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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可没管他是怎么想的,杨淑妃的话音刚落,他就又渴望地问到:“皇帝哥哥,你会给?弟什么奖品呢?”
东黑线差点上了脑门子。你小子是真的不知道,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值钱滴,就是咱今天送出去的,也全是宋代的文物,这要是放到后世,nini的,那一份都要值个千万。在咱的眼里,今天兄弟我实际上亏大了。你竟然还想要其它的。
可是看着赵?的眼睛,他又只好说道:“?弟,只要你把读好,朕一定会给你奖品。”
赵?看着他:“一定?”
“一定。”
东的脸上,有着欺骗孩子的狡猾笑意,但在非常了解他的吉安眼里,他的眼珠子其实一直没少在转。这就说明,这个狡诈的帝国陛下心中,还在盘算着其它的事。
东到这个时空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此时已经散,并让许多事情的本身、以及它们的进程生了改变。他应该知道这些的,但他也根本不太愿意去理会有些事。
因为历史的教训告诉他,他现在是在逆水行舟,要么逆流而上,要么就一泻千里,这是绝对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事实上,宋景炎十年(元至元二十二年),当宋元双方在战场的主要方向上,仿佛仅仅是对峙时,他和老忽不仅不轻松,而且也都会面临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这些事情对他们两人来讲,更在将来是极其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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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全当过渡,写的并不好,以后再改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下问
整个景炎十年,根据帝国陛下和参谋院的指令,宋军除了在广南西路缓慢地推进之外,其主要动作,就是在福建和广东、包括江西的赣州地区,一抢修城池,二就是征集工匠,扩大军械的制作,三加紧扩军备战。
从总体上来看,他们并不主动招惹对方,而更侧重于巩固新占领之地。当然,在此期间积极协助军情司招揽流民百姓的小动作,肯定也不少。
陈子敬亲自坐镇的江南西路,由于是这个假老道的家乡,再加上地头蛇的杜可用等人,力度就更大。
帝国的兵部尚文天祥曾秘密经梅关,到赣州与张世杰会了面。在商议过两个都督府如何协同对付北兵之后,由他向陈子敬、翟国秀、刘浚、杜可用等人宣读了兵部的饬令。
“……孤军守城,临危不惧,以寡敌众,将士用命,殊堪嘉奖。着所有用命之人,均记大功,第一旅扩军为禁军第一师。……”
翟国秀和刘浚这两个哼哈二将,眼露喜sè自不待言,杜可用更是眼冒jīng光。这家伙夺城、野战,连立两个大功,更因他是本地之人,为招揽更多的义士,帝国兵部在报陛下核准之后,干脆直接将他提为了旅指挥使。
宋瑞对这位老乡还是眷顾的,他对杜可用说道:“杜将军,你现在也算是我禁军中人了,但禁军已非过去的禁军,军中的军纪一定要守,万不可坠了军中的名声。否则,此事无人可以宽宥,必将被送上军事法庭。你明白了吗?”
杜可用双脚跟一碰:“文相放心,可用省得。”
宋瑞嘉许地点了点头。
转身他又和陈子敬说道:“子敬兄,陛下和兵部对军情司在江南西路的表现极为满意。为加强朝廷在此地的力量,陛下已提议让陈羍担任赣州郡守,他不rì即会前来。陛下让我转告你们,虽然禁军目前力量有限,不宜于大举进攻,但请你们务必对百姓善加安置,多多招揽。朝廷拿下整个江西的rì子,并不远了。”
陈老道“咔”的一个立正:“请陛下和文相放心,军情司自会尽力。”
宋瑞也再度对杜可用交代:“可用将军地理也熟,在此事上,要多加协助,尽量将百姓多带到这边来。”
杜可用点头:“可用明白。”
江西是北元下江南的过程中,遭受杀戮最重的几个地方之一,当地百姓对北元的仇恨一直很深。即使在忽必烈当政期间,这里的“叛乱”也时常生。
而且此地属于多山地区,只要地理熟悉,你拉些百姓偷越“封锁线”,其实是小菜一碟,更何况还有以前宋瑞打下的人心基础。
陈羍不仅是江西本地之人,而且他在历史上,败了还能再聚众,绝对也不是一般人,所以,东把他也调了过来。
张世杰随后则向众人讲述了兵部的总体扩军计划、参谋院的部署,以及对北兵可能动向之分析。
他也和翟国秀、刘浚说道:“翟将军、刘将军,陛下让人带来旨意,临敌扩军,此属应变,未尝不可。但要牢记,一,凡为帝国效力的义士,该奖的奖,该赏的更要赏,绝不可埋没。二、扩军总体以jīng为要,这点仍不可违背。”
翟国秀和刘浚一挺胸:“末将明白。”
这两位哼哈二将,现在眼冒jīng光,这才短短的几年,陛下当初的许诺,就已经兑现,这让他们信心大振。
当初张老大在得到陛下的旨意后,暗中苦笑。
好家伙,眼见这两个过去说跑路就跑路的民团领,现在不仅变成了硬茬,而且竟然快要成为陛下心目中的红人了。这个人小鬼大的陛下,实在是会折腾。
在见过众人之后,文天祥又跑到了赣州的城头,张世杰亲自陪同了他。
望着前方的宋瑞,虽然没说话,但张世杰知道他看的是什么地方。吉水实已就在不远处啊。
说实话,在张老大的内心里面,他其实一直认为,让宋瑞来攻略江西是比较恰当的。这里是他的家乡不讲,毕竟情况他了解,而且也和陈子敬、陈羍等人非常熟悉,做事会得心应手。他更相信,这个状元公绝对有一呼百应的能力。但圣心难测的帝国陛下,却如此安排。
而且现在,都已到了别人的家门口,仍没有帮宋瑞拿下吉水,这就让他的内心里面,觉得对宋瑞有了点歉意。
所以,他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宋瑞,这个江南西路,其实应该让你来收复,俺老张去对付广南东路更合适。”
文天祥苦笑了一下。
他当然希望能亲手收复家乡,这就是他当初的一个梦。但陛下既然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打算。
可能别人会有,这是陛下在防止他势力坐大等等之类的念头,然而,宋瑞自己是绝对不会这么看的。
“总使,陛下如此安排,自有他的深意,只是我等现在不知道罢了。”
张世杰注意地看了看他。
张老大想不想多了解点陛下,他当然想。在帝国的历史上,揣摩上意是官场的要事之一,张老大也不会太例外。
而要想知道这个“圣心难测”的陛下心思,在整个兵部,张世杰认为,没人能过聪明的宋瑞。所以,他是非常重视宋瑞所说之言的。
“从这些年来看,凡陛下所做之事,他总是想在前面,并很有为以后打算之意。而且,……”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张世杰更紧紧地看着他。
宋瑞接着说道:“而且他做的事,其实更都是关联的。以他的年龄,这极其不易。”
他也看了张老大一眼。
好么,话中有话。张世杰的眼睛眯了眯。
“是的,陛下所举,总是有为而行。就拿他的国债之法来说,不仅缓了朝廷的难题,也解决了我禁军扩军之急,臣实在是佩服的不行。”
宋瑞又笑了笑:“总使您不知道,如果光是这个国债,也就算了。为了彻底解决朝廷的战时所需,陛下他还有钱行之法。”
张老大一楞:“钱行之法?”
“这个钱行之法,……,如此一来,朝廷战时国用不足之难题,不敢说彻底解决,也必将大大缓解。而我禁军则在以后,能更放手的扩军。”
张世杰眼睛瞪得不是一般的大:“这、这,如此之策,陛下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宋瑞的语调变轻,但也答非所问:“陛下他英睿啊。”
张老大转了一下脸,他的眼中也有了复杂之sè。
帝国新实施的国债和钱行之法,对宋瑞来说,同样是非常令人震惊的,因为他过去不是不了解朝廷的情况。但真正带给宋瑞内心里震撼的,更多的是帝国陛下。
要知道,6夫子能察觉到的事,这个帝国的状元公就更能够察觉到。隐藏在帝国陛下身上的庞大图谋,恐怕他体会的,只会早,不会晚。而且,此时这个图谋也越来越显现,这就让他和6秀夫的内心里面,越来越jǐng惧。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陛下所实施的举措,根本不是什么临时、或权宜之举,而是要彻底改变帝国的框架体制。这个图谋太庞大了,大到他们心中想的时候,甚至会颤栗。
在帝国的历史上,还没有任何人能这样做过。只有真正的胆大包天之人,才行如此之举。
但还令他们戒惧的是,这样一个图谋,它仍然在一步一步进行,甚至由于外在的压力,还迫使行朝的每个人,不得不去跟着、或帮着进行。
国债的实施是不是就如此?哪个所谓的钱行,恐怕就更是这样了。
当一个人现自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也好,逼着也罢,即使想抗拒,却仍然不得不一步步向前时,他的内心出现一些戒惧,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也许一般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只会顺着向前,可像宋瑞和6秀夫这样的杰出之士,他们就算同样也在走,却还想找到原因。
事实上,即便仍不十分确定,宋瑞已经盯到了帝国陛下的身上,这不仅是因为东他自己的表现,还因为到目前为止,宋瑞没有找到更可疑的目标。从更深的角度上讲,陛下的有些见识,他也根本不相信是其他人所能有。
甚至他从内心里还感觉到,陛下当年将他放到这个兵部尚的位置上,绝不是无的放失,更不是为了在6秀夫和他之间找朝廷的所谓权力平衡。这个心怀叵测的帝国陛下,根本就不是乱来之人。
但是,要想完全了解帝国陛下是非常不容易的,宋瑞既不能不小心,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了解陛下的机会。他今天之所以把6秀夫在信中讲的有些内容,也说给张世杰听,其真正的目的,是想知道另一件事。而这件事,就在张世杰身上了。
“总使,宋瑞驻军厓山之时,曾看了您当初大战的地方,说实话,没有您在哪里,那一战,朝廷不见得能逃出生天啊。”
张世杰苦笑了一下,他摆了摆手。
“文相过誉了,哪一战,其实要归功于陛下和刘师勇,在下不过就是诱敌在哪里。”
宋瑞轻声问到:“哦,总使能否将当初厓山的战事,说给宋瑞听听?”
张世杰心中一动,他深深地看了宋瑞一眼。
而宋瑞的眼中,则有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
太阳照在城头之上,在两人身后,形成了一个紧挨着的双影。
但这两位帝国的重臣,绝对不可能知道,仅仅是他们所在的兵部,还会有着重大的变动。因为在某人的计划中,已经生的许多事,还只是开始,远没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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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帝国核心政策(一)
东又跑到了吉阳郡的哪个着名景点沙滩上漫步。这时候的两块巨石上,已经写下了“天涯海角”四个字。
看着石上所之字,他问身边的吉安和张德:“老师的字写的如何?”
张德立刻回到:“极佳。”
张大嘴其实未必知道这个字写的好在什么地方,但是,陛下和他的老师可是情深意重滴,你嘴里稍有微词,他肯定不乐意。
吉安则笑咪咪地说道:“6相大才。”
陛下身边的影子,实际上是知道点这个题字事情底细的。
当初陛下赐字之后,琼州上下的官员大喜。在他们的看法里面,陛下这四个字其实题得是相当不错,颇有意境。
琼州过去是一蛮荒之地,竟然得到陛下如此垂青,现又成了朝廷的龙兴之地,从此必将名扬天下。圣恩浩荡啊。
只不过事后他们请赵与珞征询陛下心目中属意的代笔之人时,小鬼头竟然来了一句:“此事还是由众位爱卿来定吧。”然后他就不问了。
朝廷的重臣们知道后,是直翻白眼,这事你也竟然要咱们开个朝会?咱们真的推出人来,万一你不乐意咋办?
夫子们不知道,哪小子根本就不懂法。您就是把再好的字放到他面前,他除了“很好”、“甚好”,剩下也就说不出什么道道来了,您让他点谁去?
其实朝中字写的好之人满眼都是,可为陛下代笔,这里面并不光是字如何,它还昭示着写字之人与陛下的亲厚程度。
如果从和陛下的关系亲厚上来论,过去有两人:6秀夫和徐宗仁。一个是帝师,另一个是过去王府里的伴读。而现在,肯定还要加上宋瑞。因为陛下和他再见面时,哪个迫不及待的神情是人人都看到的。但朝臣们最后还是公议,由6夫子来执笔。
6秀夫可一点都没把此事当作一种荣耀,相反,他在朝廷众人、以及宋瑞眼中看到的,却全是戏谑的笑意。
本朝可是很出了几个法高手的君主,徽宗创“瘦金体”就不说了,高宗也极工于各种法。怎么到了他教的小鬼头这里,竟然变成连太祖这个武人都不如的虫爬了呢?这里面他这个帝师的责任大了去了。
朝中的同僚们这哪是让他露脸,分明是在捉弄他:瞧瞧你教的好学生,字都不敢在外面写,现在他弄出来的事,你这个当老师的不处理,谁处理?
6夫子心里面恨地直咬牙。幸亏你还有点自知自明,没有将字写出来,要是真把你的字给题到石头上,让天下人看到了,我这个当老师的,怕是要在天下人面前一头撞死。
东可不知道朝廷中的这些事,他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好老师的字,好半天之后,嘴里总算冒出了一句话:“依朕所见,老师的字,可评为苍劲有力。”
6夫子这个人有点“倔”,他表面上好说话,但实际上有“脾气”。一个敢跳海的人,他就是真正有脾气之人。
俗话说:字如其人。这个真正有脾气的人,他的字,也就绝对不可能是软面面滴。虽然咱不懂法,但兄弟我这也是在以人论字。
张德立刻又接口拍马:“陛下所见极是。”
吉安也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小鬼头字虽写的不怎么样,这句评语还是有见地的。
吉安并没有太关心这几个字,他更在意的,是陛下这次突然提出来的散心。有过去经验的他知道,这个心计颇深的陛下如此行径,肯定是又要来事了,而且事情一定不小。
上次他到这里,回头没多久就溜到厓山去了,这次他又想干什么呢?
东今天到这里,的确是来散心。因为自景炎七年的雷州之战算起,帝国进军6上已经到了第三年。按当初朝廷的规定,所有新恢复之地,均免三年赋税。那么,从明年开始,至少雷州的部分地方,朝廷就要开始征收税赋。可究竟怎么征,朝廷却始终还没有定议。大臣们也曾多次征询他的意见,但他一直没有给予回答。
东实际上早已制定了帝国新的赋税政策,他之所以没将它们端出来,是他自己还不断地在内心里评估。
朝廷是不可能不征收赋税的,不说这是在战时,就是天下没事,这也难以做到。历史上的汉文帝时期,虽然免了天下十二年的田赋,但事实上,朝廷其它的税收,仍然在征。
东慎重是肯定的,因为数千年以来,帝国的主要税赋是围绕着土地来进行,这个问题涉及到天下所有人,是真正的牵一而动全身。
我们只要想想,后世农业税都已经取消了,城镇里竟然仍冒出了土地财政问题,足见土地在国人心目中的地位。
但既然税赋主要围绕土地来进行,这就必然牵涉到另一个相关的重要问题:土地的所有权。
而后人还应该注意的是:在我们大一统的帝国历史上,始终存在着“公田”和“私田”之分。
有些人曾以为,土地的公有化或国有化,是某主义带到中国来的,哪是他们根本不了解历史。反过来,某些国家施行的政策是否借鉴我们先人的做法,真的很难说。
再换句话说,即使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实际上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也早已有影子。
我们完全可以断言,哪怕到了已经进入了工业化社会的二十一世纪,这块古老土地上的农业制度,依然有着自己远古的影子,凝聚着我们先人的智慧。在具体的做法上,并无太多的新意。
中国历代的土地归属,可以简单的描述为:在夏、商和周的前期,所有的土地均为“王田”(又称为公田),也就是天下的土地都归天子所有。
这在《诗经·小雅》上说的非常清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其代表xìng的管理制度,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井田制”。
应当是从周代开始,这个制度开始被打破。在王田之外,又有了私田。
后人也许可以猜测的是,夏、商、周的“王田”制,实际上是远古的人类,不仅人口稀少,而且生产力极其落后,能耕种的土地都是当时最容易开垦、最肥沃的土地,它们远算不上特别的多。又由于比较集中,因此,这些土地都被当时的什么“夏王”、“商王”、“周王”所控制。
(私下以为,这可以用后世不断开垦有新的土地来证明。)
周朝以后,由于生产力的展,人口的增加,青铜工具的普及,以及后来铁器的出现,人类生产的范围扩大,导致以前未开垦的土地也逐步得到开,因此在“王田”之外,开始出现“私田”。
(在周分封的诸侯国中,恐怕就早已有这种现象,否则他们难以坐大,也不至于展到和周天子分庭抗礼的地步。)
因此,历史上的“井田制”就瓦解了。
这个过程最典型的代表,是商鞅在秦国实施变法。它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废井田”、“开阡陌”、“民得买卖”。
商鞅变法的实质,是承认土地私有化。同时又通过军功授田,使这个私有化得到扩大,由此秦统一了中国,从此开启了中国历史上的大一统时代。
但秦以后的历朝历代,“王田”或“公田”并没有消失,只不过这时候它往往又被称为了“官田”,也就是由朝廷和官府所掌握的土地。
所以,自秦汉以来,中国的土地始终是“官、私”都有。又由于历代的开垦,在二十世纪中期以前,私田更多。这在宋代没多少区别。
在私人所有土地的田赋上,汉代所定的“十五而税一”和“三十税一”,对历代产生了重要影响,为历朝所借鉴。如果撇开汉文帝的十二年免税,实际上唐代应该算是历史上最轻的,它只达到了“四十税一”。
“十五税一”的确是非常低的一种税收,但问题的实质是,百姓的负担绝不仅限于此。汉代在正税“田赋”之外,还有人口税,也就是丁税(唐代为户税)。此外还要为朝廷承担徭役、以及各种杂税。所以,实际上百姓的负担并不轻。
而历代的官田则又不同,它是租给百姓种的,所交纳的田赋历史上没有详细的资料。但后世的学者基本上断定,它应该界于国家正税和民间地租率之间。因为它既包含了地租、也还有赋税在里面。
中国古代一个奇特的现象就是,自秦汉以来,在两千多年的历史中,民间的地租率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五十,甚至更多,而且一直没变。
东为了帝国的新国策,真的花了不少时间,他在他的皇家院里细细地琢磨了历代的资料。而且他的好老师,过去也没少教导他。
宋代的岁赋,其实分为五大类:
一曰公田之赋,凡田之在官,赋民耕而收其租者是也。(也就是官田之赋。)
二曰民田之赋,百姓各得专之者是也。(这就是通常所说的田赋正税)
三曰城郭之赋,宅税、地税之类是也。(嘿嘿,堂堂大宋朝可是在八百多年以前,就有房产税的哦。)
四曰丁口之赋,百姓岁输身丁钱米是也。(一般来说的丁税。)
五曰杂变之赋,牛革、蚕盐之类,随其所出,变而输之是也。(一个“变而输之”,已经告诉我们,这是宋代税收中最富有弹xìng的项目了。)
知道了这些,其实也就很容易找到帝国过去存在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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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帝国核心政策(二)
从总体来说,东是不会采用后世共和国、乃至于台湾,在二十世纪土地制度变革中所采取的种种举措的,因为在他自己的评估中,于这个时代,它们完全没必要。
在他个人的看法里面,二十世纪中国社会出现的剧烈变动,其中一个,就是在整个社会的层面上,搬掉了“地主”这个阶层。
但无论是某伟人,还是本不愿意、后跑到台湾的南方政权校长,他们两人之所以殊途同归、最终都如此所为,是被客观现实逼的,因为中国的人口此时已太庞大了,成为了一种重负。
明朝及明以前,中国在农业上还实行的是轮作制,到了清代,人口的压力已经使这种耕种方式根本不可能。
rì本的一个经济学家,好象是叫小岛丽逸,曾提出过一个被国际上普遍接受的标准:凡人均拥有粮食低于25o公斤的国家,它就处于饥饿状态;过3oo公斤时,就处在能吃饱主食的阶段(也即所谓的“温饱”阶段);只有到过35o公斤时,国民的肉类和其它消费才会迅增加。
如果以此观之,讲句不客气的话,过去存在的“地主”这个阶层,的确已经在社会上变得不合时宜,你就更不要说再让农民承受高达百分之五十的私人地租率。校长的爱将陈诚奉命在台湾调查时就现,当时地租率最高的,甚至达到了7o%。
这才是所谓的“地主”这个阶层在这块土地上消失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也许后人更应该关心的,是为什么我们的帝国,没有跨过这个本应该能跨越过去的阶段?
东认为,后世南方政权曾提倡的所谓“减租减息”,在这个煌煌大宋朝可netg并不强,并且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代下这样一个诏令。
而共和国的做法,其实都是历史上已有的。它真正新一点的,实际上是作为配套措施的战时供给制,这更不是现在他处的时代所必须。
共和国实行的“包产到户”,其实很有唐代均田制的影子。
唐承北魏、隋的做法,每一名男子授田一顷,其中八十亩为口分田,二十亩为永业田。永业田可以买卖,口分田则不允许,而且百姓死了以后,还要交还给朝廷。
如果我们把后世农民的自留地和承包的土地放在一起看,两者很相似。
东这家伙还认为,就是这个唐代的均田制,恐怕仍然有着更古老的影子,那就是井田制。
历史上真正的井田制,由于缺乏史料,一直没有定论。历代始终比较感兴趣的,其实是亚圣孟子所描述的“井田制”。
《孟子·滕文公上》记载:“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敢治私事。”
按孟子所说,所谓的井田制,就是将方方正正的九百亩土地划为九块,每块一百亩,八家一起耕种中间的一百亩公田,耕种完了,才能干自己家的一百亩私田。
后世共和国早期的公社做法,在形式上和孟子所说有些类似。
而这,却是儒生眼中最理想的土地制度。
在这个后世的废才猜测中,北魏、隋、唐代的均田制,很可能多少也借鉴了孟子所描述“井田制”的做法,隐藏着它的一些脉络。
东甚至觉得,如果抛开细节,用一种更广的视角来看,在东亚的这块土地上,数千年的历史中,帝国的土地所有制轨迹,从“公”到“私”,再回到“公”,已经走了一个大的轮回。
他其实知道,过去宋代在田赋政策上的真正问题,实际上就一个:征收不均。以及由此引的土地兼并狂cho,因为宋代是不抑兼并的。
但如果仅仅是“不抑兼并”,咱捏捏鼻子也就算了,可宋代的豪强大户逃税还极为厉害。
“至皇祐中,天下垦田视景德增四十一万七千余顷,而岁入九谷乃减七十一万八千余石,盖田赋不均,其弊如此。”
天下开垦的土地增加了,可是朝廷收上来的粮食,却减少了,这岂不是有问题?
宋真宗时的丁谓也曾言:“二十而税一者有之,三十而税二者有之。”
丁谓告诉宋真宗,当时的豪强,二十亩地才交纳一亩地的税,或者三十亩地交纳两亩地的税。
从真宗天禧五年(1o21年)到仁宗皇佑年间(1o49-1o53年),在短短的三十年内,朝廷纳税的土地由524万顷减少到228万顷。
《宋史·食货志》上更有:“赋租所不加者十居其七。”
东并不准备采用后世的共和国之法,相反,他还准备扩大土地的私有化,压缩所谓的“官地”范围。这是由于他认为,“公”、“私”双规制有时候就是问题越来越严重的主要原因。
在他的规划中,什么职田、官田之类的,通通取消,除了极个别的特殊用地。因为这里面的弊端实在是太多了。他愿意加以保留的,只会是军事屯田,这对将来开、保卫边疆地区有重要的作用。
而在这个职田上,“(仁宗)天圣中,上患职田有无不均,吏或多取以病民;诏罢天下职田,悉以岁入租课送官,具数上三司,计直而均给之。朝廷方议措置未下,仁宗阅具狱,见吏以贿败者多,恻然伤之;诏复给职田,毋多占佃户,及无田而配出所租,违者以枉法论。”
宋仁宗时期,他就已经觉察到了这个职田的弊病,官吏常多取于民。本来他准备取消这个做法,改为统计收入之后,再分给朝廷的众臣。结果他看了一些送上来的案件,现有不少官吏因受贿而被判有罪,于是就恻然之心有之,又恢复了职田。只是诏令各地官员不要多占民田,以及无职田的也要在当地强行收租,违反者以贪赃枉法论处。
宋仁宗实在是“仁”的过头了,他原本的打算其实是一种改进。而他这一“仁”,后代麻烦就大了。您只要看看《宋史·食货志·职田》这一节中的讲述,就可以知道,下面的官吏是什么样子,宋代朝中的官员自己都说:“廉耻之节丧。”
东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否则他所有的做为有何意义?
他设计的帝国新的田赋制度,其实非常非常简单。因为他这个人,你既可以说他信奉老子的大道至简思想,也可以认为他比较懒,不喜欢麻烦。
他的政策,核心实际上就两条:
一,在帝国的农村,过去的赋税全部取消,合并为核定后的亩产百分之二十。在城镇则保留所谓的城郭之赋。
二、税赋全部用钱来交纳,取消所有的实物。
是有点狠,别人是“十五税一”,他“五税一”,是别人的三倍。但这个狡诈的后世废才如此来定,当然还有其它的考虑。实际上,他属意的田赋数额是百分之十,并且还很有理论依据。
这个政策其实在后世并无新意,它就是明代的“一条鞭法”和清代的“摊丁入亩”。
因为按后世经济学的理论,国家的税收应当要贯彻两个原则:一个是受益原则,另一个是支付能力原则。
前者指的是,个人交纳的税额,应当与他从**的政策中得到的利益成比例;而后者则是与个人的收入或财富成比例,收入或财富越多,个人所交纳的税额就应当越高。
从一定程度上讲,这两个原则其实是相通的,它们都是从收入的角度着眼。
张居正推行的“一条鞭法”,清雍正实施的“摊丁入亩”,其实质,就是从个人的收入和财富下手。
从严格的意义上说,如果真正能贯彻这个原则,不仅您可以做到税收上相对的公正,实际上帝国的千年痼疾、土地兼并,已经能够得到部分有效的抑制。
但宋代以前所生的实际情况,以及后世明、清的教训,使东决定再给这个政策加个“笼子。而且这个笼子,他早就先给准备好了。哪就是利用眼下行朝的实际情况、以及战争和招揽流民的所需,附带上后世的粮食“统购统销”政策。用这个时代的语言来讲述,就是“榷卖榷买”。
东的确是狡诈滴。这个后世的废才根本不准备从政令上违背宋代“不抑兼并”的传统,但他在经济政策上,却实实在在地要加以限制。当然,隐藏在这些政策后面的,肯定还有他更远的打算。
然而,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他必然会触及到朝廷官员的利益。东不会在意其它人的反对,可他也不可能不注意帝国海上众臣的感受,因为他想保住这股帝国难得的元气。
他这次来散心,其实就是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好,并准备做个最后的决断。现在也不允许他再拖了,因为你不可能等什么事情临头了,才再来做这件事。
东依然还在沙滩上漫步,他笑着对吉安和张德说道:“吉安,张将军,其实吉阳这里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冬季到此,更佳。”
吉安照旧点头称“是”。
张德也回到:“陛下所言极是,末将愿年年陪陛下前来此地。”
东又笑了:“朕会来的。”
只不过在边上注意他的吉安眼中,这个心思莫测的帝国君主此刻的眼神,显然表明他已经做了一个决断。
东是在回到琼州以后,草拟了一份他的规划,交给了朝中大臣们来讨论。但出乎他预料的,是朝廷的夫子们没有出现激烈的反应,而且集体失声。
有时候无声就是一种抗议。
东开始主动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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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前怕是只能再写一章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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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师生夜话
夜空之中,飘落着微微的细雨。
帝国的殿前将军张德行走在廊下,他的脚步很轻。
廊里廊外,还有数十个剽悍的兵士,他们笔直地站在哪里,全都默然无声,只有眼睛,一直扫视着整个院落的周围。
这是帝国席大臣6秀夫的宅院,它并不大,但也很雅致。
主厅内,一长一少对面而坐,再无他人。
长者未必已老,少年人也不能算年少,此时他们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有了丝丝的茶香,少年人亲手将茶斟好后,然后恭恭敬敬地敬给了长者。
在长者饮下一口茶水之后,他才轻轻地说道:“学生让老师作难了。”
今夜不是什么君臣相会,我只会把它当作是师生之间一次真正的交谈。
长者看着面前的茶盏,哪里面依然冒着沁人心脾的雾气。
今夜你突然驾临,所为何事,怕是你我都知道,那就直言吧。
“陛下可以告诉臣,如此拟定的原因吗?”
没有人再随随便便地看待你的所为了,因为你过去做的一切,每一步都充满了机心。也许更重要的,是你种种做法的缘由。只有了解了这个,才能让人心安啊。
“老师,学生一直以为,维系了三百多年的这个帝国,它就像我们面前的这个茶具,总有一天会碎了,而一旦碎了,就让人不得不重新来打造。”
世上没有千年的帝国,但帝国之后还会有帝国,只要知道这点,对我来讲,其实已经足够了。
“虽然学生并不愿意承认,但现在,它其实已经碎了。”
没有什么过去的大宋了,就像文相在他最著名的诗中所写的:“山河破碎风飘絮”。一个“破碎”,一个“飘絮”,说明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已随风而去。
我真的非常非常遗憾,彻底戳破了您心目中最后的梦。
其实我还感到遗憾的是,因我的到来,是否文相那流芳千古的诗句,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世上。
桌上依然还有着雾气,雾气之中,却少了点生气。
但长者的眼中,是不是也起了点雾?
幻想或迷梦,总是美妙的,而一旦破碎,带给人们的,必然会是伤感。
叹息,长长而又艰难地叹息。“是啊。”
“学生觉得遗憾的是,它真的不应该是这样破碎的。”
这并非是我一个人的感受,有多少后世之人,都曾掩卷长叹。
沉默,有些压抑的沉默。
长者看了看对面的少年,少年也看了看他。
“破碎了也许并不可怕,因为它还可以重新打造。而且学生相信,它一定会比以前打造的更好。”
有些东西该挑明了。
“老师,学生还想告诉您,学生绝不会、也绝不愿意像以前那样,偏安于江南。”
长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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