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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谢却禁不住叹息着说道:“陛下过谦了。”
东立马摆了摆手,连忙转移了话题。
东今天到国学院,其实就是为了教育。因为他认为,这才是影响帝国最深远的举措,它的重要xìng,更是每一个后世之人都知道的。而行朝即将登6沿海,该为此筹划更进一步的规划了。
我们都了解,科举制度是中国古代最著名的制度之一,它自隋朝开始实行以来,为历代选拔了大量的人才,更在rì后成为了现代文官制度的鼻祖。后世西方的政治学教课书中,都把该制度的创始者归于中国。
科举制度自创立以后,它所产生的一个重要影响就是,我们的帝国教育体系,从此就基本上围绕着它进行了。
宋代的科举,由立国初期的两级,后定为三年一次的三级考试制度。也就是州试(又称解试)、省试(在礼部举行)和殿试(皇帝亲试)。州试在秋天举行,第二年net天,由礼部进行省试,当年再进行殿试。州试出来的,是举人,或称贡生;殿试出来的,就是著名的进士。
而围绕着这个考试制度,帝国又逐步建立了三级教育体系,即,国子监的太学,州、县学校。
宋代的国子监,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为官宦子弟提供读书的场所,它的生员可以直接参加省试,后来才允许部分京城本地和外地的学子到里面读书。
至于整个帝国的教育框架,是在神宗年间,通过王安石的“三舍法”完成的,即太学置外舍生二千人,内舍生三百人,上舍生百人(这个人数虽有变动,但基本固定)。
太学里的学生每年都有很多考试,通过年终大考,成绩优异者,外舍生可以升为内舍生,内舍生升为上舍生。
王安石的“三舍法”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太学的上舍上等生,朝廷直接授官,上舍中等,直接参加殿试,下等,参加省试。
随后,这个三舍法又扩展到州县学校,除选拔方式相同外,并且再规定,每年“州立”学校送上舍生一人、内舍生二人进太学(这又称贡举)。州上舍生进太学的内舍,内舍生进太学的外舍。
县里面的学校,则学生通过考试再进入州学校。而每县的学生数额,“大县五十人,中县四十人,小县三十人。”
州、县学校里的学生,学习费用由官府承担,在宋代,这又称之为“养士费”。
到了宋徽宗即位后,朝廷干脆规定科举考试取消,各州每三年送学生进太学,直接用三舍法选官,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有二十年。但后来宋徽宗最终还是恢复了正常的科举,而且一并取消了州、县的三舍法,仅在太学予以了保留。这个整体的制度,一直延续到了南宋。
(罗嗦了点,兄弟们见谅。)
如果仅从体系上看,帝国的教育体制是相当完备的,并且宋代不愧为最重文的朝代,早就施行了一定程度的义务教育制,为天下的学子免去了学习费用。
东当初建学校、并提供免费教育的提议,之所以能在朝堂上顺利的通过,其实这都是帝国的传统所决定的。
但后人也可以现其中的问题,因为通过历史的资料,我们是不能断言宋代的教育已经到了非常普及的程度。一个县学只有三、五十个学生,在后世你也就一个班的人数,这就说明有很多的孩子没能上学。
对此可以佐证的是,在科举制度更完备的明清两朝,天下的读书人,童生、秀才、举人、贡士、进士,如果以功名起步的秀才计,基本上维持在约五十万人,而如果把童生算在内,则也仅仅以百万计。与天下已上亿的人口来比较,这个比率其实是非常低的。
事实上,在我们的帝国历史上,为教育做出非常大贡献的,是作为官方教育的补充、许多人都听说过的“私塾”,也就是民间的私人教育体系。它是由落第的秀才,以及退休的官员等人所办。而它的祖师爷,就是大名鼎鼎的孔夫子。
中国文化的传承,私塾的作用很大,孔夫子更功不可没。帝国科举考试中的平民人才,实际上有很多人的启蒙阶段,都是由它们来完成的。
可是,私塾毕竟只是国家教育体系的一个补充,并不能够解决全社会的教育问题,分布不均不说,水平还有差异。
东认为,宋代的教育制度,与后世还有一个极大的不同。就是由于有科举的因素在里面,它施行的其实是县、州、太学的三级淘汰制。而后世义务教育的实质,更准确地说,它是合格制。
东的野心非常非常大,在这个废才的内心里,他一是想在宋代原有的教育体系基础上,建立一个县学(小学)、郡学(中学)到太学(大学)的三级国民教育体系。并且他自我评估还认为,这并非不可能,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口并不多。而他为此所定的第一步,就是从孩子做起,让行朝的所有孩子都入学。
他已经在琼州和流求设立了学校,但他认为,这只是开始。这个时代学习文化知识的难度很大,不把汉字注音、字典、标点符号弄出来,他的计划就难以实施下去。只有具备了这些学习工具,才能真正达到普及教育的目的。
其次,他更准备在条件具备的时候,适当地改造一下科举制。后世的人都知道,科举制有弊病。但从选拔人才的角度上讲,以考试为标准,依然是最佳选择,因为你找不出一个普遍意义上更公平的制度。
东的计划,严格意义上讲,其实就是:放弃三级淘汰制,改为采用后世的小学、中学的两级合格制,只有在进入最高一级学府――太学时,实行淘汰制。
但要做到这些,教学的标准化就成为必须。没有标准,你又如何能实行合格制?如此,设定一些教学和学习的目标,编写必要的“全国xìng的统编教材”,就成为预先一定要完成的工作。
东是非常幸运的,因为他在这个时代不仅有着完备的资料,而且还有着杰出的人才。只不过真要达到目的,他还需要无耻地忽悠一下国学院的夫子们。
望着帝国的“书痴”谢大侠,帝国陛下的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向书友们交代一下:
这本书作为尝试,其实写的有很多缺陷,兄弟们关注,在下十分汗颜。
这部书暂定为四部,不会太长,虽然没必要信誓旦旦到“为人一诺,理当千金”的程度,但在下还是能保证:不会太监,尽量在明年底写完。
在下不好意思的是,本来没准备这样写,但写着写着,就写成这样,也只好顺下去了,所以慢了点。兄弟们见谅。
第一百八十三章 义务教育
“谢大人,刘大人,我大宋倡导以文治天下,这是绝对不会、也绝不允许变的。”
当帝国陛下的嘴里冒出上述之言时,他满脸都是义正词严。但老谢和刘大学士互相望了一眼后,均露出了欣慰之sè。
应该说,帝国国学院的夫子们,以老谢为,其实对小皇帝是非常有好感的。这其中的原因就一个,陛下重视他们。
帝国当初在处境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小鬼头却先就用抢来的东西将国学院恢复了,其后他不仅刻书、印书,而且到处设立学校,人家没做错吧?做人要讲良心,你说是不是?
当然,夫子们也不是没有看出来,这个人小鬼大的小鬼头很是有点偏向武夫。
但人的弱点之一就是,一旦有先入之见,他肯定就会为自己偏爱的一方找理由。我们的谢大侠就绝对是其中的一员。
事实上,很多时候,一个人真的想做到判断一个事物十分公正,也的确并不容易,因为他太容易受到感情因素的影响。
在国学院的夫子们眼里,既然朝廷要贼配军在前面杀敌,而且大家都翘以盼地想回到故土,那赏赐赏赐就是应该的,大不了以后再取消,这叫事急从权。总而言之,这是小节,你就不应该太计较。
等小鬼头别出心裁地想出了个什么注音之法,又要编撰《大宋字典》,再执意弄出活字印刷之术,印制《国学月刊》,夫子们的心就更热了,他们既没空、也懒得和朝臣们一起计较小鬼头的那些军中举措。就是小鬼头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卖书、卖月刊、卖字典的赚钱,那也变成了小节中的小节,根本不值得一提。
现在,东如此信誓旦旦之言再一出口,老谢和刘大学士就更舒了一口气。最重要的原则xìng问题都定下来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大侠和刘鼎孙立刻说道:“陛下圣明。”
“二位爱卿,既然朝廷要以文治天下,那教化天下就非常重要。可朕以为,过去朝廷在这方面,仍然做的不够好。”
陛下入题了啊,谢枋得和刘鼎孙面上均露出了慎重。他们当然知道,小鬼头一开net就亲临国学院,决不是来誓的,肯定还有其它的事。
“陛下的圣意是?”
“朕给国学院定一个目标,今后要让帝国的子民,人人都得到教化。”
好家伙,不要说刘鼎孙,那怕是以教化天下为己任的谢大侠,眼中都花了花,这个饼可是够大的啊。在这个时代,教化天下说归说,但你真的要做到,那难度也绝对不小。
可谢枋得却开始显得亢奋。谢大侠可不是胆小之人,你就是把事情忽悠的大过了天,想吓住他也是不容易滴。
东拿出了几张手稿,递给了老谢和刘鼎孙,那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
老谢和刘鼎孙微微一笑:小鬼头什么都好,就是哪个字,写的让人实在不敢恭维,这个6君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偏偏最简单的事情就教不好,害得陛下只好用他自己的什么“鹅毛笔”。
待他们接过陛下的“大作”一看,先印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标题:帝国十年义务教育规制。
东这个废才又哪有什么创见?他搬出来的,实际上还是后世全rì制义务教育体制下的做法。
我们知道,后世共和国的历史上,全rì制教育(高)中小学曾经施行过十年制和十二年制两种做法。至于大学,基本上为四年,专科等除外。
东在他自己的评估中,把十二年的做法给“喀嚓”了。兄弟我都在学校里“考”糊了,到了这个时代,再把别人也“考”熟、“考”焦了,那实在是有点不地道滴。
他认为,比较接近眼下条件的,是十年制。因为在这个时代,还没什么外语、化学、物理、生物等课程,学习的任务还不是那么重。
后世共和国实行十年教育时,它的小学也就语文、算术两门课,另一个就是体育,这与古代的小学基本上是一样。
古代的国子监不仅设有太学,也设有小学。太学的教学内容基本上都是“六艺”,也就是“礼、乐、shè、御、书、数”。而小学由于教学对象多为童子,所以内容主要为“书”与“数”。
东在这份规划书中,参照后世,颇为详细地列明了“他的”十年义务教育的做法。
帝国学校设置:县设县学,郡设郡学,朝廷设太学。
学制:县学和郡学五年,分五个年级。
学期:学年起于夏秋之季,分上下两个学期。学期中间(冬季)休假一月,学年终(夏季)休假两月。
考核:年级学期中间有期中考,期末大考。年终合格者升一级,不合格者留级。完成五年学业者,需进行结业考试,帝国国学院授予合格者相应的结业证书。
生员:各县学应使本县所有适龄之学童(七岁以上)均入学,郡学应接纳本郡所有已通过县学结业考试之学子。
……
看了陛下的这个规划书,谢枋得和刘鼎孙这才真的大吃一惊。帝国过去的教育规制和这相比,差的实在不是一点半点。这两个夫子的嘴都抖了:“陛下,这个规制,可以解说吗?”
东的如簧之舌,又开始喷了:“二位爱卿,朕的看法是这样的。朝廷要想做到教化天下,就应该从孩子做起。只要从现在开始,让所有的孩子都得到上学的机会,那么以后的天下之民,自然就都得到了教化。”
老谢和老刘均点了点头。
“朝廷已经在琼州和流求设立了学校,且让孩子们都入了学,但朕认为,这仅仅是开始。而帝国过去的县学和州学有缺陷,它们不能让学子们得到更多的学习机会,也就不能为朝廷培养更多的人才。”
“朕立这个规制的目的,既想今后朝廷有更多的可用之才,又想让天下之民,都得到更好的教化。”
谢枋得和刘鼎孙的眼中都已冒了光。
“至于帝国的太学,朕的想法是,也改为学制四年,但和县学直接升入郡学不同的是,只有通过太学入学考试者,才能进入学习。但国学院可以规定,每年都举行一次入学考试,各郡学已通过结业考试之学子,都可来考。”
好么,王荆公的三舍法也改了啊。
其实谢枋得和刘鼎孙也早已通过以前的事清楚,帝国的小皇帝不仅胆子大,喜欢给你来事,而且一来事,一般还绝对的不小。
“二位爱卿,朕之所拟,不过就是一些浅见,具体如何,还是要你们和国学院协商来制定。但朕建议国学院,所有这些,第一步是县学,其次为郡学。跟随朝廷到海上的学子很多,国学院除了对他们要多加培养,更要在他们中多加选拔,安排他们进县学郡学。”
谢枋得和刘鼎孙的心中,是热血澎湃滴。你历朝历代,何曾见过如此庞大的教化天下的宏图?帝国陛下不愧为人小鬼大的小鬼头,其本xìng就四个字,野心勃勃。
他们一起躬身一礼:“臣谨遵陛下圣喻。”
老谢定了定神,又再度问道:“臣还想请陛下明示,关于各学校的学习课程,以及考核的标准如何而定?”
得,谢大侠并不糊涂,因为帝国陛下的这个规制书中,有两个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交代:那就是学习的课程、以及考核的标准未定。
东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定学习标准,因为从根子上讲,他就不是这个时代教育出来的。但他却也还是定下了某些最基本的课程。
你比如说数学,它是所有科学的基础,这门课程他是决对不允许放弃的。事实上,中国古代的数学书并不少,可它们主要是通过咱们古人独特的算筹计数法来进行的,在这点上,的确没有后世的阿拉伯数字来得简便。
东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听老师讲过,阿拉伯数字传入中国,大约是在十三到十四世纪,也就是眼下这个时代。在他的猜测中,这个计数法,最有可能在泉州找到,因为它是帝国第一对外大港,外来商人众多。蒲寿庚不就是阿拉伯商人吗?
所以东并没有直接动手,但他忽悠谢枋得和刘鼎孙:“关于课程,算学不可废,朝廷所有的学校都必须开设。朕在泉州时,曾听人说过,那里的番商有一种更简便的计数之法。国学院要派人去查证一下,能为朝廷所用的,就一定要拿过来用。”
咱这个圣旨一下,不怕你们不注意。
“朕授权国学院,制定每个年级所要达到的授业标准,并以此编撰帝国统一的授业课本,同时据此对学子的学业进行考核。但朕请你们注意,朕希望这个考核,以达标为要。”
“不过对县学教材,朕属意四本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
后人只要对国学了解点的都知道,过去学童的启蒙教育读物,有著名的“三百千千”,它们又称“启蒙小四书”。
《三字经》为南宋的王应麟所撰。(王应麟在世时间为1223年―1296年,虽然他写出《三字经》的具体年份不明,但考虑到咱们现在的年份也已经是1284年了,故此在这假定他已写出。)
《百家姓》作者不详,但成书于北宋初。
《千字文》是由更早的、南朝梁武帝时的朝廷才子周兴嗣所编,当时他奉梁武帝之命,从王羲之书法中选取一千个字编纂成文。这位周大才子一夜而成,但不慎在编文中重复了一个字,因此,这个本来不会有重字的妙文,实际上就用了九百九十九个字。(周兴嗣在编纂时,重复了一个“洁”字或“?”字,古文中这两者为同义异体字)。
最妙的就是《千家诗》,这个所选诗歌为唐、宋之时的名家名著,并且均琅琅上口、易于理解、在后世极为流行的启蒙之作,其整理、编撰的作者就是我们的谢枋得,谢大侠。
东是不是很幸运?至少小学课本变简单了。
望着帝国陛下脸上的坏笑,老谢尴尬了啊,他晃了晃脑袋。
刘鼎孙却仍有疑惑地问道:“陛下,举子们太学结业后又如何?”
东淡淡地说道:“至于这个,到时朝廷再议。”
陷入兴奋之情的谢枋得和刘鼎孙此时根本不会想到,面对着帝国陛下如此庞大的规划,他们其实都已经落进了小鬼头的套。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死地
宋景炎九年net,当以谢枋得、刘鼎孙领衔的国学院,遵照陛下的旨意,向行朝递上一份相对完整的帝国十年义务教育规制草案时,6秀夫知道,他的好学生真的是在民政上开始下手了。
6秀夫非常理解国学院的热切之心。作为圣人的理想,教化天下是每一个真正士林之人的梦。就是他自己,当初在被陈宜中排挤出朝廷之时,在乡下也以教授童子为乐。但千百年来,要真正做到这点,难度却太大了。现在,当这个自圣人以下的千古梦想真的有可能在这个煌煌大宋朝实现时,夫子们怎么会不群情激动呢?
可兴奋归兴奋,6秀夫也知道,要完全实现这个前所未有的规划,行朝势必要加大在其中的投入,而现在是在战时,并不是执行这个草案的最佳时机。
作为帝国的管家,6秀夫和赵与珞更多的是冷静。他们在一起商议过后,为了这个新的朝廷规制,又与谢枋得和刘鼎孙一起,共同觐见了陛下。
也许有人会有疑问:东的这个规划和历代的做法差别太大了,别人怎么会那么支持你?
其实这并不复杂,因为后世的很多做法,古人早已有之,后人真的没有多少新意,新的只是知识。
你比如说学校里的“升级”或“留级”这个概念,在宋代的学校,它就叫“岁升”。
而标准化的教学与考核,也早已于中国古代存在。最著名的标准化课本,就是“四书五经”。历代学习的,更是过去的什么“经义”。就是古代学校里考试,都和后世一样不少。而所谓的假期,也同样还是过去的做法。
事实上,东的举措,在四位夫子眼里,只有三个真正的改变:一是学制的固定化,即总体十四年的学习过程。二就是县学、郡学的扩大化,也就是所有能上学的孩子全上学。这并不是多大的事,县里的一小、二小、n个小,包括郡学的一中、二中、n个中,你多设点,也就那么回事。行朝不早已将琼州、流求两地的孩子都招进学校了吗?
到了太学,由于牵涉到科举,这才有点问题,但现在根本还轮不到。中学都还没毕业生,大学生?五、六年之后再说吧,你有时间。
东当然知道,实现整个帝国十年义务教育,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决不可能一蹴而就,但他为此所定的步骤,一是先订立整个帝国新的教育框架,二就是强制xìng普及小学教育,其次才是义务层面上的中学教育。而对于其中的种种内容,包括各级学校所设的课程,他都认为并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在他的看法里面,这些都可以在以后,用朝廷的一纸诏令加以填充。咱更不会让咱的大学里面,整天学什么“四书五经”。
6秀夫和老赵实际上最担心的是朝廷花费。因为他们都知道,朝廷过去在州一级的学校之中,“州置教授二员”,如果现在按新规制,让所有愿意继续上学的孩子再进入到郡学,这个郡学的规模就不是两个“教授”能承担的,必然要扩充的很大,朝廷未必能承受的起。所以当着老谢和刘鼎孙面,他们提出了战时国用不足问题,并建议将这个新的规制暂缓执行。
但东摆了摆手:“老师,赵大人,从琼州和流求所报来看,县学的设立,朝廷并没有多大的花费。”
自从朝廷下令设立学校以来,各地建学的度非常快,朝廷根本没有花多少钱,这的确要归于整个宋代的崇文风尚。
“朝廷真正承担的,是学校中教习们的俸禄。但这却给了跟随朝廷的学子们很好的安置。”
6秀夫和老赵,包括谢枋得、刘鼎孙都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他们是最了解的。说实话,这也部分解决了他们的一块心病。
“朕认为,郡学的设立,也并不会有太多的花费,朝廷现在并没有多少郡,至于以后,各地更可以一个一个慢慢来。”
琼州、流求现在就那么几个郡,而以后新占领之地?您就先从小学开始吧,咱还有五年的缓冲期,来得及。
“如果户部仍然觉得花费很大,国学院可以拟订,学子们的学费按例免除,课本之费,让他们自己出。但这个课本费用,户部和国学院要严格审订,朕要亲自核准。”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教辅书的弊病,但还是先防患于未然吧。
老赵一听,抢先点了点头。“臣赞同陛下之议。”
“对于太学,朕的看法是这样,过去三舍法的人数限制应该保留,朝廷先给所有跟随的海上学子一个恩例,那就是他们都可以直接在其中学习。结业之后,先充实于各地的县学和郡学。”
6秀夫等人都明白了啊,虽说是教化天下,可小鬼头这也是在彻底解决跟随行朝的学子们出路问题。
帝国新的教育规制于景炎九年制定,当然,它的完善是在以后逐步实现的,因为现在还有太多的内容没有体现在这个规制草案中。
但6秀夫、赵与珞,包括谢枋得和刘鼎孙,是无法了解小鬼头心中所想的,就是行朝所有的人,也完全不知道帝国陛下内心里更隐秘的打算。
东如此所为,其真正的目的,除了开启民智,也就是所谓的“教化天下”,他还要对付的另一个目标,却是过去的科举制。因为在他的看法里面,之所以过去的科举制死亡,就是它与“教化天下”,根本是不相容的。
当东在这个争霸天下的游戏中,似乎不务正业地正处理完全不相干的教育之事时,他其实已经快把另一个人逼入了绝境。
卢世荣是在至元二十年冬被忽必烈正式任命为北元中书右丞的,与他同时被任命的,还有安童这个右丞相。
只有当他上任之后,卢世荣才现,他被桑哥这个鸟人给害了。因为他所面对的,是一个棘手到不能再棘手的局面。
虽然事先想的非常完美,但当真的做起来时,卢世荣才体会到,他所要做的事情,其难度绝不是一般的大。
在他原先的看法里面,盐、铁等产品的“常平与官卖”之法,是绝对能为朝廷带来厚利的,因为他自己有这个“体验”。可真正实施的时候,他所面对的阻力,大的异乎寻常。这是由于他的对手,实际上就像他自己说的,都是“官豪”。
你比如说盐法,朝廷固然在他拉着大汗的虎皮之下,也放出了很多的盐引,但别人就是囤积停售,致使价格始终居高不下。这还不算什么,更多的人是完全不买他的帐,而且这些人都还不是一般的人。
就是他借鉴前朝的“青苗法”所提出的贷钱给贫民,也受到了强烈地抵制。因为他放了贷,别人就没法放贷了。
元代一个极为流行的高利贷,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羊羔利”,它的特点就三个字:“岁加倍”。
我们的卢居士实际上是在断了别人的财路,他又如何不得到别人的抵制呢?
但此时最令卢世荣恐惧的是,朝廷主要赋税之地、两浙,实际上由于琼州水师在大江上的活动,使得来自其中的税赋,不仅时断时续,而且即使是送到燕京之地的,也多是宝钞,粮食、布帛等实物,根本没有多少。这根本就不是他在进入朝廷以前所能知道的,也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这种情况,不仅对朝廷的财政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反而使京师的百物愈贵。天下之人的怨恨,也就全指向了他。
不仅如此,卢世荣面临的压力还一直很大,因为忽必烈一再催促他尽快改进朝廷岁入的状况。可他再有能耐,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卢世荣已经在夜里经常惊醒,他更看见了自己最可怕的结局。但既然上了船,就下不去了,也许只能就此一搏。
在反复考虑之后,他在老忽的面前说道:“大汗,臣之行事,多为人所怨,其后必有垢臣者,臣实惧焉。”
忽必烈的脸沉了下来:“卿所言差矣,有朕在,何人敢如此。”
他冷冷地看了看卢世荣:“卿之所奏,当行则行之,不必顾忌。朕会命安童给你增加宿卫。”
卢世荣擦了擦脸上的汗,在试探过大汗之后,他的心中稍微一定。
“臣谢大汗眷顾,但臣有一事需请大汗圣裁。朝廷理财,需用懂得理财之人。而这样的人,过去都在阿合马门下,现他们均被罢斥。臣yù择其中可用之人为朝廷所用,然又惧有人指责臣用罪人,故此恳请大汗圣断。”
忽必烈定定地看了看这个下面之人,在停了一下之后,他缓缓言道:“卿不必如此所言,能为朝廷所用之人,朕自当用之。你可将这些人的名单,一并给朕报上来。”
卢世荣之所以提出这点,是他现,在经历了阿合马之事的清洗后,现在朝廷中均是外行,根本没有多少人懂得理财。而他作为官场的“初哥”,手下没人,很多事情就完全无法实施。但这个懂得理财之人从哪里找?过去他们全在死胖子的门下,自己也只有借助他们了。
卢世荣其实也就是在冒险一搏,他也实在是没有退路了。但这个提议,却彻底将他至于死地,因为别人早已在寻找收拾他的借口。
忽必烈的确在随后和安童的交代中,要他给卢世荣增加侍卫。但安童在他的交代过程中,却从大汗的眼神里看到了游移和不定。
老忽是非常明白有些事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战后
在至元二十年的福建路战事当中,北元帝国的江西之兵之所以遭受了毁灭xìng的打击,这部分原因,就是闽北多山的地形,决定了他们一旦陷入困境,难以逃窜。
相反,宋帝国的“山地步兵”,陈吊眼和卯大老的第五师,却于此种环境中得心应手。尤其是畲兵,他们在山中往往跑的比兔子还快。这帮家伙不仅作战凶狠,战后四处拦截、抓捕溃逃的北兵,并且口中一直吆喝着帝国陛下圣旨中的一句话:“缴械者不杀。”
在宋军持续、凶猛地打击下,在这种类似于四面楚歌的、铺天盖地的呼号声中,彻底垮了的北兵,有太多的人就地成了俘虏。
苏刘义早早地就前往了邵武,因为他非常重视战后的战俘处理问题。
应该说,在帝国兵部的将领中,除了宋瑞,苏刘义是最能领悟陛下分化瓦解对手意图之人。
曾经坐镇过翁州前线的苏黑手非常清楚,宋军于杭州湾释放了许多新附军之后,再加上他后来又联系了几个如李将官哪样的过去“旧识”,不仅杜浒的军情司在江南的活动,得到了更多的方便,由此招收了许多流民,获得了大量的粮食军械等物资。就是他自己也明显感到,范文虎手下的新附军,从此变得越来越兵无战心。
事实上,身为“三苏”后人的苏刘义,是绝对不会缺乏应有见识的。因为无论他早年是多么的不安分,混迹于江湖之中,但家族的熏陶,毕竟会使他有着高于一般军中将领的见解。如果像史格、张弘正这样的、属于后起军功世家的子弟,都能懂得所谓的“攻心之术”,那么,这个标准的世家弟子,自然就更一目了然。
福建路的战事,由于规模更大,所以俘虏的人数也就更多。苏刘义于战后大举释放其中的战俘,它所造成的影响,是要远大于前面几次做法的。
因为,当初东虽然“有针对xìng”地释放了张弘范和史格的部下,但这些人基本上是从相对封闭的海路溜回去的,且都还有点偷偷摸摸的意思,这就使得这个政策的影响,在大江以北开始扩散的时候,相对较慢。
而苏刘义不同的是,由于对付新附军是轻车熟路,早已形成惯例,所以他就更侧重于北汉军的战俘。故此,督军司的人依据帝国兵部的条例,在经过一番诱导、劝说之后,就给北汉军战俘中不愿留下之人分了三个龙币的“遣散费”,然后让这些人就地从6路北返。其结果就是,这项攻心之策传播、影响的范围,在北方开始变大。
苏刘义对战俘问题的重视,以及他对肩负此等职责的督军司的严格督促,的确在帝国以后争霸天下的过程中,起到了难以估量的作用。
但是,身为帝国陛下心腹重将的苏刘义也绝没有想到,他的陛下于福建路战事之后,在军中施行的新举措,给他的震动却也更强烈。
文天祥离开琼州之前,东鉴于军中三个大佬中的两个都将领兵在外,暂时无暇顾及兵部的rì常事务,因此他决定,将兵部的人员组成适当地调整一下。
在与宋瑞和刘师勇商议过后,他下令:
“文天祥和张世杰在外征战期间,由刘师勇代总使,统管参谋院,谋划禁军的行动。”
“茅湘、高桂晋升中将衔。任命茅湘为帝国兵部副尚书,除了继续管辖军械司,同时兼顾武学院;高桂为参谋院副使,协助刘师勇分管参谋院。”
茅湘和高桂以前就是帝国的兵部侍郎,职位本就相当于后世的“国防部副部长”。但第一次“军功授爵”之时,因更侧重、照顾在外的前线作战将领,那个偷梁换柱的废才在军衔上,的确是有点委屈了别人。
高桂前往福建是和文天祥一起出的,这个时候的行朝,已经得知龙岩之战的消息。也正因为如此,宋瑞进驻?山坐镇广南就迫在眉睫。
高桂是直接赶到福州的,留守的刘浚在见了这位新任的参谋院副使之后,欣喜若狂地告诉他:邵武大捷,新附军退缩,苏刘义已前往邵武。
高桂大喜,他立刻乘船溯流而上,直奔南剑,先与在哪里的张世杰会了面。
在与张老大见礼之后,他兴奋地说道:“总使,此战大捷,广南东路和江南西路,我禁军已指rì可下。”
也难怪他激动,这还不到一年,陛下当初所定的夺取荆州的计划,即将实现一大半,朝廷回到岸上,更是就在眼前,这大大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张世杰的眼中亦有得意之sè一闪而过,但他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拿下上述之地,眼下是不难,但禁军现在也已是强弩之末了。”
张老大清楚,宋军经过连番恶战,此时已并无太多的余力继续扩展。邵武战后,也就是凌震指挥第一师攻占了建宁,江淮军和陈吊眼所部已就地转入休整。
高桂点了点头:“文相已进驻?山,陛下让末将带来他的旨意,陈吊眼的第五师于福建战后,先休整、后南下,由文相统一指挥,与邹?的第二师一起攻略广南东路。他请总使先巩固福建路的战果,随后专心于江南西路的战事。”
张世杰微微楞了楞。他知道邹?的第二师已在?山,虽然很想由自己一举拿下整个广南东路和江南西路,但在他原先的打算中,却仅是准备抽出部分兵力予以协助,将收复江西这个荣耀,还是让给宋瑞这个兵部尚书,他自己去对付广南。因为他很清楚,江西是宋瑞的故地,而且他一直心怀亲手恢复家乡的愿望。
可现在竟然变成了他攻江西,宋瑞收复广南。帝国陛下这个人小鬼大的小鬼头,只怕是又要给兵部来事了啊。
张老大很快就知道陛下来的什么事了。
等苏刘义和左大从邵武赶来之后,高桂这才当着他们的面拿出一份诏书。在这份诏书中,帝国陛下下令:
“帝国兵部设立东南和广南两个都督府。”
“张世杰为东南都督府都督,左大为副都督,苏刘义为督军指挥使,下辖江淮军全军和第一师。”
“文天祥为广南都督府都督,邹?为副都督,张德为督军指挥使,统一指挥广南的第二师和即将南下的第五师。”
“雷州半岛的张应科所部第四师,暂归兵部直接指挥。”
看了这份诏书,张世杰、苏刘义和左大三人一起望向了高桂。禁军的兵力就此一分为三,这里面的原因,自然是他们最关切的。
“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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