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第 57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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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宋军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虽然福建宋军仍然需要休整,可为了协同文天祥在广南东路的战事,张世杰将福州的刘浚给调了上来,因为这次战事,刘浚比较“闲”,他也有点“急”。因此,张老大决定,让翟国秀和刘浚这两个让帝国陛下另眼相看的哼哈二将,先行进入江西。

    这个时候,陈子敬也已送来了江南西路新的情况。江西是陈老道的家乡,在那里他如鱼得水,所以他暗中的动作也非常大。

    他在送往福建的军情中告诉张世杰,江南西路空虚,李恒所部覆灭的消息已经传到这里,由于以前文天祥打下了良好的“群众基础”,人心开始浮动,现在就差宋军前来点这把火。所以他希望宋军能尽快进军,将整个江南西路席卷而下。

    鉴于陈子敬的意见,张世杰在军中商议后部署如下:

    陈吊眼所部先移军于汀州,随时准备南下。

    翟国秀和刘浚组成的第一师一部,和他们一起进驻汀州,从那里进江西,经瑞金、雩都,先占领赣州。这个行动的主要目的,就是配合广南的宋军,夺取联系广南东路和江南西路的重要关隘―梅关,从而将广南东路的元兵封闭在沿海,防止他们溃逃进江西。

    江淮军各部,加紧休整,尽快从邵武进军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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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觉得有些东西没有到位,看着玩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 广南(一)

    从狭义上来讲,珠江仅是指广州到入海口的这一段河流。但假如从水系的角度上讲,则它是包含了东江、西江和北江三个干流的广南最大水系。

    顺东江溯流而上,为东莞、博罗、惠州、河源、乃至循州。

    而沿着西江,是肇庆府、德庆府、封州,再向上,则进入广西境内的悟州。

    顺北江而上,则为清远、英德、韶州(后世的韶关)、南雄州。

    因此,珠江流域不仅覆盖了整个广东地区,而且从地理上看,它还通过三个干流,将广东分割成了三大块。

    在过去的一年里,珠江流域是琼州水师的重点打击地区。

    这最初的时候,是谢复手下的南蛮大肆抄掠了珠江口和沿海的一些地方。随后,又是张达领帝国陛下之命,率部分战船开始深入珠江流域。

    张达是cho汕人氏,比较来说,广南的地理、风土人情他更熟悉,所以东将他派了回去。

    等谢复和邹?受参谋院的指派,相继进驻?山,尤其是在帝国参谋院要求他们,加大袭扰广南东路的力度,务要拖住沿海各地元军,使北兵难以转移兵力于福建方向的情况下,这动静就真弄大了。这帮人将东江、西江和北江全当成了目标,不断地出击。

    想想也是,兵部的指令不就是整点动静出来,再加上抢东西,你让谁来干,他的干劲都不会小。

    在驻守广州的吕师夔眼里,琼州水师的活动简直达到了疯狂的地步。只要对方战船能够到达的地方,无一幸免。

    吕师夔是帝国后期守卫荆襄地区的重将吕文德之子,吕文德死后,他的弟弟吕文焕继续坚守襄阳,吕师夔驻守江州(后世九江)。

    对于吕文焕,后人是不能说他在襄阳之战中没有尽了力的。在元兵的攻击下,他整整守了襄阳五年,最后于至元十年投降,这时候用绝望来形容他的心境,并不过份。

    但吕文焕投降后,他向忽必烈自请为前锋,一路招降纳叛,就此帝国的沿江重镇相继投降,最终导致帝国的局面再也难以收拾。“时沿江诸将,多吕氏旧部,争望风款附。”所以才有宋瑞赴元军谈判时,见了他斥其“合族为逆”。

    吕师夔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投降的,他在江州迎来了伯颜后,为讨其欢心,不仅设宴款待,而且“选宋宗室二女盛饰以进”。但伯颜并不为此所动,怒斥之:“吾奉天子命,帅师问罪于宋,岂以女sè移吾志乎!”

    吕大帅肯定没有想到,这个世上还真有能抵挡住美人计之人,所以拍马拍到了马蹄上,自讨了个没趣。

    吕师夔随后在为北元征服江西和广东的过程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前有谢枋得,后是张镇孙,均为其所败。而且由于老谢太不给他面子,“师夔镂榜捕之,执其妻子下于狱。”

    然而,他的这个net风得意,从?山之战开始就走下坡路了。

    虽然当时他一见情况不对,立刻弃舟登岸,逃过了刘师勇的追杀,但他的部下在那次大战中,攻水寨同样受创甚重。

    既然吕师夔所部实际上是新附军,既然他现在身处广南,帝**情司就不会不在其中动手脚。尽管景炎四年以后,宋军的主要目标已移向两浙,广南相对平静,但实际上广州城里的“小道消息”就一直没有断过。

    广南的新附军,实际上在?山之战中,已经被东的“立威”弄的很有点心理有“yīn影”,再加上军情司暗中的活动,结果导致吕师夔所部不仅也有逃亡,而且同样军心浮动,更在沿岸见了琼州水师,立刻就逃。

    面对如此局面,吕大帅心中十分惶恐,他是真想立刻就离开沿海。可他不敢,因为当初在江西时,就有人给他下过药,幸亏那时是塔出为他向老忽申辩,并斩了哪个鸟人,这才让他平安地度过了这一关。

    “瑞州张公明诉师夔谋不轨,塔出恐师夔惊疑,乃斩公明而后闻,诏弗问。”

    而现在,忽必烈和李恒在元军进兵福建前曾严令他:“坚守广州沿海,不得擅弃”,如果他这时候放弃广州,他在老忽哪里面临的,就不是诬告了。

    事实上,当初忽必烈和李恒“不得擅弃”的严令,已经让吕师夔和沿海的元军,均从某种程度上陷入了“进退不得”。

    至元二十一年开net后,福建战事的情形已经在广州城里有传言,市面上更出现了躁动,本已焦头烂额的吕师夔大恐,他此时真的在暗中盘算要放弃广州了。

    吕师夔的恐惧是有原因的,因为广州和临安一样,城墙早先被忽必烈下旨拆毁。在这样一个就当时来说,可算是毫无城防的地方守御,任谁心里都没底。

    吕师夔一方面派人继续打探消息,一方面集结了新附军,准备情况不对时立刻跑路,这时候他也已顾不了了。可他并不知道,致他于死地的大敌已经出现。

    这里原先是岛上的一排木屋,它们是当年的兵士和民夫共同伐木所建。虽然后来被舍弃,并部分遭到破坏,但也有一些却还保存的相当完好。当宋军再度进驻之后,它们就再度被利用起来,同时也进行了必要的修缮。

    从窗口看出去,就是?山海面,文天祥站在窗前,望着眼前的景象,默默无语。

    就是在这片水面上,曾经进行过一场决定了帝国命运的大战。

    宋瑞很难想象,假如当初宋军在这里败了,行朝所有人以后的命运,到底会怎么样。

    也许冥冥之中已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这里改变的啊。

    邹?走到他身边,轻声言道:“文相,根据军情司提供的军情,我等依然认为,目前仅凭第二师的军力,不足以全歼吕师夔所部,他极有逃离广南、回窜江西的可能。”

    宋瑞回过身来,屋子里的谢复和张达,包括吴希?、熊桂、陈子全等人都看着他。他看向了一幅悬挂在墙上的地图。

    文天祥离开琼州之前,为了夺取广南东路,参谋院当时拟订的是,先登6占领广州,与南下的陈吊眼所部合围歼灭在沿海的元军。因为帝国陛下曾建议:先占领广州,再控制东江地区。

    东的这个“想当然”,无非就是由于在另一个时空中,后世的广州国民zhèng fǔ为了巩固广东根据地,曾先进行了几次东征。可在这个时空,那不见得是正确滴。

    宋瑞一到?山,立刻与几位前线的将领,就参谋院事先拟订的计划进行了商议。

    在综合了军情司与前线将领所提供的情况后,军前参谋们大多认为:吕师夔所部士气已沮,夺取广州并不难,但却很难全歼。这是由于此时的邹?第二师,总兵力不过才一万余人,甚至还没有吕师夔的人多。

    而陈吊眼所部大战过后需要休整,不可能立刻出动,等他们南下时,广南的元军必然已得到福建之战的消息,他们肯定会逃窜。这样,仅凭邹?所部的军力,是很难拦住他们的。因此他们建议:为了稳住广州的元军,应暂缓攻击广州城,改为控制水道,以求彻底拦住对方。

    在他们的谋划中,北江干流成为了广南宋军先期的重点,因为北江不仅仅是水上通道,而且沿江还是广南东路北部的主要交通线。这个交通线在韶州分岔,一路沿乐昌、宜章进入广南西路,另一路经南雄州至梅关再进江西。

    也就是说,在掌握了北江水道的条件下,控制了韶州,即堵住了元兵通往广南西路的退路,占领了南雄州和梅关,则关闭了元军退往江西的大门。如此,彻底将广南东路沿海的北兵封闭起来。

    宋瑞听了之后,立即让手下的将领和军前参谋们再仔细的谋划一下,因为这个方案,它与当初陛下和参谋院的“授意”相差的很大。

    但现在,参谋们得出的结论依然如此,那他该如何决断?

    宋瑞的眼中略出现了点迟疑,可他很快就下了决心:“定议如下,水师立刻放弃所有其它水上行动,除留部分战船予谢复继续袭扰广州周围之外,剩余战船由张达率领进入北江。”

    “凤叔,你率军随张达的战船先抢占韶州,视机夺取南雄和梅关。”

    屋子里的众将一挺胸:“遵令。”

    宋瑞又和萧资交代道:“立刻将此议送往陛下和参谋院。”

    等众人离开之后,邹?有点担心地对文天祥开口说道:“文相,是不是派人回陛下哪里专门解说一下。”

    虽然陛下已将前方大权交给军中,可他才放权,你就来个违背“圣喻”,这会让他如何认为?

    宋瑞摆了摆手,他对邹?言道:“凤叔,你知道临行之前,陛下是如何对我所言?他说,朕听闻当年岳王,善以少击众。每有所举,必尽召诸统制与谋,谋定而后战,故有胜无败。”

    “陛下他将过去的枢密院改为参谋院,是大有深意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邹?。

    邹?微微一楞。

    这时候的邹?,由于存在思维的惯xìng,在一定程度上还把参谋院仅仅当作过去的枢密院。但他却不知道,这实际上是帝国陛下所引入的、后世军中最重要的举措之一。

    由德国人最先设立的总参谋部,它对后世军队的指挥是有重大意义的。因为这个做法,它淡化了个人、或名将的作用,更多地依靠了众人、也就是参谋们的智慧。

    自有人类以来,历代的名将均令后人所崇拜,但他们太稀少了,即使在我们拥有五千年的帝国历史上,也并非是随手就捞一个。

    东认为,古代的战争中,过多的依赖于名将的个人作用,可行朝现有的将领,从历史的记录来看,均称不上什么名将。但他们的对手,却个个有名,那么他要想和对方的“名将”抗衡,就必须更好地挥众人的作用。众人拾材才火焰高,您说是不是?更何况岳飞的例子就摆在哪。

    他在参谋院下令,军中参谋有责任在战前提出任何关于作战的建议,甚至军士也完全可以,即使是所谓的“忤逆”了上意。因为他认为,只有在这种上下的相互交流中,再加上实战,才能更快地提高军中将士的水平。

    宋军在体制上的这个变化,的确在以后使得北元的将领,越来越觉得对手难以对付,也更“狡诈”。

    ----

    草拟。

    第一百九十章 广南(二)

    琼州,帝国参谋院,东和刘师勇、高桂都站在一幅地图前。只不过东的眼睛看在地图上,但显然在想着其它的事。

    这个时候,文天祥和张世杰的计划都已报到了琼州,经参谋院的评估,它们均得到了认可。

    尤其是广南都督府的新计划,在参谋院的绝大多数人看来,这可以更多的就地歼灭广南东路的元军,更可以先囊括北江以南、包括东江地区在内的沿海地区。如此,上述之地就能先和福建连成了一片。然后宋军再转兵西进,拿下西江地区,整个广南东路也就不在话下了。而且从全盘来看,它与陛下拿下广州和东江的意愿并不违背。

    但是,参谋院中也不是没有人置疑:“陛下亲定之方略都更改,这也太过份了。”

    宋代的一个传统,是军事制度上施行“将从中御”。在此一制度下面,帝国君主为了遥控前方将领的作战,经常在他们出征前授予阵图,并规定具体的战法。

    这在宋太宗时期非常明显,并且他还曾亲自制定了一个著名的“平戎万全阵”。但这个平戎万全阵既没有“平”了“戎”,也没有使宋军“万全”。

    这个制度的弊病是非常明显的,身在后方皇宫里的皇帝,他怎么可能知道多少前面的详细情况?就算他知道,等大军到了前线,也不知有多少都已改变。而军队依然还按n天前的敌我之情来作战,又岂能不败?北宋时期的多场失利,都与这种后方指挥前方的制度极为相关。

    这个制度的根,还是在于对军中将领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但是,这不仅误国,而且误军。有些过去的旧观念,的确必须要扫除。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东沉声言道:“拟旨,向东南都督府和广南都督府强调,在执行帝国总体谋略的情况下,他们均有临战审时度势、随机应变之权。”

    他看了看所有的人,又重重地来了一句:“朕要的只有一个字,赢。汝等明白了吗?”

    刘师勇和高桂的眼中均闪出了光,参谋院里的所有参谋们“咔”的一个立正:“明白了。”

    不就是改了咱的计划吗,没关系,兄弟我没那么多讲究,也不需要那么多的面子。赢了这场争霸天下的游戏,才是最大的面子。什么是小面子,什么是大面子,兄弟我绝对还是懂滴。

    “刘将军,高将军,参谋院可制定军中条例,凡临战之前,除必要之军机,要让所有军士明白此次作战之目的,更可以排、什为单位,召集下面的军士对战事进行商议,让他们提出自己的建议。只不过一旦军令下达,无论过去何种意见,均须严格执行。”

    刘师勇和高桂微微一怔。

    东看了看这两人,淡淡地接着说道:“军中将士,都是帝国的军人。孙子曾说过:上下同yù者胜。”

    我拿出来,不过就是后世某支军队中曾施行的“战前mín zhǔ讨论会”,因为它不仅仅做到了集思广益,而且还贯彻了孙子知胜之道中所说的,“上下同yù者胜”,更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某种对军士的尊重。

    军人也是人,他们并不是木偶般的机械。一个善于调动兵士主动xìng的将帅,就是要比他的对手更能赢得胜利。

    作为军中的宿将,刘师勇即使不能完全明了陛下新的军中举措的含义,也是能领悟部分的。他胸一挺:“陛下,末将明白了。”

    高桂也回道:“参谋院遵旨。”

    东点了点头,但他的脸上依然有点凝重。

    “刘将军,高将军,广南、江南西路,我禁军的压力仍很大。朕以为,为了更好的控制大江,同时也为了减轻军前的压力,水师该前压了。”

    刘师勇的眼中露出了jīng光:“陛下是说湖口之地和鄱阳湖?”

    东的脸上显出了敬佩之sè,刘老大不愧为水师的大佬,稍一提示即明了。

    因为,当宋军前出到江西时,仍然停留在东南沿海的帝国水师,就和步军有点脱节,起不到相互支援的作用。但水师前出,翁州变远,补给不易,这就需要建立新的可靠基地。那么,在目前的情况下,最合适的地点是哪里?后世朱元璋和陈友谅进行水上决战的鄱阳湖。

    朱元璋和陈友谅在鄱阳湖的大战,实际上就是决定了荆襄之地、乃至于整个江南的归属。

    刘师勇和高桂的眼中均露出了狠sè。

    这两位帝国参谋院的总使并不难看出,一旦有了鄱阳湖这个基地,水师出湖口,向上,可威胁长江中游的荆襄之地,直接牵制湖广的阿里海涯,向下,加上翁州水师,可彻底封锁长江下游各重镇。

    兄弟,您以前占据翁州,从整个北元长江防线的这个“长蛇阵”来看,这是击其“尾”。现在,占据湖口、乃至九江,直接出击荆襄,这就是在击其“腰”。

    在张世杰前出江西的情况下,水师再大举进入鄱阳湖,扫荡沿岸,江西之地也就基本上被您揣兜里了。更何况您这样做,随后那将不仅仅是三路围攻荆湖南路,而是加上了水道,变成了四路围攻,这样的事怎么能不做呢?

    阿里海涯是会很忙乱滴。话说回来,他不忙乱,岂不就变成了兄弟我忙乱了?

    您不要怪咱偷懒,在这个争霸天下的游戏中,咱总觉得还是让别人手忙脚乱,自己悠闲点最好。

    至元二十一年的阿里海涯肯定没有想到,有人在如此算计他,因为他已经很纠结了。

    在上一年中,根据忽必烈的旨意,他的主要目标是夺回雷州,消灭哪里的宋军,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冒冒失失的进攻。

    由于阿里海涯内心非常赞同史格的意见,所以,他的计划仍然是史格在前为诱饵,重兵集结在后,诱敌深入,再行聚歼。

    但他的这个盘算却变成了捉迷藏。

    因为帝**情司也不是吃干饭的,他的这个布局多少能查探到点蛛丝马迹,所以从一开始,雷州的张应科就根本没动。

    只是在又获得北元给湖广行省增兵的消息后,参谋院曾jǐng示雷州宋军,北兵有可能会起攻击,张应科等人立刻又严阵以待。

    哪个时候不要说雷州,就是遂溪这个小镇都已抢修完毕。甚至由于被破坏严重,行朝抓紧时间干脆彻底重筑了遂溪,并且还加以扩大,以便让它更符合县的规制。

    可张应科这帮人等了半天,广南西路的元军还是没有前来。

    这下不仅张应科和他的手下抓狂,就是窝在雷州养马的张世虎也变得不乐意。张世虎也是急了啊,别人都在忙乎,就他这里变成了麻派弟子所说的“十三不靠”。他是真想北兵前来,好让他的手下也练练兵。

    既然别人不来,那也只有自己去了。更何况后来参谋院给张应科下令:协同水师,在广南西路伸出触角,牵制元军。

    什么叫伸出触角?简单。五个脚指头的,大脚趾先向前一点,没问题了,脚丫子再落下去。有六个脚指头的,你干脆伸一个出去。

    张应科和手下的一帮将领,加上黎德这个海盗和不甘寂寞的张世虎一商议,于是先攻占了最近的化州。哪里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元军,有也早已被史格带到高州。

    阿里海涯得报大喜,宋军终于忍不住出动了。

    当然,身处化州边上高州的史格则心中一派寒意,他知道,该来的事终于要来了。他不断派人催促湖广行省给予增援,可得到的回复却始终是:“坚守沿海,不得擅弃。”

    史格心中恼怒,他已经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怕是被阿里海涯给卖了。史家的大郎可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只要稍加琢磨,他就能明了阿里海涯的诡计。可忽必烈先前下的旨,让他只能督促手下强化防御、严阵以待。

    但是,让他和阿里海涯想不到的是,雷州宋军前出到化州就不动了,视边上高州的史格于无物,并改为琼州水师动了手。

    黎海盗不管三七二十一,指挥水师携带着步军,沿着广西沿海的水道多路出击,你像钦州的钦水,廉州(合浦)的廉江,南恩州的阳江,声势贼大,并且他亲自一度还杀到了更深入内6的郁林州。可一旦现广南西路的元军有靠近的意思,他立刻就抢了东西又退回去。

    但气人的是,只要元军后退,他就又来了。阿里海涯愤怒不已,雷州宋军雷声大,雨点小,总是在家门口转圈,这实在让他难以下口。

    这一来一去几回,史格算是明白了,双方这都是在钓鱼,却把本来作为鱼饵的自己给晾在了一边。他也只能哭笑不得。

    但是,这种捉迷藏似得、耗过来耗过去的游戏,在至元二十一年结束了。

    史格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因为他先觉宋军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他又再度得到湖广行省转来的忽必烈的诏令。

    在这份诏令中,忽必烈以异常严厉的语气,重申了沿海众将“不得擅弃”。同时在随附的公文中,阿里海涯也命令他,无论雷州宋军是否会攻击高州,他都必须在哪里至少顶住三个月,可却没有向他说明原因。

    史格这时候有几个非常重要的情况都不知道。

    这一是怕动摇军心,同时也是为了让他在前面顶住,所以阿里海涯向他封锁了福建的消息。

    其次,阿里海涯已经集结兵力准备向江南西路和广南东路出兵。

    而另一方面,雷州的张应科同样也不准备玩捉迷藏了,他的目标已改为整个广南西路。

    但更重要的,就是阿里海涯也不知道,陈吊眼所部的宋军,已大举南下。

    第一百九十一章 帝国国债

    宋景炎九年(元至元二十一年),围绕着江南西路和广南东路的最后争夺,宋元双方均调兵遣将,但他们实际上全都面临着很大的困难。

    宋帝国方面,尽管在上一年的战事当中,宋军重创北元江西之军,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江南西路和广南东路都已似乎唾手可得,但支持他们这种行动的基础却并不牢固。因为宋帝国在6地上,此时还没有形成自己真正的根基。

    福建路在上一年中,始终面临战事,行朝对该地区的完全控制,其实是在景炎九年初刚刚完成。因此,整个福建路的生产根本没有得到恢复,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它现在还远不能对战争形成有效的支持。

    很多人都知道这样一句话,打仗打的是“兵、马、钱、粮”。这也就是说,战争的双方拼的是:一兵员素质,二装备,三财力,四粮食。

    所以,无论战争的过程中,双方使用的是何种手段,内部的也好,外部的也罢,包括明的暗的,细究其实质,其实只有两个:削弱对手,壮大自己。

    您可以放心大胆地问,古往今来的所有战争中,有哪一方没这样做?这就是人类战争的游戏规则。

    宋帝国面临的问题是,宋军现在的主要作战地域已扩大到有三,江南西路、广南东路和广南西路。如果仅凭琼州和流求这两地来支撑,单是从物资上讲,那是远远不够的,更不要说扩军所带来的更大压力了。

    谁对此有更清醒的认识?6秀夫与赵与珞这两个帝国的大管家。别的不敢说,钱与粮这两方面,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东多简单,一张嘴福建宋军准备扩充至十万,张老大那边肯定是大喜,但他的旨意一传到户部,却把老赵吓了一跳。

    十万?小鬼头你是真敢开口啊,不打仗的时候,养一个兵士一年少说也要花五十贯,这战争期间,翻一倍哪都是轻的。本来朝廷的支出就紧,现在又来个十万大军,你先每年再准备一千万贯的军费吧。

    赵与珞跑去见了6秀夫:“6相,陛下要扩军,在下明白这必要,可国用不足,这样下去长不了,户部以后难以维持。”

    6秀夫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扩军是必然的,但他更清楚老赵诉苦的原因。因为在朝廷没有稳定税收的情况下,仅凭抢来的钱、物资,即使加上改换钱币带来的收益,你还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让6秀夫头痛的是,工部哪里实际上也已达到了极限,无法再为宋军提供更多的军械,可战事越来越大,行朝要想满足以后战事的需要,你就必须招募更多的工匠,也就要花更多的钱。

    他问老赵:“赵大人,您的意思是?”

    老赵踌躇了一下,说道:“6相,在下以为,咱们是不是建议陛下,朝廷先暂时恢复赋税。”

    老赵也是个老滑头,他知道这话要是他一个人当面和陛下说,小鬼头少不得会给他来几个“哼哼”,所以他想拉着6夫子这个帝师。

    他当然早已看出来,小鬼头对他的“好老师”,哪还是相当恭敬滴。

    6秀夫沉默,可很快他摇了摇头,又叹口气说道:“陛下他未必会同意。”

    6夫子现在是越来越知道他的“宝贝学生”。你不要看他整天在人前甜言蜜语,但他要做的事,你再反对,他给你胡搅蛮缠一番,最后还是按他说的办。对付这样的人,伤神啊。

    更何况小鬼头的这个举措,对招揽流民、笼络民心的作用,他是非常清楚的。说实话,他也并不认为现在就到了废止的最佳时机。毕竟行朝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返回6地。

    可6秀夫同样觉得老赵所说的“暂时”,不是没有道理。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权宜之计,而且还没有使朝廷食言。

    就此,这两人一起去见了陛下,在将朝廷的实际情况向陛下说明后,将老赵的“暂时”给端了出来。

    但果然不出6秀夫所料的是,小鬼头否决了这个建议。

    东可不认为这个“暂时”是什么好主意,就冲着朝廷这帮喜欢砍半价的大臣,你“暂”着“暂”着,多半回头就给你“暂”没了。兄弟我可是非常讲信义滴。

    他的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老师,赵爱卿,朝廷这样做,会让百姓猜忌,更会给外人以口实,不妥。”

    “朕觉得,嗯,这样吧,将朝廷的重臣请来议一议。”

    6秀夫和赵与珞相互看了一眼,得,小鬼头又要来事了啊。

    你不去找他,他都给你来事,现在你找上门来,哪还不是又让他折腾。

    但宋景炎九年的这个朝会特殊在,帝国陛下没有把所有朝臣都招来,而是仅仅请了现帝国文官中最核心的五大尚书:户部赵与珞、工部王德、刑部徐宗仁、礼部陈宜中、吏部赵樵,以及丞相6秀夫和御史中丞杨亮节。

    这是由于东认为,有些事情还只能在小范围内“传达”,因为他还带了一个人参加了这个朝会,那就是参谋院的高桂。

    在这个朝会上,东先让高桂挂起了图,虽然不是全部,但也颇为全面地向帝国的重臣们说明了前线的军情,以及参谋院随后的打算。

    再接下来,他让赵与珞和王德分别讲了朝廷和工部的状况,然后请各位大佬一议。

    事实上,由于帝国陛下已有文官不得过问军中之事的旨意,除了6秀夫,现在绝大多数的文官,只能通过朝廷的邸报获知军中的消息。即使是在五位尚书和杨亮节之中,也只有赵与珞和王德知道的多点,因为他们和军中接触的比较多。

    这个“目前的形势和任务”一通报,好么,刚开始的时候,几位重臣的内心,真算得上是先加热、后凉拌,冷暖各一半。

    可是,冷很快就变成了热。三个路的地盘,明明能拿下来的,不揣在兜里?他们的眼中露出了让高桂也恐怖的热切之sè。

    陈宜中先了话:“陛下,江南西路和广南东路,不可不全拿下。”

    说完,他看了一眼赵与珞和王德,语气十分强硬地又说道:“户部和工部,必须为军中筹划好钱粮和军械。”

    老赵和王德差点没背过气去,你这都是废话,有办法谁不知道去做?

    吏部的赵樵简单:“陛下,朝廷扩军是必须的。”

    这位的业务专长是“提拔人才”,所以出的主意还是在“人事”上,其它的也并非其所长。

    杨亮节跃跃yù试:“陛下,臣以为,既然朝廷国用不足,而战事又如此吃紧,现在就应该恢复过去的赋税。”

    好家伙,国舅爷干脆将“暂时”都给省了。

    王德皱了半天的眉,总算开口言道:“陛下,朝廷既然昭示天下,免了百姓的赋税,现在更改的确不妥,但臣以为,往来的商税可以多征点。”

    有点靠谱了啊。按过去来看,这的确“大有可为”。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关键的还是一个字:钱。

    只有6秀夫和赵与珞一声不吭,他们都等着小鬼头来事。

    徐宗仁不愧为当年帝国陛下的“赞读”,绝对和小鬼头一条心,他在想了一会儿后说道:“朝廷政令朝令夕改,极为不妥。依臣之见,当年陛下曾在琼州借粮,现在朝廷还可以再借。”

    帝国陛下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还是俺的“先生”好啊。

    徐宗仁的话音刚落,他就拍手笑道:“先生此言大善,朕以为,朝廷的确可以再借。”

    见小鬼头如此兴奋,朝廷的几位尚书重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眼中看到疑惑。别是上了小鬼头的当,让他又能折腾了吧?

    “各位爱卿,朝廷要好好琢磨琢磨这个借。朕曾听闻,民间多有借钱与他人谋利之事。既然他们能借给别人,那就完全可以借给朝廷,毕竟朝廷要更牢靠,您们说是不是?”

    众人点头。谁敢说朝廷不牢靠?

    6秀夫和赵与珞眼中闪出了光,他们已经有点明白了啊。

    “至于这个借,朕觉得,一是朝廷一定要有信誉。”陛下看了看众位夫子。

    别怪兄弟我腹诽啊,有你们这样喜欢砍半价的人在,这个朝廷是不是真牢靠,还真是要打个问号滴。

    “二就是要自愿。千万不要像当年王荆公手下的人,强买强卖,好事弄成了坏事。”

    好么,众人全都瞟了一眼6秀夫。当年几乎等同于乱臣贼子的王安石竟被小鬼头如此欣赏,这都是你教的?难怪他喜欢折腾。

    6秀夫早已知道自己倒了大霉,这时候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是盯着小鬼头。

    “三就是要给利钱。这个利钱,年利一成如何?要不月利一分?”

    虽然这是在战时,而且是第一次,理应高点,可太高了也不好,那变成了高利贷,兄弟我承受不起。

    赵与珞眼中光芒大盛:“臣以为年利一成较妥。”

    徐宗仁不含糊,他立刻接言道:“臣愿借给朝廷。”

    他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臣也愿意。”

    您千万不要以为琼州、流求没钱,咱都了这么多年的俸禄,又购了那么多的粮,而且由于窝在这样的荒岛上,所有人的荒yín无耻生活都没怎么过上,至少朝廷的大臣手里,就根本不缺钱。

    东“欣慰”地看了看众人,又接着冒了泡:“至于这个借钱的方式,朝廷可专门印制相应的借据,其面值可分为一贯、五贯、十贯、五十贯、百贯、乃至千贯。这样,无论钱多钱少之人,都可以借给朝廷。”

    宋代本就印过交子、会子,做这样的事并不难。

    “至于借钱的期限,朕以为可分为一年,三年,五年,最多十年。到期连本带利朝廷一起归还。一年期年利一成,其它期限长的,朝廷可年利给高点。到底是多少,各位爱卿可以商议,但不得过十五。眼下刚开始,为了取信于民,朕提议还是先从一年期开始吧。”

    帝国的重臣大眼瞪小眼,小鬼头就是会来事。

    东看了看众人,“这个法子作为权宜之计,绝对可用,但以后复国了,一定要慎重,不可过。”

    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有的只是度。将来你们别玩的上了瘾,弄得整个帝国破了产,那就真的是杯具了。

    众大臣还在琢磨“圣喻”,小鬼头他笑眯眯地又来了一句:“朕觉得这个法子,以后就叫国债吧。细节如何,还请诸位爱卿再多加商议。”

    第一百九十二章 借之用

    东不知道的是,他于景炎九年忽悠行朝的大臣们所行的“国债”,在后世被誉为宋帝国在战争期间所施行的、最重要的经济政策之一。

    而且他一不小心,还使帝国的官僚机构又小小地扩大了一些,因为朝廷的重臣一致同意:户部要设立一个“国债司”,专门处理战事期间的国债行事宜,并且这个机构,战后得到了保留。

    东对此的责任肯定是跑不掉的,他的“国债”这个新名词一出来,当即让朝臣们的眉头很是皱了一下。

    这可是明明白白、正儿八经地昭示朝廷在欠别人的钱,你到时要真还不了,不管是朝廷,还是大臣们自己,这在天下人面前,哪面子就丢大了。

    杨亮节变得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个什么国债,朝廷借多少为宜?”

    东挠了挠脑袋:“这个吗,朕觉得,既然做了,总也要弄个千万贯吧?朝廷先试试,以后再说。”

    众夫子一翻眼:就知道小鬼头你胆子大,敢折腾。

    而赵与珞的责任就更大。本来朝中的各位重臣认为,户部指派几个人做这个事就行了,没想到已经心领神? ( 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http://www.xshubao22.com/4/41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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