会让对方的远距离兵器起作用的,一旦对方有动作,城上的火炮就立刻砸向那里。
更重要的是,即使是元军已经开始拥有火炮,也没有宋军的shè程远,因为他们还没注意到其中的另一个诀窍,那就是火药。黑火药的xìng状,决定了它的燃烧程度,威力还是其次,由此决定的shè程,就相当重要了,东早已在这里面动了手脚。
也许李恒能解决此种难题的另一个方法,就是先筑土山或高台,居高临下,以弥补shè程的不足,可这就取决于你有没有时间筑和对方让不让你筑了。筑的时候,对方不断地放炮给你捣乱,这也是很麻烦的。事实上,宋军就没少给任何这种动作添堵。
经历了?山之战的李恒,对这个新军械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并展到很是看重,视作珍宝。故此,他在使用上就极为小心。面对双方在这上面的差距,在盘算过后,他就没有将火炮用在攻城上,而是仅仅用在了封锁河道上。河道的两岸,是天然的高台,这就对他来说,相对有利。
也许对守城的宋军来说,天气才可能是他们的大敌。万一天要下雨,别人冒雨攻城,你又如何挥火器的威力?兄弟咱在此就开个玩笑,在哪个时代,来个偷袭是可能滴,明目张胆地进攻,天雨路都滑,烂泥再一划拉,云梯就更难爬,对攻城方更不利。至于天上下了毛毛雨,兄弟我脑子有点短路,只好请您再多备点其它常规的守城工具吧。
但是,即便面对着困难,李恒还是起了攻击。这其实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因为不管是从策应的角度、或是吸引对方注意力上讲,他都必须有所动作。而另一方面,如果不能大幅削弱南剑的宋军,让他们成为了一个钉子,对他来说,在决战中那也是极其不舒服的。这种感觉就像成语所说: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他以邵武和建宁前来的、主要以新附军为主的元军为前军,先试探着填了哪道外壕,可南剑的宋军并没有什么动静,这让他心中大定,就此,他督促新附军加快了填壕的度。
当然,他并不知道,陈老怪本就打算让他来帮助填沟。而对翟国秀来说,这道沟也不过是一种打击范围的标志,他更喜欢的是放近了再打。
这个时候的国秀兄还没有真正遇到攻城的压力,也只有在以后,他才能体会出这个意外举动的作用所在。
李恒已经估计到了南剑并非易取,在古代战争中,攻城从来都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孙子也早就说过,“攻城为下”。可他还是不能预计,一旦攻城,就将使他渐入困境。
宋军的守城战术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我们仅仅从蒙元灭金的汴京之战,也可以知道导致李恒陷入困境的原因。
汴京之战之所以蒙古人如此不惜代价还攻不下来,一是对手的意志顽强,二就是此乃一坚城,再者,他们面对了金人的震天雷和飞火枪。而现在,恰恰李恒这三条全遇上了,他的结果,自然也就很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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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守城战是很有东西可写的,南宋陈规著有《守城录》,是当时朝廷诏刻的名著,而且顺昌大战,就是他协助刘?守的城。在书里被咱不知天高地厚地给放弃了,惭愧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迟疑
忽必烈放下了手中的两道奏章,带着微笑望向了殿外来人。
这还是一个仅仅处于而立之年的后生,但他的品阶早已远朝中所有大臣。从这个人的走路姿态就可以看出,他沉稳而厚重。也许更难得的是,他的脸上还有着草原之人少有的儒雅之气。
忽必烈是不会忘记这个人的。中统四年,当他抓住了阿里不哥及其党余时,就曾经故意问过此人:“朕yù置此属于死地,何如?”
这个从十三岁起就随侍在侧、当时年仅十六岁的少年人,竟然给了令他震惊的回答:“人各为其主,陛下甫定大难,遽以私憾杀人,将何以怀服未附。”
听了如此老成之言,从那时起他已认定,这是一个可造之才。
也正因为如此,在平定了李?的叛乱,逐步收回汉军世侯权力的同时,作为加强蒙古人统治地位的重要举措,这个人在至元二年,就被自己任命为“光禄大夫、中书右丞相,增食邑至四千户。”而此时,他不过才十八岁。
但这个后生再度展示了他的大气,他推辞道:“今三方虽定,江南未附,臣以年少,谬膺重任,恐四方有轻朝廷之心。”
为了培养这个难得的帝国良才,自己曾亲自请许衡来给他以教诲。
可他和许衡等这些儒生走得太近了,也被影响的太多了,所以后来受到来自阿合马的排挤。因此,半是保护、半是为了让他多历历事,自己让他从皇子那木罕镇边,以防备那些西边的诸王。不幸的是,在昔里吉叛乱时,他和那木罕都被扣押,而且这一押,就是七年,直到年初才被放回。
待此人行礼完毕,忽必烈温言说道:“安童啊,坐吧。”
安童再度回礼:“臣谢大汗眷顾。”
忽必烈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后生,微微叹了一口气,问道:“卢世荣所奏,你都看了?”
安童恭恭敬敬地回道:“回大汗,臣看了。”
“如何?”
“臣亦觉其有点道理。”安童稍稍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卢世荣所奏之事,臣以为可以诏示天下。”
闻言,老忽露出了笑容:“如此甚好,那就还是由你来担任右丞相,卢世荣为右丞。”
安童脸上露出了迟疑。这是大汗再次让他担起右丞相,虽然在此之前他已经多次推辞过,可大汗他就是不许。
见他没有响应,忽必烈脸上已有不悦之sè:“安童,莫非你真的已不准备为朕分忧了?”
安童露出了惶恐,他赶紧起身言道:“大汗,臣非敢如此。”
“那就先把这个右丞相给朕担起来。”忽必烈恨恨地看着他。
……
当安童走出宫门时,他的神情的确有点恍惚。大汗让他复相位,在外人眼里肯定是天大的喜事,可他的心中却始终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这并非是说他完全不愿意,或者说是认为大汗在害他,也许我们可以把它描述成某种潜藏在心底里的茫然。尤其是在面对忽必烈殷殷的目光时,更十分强烈。他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可这就让他的内心十分的不定。
骑在马背上的他,是如此的心不在焉,以至于任自己的爱马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信步而行,但他却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长net宫。也只有到此,他才仿佛醒过来一般,赶紧下了马,让随从等在门外,自己却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这是一位睿智的长者,也是一位如神仙般的方外之士。由于他并不常在大都,他们之间极少会面。但就是在这寥寥的几次见面中,每一次在他面前,无论何时,安童的内心立刻就会变得平静。
也许在他的一生中,只有两个人会让他有这种感觉。而另一人,就是他最尊敬的许衡老师、许师。
一个乖巧的道童为他们递上了茶,在对面之人和蔼、而又似乎洞悉一切地眼神下,他轻声地讲了大汗让他复相之事、以及自己的迷惑。
“晚辈难决,恳请道长指点迷津。”
对面的长者微笑着看了看他,但却同样的轻声地问了一句话:“昔与子同列者何人?今同列者何人?”
闻言,安童恍然大悟。他深深地施以一礼,转身离去。
只不过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时,长者的脸上却变得若有所思。
屋子里面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师兄,安童为相,委实强于他人。”张志仙说道。
“他是躲不掉这个相位的。”长者淡淡地言道。
见张志仙似仍有不解之sè,他加了一句,“因为他是太师之后。”
张志仙也恍然大悟。
安童是成吉思汗起家的老人、即著名的四杰之一木华黎的曾孙。木华黎在蒙古帝国的早期和后来对付大金的过程中,均立下了赫赫战功。尤其是在蒙古灭金的过程中,其前期在北中国的攻伐,主要就是由他来全权指挥的。
为此,成吉思汗除将北中国的军队全交给他指挥,并罕见地授予木华黎太师、国王的封号,赐誓券、黄金印曰:“子孙传国,世世不绝。”另外还告诉他:“太行之北,朕自经略,太行以南,卿其勉之。”
不但如此,成吉思汗又特赐木华黎大驾所建九?大旗,而且晓谕诸将:“木华黎建此旗以出号令,如朕亲临也。”木华黎就此立行省于云、燕,图略中原。
因此,北元在北中国的基础,应该算是木华黎打下来的。
木华黎去世后,他的子孙依然在为蒙古帝国拼杀。而更关键的是,他的孙子、安童的父亲霸突鲁,是当初忽必烈攻鄂州时的蒙古军主将。在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争夺汗位的过程中,他毫无保留地支持了老忽,手下的蒙古军更成为了他重要的力量。
也正由于长期的征战和对北中国的了解,霸突鲁生前还给了当时仍在潜邸的老忽一个重要建议:以燕京为将来的国都。
“幽燕之地,龙蟠虎踞,形势雄伟,南控江淮,北连朔漠。且天子必居中以受四方朝觐。大王果yù经营天下,驻驿之所,非燕不可。”
以至于忽必烈自己都对下面的人说:“朕居此以临天下,霸突鲁之力也。”
霸突鲁在中统二年去世,死后赠推诚宣力翊卫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东平王,谥武靖。他的夫人帖木伦,又是忽必烈昭睿顺圣皇后的同母姐姐。
这就是安童小小年纪能位居人臣极位的原因。
可安童十八岁当丞相时,他的副手先是史天泽,而史家就是在木华黎征伐北中国时前来投靠的,因此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他这边的老人。随后又有许衡、姚枢等忽必烈在潜邸时招揽的人才为副手或作其高参,在这些亦师、亦友加长辈的尽心辅佐下,虽然有阿合马这个鸟人和他作对,可他仍然应付自如。
现在,长者的一句话就使安童这个迷中人明白,他心中的彷徨或不定,实际上就是“事过境迁”。因为目前的朝廷,这些人去世的去世,离开的离开,早已“物是人非”。
更重要的是,长者的话里还暗示着,忽必烈早已改弦更张,不用儒生们的那一套了,你看看他眼下用的人就可以知道。试问崇尚汉儒的安童,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得心应手吗?
但是,长者说归说,以他的阅历和眼光,他还是能看到,忽必烈是肯定要让安童来当这个丞相的。因为这个大元朝在阿合马死后,需要建立新的朝廷框架。在西域来人被打压,甚至于大量排斥出朝廷之后,忽必烈只能更多地借重蒙古大臣和汉臣。
这是蒙古帝国,朝廷的席大臣为丞相,它势必为蒙古大臣所担任,但这个人却要能被汉臣们所接受,否则整个朝廷依然如同散了架。
安童是木华黎的子孙,他的家族有大功于朝廷,由他来担任丞相,不要说蒙古的大臣不会说什么,就是忽必烈他自己,也十分的放心。而木华黎的家族由于久处汉地,早已深受汉家文化的影响。安童是许衡的学生,他过去不仅和朝中的大儒关系密切,本身又极崇汉儒,汉臣们自然对他乐于接受。这样一个合适的人选,忽必烈是肯定会考虑到的。
正如长者所推断,安童的确是推不掉这个丞相职位的,在维持一个稳定的帝国框架目的下,忽必烈会始终将他放在丞相的位置上,哪怕这个他本来曾寄予厚望的后生甚至并不同意自己的某些主张。
但是,对长者来说,他还关心的另一个问题是,忽必烈恢复安童丞相的职位,他又启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汉人卢世荣,这会不会预示着,他已经改变了过去打压汉人的政策,而是如同以前那样,向略偏重于汉臣的方面转变呢?
因为不管他是如何的然于世外,看淡世俗的任何名利,甚至于内心里更追求的是另一种“道”的境界,自他当年接过掌教之位起,他就有了一种必须要为这个当年重阳真人和长net真人所创教派担起的责任。而这,就脱离不掉这个尘俗的世界了。
方外之人往往也要先入世,而入世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之后更好地出世。因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真正看破尘世的一切。
“志仙,为兄今rì就返回金阁山了。这里的一切,还请你多加费心打理。”
张志仙看着长者:“师兄放心。只是委羽道兄哪里……”
长者打断了他的话,“再等等,再看看吧。”
他的眼中,也有了迟疑。
但现在的他还绝对不会想到,哪个南方之人,将会给他和整个全真教,带来多大的冲击。而这,就彻底改变了历史上全真教的命运。他更不可能知道的是,所有的这些,起因都是后世的一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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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不好意思啊,标题改了几次,最终觉得还是现在这个好。
第一百七十六章 馊主意
李恒于至元二十年在南剑城下受到的打击,是远远出乎他的预料的,这部分也是由于他被翟国秀忽悠了一把。
翁州大战过后,帝国前线的禁军将领更加重视镇天雷的作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都过了霹雳炮。就此,参谋院会同军械司和工部商定,步军军械在火器上,要更侧重于镇天雷的生产。
可禁军将领们同样还认为,虽然和霹雳炮相比,镇天雷好用,便于携带,但它的威力还不够大。结果,军械司特为此又开出了一款新的震天雷,专用于投石机shè。这个新的镇天雷实际上也就是个头更大,因而装的药更多而已。
东去看了以后,挠了挠脑袋。好么,后世电影里的地雷差不多也出来了啊。可惜了,咱的化学知识都还给老师了,在这个时代还不能玩最有意思的挖坑埋地雷。
但这小子最坏的是,他看着看着,突然又来了一句:“依朕的看法,要是这个石头中间被凿空了,再填上药,它炸起来,怕是也会弄死人的。”
这不是咱说的,这是后世电影里说滴。
东其实也不过就是半开玩笑地瞎嘀咕,铁雷和石雷的威力究竟哪个大,这不明白着吗?但是,陪着他查看新军械的茅湘、刘子俊等人听了,眼中光一闪,事情就变大了。
作为帝国原兵部侍郎、现为少将军衔的茅湘,目前就掌管军械司。他与属下的刘子俊和何时等人,都极其重视火器。然而,他们面临的压力也始终很大。因为在这个时代,仅仅依靠琼州这一地,铁器的产量到了一定程度就很难上去了,这也是工部和军械司迫不及待地就派人前去掌控泉州等地铁场的原因。何时作为军械司派去的主官,就在这些人中。
东当初虽然定下“步二水八”的军械分配方案,但由于要准备翁州大战,实际上从景炎五年初开始,行朝就全力进行了火炮生产,而且它们基本上全交给了刘师勇,以强化水师力量。因此,如果仅从新生产的军械来说,当时帝国水师所得到的,实际上要达到了“九”的比例。
当然,步军也不能说是就没有得到补偿,临安等地抄掠、缴获、甚至“生意”换来的军械,也全归了他们。
但是,随着宋军的扩充,以及战事的扩大,军械、尤其是火器的需求和消耗越来越大,铁器生产的瓶颈就rì益暴露出来。宋军各部均强烈要求多补充,可工部和军械司一时又难以提供那么多,茅湘、刘子俊他们一直为此焦虑不安。
现在,陛下的这个馊主意一冒出来,对这些人来说,简直就像是溺水之人的一根稻草,立刻被他们拣了起来。在他们心里面,那绝对是:有,比没有好,多,总比少强。其结果,帝国的一些石匠就又有事做了。
可这样一来,这帮人就等于是在后面害了李恒。因为李恒心中对南剑的吃不透,导致他肯定不会一上来就贸然攻城,必然要试探一下。
左大和翟国秀占领南剑后,兵部曾经给他们大举补充了军械。刚开始的时候,见到新补充的军械中火器很多,他们还大喜,但随后就现,其中竟然有一部分是石头。左悍将当场暴走,差点拔刀要把那个蒙事的军械司官员给砍了。
官员却辩解道:“左将军,这个东西是陛下建议弄的,并非是军械司在蒙事。陛下他说,这也叫石雷。他的旨意是,可以弄一点,让军中有机会试一试,但万不可大用。”
军械司的人还狡黠地看着他:“再说,这个石头飞起来也会打死人,将军您说是不是?”
听到这是陛下的“奇思妙想”,左悍将还在哪里大眼瞪小眼,翟国秀在边上却先“啧,啧”地来了几下,然后叹道:“陛下就是圣明啊。”
等李恒驱赶着一些邵武、建宁的新附军进行试探xìng攻城之时,翟国秀这个鸟人就先把哪些石雷派上了用场。
说实话,黑火药的石雷,威力是绝对比不上铁雷的。先,同样的体积下,它装的药就没有镇天雷多;其次,药量还没谱,这是由于中间凿的洞,大小不一。但是,它也害人,因为当它再炸开时,变小的石块初度就变得非常快,这才是它真正可怕的地方。打到人身上,你就是死不了,那也伤得着。
新附军进行试探xìng攻城的时候,翟国秀连霹雳炮都只象征xìng地放了几下,等对方快进到真正的护城河下,他才下令宋军动了手,所谓的“石雷”就此飞了出去。
新附军中的兵士,见过从天而降、扔下来的石头,但没见过会爆炸的,而且这也和听说的琼州火器根本不是一码事,他们少不了蒙。再加上城上shè下的一排排弩箭,当时他们就乱了套,撑了没多久,就退了下去。
李恒大怒,当场砍了几个溃兵。都说琼州的火器厉害,原来是这个厉害法。他立刻准备大举攻城。
李恒并不完全是脑子热,因为他也现,新军械是有缺陷的,那就是存在后世所说的火力死角。一旦人到了近处,它就起不了作用了。还有一个,就是shè准备的过程复杂,打击的持续xìng不够。
他也琢磨了应对这种新军械的方法,在他看来,对付琼州的火器,一是动作要快,必须要迅的接近对方,不让这种军械挥作用;二就是还可以借军中的盾牌做防护。
事实上,就是客观的形势同样也在逼迫着他。因为按计划,也的迷失这时候已经进汀州了,他必须尽最大可能给对方施加压力,吸引对方的援军前来。而且“对方早已有备”这个情况,已经让他在内心里有了某种不安。万一也的迷失同样遇阻,元军有可能连最起码的两路包抄也无法做到。这种估计,使他现在更倾向于拿下南剑城,
更何况他认为,南剑作为一个临水之城,他围三缺一,已经给对方留下了退路,宋军不见得就会行困兽之斗,只要压力够大,他们必然会顺水路退走。因此,在督促手下做了准备之后,他也动了一次大的攻城。
他让元兵顶着盾牌,护着云梯,迅向前,直扑城下。而且下令,后退者格杀勿论。但这确实是一个败招,因为翟国秀再动手的时候,用的就是新的镇天雷了。
汴京之战中,金人所用的震天雷,“以铁罐盛药,以火点之,?起火,其声如雷,闻百里外,所?围半亩已上,火点著铁甲皆透。……”
上述这段话说明,金人的震天雷爆炸半径足有半亩地之多,而且在这个范围内,身披铁甲都防不住,又何况所谓的盾牌呢。
在宋军已经整出类似的爆炸物之后,您可以想象,李恒他越是逼迫着手下硬抗着不退,伤亡也就越大。
当人们回顾整个人类史,有时候的确会令人长叹,人类最大的悲哀之一,就是当他们沾沾自喜于武器的威力不断提高之时,那也不过就是杀人越多,而且越快。
孙子在他的兵法《谋攻篇》中写到:“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当李恒眼见元军在南剑城下的惨状,面对孙武所说的攻城之灾时,他终于明白,元军已只能止步于这座城池之下了。
然而,他真正的困境已经开始了。因为,当他调集了大量的元军到南剑城下时,无论是邵武,还是建宁,均形成了空虚。这就给黄福和高rì新等人,包括其他派出去的宋军太多的活动空间。
当他进南剑时,黄福和高rì新等人,包括其他被派出去的宋军并没有动手,但他的大军一进来,情况就完全两样,这些人立刻掐断了南剑通往邵武和建宁的两条道路。如此,他的江西之军,除了军中自己所携带,以及开始的时候邵武和建宁之军带来的粮草军械,其后就再也难以得到补充。他派出的催促粮草之人,甚至连地方都到不了,根本就是有去无回。
而且他还不知道的是,不仅张世杰和陈吊眼在收拾了也的迷失后,已经开始向他这里包抄,并且苏刘义和凌震鉴于两浙新附军的表现,在商议过后,也大胆地抽调了第一师的部分兵力,由凌震率领进驻古田,向北攻击。
李恒的这个困境,实际上是有点类似于真实的历史中,让他丧命的北元征安南一役。
至元二十一年,因占城国主抗命北元,忽必烈命李恒从九皇子、镇南王脱欢征讨。元军多路出动,但忽必烈疑心安南和占城相互勾结,就命脱欢和李恒这一路故意借道安南。安南国王陈rì?担心老忽玩假道伐虢,派兵拒守,双方就此开战。李恒和其他元军先击败安南兵,并攻占了他们的王城,但其后就因粮草跟不上,天气cho湿酷热,军中疫起,被迫撤兵。
但这个时候,安南兵不仅断了他们的退路,而且一路在丛林中埋伏。脱欢命李恒殿后,李恒虽夺路而出,但膝盖中了对方的毒箭,后来毒身亡。这一役,元军损失过半,中伏战死的将领中,还有唆都。
李恒已经危矣,但别人却还要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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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废话贼多,纯属恶搞。
第一百七十九章 都督府
东看着外面的院子,心中暗自嘀咕:这兵部的院子,的确是小了点,还不定有后世某些豪宅的大。话又说回来啊,就是兄弟咱哪个皇宫,也没大到哪里去,要是和以前那些帝王所拥有的相比,它绝对称得上是一蜗居。
不过,以后皇家花园还是要弄的,煌煌的帝国朝堂更是不可或缺。这可不是咱要奢侈,您不见后世那些什么五百强、六百强的企业,也都弄什么富丽堂皇的高楼大厦,这还不就是为了两个字:脸面。
奢侈当然不好,可您真要按着寒酸的路子来,又有人说你作秀,有损国体。咱可不会自己委屈自己,天下之人的悠悠众口,也从来就不是那么容易应付滴。
这小子还在琢磨他将来如何荒yín无耻的大计,边上却传来了几声重重的咳嗽声,他立刻正襟危坐。
“老师?”
“陛下之议,臣反对。”
……
张世杰、苏刘义等人在福建拟订了针对江西元军的作战计划后,立即派人送达琼州。而此时的帝国参谋院和他们一样,都在福建之战中看到如下的前景:
只要能歼灭也的迷失所部,帝国已经赢得了福建路战事的大半,因为单独对付一个李恒,以目前在哪里的禁军实力,是绝对能应付下来的。
但是,如果能在第二阶段的战事中,再重创甚至歼灭李恒这支北元在江南西路的主力,那么,禁军随后不仅能拿下整个福建路和广南东路,甚至还可以把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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