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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更胆大包天的图谋。
因为6秀夫在今天的这封信中,除了关于行在的事,还轻描淡写地讲述了一番陛下“圈钱”的谬论,并大致说了一下哪个陛下所打算的什么“大宋钱行”。
宋瑞震惊,他对陛下的谬论领悟也是很快的。甚至他比6秀夫、赵与珞等人,更能看到这个举措对帝国未来的影响。
因为一旦这个“钱行”圈来天下之人的钱,那么帝国所有的子民,都将受到帝国更多的控制。或许也可以说,是更深、也更紧地被纳入到整个帝国的体系里面去。
不是吗?后世的银行就是已渗透到全社会的每一角落,它就像一张网,将所有人都网了进去,甚至让所有人越来越离不开它。
zì you啊zì you,多么美好的zì you。但当后世的人们,从什么金融帝国和工业帝国中得到更多的便利时,也许他们早已付出的代价,就是某些无形的zì you。
帝国陛下不仅仅是胆子大,而且他也太狡诈了。他以后还会弄出什么样令人震惊的举措呢?
使文天祥更头痛的是,6秀夫在信中还似乎不经意地问了他一句:“不知宋瑞知此事否?”
宋瑞揣摩出来了,自己和6秀夫不仅现在关系有点淡,而且这个6君实,实已对自己有了疑心,甚至他很有可能认为,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教的。因为你其它都可以不论,但是,陛下的都督府之议,是自己先提出来的,这无论无何也是没法否认的。
也就是从此刻开始,文天祥注意到了朝臣们对其态度的变化。
宋瑞觉得自己应该和6秀夫解说一下,因此,他提起了笔,给6君实回了一封长信。
但是,宋瑞根本不知道,因为他的某种“叛逆”,不仅在这个时空,甚至于在另一个时空的真实历史中,即使他死去,都给后人造成了深远的影响。而这,既不是他本人、也并非哪个后世的废才所能改变的。因为有些事情,早在东到来之前就已生过了,它的后果,必然会在某个特定的时点冒出来。
第二百0二章 授意
琼州,帝国兵部。
东坐在参谋院的作战室里,刘师勇、茅湘、张德等人陪坐在旁边,邹?、张应科、张世虎、黎德等人,包括一些参谋同样正襟危坐,高桂则站在地图前,亲自解说参谋院攻取广南西路的计划。
东现在亲临兵部,更多的是直奔他所命名的参谋院作战室。这里的守卫是整个帝国最森严的地方,因为帝国兵部所有重要作战命令的下达,全部由此处出。进出的人员,更都是经过严格筛选,至少也是校级以上的军官。
和这里相比,帝国陛下的“蜗居”,皇宫,虽然守卫也很紧,但它来往的人员,就杂多了。
作战室的布置一点都不奢华,相反,非常简单。屋子的zhong yng,为一长桌,长桌的尽头,一方为主座,桌子的两边,置有椅子,在主座的对面,则悬挂有地图。这样,所有人都可以坐在座位上就能观看地图,并进行会商。
这种布置,自然是出自帝国陛下的授意,它既有人xìng化的一面,也反映了军中的等级。而军中,在某种程度上,也许是人类社会中等级最森严的地方了。
自北元湖广行省成为禁军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的主要目标以后,帝国参谋院早已为攻略广南西路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也制定了相应计划。
这个计划,经过几次修正,简单地说,就是张应科和邹?各率所部,分两路从广西和广东进兵。
在宋代,从雷州出动攻广西,6地上进军的路线大致有两条:一路先在水师的协助下,沿海岸,拿下廉州(合浦)、钦州,然后折向内地,占领重要的邕州(南宁)。另一路为6路,拿下郁林州(玉林)、贵州(后世的贵县)。两路兵马在宾州(宾阳)会合,然后再攻柳州,最后是广南西路的府,静江府(桂林)。
而从广东地区进兵,开始是水6并进,先下悟州,然后6路奔贺州(贺县)、桂江边上的昭州(平乐),水6会合。再后面就是著名的“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的阳朔。水路则是沿西江向上,西江在悟州境内分为浔江和桂江。顺桂江再向上,到达桂林。
其整个过程,就像前面说的,重点目标是南宁、柳州、桂林。而拿下来的,也只是广西的一半。至于另一半,你像左、右江,百sè地区,由于它在这个时代还太蛮荒,不必去动。兄弟您完全可以先将归属定下来,只要求归顺,并赐官,没必要将问题弄复杂。就是有什么想法,以后帝国都可以慢慢来。
在高桂解说完这个计划后,所有人都看向了帝国陛下。
实际上这个计划,如果从帝国目前的总体情况来看,未必非常恰当,帝国参谋院其实一直存在有争议。
夺取广南西路的好处是明显的,尤其是在占领它最重要的静江府之后,从哪里再向北,就是荆湖南路的全州。如果让宋军继续进兵,哪就意味着能打到湖南的衡阳,这不仅抄到宜章元军的后路,而且还直接威胁到了潭州,对北元湖广行省将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如此,整个行动必将牵制、分散北军在这个地区的整体力量。
但有一部分参谋则认为:在广南西路的进兵,整个路线有些远,军械、粮草补给不易;其次还有水土不服的问题。他们最诟病的,其实是这个计划有点造成宋军的兵力分散。因为在禁军同时于江南西路、广南东路、广南西路三个方向上用兵,而步军只有十万的情况下,这的确似乎犯了分兵的大忌。
事实上,自进入景炎九年的下半年,广南东路不必说,就是张世杰在江南西路,也仅仅夺取了整个赣州之地(宋代的赣州,也是一个大州,它下辖十个县)。随后,无论他是攻建昌军的广昌,还是试图攻宋瑞的老家吉州(后世的吉安市,吉水属于它管辖),均遭到了阿里海涯所指挥的元军顽强阻击,双方也基本上陷入僵持的状态。
所以这部分参谋们认为,从广南东路抽调兵力用于广西,劳师远征,还不如直接越梅关,加入到江南西路的战事中去,这样可以尽快地拿下江南西路。
但争议归争议,帝国参谋院还是决定实施广南西路的作战计划。这里面的“利”是显然的,其次,帝国陛下重视。你从他二次招回了张应科等人,甚至还有邹?,就可以看出。
东认为,帝国和北元陷入的僵持,实际上是双方在江南的势力暂时平衡的一种表现。
这里面除了北元加强了江南西路的力量,宋军实力已不占上风等原因,琼州自身的后勤补给能力已无法承担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因为无论是福建、还是广东,它们都属于新占领的地区,不可能给予宋军真正有效地支持。大量的军械物资还需要由琼州来提供,这里面的问题,用后世的话来形容,就是补给线太长了。
广东水道较多,还算好。福建、江西都属于山区较多的地方,在这个时代,它们的道路运送通过能力都很弱。
从琼州向江西输送物资,经福建,还不如从水道到广东的韶州,再通过梅关近。可就是这样,还是要翻山越岭。在这个基本上靠人力的时代,难度可想而知。
因此,他不主张过于激进。相反,他认为现在应该回到原来所定的“稳扎稳打,以缓对急”的策略上去。在经济上,先巩固已占领之地,恢复生产,使之成为帝国真正的6上根基。而军事上,应该积蓄力量,积极扩军备战,拖住对手,等待大变。
因为他和老忽一样,“预料”到了北元即将面临的麻烦。从至元二十三年开始,海都将势力扩展到了东方,他与老忽的战争,从此也就真正开始了。而且第二年,也就是至元二十四年,乃颜也在东北造反。
现在江南被闹成这个样子,谁敢说这帮人不会一激动,把“反忽”的大旗给提前树起来了?这个机会,兄弟我绝对要利用。
但东在这种情况下,仍然策划进军广西,他的目的并非全是为了湖广。俗话:下棋要看三步。他内心里的真正目标,是云贵之地。因为整个宋代,云南都没有纳入帝国的版图,而是成为了一个《天龙八部》里的什么段氏大理国。
云南在汉代就属于益州之地,并且后来咱们的南阳“诸哥”,还玩了个七擒七纵孟获的千古佳话,也设立了云南郡。现在竟然就这样弃了,在这个后世的废才心中,对此是很不高兴滴。
更何况,让北元的云南行省在侧背,这小子打心眼里就不舒服,所以他现在就要在棋盘上先落子。在他的内心里面,不仅将来昆明郡要恢复,还要设立云贵都督府,只不过现在他不愿意说而已。
当下,东对刘师勇等人笑了笑:“各位将军,朕知道,眼下攻略广南西路,参谋院里有反对的意见,这很好,该提的就应该提,朕很满意。”
“朕的看法是,我禁军目前在广南东路和江南西路的僵持,实际上是扩展过,军中物资补给已变得不易,尤其是军械吃紧。”
翟国秀等人在赣州差点陷入险境,实际上情况就是如此。
“当然,兵力不足也是个问题。但有兵无械,这同样还是不行的。就是再补充兵力,也于事无补。何况,江南西路有我水师前出,北兵已经受到了很大的牵制。”
“如果将来,江西、荆湖之地的军中,军械仍依靠琼州来提供,那我们就是拿下了这些地方,也未必就守得住。所以,当务之急是巩固已占领之地,恢复、扩大军械生产。”
“当然,军中闲着,将士们也不乐意。出兵广南西路,事半而功倍,至少能扩大朝廷所占有之地。”
这话就有点瞎扯了,别人未必不想闲着,你自己闲不住还差不多。
但东犹豫了一下,高低还是没有将他的云贵都督府大计给端出来。
算了,能低调点的,还是低调点吧。咱心里有点不定,总觉得近来太张扬,哪个国债和圈钱的“伟论”,好象忽悠的太过了点。
刘师勇点头:“陛下所虑甚是,参谋院已经考虑到了。攻占广南西路,完全能够吸引荆湖南路的北兵,减轻广南东路和江南西路的压力。”
东点了点头:“参谋院的眼光要放的更大点,杜浒将军的北方军情已经表明,北元在北方一直驻有重兵,这就是说,西边的海都,北边的乃颜,全在蠢蠢yù动,而一旦出现这个情况,北元必无暇南顾,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众人的眼中全是jīng光。
“刘将军、茅将军、高将军,以朕和参谋院名义,传令广南和东南都督府,在今后一段时间内,不要仅注意攻城掠地,在顶住、拖住对手的情况下,积极扩军备战方为第一要务。”
刘师勇、茅湘、高桂等人均沉声言道:“兵部遵旨。”
“刘将军,刘尚武已到了湖口,他那里的力量还要加强。朕提议,可让张达、方兴接替尚武将军驻守翁州,广南这里全交给谢复和黎德将军。”
太多的水师集中在这里实在是一种浪费,现在,广南水上已难有大的战事,抽调部分力量完全可以。
刘师勇回到:“臣明白。”
“至于此次进军广南西路,以邹?将军为正,张应科、张世虎将军为副,黎德将军率水师辅之。”
邹?等人一挺胸:“末将领旨。”
“朕希望你们也不要急,要以稳妥为先,有些具体的细节,参谋院会给你等详加解说。但朕再强调一下,军中军纪一定要严。”
“各位将军,农人种粮,军中才有吃的,女人织布,汝等方能穿衣,而没有工匠,就没有军中的军械。如果军中之人连这点都不知道,尽早让他回家去。”
邹?、张应科、张世虎、黎德等人再度回到:“末将遵旨,请陛下宽心。”
但东这时候,还有一个更令他头痛的事在等着他了。已经到了年底,他该如何对付哪个已经随吉安到了琼州的史格呢?哪可绝对不是一个好忽悠的主。
第二百0三章 三个见解(一)
史格到琼州,的确也已有很长时间。他的情况可以形容为,先是随遇而安,然后就是大怒。
史格其实是很清楚这次所谓“斗将”可能有之结局的,在战书中,别人虽没有讲明,可言下之意,这也是很明了的事。输了以后会怎样?
聪明人有时不需要太直白。
史格会不会有豁出去了的念头,恐怕在他前往琼州之时,多少会有点。
高州之战,在一部分后人眼中,就两字,“暧昧”。因为其结果,完全可以说等同于双方“换防”。
这个过程一结束,不提宋军,北汉军中的一股气,等于也是泄了,就此,双方至少在近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再打下去。
宋军守约,北汉军离去。史格看着远去的部下,他的心中长出一口气。对于自己的部下,他所能做的,也只能如此,以后?哪就是造化了。
他眼中,同样也越yīn沉。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戍卒”一直默默无语地“陪伴”着他。
张世虎在他临走之前,特意前来送行。
史格不见得和这个仅仅在史、张两个家族中、私下里面有传言的张家后生非常熟悉,甚至他们过去是否正而八经的见过面都难说。因为他属于家族中高高在上的主人,而张世虎实际上是下人。但是,中国人的乡土之情,有时候还是能越一些比如地位、敌对等鸿沟的。
如果“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俗了点,那么,人生的四大喜事之三,“他乡遇故知”,就已经揭示了这种深埋在中国人心中的乡土情谊。
史格懂不懂?他应该懂。也许他仍然冷淡,但他也决不会恶语相向。那不仅很有可能自寻其辱,还让别人觉得落了下乘。
张世虎在他面前说道:“元帅自当宽心,此去琼州,定不会失望,而且您很可能会吃惊。陛下他有很多事情都是知道的。”
迟疑了一下,他又开口:“不知张……”
但说到这里,张世虎却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向史格致以一军礼,转身离去。
史格怔怔地也举起了手,完全是下意识地模仿着回了一个同样的军礼。这个张家的后生最后想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不问了?
他看了看“戍卒”,“戍卒”依然低眉顺眼地站在一边。
史格的确吃惊,就像所有北地来人一样,从他进了白沙港开始,原来心中所固有的概念,顿时就被推翻了。
他在“戍卒”的“陪同”下,被一位满脸落腮胡子的宋军将领“迎送”进一个小院子。
宋将非常客气:“陛下有旨,请元帅在此歇息,然暂不可外出,得罪之处,望能见谅。”
然后,他就和“戍卒”离开了。
史格倒头就睡,他知道院子的外面肯定有看守的兵士。
说实话,他也非常清楚,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情也由不得他,况且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情况之一。
可是,随着rì子一天天过去,他开始变得急噪,因为始终没人来招呼他了。这是什么?这就是变相地软禁,而且还有晾在一边的意思。史格大怒,嘴里也就开始有了鸟语。
听到他“闹事”,前来的宋将仍很客气:“陛下的旨意是,元帅有伤,请先养好伤,然后他就将和元帅见面。”
一个人从疾驶的马上被抛下来,身上难免有伤,史格也不例外。
史格怒火万丈:“老子没有伤,让赵?小儿来见我,我看他不过就一小人。”
宋将忍不住暗中攥紧了拳头,但他还是没有作,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请元帅还是先稍安勿躁。”然后转身离去。
一个人要是总被限制在一个狭小的地方,而且还没有什么由头,他脾气再好,肯定也变得火大。
宋将奉有令旨,不愿意多事,只能软顶,可这让史格的火更大。只是这样一来,哪些被派来给他治伤的郎中,就此倒了八辈子霉,全被他毫不客气地打了出去,直到换了六、七个郎中之后,他才算安定下来。
史格终于再次见到了久未露面的“戍卒”,但这回,他是真的大吃了一惊。他的身子一颤,让身后给他光着的膀子在敷药的郎中,都禁不住抖动了一下。
“戍卒”看了看他们,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犹豫了一下,淡淡地说道:“陛下让在下来请,一起去吧。”
东确实没想什么“晾一晾”、或“涮一涮”史格,他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他头痛的是,他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和史格来进行这个他自找的“决天下”。
忽悠太多,总是会出现些问题滴。
但是,丑媳妇终要见公婆。拖着,是不可能解决事情的。
史格见到了他嘴里的“小儿”,这个“小儿”也的确给了他不一样的观感,但他再度震惊。因为他还见到了两个旧识:张禧和聂祯。
开场白通常都是毫无营养滴。
东说道:“史格将军,朕也算是久仰将军的大名了。”
兄弟我这是实话,史书上有你的名字。
史格回应:“在下对陛下,也早有耳闻。”
这个南朝不知道你的人还真不多。
“史将军是个仁义之将。”
你为了保住部下,所以接受了兄弟咱的斗将,这点,咱还是非常明白的。
“陛下好算计。”
你不过花了一点钱,就“买”下一座完整的城池,还顺便收买了人心,一箭双雕,不愧为jīng明。
东笑了:“今rì,朕要与史将军一论天下,仅是咱们两人,冷清了点,所以朕特请来几位客人。张将军和聂将军,想必史将军是知道的。这里的几位,都是朕朝中的大臣。他们只会听,不会多言。”
指了指6秀夫和杨亮节,以及赵与珞、王德等五大尚书,他接着说道:“想必史将军不会介意吧?”
史格“哼”了一声,但也向张禧和聂祯点了点头。
沉默,震惊。除了震惊,所有人剩下的还是震惊。当他们被请来时,没有一个知道是什么事。
只有“戍卒”,面无表情。也许还有哪个大胡子的宋将,有些紧张之sè。
东看着史格,史格也看着东,一时间堂内鸦雀无声。
啥意思?双方都等着出题。
东其实是无所谓的,作为一个后世之人,他知道,历史你可以说复杂,但也可以说非常简单,甚至简单到一两句话。但史格慎重,因为他已经知道,当年“弘一道长”给他的问题是谁提出来的了。当他面对一个能提出那样问题的人,他就绝对有了压力。
东做了个“请”的手势。
史格再应:“客随主便。”
东叹了口气,还是古人懂规矩。瞧瞧人家史格。
“史将军,依《通鉴》所载,自五胡乱华以来,胡人曾入主中原的,怕不少于数十。但他们没人能持有百年,更没人能一统南北。这是他们的两个死结,所以有句话,胡人没有百年的运。”
琼州这边的人已经听过这个论调,当然还没什么。但其他的人,不可避免地露出吃惊之sè。史格例外。
这句话对不对?从现在看,当然是对滴,但只对了一半。
“忽必烈为一代雄主,他做到了一统南北,解开了第一个死结,但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他的这个堂堂大元朝,能不能解开另一个死结?”
您让兄弟我来问,哪就省事了。
史格的眼睛很冷。这个问题,并不能说他不熟悉,因为他的父亲是史天泽。史天泽在中统二年,被忽必烈拜为中书右丞相,他和许衡是一代人,许衡上书给忽必烈的《时务五事》中,就有同样的问题。他从他的父亲哪里曾听说过。
“我大元天子,一代圣君,……”
以下的省略,是兄弟我听了也当没听,咱记不住,反正这种套路也是早已有滴。
“在下以为,今rì能行中国之道,则为中国之主。而凡能行汉法者,天下必可长久。陛下所言,岂非怪哉?”
得,许衡、郝经的论断全上来了。
杨亮节忍不住多了一句:“什么圣君,狄夷而已。”
史格立刻反唇相讥:“在下倒是认为,南朝之败,败在君臣无道,文恬武嬉。”
史格看不起南边的有些人,这也很正常。历史上的忽必烈在灭宋后,就和原南宋的将领曾有过如下一段对话:
帝既平宋,召宋诸将问曰:“尔等何降之易耶?”对曰:“宋有强臣贾似道擅国柄,每优礼文士,而独轻武官。臣等久积不平,心离体解,所以望风而送款也。”帝命董文忠答之曰:“借使似道实轻汝曹,特似道一人之过耳,且汝主何负焉?正如所言,则似道之轻汝也固宜。”
忽必烈问那些投降的将领:“你们怎么会这样就轻易地投降了呢?”
那些人回答道:“贾似道专权,总是优待文士,却唯独轻视武官。兄弟们心里不平,早已有离心,所以才听到风声就投降了。”
“望风送款”这句成语就这样出来了。
估计老忽听了这些人的话,心底里早已大怒。nini的,莫非以后再来个其他鸟人,你们又以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再投别人哪里去?
他让董文柄的弟弟董文忠回答这些人:“假使贾似道真的轻视了你们,这也是贾似道一个人的过失,但你们的皇帝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地方呢?真的像你们所言,贾似道看不起你们还确实就是应该的。”
忽必烈为了征服这块土地,他是不能收拾这帮家伙的,相反,当时他还必须给这些人加官进爵。但他在至元年间,屡屡裁撤江南的官员,却也不是没有缘由。
但眼下听了史格的话,好家伙,这边的朝廷大佬们,脸上全都露出了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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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近来可能有些事,将有一段时间不能保证固定的更新,只能说尽量。
第二百0四章 三个见解(二)
史格没有客气,他心中也真的是毫无惧意。
这个世上是有人能“泰山崩于前而sè不变”的。当然,就是他们之中,能做到这点的,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还有一些人,他们之所以能“临危不惧”,是因为所有的事情,哪怕是最可怕的结果,他都已事先想到了,并准备坦然去承受,所以他无畏。
史格前面所言,其实朝臣们并没有太在意,仅仅是注意听,因为这实质上是在回答陛下的问话。而且就算大臣们内心里嗤之以鼻,他们也知道,哪个巧舌如簧的小子,不会没词来应对。
然而,杨亮节的多嘴所导致的史格回应,不仅辱及君上,并且还骂了众人。更何况他的“放言”,直接戳到了朝廷大佬们的痛处。别人的指责就算不对,可江山丢在了你们的手中,你们能否认?
士大夫是讲面子的。俗话:倒驴不倒架。涉及到面子问题,朝廷大臣又怎么会不勃然大怒?
他们的斥责之声,顿时在屋子里响起,但东立刻就阻止了朝中大佬们的开口。
史格对其他人充耳不闻,他就盯着对面的哪个小子。
东是不会在意史格所言的。
史格说的有没有道理先放在一边,他说的是别人,又不是咱。咱到底是谁咱自己知道,干吗非要自做多情地把别人的话往自己身上套?这点阿Qjīng神咱绝对有。
他淡淡地说道:“各位爱卿,史格将军说的有没有道理?朕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我堂堂大宋之所以沦落到海上,恐怕自身的原因,不能说没有。”
陈宜中的脸sè有点青。
说起来像这种“接待客人”的事,其实应该归他的礼部管。可现在竟然被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而且在他的耳朵里,对方更有指桑骂槐之意,这让他实在恼怒不已。谁让他是当时的朝廷席大臣?
见到小鬼头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了,他开口:“陛下……”
东摆了摆手。
老陈,您是把过去读过的“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给丢到脑后了。多听听别人所言,未必有坏处。再说,这是咱和史格的“单挑”。现在你们一拥而上,以多欺少,也许你们不觉得什么,兄弟我脸上可挂不住。
张禧和聂祯的鼻子里就都出了“哼”的一声,眼神之中更有一丝的嘲弄。
“史将军,你认为我大宋之败,败在君臣无道、文恬武嬉上,朕同意。但朕以为,史将军对两个死结的解释,颇值得商榷。”
史格慎重地望着对方:“哦,那在下想听听陛下的见解。”
东笑了笑,他缓缓地说道:“史将军,‘能行中国之道,则为中国之主’这句话,是不能解释忽必烈如何解开了第一个死结的,因为忽必烈他所用的,并不是中国之道。朕就不提他在民政上的有些做法,我堂堂中国之道,不仅没有北地汉人和南方汉人之分,而且汉人的上面,也没有蒙古人和sè目人,将军以为然否?”
就算兄弟我在找茬,但说的没有错吧?北元帝国的人群地位就摆在那里,这可不是我给安上去的,史格你不清楚?
张禧、聂祯看了看史格,史格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不提百姓,就是在北元帝国的军队当中,一般来说,探马赤军万夫长的地位,只相当于蒙古军的千夫长,而北汉军的万夫长,又相当于探马赤军的千夫长。
“由此观之,忽必烈所行的,就绝非汉法,那么,‘凡能行汉法者,天下必可长久’这句话,又何以能对北元成立呢?”
“相反,朕敢断言,即使忽必烈解了第一个结,他也解不开第二个结。”
兄弟我敢说这句话,是它已被历史所证明。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了望哪个小子,然后又看向史格。
史格沉默了一下,他很快说道:“天下惟有德者居之。陛下何以解释南朝之败,而大元却席卷天下?”
这次轮到东也略有沉默。因为他认为,有些事情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但他现在的目的,却并不完全是“论道”。所以他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又开口:
“史将军,从我大宋的角度,朕暂时可以给你两个解释,哪就是内与外。”
“内者,就如史将军所言,我大宋自身的问题多多。”
朝廷大佬们的脸,都拉的有点长。反正他们也听出来了,今天小鬼头借别人的口,没少指责他们,他们干脆不作声了。
“但对于‘外’,在解释之前,朕对史将军、包括张禧将军和聂将军有个要求。天下之势,有如棋局,朕想请你们先把自己当作观棋之人,你们可以做到吗?”
张禧和聂祯楞了楞,他们看向了史格。
史格声音很沉:“陛下请讲。”
“请史将军作为一个局外之人回答朕,假如……,史将军注意,朕说的是假如,”东再度强调了一下。
“假如北元没有北汉军,忽必烈能否仅凭蒙古军、甚至再加上探马赤军,夺得我大宋江南之地?”
史格内心巨震。因为他知道,历史上的忽必烈南伐之师,二十万大军中主要都是北汉军,而且北元原先所定的南伐大军主帅,一个是伯颜,另一个是他的父亲史天泽。“(至元)十一年,诏(史)天泽与丞相伯颜总大军,自襄阳水6并进。”只是史天泽因病不得不放弃,并于至元十二年去世,南伐大军这才由伯颜总领。
东的声音并不大,但他接着说道:“让我等做为一个局外之人再假设,没有中原百姓为北元提供粮草和军械,他们还有能力下江南否?”
没有了北汉军,没有了粮食和军械,老忽他就是连续围攻襄阳五年都做不到,他还凭什么下江南?
张禧和聂祯都张了张嘴,可高低还是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是很难摆脱当事人角sè的,在他们的内心里,对面小子的所言,其实颇暗含指责他们为虎作伥之意,这让他们忍不住想反唇相讥。可对方一个“观棋之人”的前提,又使他们难以出口,到底说对还是错?
史格的脸sè有点暗。
“史将军,如果让朕来解说忽必烈的成功之道,朕就给他归结为八个字,‘以华制华,以战养战。’”
不是吗?这个时代的蒙古人,包括后世的满清,他们凭什么征服了这个东亚之地?就凭他们的那点人?宋、明亡的过程,早就从另一个角度告诉了我们很多事。
不要以为哪个岛国上的鸟人在二十世纪上半期入侵这个东亚之地时、所采用的方法是他们的高见,那不过就是从纸堆里找出来的这个东亚帝国在过去被征服的历史。
别人一直在拼命研究你的历史来对付你,相反,这个东亚之地后世的有些人倒是配合默契,甚至还将一些根本不应该存有争议之人都拿出来翻案,这怎么不让别人笑话?
兄弟我用后世的见解下了猛药,否则咱对付不了这些高手。只不过这副猛药让所有人都一哆嗦。
东的声音仍然很淡:“史将军,对比历史,我等应当能看出,过去的胡人之所以不能一统南北,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如忽必烈一样,能将这八个字用好。”
兄弟我是不会谈什么大义的,那多无趣。更何况“大义”究竟代表什么,怕是儒生们到现在还没搞清楚。
“甚至,如果忽必烈和他的后人,能将这个策略一直用下去,他还非常有可能解开第二个百年的死结。”
这个结论咱同样也不是信口开河,后世的满清不就持续了近三百年?它的统治之道,从根子上说,就是“以华治华”。
“但是,这还需要一个条件。”东的声音也有些冷。
史格的声音开始有点哑。
当一种越了过去的新见解出现,而且它就是建立在《资治通鉴》记载的基础上时,他同样措手不及,更何况这个见解听起来并不能说没有道理。
“什么条件?”
“朕不在这里。”东的语气真的很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自信。
兄弟我要是没这点见识,咱早就扬帆过海,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个时代能玩的地方不要太多。
史格已经彻底明了张世虎“你很可能会吃惊”这句话的含义,他心里震撼,但他还是进行了反击。
“所以陛下你不仅释放战俘,而且还给他们钱,更许诺给地。这不仅收买人心,而且也是在破你所说的八字之诀。”
“当然。既然朕和忽必烈敌对,他的这个八字之法,朕就不会不去破。朕与忽必烈的对决,并非仅是战场,朕必须要打破他的以华治华,更不能让他舒舒服服的以战养战。”
史格的心中有了根刺,他在冷哼了一下后,说道:“你告诉我等这些,只怕不过就是想收买在下等人之心。”
从头到尾,恐怕你一直在打这个算盘。
东也变冷。
“史将军,张禧将军,聂将军,朕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你们,朕不是在指责你等和大宋做对。因为在朕看来,你等的祖上均是我中原的遗民,而不是主动背弃的朝廷。相反,遗弃这些百姓,是我大宋当年所犯的大错之一。”
说到这里,东瞟了一眼已经目瞪口呆的朝中大臣。帝国过去动不动就弃,对否?
“朕没有指望你们归顺,也不奢望你等为朕效力。但是,朕今rì之所以讲了这些,是因为在朕看来,这个计谋很毒,它耗的是我大宋百姓的财富,流的是我汉人的血,得利的,却是别人。”
“朕的目的不过就是,希望以后我等之间,不要再在战场敌对。至于结果,朕很明白,有些事情并非能如人所愿。”
史格的眼中也有冷sè。“陛下你真的认为这样自己就能赢?”
“史将军,你我决胜的,是天下。真要论输赢,这怕不是光用嘴来说的吧?”
东看着史格,淡淡地将对方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第二百0五章 三个见解(三)
朝堂上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东却在里面慢慢地转圈,边走边打量着这座宫殿,那神情就仿佛他是一个后世的旅游参观者一样。
吉安的目光一直在随着他移动。偶尔他也看一眼外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帝国的陛下“参观”完了整个大堂,他脸上的表情显然预示着他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吉安,这个朝堂一点都不气派,与帝国根本不相称,将来朕要弄个更大的朝堂,少说也要能容纳千人。”
“陛下志向远大。”吉安翻了翻眼。天知道你整天琢磨的是什么。
“陛下,”吉安迟疑了一下,又接着问道。“果真与史格还要决?”
在陛下影子的眼里,这场他期待已久的“斗将”,其实很有点虎头蛇尾的意思。
陛下的“高论”的确令人震惊,一个普通的收买人心或攻心之策背后,他竟然能琢磨出其他的奇思怪想,“狡诈”两个字还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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