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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夺之权,更强调了“各地不得擅弃”。
而伯颜则以朝廷同知枢密院事的身份,向他晓以湖广行省的重要xìng,并要求他密切注意琼州兵是否“东下”。
说实话,阿里海涯一点都不缺乏对荆州要地的认识,这是由于他真正的迹,同样也始于襄阳之战。
北元刚开始围攻襄阳时,前方主要领兵大将就为阿术、阿里海涯和刘整,当时老忽甚至还授予阿里海涯专奏之权。
“时兵事剧,阿里海涯专入奏,能rì驰八百里。”
夺取襄阳后,阿里海涯更向老忽奏曰:“襄阳为自古用武之地,今幸而克之,宜乘胜顺流东下,宋可必平。”
他的这个建议得到了主将阿术的赞同,并最终促成了北元的大举南征。
所以,阿里海涯非常了解荆襄之地对于争夺江南的重要xìng,而且他从一个“不得擅弃”中,也体察到了忽必烈希望他保持对江西行省控制的意图。
但是,阿里海涯的处境其实也是很困难的。
这先就是他的对手变了。因为,当年他之所以敢凭四万之众就掠湖广之地,是对手很弱。
在元军拿下襄阳、他提出“平宋”的建议后,北元朝廷曾久议不决,是当时的军前主将阿术的见解最终坚定了忽必烈的决心。
阿术进曰:“臣久在行间,备见宋兵弱于往昔,失今不取,时不再来。”
也就是说,北元下江南,是在觉察到宋军已大大弱于以前的情况下才进行的。阿里海涯更是在这个基础上,才敢于大胆进兵南宋的荆湖南路和广南西路。并且他这一路也的确进展的非常顺利,只有在潭州和静江,才算真正遇到守将李芾和经略使马暨的顽强抵抗。
而现在的琼州兵,早已非过去的宋军。
他更清楚的是,假如宋军的目标是他这里,他面临的压力就非常大。宋军随之而来的三路威胁,他不是预计不到。即使他有十万之众,守两个行省,也就是相当于后世四个省的地盘,那也是相当吃力的。
另人纠结的是,形势的展还有另一种可能:“宋军东下”。
伯颜在信中就讲了这种可能,并且他就此还曾建议阿里海涯先“观衅伺隙”。
伯颜此策的背后,其实用心也很深。
因为,即便宋军夺得了福建、乃至江西,但实际上他们仍然处于江浙行省和湖广行省的两面夹击中。
伯颜是了解范文虎的,这个鸟人有“畏难”的毛病,这从他当年救援襄阳就可以看出。自家的亲戚都这个熊样,别人?你就更不要指望了。
可是,攻,他范大帅可以出工不出力,但假如是像琼州这样的,既会取他的xìng命、又要抢他地盘的,他还不打点起jīng神抵抗?
以范文虎过去的行为,无论是老忽,还是伯颜,都决不会相信琼州的宋室会放过他。所以,哪怕是心里面恨不得砍了这个老滑头,但忽必烈还是决定留范文虎在江南,因为这毕竟在眼前会“得”大于“失”。
如果宋军转兵东进,范大帅的十万雄兵再“熊”,琼州也不可能一口气吞下。只要战事稍加胶着,湖广行省在后掩杀,使琼州陷入两面受敌之困,击破他们就并不难了。
在伯颜看来,即使宋军的目标是湖广,只要诱使其深入到江南西路和湖广行省的腹地,他仍然相信,可以放手一战的元军,击败琼州兵还是有把握的。
虽然按正常来说,琼州兵目前仍然还算不上在沿海完全站住脚。可伯颜之所以不再考虑趁敌立足未稳,一举在沿海歼灭来犯之敌,是因为他已经从内心里基本上同意了史格的意见:在那里与琼州相抗,多半是在徒耗军力。故他更倾向于先诱宋军远离沿海,以求再歼。
唆都、李恒等人的败亡,已经给所有人敲响了jǐng钟。而一败再败,还不相应地改变策略,哪他也就不是伯颜了。
实际上,战争中的战法,有时候和足球比赛也一样,对方密集防守,你不太好收拾,但如果您把他们拉开了,空挡也就露出来了。
伯颜的这个意见其实是很符合阿里海涯原先“钓鱼”思路的,但他也决不可能轻易放弃整个江西行省,尤其是江南西路,因为这会危及到他湖广行省“省会”的安全。
阿里海涯认为,雷州宋军的狡诈,已使元军在广南西路的用兵毫无意义,这简直就是另一种徒耗军力。故此他在盘算后决定:主力移兵向东,先控制江西,确保潭州的安全。同时加强荆湖南路通往广南的另一个交通要道,郴州的力量。郴州再向南,即为宜章、乐昌、韶州。
他也同样瞄上了韶州、南雄和梅关,因为只有控制了这三地,才能谈得上堵住宋军进入江西和湖南,也才能给予广南东路的元军以必要的支援或接应。
而在广南西路方面,为避免给下面的将领造成要放弃的错觉,动摇军心,他令史格暂时在前面顶住。
在阿里海涯的观点中,只有当宋军现湖广之地并非易取,他们才会知难而退,转兵向东,找范文虎的麻烦。否则你任由别人攻城掠地,他们不会轻易罢手。
阿里海涯的确为北元湖广行省以后的攻略,很花费了一番心思。然而,他的这个计划,不仅等于是将史格给卖了,而且他还迟了一步。因为邹?已经拿下韶州,他更会在江西境内遇到两个新冒出来的宋军守城高手。
我们先不提江西,再回到广南。
卯大老这一路南下,实际上进展是很快的,而cho州不过是他们南下道路上的第一个目标。
由于cho州边上有韩江通海,在步军包围了cho州的同时,再加上方兴指挥水师从水上进犯,因此整个cho州地区很快就被拿下。
cho州实际上下辖三地,海阳,cho阳,揭阳。海阳是州的治所所在,它有三河口盐场,丰济银场以及横衡等二锡场。在这三地中,真正在海边上的,是netbsp; 当聂祯看到水面上宋军的战船涌来之时,他就知道,琼州这回是玩真的了。因为在过去的几年中,宋军的战船即使出现在cho州的沿海,数量也并不多,他们顶多就是抢劫一下像盐场这样的地方,随后就离去。但这次不一样了,不仅数量上,而且从气势上也可以看出,他们这不是像过去那样来抢劫。
宋军在包围了cho阳后,第五师的副督军指挥使邓志愿亲自坐镇,在城下一字排开好几个箱子,那里面全是闪闪光的铜钱。
宋军更扯开了嗓子高喊:“缴械者不杀,领钱就回家。”
邓志愿在历史上其实是黎兵,他本属于张应科的手下,但不知怎地,却被张德这个大嘴在招人中给看上了,就此他被拉进了督军司的麾下。
邓志愿如此做派,这其实要怪苏刘义。因为这位督军大人在出兵前又特意交代他:
“志愿,陛下之所以释放战俘,还给他们钱,此为攻心之策。哼哼,本将就瞧着新附军这帮人早已兵无战心。我督军司绝不可不察。”
“你这一路上,凡遇到北汉兵,能先攻心的,也要攻心。咱们要做到先甜后苦,仁至义尽。你明白了吗?”
当下,邓志愿冷冷地对身边的人下令:“告诉城里的人,限两rì之内缴械。否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邓志愿这个姿态一摆,cho阳的守军不可避免地出现so动,因为有些事情,你是满不住的。以前放回来的人,虽然聂祯很快就隔离、甚至逼他们离开,但军中还是私下里出现了流言。
聂祯非常无奈。他知道,就是没对方的这些动作,军心其实也有些乱了。主将离世不提,长年在外,军中思乡心切,早已有怨言。但作为一个跟随张柔、直至张弘范的两代军中老人,故主的殷切托付,又使他不可能轻言什么背叛。
战不能战,叛又不好叛,聂祯的内心颇受煎熬。也许有些事情的确不应该让他来决定。
就在宋军下了最后通牒的哪个深夜,一个亲兵给聂祯送来了一封箭信。
看了这封信,他的手抑制不住地抖。他一把抓住了哪个亲兵的脖子,颤声问道:“送信人何在?”
亲兵吓的也颤声道:“大人,箭shè而至,未见踪影。”
聂祯松开了手,在亲兵出去之后,他瘫坐到了椅子上。
这封信上只有一个字:降!
但在它的下面,有个小小的、张弘范的私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证实
当阿里海涯进江西之时,他还并不知道,广南东路的吕师夔已经陷入绝境。
邹?在水师的协助下,率军抢占韶州后,没有丝毫的停留,立刻兵进南雄州和梅关。
由于江西和广东的元军,其大部均被抽调到当初福建的战事中去,所以上述三地兵力非常空虚。
相对来说,麻烦点的是梅关,南雄就在它的岭下。这个岭南地区的第一雄关,形势险峻,易守难攻。宋代时,为确保该处,曾专门设立过南安军来镇守。该处的重要xìng,在“南安”两字中,已经道尽了一切。
也许元军凭借地势,还可以在这里顶住邹?的第二师一时,但等翟国秀和刘浚攻占了赣州,抄了他们的后路,刘浚再率军直扑关下,两面一起攻打,这座雄关被拿下也就是必然的了。
邹?得知翟国秀和刘浚已拿下赣州,心中大定,因为这就解除了他对江西方面所来元军的担忧。如果仅靠他的第二师,要分兵防守韶州和梅关两处,这也是相当吃力的。更何况他此时的兵力并不全,吴希?所部就留在了?山宋瑞的身边。
在简短的和刘浚商议过后,邹?除留部分兵力驻守梅关,主力立即回师韶州,全力巩固了哪里的防卫。
等宋军的行动被吕师夔侦知,仍然还在迟疑不决、为琼州水师焦头烂额的吕大帅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福建战事的结果,真的像“传言”那样,对方抢占韶州的目的也就已经昭然若揭。更何况福建哪里,恐怕也根本不是传言,因为李恒始终没有给广南东路的元军传来任何消息。
吕师夔大惧,因为这时候他还查探到,占据韶州的是邹?。那么猜都不用猜,在?山的必然就是更令他害怕的文天祥。
吕大帅立刻率军撤离了广州,直扑韶州,准备夺路而逃,他是不会等死的。但无论如何,这都已经太迟了。在陈吊眼率军南下,水路又被封锁的情况下,他的覆亡,也不过就是迟早的事。
吕师夔的结局也是必然的。因为在对待帝国叛臣的态度上,张世杰狠,宋瑞也一样。他手下过去的参赞吴浚,在江西的战事中投降,并被元军派回来游说文天祥,“天祥缚浚,缢杀之。”
也许对后人来说,他们可能还想知道的是,假如在最后,吕大帅能和他的生平好友谢大侠再见一面,这又会生什么呢?但这只能是历史的一种猜测了。
宋瑞是于景炎六月进驻的广州,这个时候宋军已席卷了广南东路的北江以南地区。
更重要的是,由于水师方兴的部分战船也已加入到广南,宋军开始控制西江水道,准备转兵西进。而一旦西江水道被控制,高州的史格,就等于是陷入半包围。
可没等史格查探到这个情况,为实施帝国夺取广南西路的计划,雷州的张应科突然全军出动,完全包围了他的高州。
在帝国夺取荆湖地区的整体战略中,拿下广南西路是非常重要的,它不仅是夺取北元湖广行省的必须,还因为它是阻挡云南元军来犯的屏障。蒙哥攻宋的开庆之役,兀良合台从云南进兵的路线,其实已经告诉了我们广西地区的重要xìng。
宋军要攻取整个广西,顶在前面的史格,就肯定成为必须要拔掉的钉子。
但是,从严格的意义上讲,夺取广南西路真正的关键,却并不是他史格,这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广西从宋代的地理上看,它最重要的地方,是以邕州(后世的南宁)、柳州和静江(后世的桂林)三地为支点的一条横穿广西的中轴线。
历史上的广西,本就是一个少数民族众多,成分更复杂的地区。而以这条中轴线为界,它所居住的百姓,又出现了比较明显的区别。
这条线的东面,由于更靠近广南东路,相对来说,受汉民族文化的影响大些。在它的西面,则弱化了不少,也就是说,处于更蛮荒的状态。
当时的朝廷,基本上要在桂林、邕州、宜州(桂林的边上)派兵戍守,因为那里已经和哪个时代的“蛮族”居住区接壤。
事实上,《宋史地理志》中,对当时的广东、广西风俗所给的描述就是:“南滨大海,西控夷洞,北限五岭。……大率民婚嫁、丧葬、衣服多不合礼。尚yín祀,杀人祭鬼。……民xìng轻悍。……人病不呼医服药。”
而朝廷对在这两地派驻的官员,给予的俸禄要更优厚,因当地气候炎热、瘴毒流行。甚至朝廷都允许当地人代理。
宋真宗景德年间,为了照顾有关的官吏,更规定:在任的、包括巡视的官员可以在秋、冬两季到任上,夏天就不用去了,以便避开瘟疫流行的季节。
朝廷照顾当官的,还是相当细致滴,但官员的投降,是不是也快了点?
帝国参谋院为了攻占广南西路,同时策应宋军在江西和广南东路的行动,不仅下令雷州的张应科改变策略,以整个广南西路为目标,还给其所部增添了兵力。
东更将张应科、张世虎、黎德三人,包括第四师的督军指挥使黄华和詹福,先招回了琼州面授机宜。因为他认为,帝国在广西采取的策略,还要因地进行必要的改变,以适应哪里新的情况。
他经过仔细地考虑,又与朝廷的重臣在反复商议过后,和几位军中将领说道:
“各位将军,广南西路百姓纷杂,条件特殊。禁军在哪里的行动,总体来说,要以攻心为上,攻城下之,汝等不可不注意。”
“汝等在进兵的过程中,除了军纪要严,每到一地,还要先晓谕当地,凡归顺帝国者,就还是帝国的臣民。各地除免赋税五年,取消过去所有的进贡。五年之后,按帝国的规定,一视同仁,没有例外。”
“其二、凡有意加入禁军者,无论何人,一旦军中考核通过,立刻享帝**人同等待遇,不得歧视。这点军中要严格执行。”
帝国陛下深深地看了一眼黄华和詹福:“帝国的军中,没有夷、夏之分,只有为帝国效力的职责不同,你等务必要牢记。”
这两人一挺胸:“末将遵旨。”
“另外,你等还要晓谕当地,朝廷以后在所有的地方,都会设立学校,并修筑道路。而各地的现任官员,职位可以保留,但均要轮流到朝廷培训,以了解帝国新的规制。”
“朝廷更会派人协助你等,和每一个地方立约,如果以后有人再叛了,帝国就和他恩断义绝,绝不再宽容。”
张应科和张世虎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由张应科问道:“陛下,如果这些人仍然还不降呢?”
东淡淡地说道:“哪就没有什么可客气的了。”
众将立刻咔的一个立正:“末将领旨。”
帝国参谋院随后同意了张应科等人所制定的,黎德水师再度前出作为牵制,第四师集中全力先包围歼灭史格所部的计划。
东在张应科等人返回雷州后,站在参谋院的大堂看着地图,心中若有所思。
刘师勇和高桂陪在他的旁边,却稍感疑惑。
刘老大他们实际上并不担心即将而来的高州之战,因为这个时候,张应科所部的兵力是高于史格的,第四师经过6续的补充,已经有一万五千余人。再加上张世虎的骑军,水师的协助围困,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并无太多的悬念。
他们更奇怪的是帝国陛下,因为他们不知道陛下又想到了什么。
也许是觉得陛下有点担心这场战斗,刘老大在一旁安慰道:“陛下可以宽心,高州之战,禁军有十足的把握收拾史格。”
东笑了笑,他点了点头,却又微微摇了摇头。
刘师勇不知道的是,东这时候想的不是战争,而是史格这个人。因为他之所以和行朝定下如此政策,这其实是和史格非常有关系的。
历史上的史格,是一个非常有才华、而且有头脑的人,在北元攻略广西的过程中,他的功劳实际上要比阿里海涯大的多。
阿里海涯在攻下静江之后、行朝控制琼州之前,实际上也受不了当地的气候,所以有一段时间北返,而把史格给扔到了广西。是史格一系列正确的政策,导致广南西路很快就被北元拿下。
“……阿里海涯北还,留格戍静江。格乘胜徇定广西昭、贺、梧、浔、藤、容、象、贵、郁林、柳、融、宾、邕、横、廉、钦、高、化十八州,广东肇庆、德庆、封三州,除其三年田租,仓稻以振贫民。”
史格不愧为杰出的人才,他知道,军事并不能决定一切,而且元军的力量也不足以完全控制整个地区。但政治和经济上的政策,有时候威力更大。
可东惋惜的是,无论如何,在这个争霸天下的游戏中,帝国要拿下广南西路,史格都已在事实上成为了一个不得不先歼灭的对象。而且在这个狡诈的后世废才心中,这还使他少了一个、在以后影响北方军功家族的重要人物。
但战争是不能事先定下什么条条框框的,所以有些话,他高低没有说出来。
当他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离开兵部,回到皇宫后,陛下的影子、吉安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似乎有什么事,并没有在兵部交代。”
因为吉安察觉到了陛下的迟疑,他非常奇怪。这个小皇帝可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人,什么事情一旦他决定,做也就做了。按他的话说,不过就是:“做了再说。”但这次怎么了?
东笑了笑:“没什么。朕只是原先想,最好能将哪个史格活捉。但战场无情,朕怕给将士们造成不便,这样反而不好,还是罢了。”
吉安暗中翻了翻眼,打仗你来个规定,哪岂不是要人命。
“陛下,哪个史格难道真的很重要?”
“哪倒也未必。吉安,依杜浒将军所探之情,北方有很多汉军世家,朕只是觉得,现在能对付一个,将来朝廷在攻略北方时,也许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啊。”
吉安大震。他的身子,甚至抑制不住地暗中出了颤抖。
这是他在海上听了文天祥的话之后,第一次从陛下口中亲自证实,他的目标,决不仅仅是长江以南。这个宋瑞嘴里的“雄才大略”之主,不愧为诡计多端,现在就已琢磨到哪个时候了。
吉安静静地站在哪里,在好一会儿之后,轻声说道:“陛下,两军混战,刀剑无情,捉住某人,极为不易。但若能军中独斗,一决胜负,臣愿一试,为陛下擒来这个史格。”
东一楞,他的小眼眯起来了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戍卒
宋景炎九年、元至元二十一年生的高州之战,是一场颇给后人留下点猜测的战事。
事实上,就是当时,也有很多人感到奇怪,张应科和张世虎就是其中之二。
宋军在包围了高州之后,张应科和其手下一直磨拳擦掌,准备好好大干一下,因为他们也在雷州这个半岛上给憋坏了。第四师这一年多来,其实真正的仗,实在是没有多少。
而张世虎的属下,可算是放马出岛,顿时就有海阔天空之感,巴不得立马就干一仗。
帝国骑军现在的规模的确很小。禁军在已结束的战事中,缴获的马匹也不能算少,但军中毕竟还要留下部分,用于传令、或传递军情等。因此,张世虎的手下现在也不过才一千多。但这个骑军已经能算得上是jīng锐中的jīng锐了。
按帝国陛下的令旨,宋瑞抽调了手下的张唐和林琦,张应科则指派了手下的蔡猛,均成为了这支骑兵中的一员。
就在宋军即将对高州展开攻击之前,军中悄悄地来了一位客人,那就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吉安。
吉安着一身士卒之服,坐在军中大帐里,把陛下的一封密旨递给了张应科和张世虎。
这是一封真正的密旨,只不过两位张将军看了之后,均大吃一惊。因为陛下在这封密旨中说,他要让吉安和史格独斗,一决两军胜负。
陛下的胆子很大,军中人人都知道,可胆子大到这个程度,也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不靠谱。
这俩人张口结舌地问道:“这,这,陛下的圣意……”
吉安淡淡地说道:“陛下的意思,是二位将军以后的职责还很重,现在能简单点就简单点。再说,就是输了也没什么,权当朝廷又用了一回攻心之术。但陛下严旨,在下到军中,二位将军知道了即可,不必告诉他人。现在,你们派人将这封战书送给对方吧。”
说完,他又拿出了另一封书信。
中国古代的战争,像演义、小说中所描述的,一上来先两军阵前斗将,哪只是小说家之言,实际上根本不是那回事。但后世的名言:万事皆有可能,所以例外却也不是没有。在这个时代,当年的张柔就玩过一回。
大约在元太宗(窝阔台汗)九年,张柔随蒙古大帅察罕攻宋之滁州。因屡攻不下,察罕准备舍滁州离去,张柔却请令再次决战。察罕同意了,故此两军再次列阵准备撕杀。但就在此时,事情来了。
“既阵,宋骁将出挑战,柔佯却,宋将骄,柔驰及之,?击坠地,宋将执柔辔曳入其阵,飞石中柔鼻,两军哄,柔得还,裹疮复战。”
从这段《元史》中的记载来看,宋军勇将出阵挑战,显然张柔应了战,但他故意示弱,趁宋将得意之时,一个回马鞭将对方打落马下,而宋将拉住张柔的马缰绳,将他连人带马拽入宋军阵中,有石头飞了过来,打中了张柔的鼻子,两军起哄,张柔得还,他裹了伤之后又战。
我们可以推测的是:这场斗将,
先,宋将肯定也是个硬茬,绝不好对付,所以张柔用了计。
其次,双方的相斗应当是有规矩的,因为“?”的意思是“鞭”(好多《元史》的版本把这个字写成了“?”,应当有误),也就是双方都没有用兵器。否则宋将的大意,怕是当场就要把自己的命送到张柔手里了。当然,这个宋将也不愧为强手,极为凶悍,在老张的一击之下,竟然仍能够拉住他的马,将他拖到自己的阵中。
不过,怕也是宋军中有不开眼的小子动了石头,破了双方的规矩,造成了两军的起哄,所以张柔还能回去。
毕竟这个中古时代还不像后世,仿佛讲信义的全成了傻鸟。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诺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只不过这一段本应非常jīng彩的对决,由于史书的语焉不详,造成后人不得不加以猜测罢了。
这件事张世虎就应该知道点,因为它是张家过去的事,所以实际上也并不能算是什么惊天动地之举。
但现在虽然有陛下的密旨,可张世虎和张应科两人全都心里七上八下的,因为这事其它的你都可以不论,万一输了,对军中士气的影响,那可就太大了。
吉安看出了他们的担忧,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笑:“二位将军放心,史格要想胜在下,怕还没那么容易。”
张应科和张世虎相互看了一下,他们的眼中均露出了慎重之sè。
但是,当张世虎请吉安到军中选马之时,吉安却摆了摆手:“在下马已生疏,就不与他马上相斗了,步战即可。”
张世虎震惊。
高州,当史格看了宋军所下的战书之后,他的瞳孔收缩。
两边的众将全望着这个军中主帅,但他的眼睛却盯着对面的宋军下书之人。
信使很淡定,也看着他,并不吱声。
当信使的,心理素质通常都是非常过硬滴。
良久,当着手下的面,史格开口,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言道:“三rì之后,一决胜负。”
信使大大方方地拱手、躬身,深施一礼,就此离去。
在信使走后,史格离开了帅座。众人涌到了案前,他们看到了这份战书。
“史格将军台鉴:朕听闻,将军家学渊源,尤jīng《通鉴》,岂不知敦煌戍卒乎?疆场酷烈,士卒何辜。朕愿遣军中壮士,与将军一决胜负。若将军胜,朕奉军资若干,汝军全归,来rì再战可矣。若幸而朕胜,军资奉上,将士仍可归。朕当亲与将军再凭《通鉴》决天下耳。将军胜,朕恭送将军北归。然军前平手,此为尽人力,听天命而已。想将军必不以俗人之意,讥朕所为。”
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一起望向了大帅。
史格脸sèyīn沉,一言不地站在哪里。
公元583年,隋秦州总管窦荣定帅九总管、步骑三万出凉州,与突厥阿波可汗相拒于高越原。当时,原周之上大将军、京兆人史万岁,因犯了点事,被配敦煌为戍卒,他跑到窦荣定军营,自请效力。窦总管早就听说过史万岁的大名,“见而大悦”。
这时候,双方即将开战,窦荣定就派人和突厥人说:“士卒何罪而杀之!但当各遣一壮土决胜负耳。”
“突厥许诺,因遣一骑挑战。荣定遣万岁出应之,万岁驰斩其而还。突厥大惊,不敢复战,遂请盟,引军而去。”
这就是我们的帝国历史上,非常著名、但也非常少有的一场真正的斗将。而且这场斗将的主角,很巧合,他也姓史,叫史万岁。
史万岁在高越原战后的十七年,即隋文皇帝开皇二十年(公元6oo年),再度领兵出塞。当他到了大斤山,突厥的达头可汗派人来问:“隋将为谁?”
隋军的候骑报曰:“史万岁也。”
突厥的使者再问:“得非敦煌戍卒乎?”
候骑曰:“是也。”
达头惧而引去。(史)万岁驰追百馀里,纵击,大破之,斩数千级;逐北,入碛数百里,虏远遁而还。
这是多么令人心cho澎湃的一代名将啊,史万岁的事迹就记载在《隋史》、包括《资治通鉴》中,史格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他的父亲史天泽,可是“尤熟于《资治通鉴》”。更何况这是他们史家的先人、在堂堂正史中被记载的光辉事迹。
东这小子多坏,竟然拿这个来说事。而且他还深怕别人看出了他一脑门的龌龊,来了个“必不以俗人之意,讥朕所为”,将别人的口也给堵上了。
史格能够不应吗?可以,哪咱也就没什么好想的了。不过这怕就要坠了他史家先人的威名,更在军中造成不好的影响。
再说了,咱也没欺负人,说起来,元军一点都没吃亏,好象是兄弟我死皮赖脸地非要把钱送给他们。就是他史格,输了第一场,还有个决胜的第二场。您还要兄弟咱咋样?
三rì无话,第四天双方各列阵相陈,等待一场撕杀。
史格终于见到了他的对手,但他却差点没被气的背过气去。
宋军竟然真的派来了一“戍卒”,气人的是,就算不能说是什么老弱之卒,可这个背略有点弓的“戍卒”,跟什么“壮士”也实在是沾不上边。而且更过份的是,对方还没有骑马,就这样拖了条棍子,施施然走上前来。
史格好容易压住了火气,问道:“来者何人?”
对方微微一欠身:“戍卒而已,贱名不足挂齿。将军不必手下留情。”
说完他看着史格。
但史格看了看对方的棍子,紧了紧手中的枪,他的神情又变得有些慎重。就是张世虎也瞪大了眼睛。因为吉安手中拿的是一根白sè的棍子,这在北方又叫白蜡杆,它的特点就是,硬中有柔、柔中带刚。而真正能玩好它的,往往就是jīng通枪棒之人。
在众人的目光中,史格的马动了,他的枪平放在马背上,枪尖略朝下,向对方冲了过去。
哪个“戍卒”闪了过去,他没有动手。
而从严格意义上讲,史格也没有动手,他仅仅是凭马的前冲力,将枪送了过去。
无论什么格斗,就算是在马上,也不可胡乱全力出招,这时候尤其忌讳落空,因为它的危害很大。您只要在自己家仔细准备一下,就可以从另一个侧面体会到。这最简单的方法应该是刀砍。您就试试全力一刀砍下去,却砍空了是什么感觉。
如果您连续几下全砍空,险矣,怕是您要赶紧检查检查自己。所以谚语说:拳打七分,要留有余力。
把这个道理移到军事上也一样,连续让对方扑空,对方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简单的描述其后的过程:史格弛至,人马交错而过。再弛至,他的马突然失前蹄,整个人被抛了出去。这场对双方都至关重要的相斗,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中结束了。
失望吧,决斗竟然是这么平白而无趣。
但实际上,史格从一开始就吃亏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阵前之语
史格与“戍卒”坐在阵前空旷地场地上,周围没有其他的人。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些虽有些忙碌、却显然训练有素的琼州兵士。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对手。
这些跑出阵的宋军军士没有携带武器,他们在几个类似于“百户”之人的率领和指挥下,很快就有条不紊的在两军阵前的zhong yng摆了数个长案。案上除置放了笔墨,且边上还放了一两个箱子,然后他们就身板笔直地站在哪里。整个过程足见他们早已对此十分熟悉。
宋、元两军依然列阵相陈,但阵中却少有声息,都默默地看着包括史格在内的场中之人。
一位宋军将领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咔”的行了一个史格前所未见的军礼:“末将张世虎,前来拜见元帅。”
史格的眼睛再度眯了眯,哪里面有光一闪。
也许他们之间,有些话不仅在此难以说出口,也是无法说出口的啊。
“何事?”史格有点冷淡。
张世虎的神情很恭敬:“军规,军中派钱,均需按名册当面核定。不知将军能否下令,将军中名册予以一用?”
史格看了看哪些箱子,他抬起了手。
有几个他的亲兵跑出阵中,随他们而来的,还有一位北汉军的将领。
史格对他们下令:“将军中名册取来,给他们一用。”
北汉军的将领一楞。
哪个“戍卒”却头也不抬的低声说道:“这既非降,也非叛,赌约而已。能带走的,还是带走吧。”
北汉军的将领表情顿时一松。
张世虎则再度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他向阵前zhong yng的军士挥了挥手,并转身走回宋军军阵。
随着他的手势,阵前的军士有人落座,站着的打开了箱子。
而宋军的军阵也动了,他们缓缓后撤,远远地离开,只有一些骑兵还留在原处。
史格依然在看,他突然现他手下的兵士变得十分肃然,因为长案后面的宋军军士,不管站着的,还是坐着的,在每一个元兵前来之时,不论其官职大小,均规规矩矩地致以与张世虎同样的军礼。在他们面前,元兵同样正身抱拳为礼。
尊重从来就是相互的。一个得不到别人尊重之人,是不太会尊重对方的。反之,别人尊重你,你可以不尊重别人,那么以后,你是不是同样也应该被别人所漠视?
史格的心中有着微颤,他轻声问道:“琼州的军中,都是这样?”
“是的。有人说,这是军中的对等。”
“戍卒”的眼神有点迷离。这样一支军队如何出现的,他很清楚。
“此人是谁?”
没有回答。
史格看着前方,他的语气开始变淡。
“阁下并非常人,理当军前有名。”
史格是明白的,他纵马来回三次,而每一次对方都能在毫之间避开了他的招数,并在最后一次动了他的马,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般人?
更何况他还感觉到,恐怕哪个过去传闻中的张家后生所行的礼,也并非全是为着他,而是还有着边上的这个“戍卒”。
“戍卒”黯然:“在下的名字早已忘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将军不必为刚才的失手挂怀,你并未尽全力,否则,在下未必能坐在这里。再说,在下也有些取巧。”
更快的度让人无措,更高的高度则给人以压迫感,而更大的体形带来的是难以阻挡的畏惧,这也许就是骑兵给步兵所带来的压力。但是,假如有人能克服这些,骑者实际上被局限在了马背上,但他却可能更灵活。毕竟这不是两军相搏。
史格沉默。
好一会,他才又淡淡地应道:“你也并非是想杀我。”
如果后人要讲马上的武功,实际上宋以前,有一个人应该被注意。因为他的本领是在正史上有记载的,而且描述的比较多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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