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第 67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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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老杨更多为的是利,那么陈宜中所代表的,就又有所不同。

    因为对于老陈在宋末的表现,无论如何,你是不能认为他全为了“权和利”的。若仅为了这些,他大可不必流落海外。这个时候的世界其它地方,真的全都不咋样。

    相反,于“权、利、名、位”中,陈宜中似乎更侧重于其它。

    一般人都知道,“权力、利益、名誉、地位”这四个方面,它们即有相通之处,也有细微的差异在其中。

    在老陈看来,哪个狡诈小子所玩的,还是抬高贼配军、压制士大夫的旧把戏。因为取消士大夫的特权,这对贼配军没有任何影响,他们本来就没有这待遇,根本就无所谓。

    而且哪个小子竟然还规定:“兵部用地为军事用地,归兵部管辖,不在上述之列。”

    那么,这次改制,到底是谁真正在吃亏?

    应当说,有陈宜中想法的人,实际上更多。甚至谢枋得的国学院也和他类似。

    人的思想真的是非常复杂的,所以,所谓的政治也是复杂滴。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政治(三)

    在景炎十年的这个朝会中,帝国最核心的两个大臣,6秀夫和赵与珞,他们的表现其实都非常可圈可点,特别是出场所言,很是有讲究。

    由于帝国新的国策实际上是陛下亲自主导,而且它又存在相当的敏感xìng,因此,开始的时候,朝廷的重臣多没有轻易表态。'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没人表态难道就是默许?你可以说是有许多人在观望,但反对者必须要出场。

    陈宜中、杨亮节等人反对朝廷新的政策,他们所采用的手段其实并不新鲜,这在熙宁变法的过程中,早已有表现。

    王安石实施的举措,真正能解决帝国财政困境的有效方法,其实是“方田均税法”。而且在实际的co作中,虽然当时只仅仅于朝廷几个路中施行,成效已十分显著,查出了大量隐田。但朝廷里的反对者,却集中攻击了“青苗法”。

    “青苗法”实施的比较早,在整个过程中的确有很多缺陷,但问题的实质是,难道“青苗法”有缺陷,就不该实施“方田均税法”了?

    当时反对者所采用的,不过就是找出其中的缺失,攻其一点,以期全部推翻。后来的过程也就是如此。这个方法甚至还应用到了军事上。

    陈宜中和杨亮节等人都清楚,现今这个帝国陛下,脸皮极厚,巧舌如簧,不是那么好对付。况且现在这个举措并没有真正实施,也找不出太多的茬。于是,他们就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朝堂上最容易引起“共鸣”的职田落了题,因为一旦按哪个狡诈小子所定,取消帝国官员俸禄中实物的放,全改为现钱,这里面的利差其实非常大。

    如此说的原因是,人有的时候,拿回来的东西,他往往从低价值的角度算;可失去的,却按高的来算了。您平心静气地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他们的意图就是先推翻这点,再由此扩展到士大夫应承担的田赋。因为这同样是与朝堂上每个人的利益密切相关的,并且涉及到的还不是一、两代人。

    在他们的观念中,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到不为自己的子孙考虑?

    但是,江湖越老,招数越晓,别人同样也清楚你的路数。

    听了朝堂上所言,赵与珞打心底里其实就不痛快。他本就不太瞧的起陈宜中曾有的跑路行径,而对杨亮节这个国戚,也不是没有看法。更何况宗室的秀王赵与择,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死在这两人手中。

    赵与珞实际上是“老赵家的人”,他内心里对哪些降了的、跑了的、以及躲起来的“士大夫”也极不舒服:“当初太祖如此所定,是为了养士,结果怎么养了这些人?”

    你们嘴上说的好听,有本事来管户部试试?朝廷缺钱的时候,就从没见你们整出什么好办法。

    所以他就跳了出来,明的上面说“这有朝廷的恩意”,暗中却是挑拨小鬼头,“朝廷过去的恩意,实际上白送了。”

    老赵所言背后真正的意思,有些人早就明白了,至少就有东的好老师。但东却没理解、或他没留意。

    因为东毕竟是一个后世的废才,本来在思想和行为上,就与这个时代的人存在“代沟”。而与这个时代朝堂上的老手们相比,“代沟”就更大。您就更不要说,即使到目前为止,在朝堂上,他也还只能算是初哥。

    您不要看他似乎能的唧唧叫,那更多的,不过是别人鉴于朝廷当时的境遇,在让着他。实际上,玩心思,他差的太远了。当然,这与他散漫的xìng格也有关,后世的废才有几个正而八经的?

    话再说回来,宋神宗就被当时的朝廷大臣忽悠了很多次。

    东这家伙一不留神走进了偏门,竟然纠缠到了细枝末节上,而且越来越不像话,他的好老师就真急了。

    看你平rì里似乎挺聪明,真到台面上,也不过就如此。都已经中了别人的套,自己却根本还不知道。

    于是6秀夫就亲自出了场。

    6秀夫所言,其实更关键。因为问题的要实质,不在于细节,而是要不要改变朝廷过去的做法?不需要改,一切免谈。需要改,则一句话就能将哪些人给顶回去,什么事情也都好说了。

    孔圣人就有言:“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这个“名”,不能仅仅理解为“名义”两字,它同样有着“原因、理由”等含义在内。

    在6秀夫开言之后,东先是为他的好老师“临阵倒戈”而楞,他看着6夫子,口中下意识地喃喃言道:“老师,这个改制,是因为……”

    而6秀夫一直盯着他,这个废才终于明白过来了。

    东思想上最大的误区,实际上是他仍然残留有国人所谓“保留面子”的想法,因为他不愿意和朝廷的海上众人“撕破脸”。

    十九、二十世纪,当国人因各种原因必须与西方之人打交道时就现,别人说话更直白。这甚至曾经一度还给彼此带来不适应。但是,这种直白不是没有它的优点,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让人少猜点心思,避免不必要的误解。

    而所谓的直白,不过就是:名词之**、动词之直接、形容词近乎白描。这才是这个废才的强项,也才更符合他这个后世之人的习惯。

    在众人的目光中,东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暗,而且脸上的神sè颇有变幻。

    “朕当初在海上醒来之后,曾经想的最多的,诸位爱卿知道是什么吗?”

    众人心头一跳。

    “朕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这个帝国,又如何会落到这个地步?”

    对吗,就应该像你在咱家里、以及军中那样**裸,将事情先讲明了,把调子定下来,其它以后才好说。

    6秀夫已经退回朝臣班列之中。

    “朕不知道诸位想过没有,但朕想过了。这个帝国有弊病,而且病入膏肓,否则朕不会与诸位沦落到海上。”

    朝堂上一片寂静。

    不表态,并不代表着有些朝廷中的大臣不知道帝国已存在的问题,因为任何时候的任何阶层,它都不乏有清醒认识之士。

    “帝国的弊病之一,就是赋税不均。有些人拿着帝国的好处,当帝国面临危难之时,却连税都不愿意交,全让百姓负担,朕觉得不公。从今往后,这种事门都没有。”

    赵与珞暗中已经竖起大拇指。这才是英睿的太祖之后吗,这样的大事,该乾纲独断的,一定要乾纲独断。

    你不给力,兄弟们怎撑得住?王荆公的结局可就放在哪里滴。

    徐宗仁再度走出班列。“陛下,朝廷纲纪所立,本就应为天下人所遵循。臣以为,朝廷过去疏于宽恕。”

    眼见朝堂上风向要变,陈宜中再度出马:“陛下,臣本意无他。朝廷如此改制,恐失天下士子之心。”

    东的眼中露出了冷sè:“陈相,这样的士子朝廷不提也罢,朕不稀罕。”

    nini的,他们全跑到忽必烈哪里又咋地?让他头痛去吧。以老忽的英明,咱瞧他也未必待见这些人,要不有他一朝,怎么会一直都不开科举考试?

    得,小鬼头真上火了。

    杨亮节这时候也不能不硬着头皮再上前,谁让他先前表现的那么积极?

    “陛下,臣以为,朝廷新定之制虽简便,但实施非易。先帝在时,就曾多次准备采用经界之法,终无果而返。故臣深以为忧。”

    小鬼头的眼珠子转向了他。“舅舅,此次经界,无须劳动各地官员,他们只要到场即可。朕已下令广南都督府,抽出禁军专门丈量田土。”

    兵部、参谋院、武学院本就要重新勘察、制作地图,咱正好将这两件事一块办了。大军出动,要不了十天半个月,一切就结束了。什么过去难办,抗拒而已,兄弟我不知道?咱还就要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丈量,看看到底是谁在抗拒。

    帝国陛下咬着牙说道:“朕已命广南的陈吊眼和福建的凌震,各抽调部分人马来做此事。他们会将绘制好的广南东路、和福建田土图谱交给户部,朝廷和各地的官员,以后按此收税即可。”

    这是咱借鉴的后世明代鱼鳞册之法,正好现在也无大的战事,军中有点闲。话说回来,就是有战事,过后也还这样办。兄弟我还不信了,这事就办不下去。

    “朝廷还要立规制,以后每二十年到三十年,都要重新登记丈量田土。”帝国陛下冷冷地说道。

    老陈、老杨是都被噎着了。朝堂上的众人更是脑袋一闷。

    好么,凌震哪里也许还好说,陈吊眼的属下过去可全是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的贼寇,你让他们给你丈量,只要小鬼头嘴一歪,不把你一百亩地给量成一百二,你已经要烧高香了。

    难怪他事先就跑去了广州,原来早已动手。这小子实在是坏透了。

    由于各种原因,东在景炎十年终于在朝臣们面前,暴露出了他“yīn狠”的本sè。但是,即使是他抛出了无可辩驳的理由,他的议案,也不能让很多人释怀。因为事情并非完全是“利”。

    社会的特权所涉及到的另一面,其实还有“地位”。故此,当你的所为将给士大夫带来“地位”的改变时,他们中的大多数就不会不抵触,而且也就更令他们踌躇。

    也许东可以利用他的地位使用强制力,但他并没有做此打算,因为他想保住帝国这股难得的元气。即使是从笼络行朝人心的角度上说,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但这个狡诈的废才的确在事先考虑了很多,也准备了其它的牌。也许这些牌,大约才真正涉及到了政治的核心。

    这几章不太好写,有些也未必恰当,一笑而已。

    第二百二十三章 政治(四)

    东此时的脸sè,可能是他到这个时代后,最冷的一次,但这小子在情绪上,显然也出现了一丝急噪。

    他毫不客气地看着陈宜中、包括礼部的邓光荐。'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陈相,邓爱卿,在此次帝国的浩劫中,还有很多人为了帝国而死难。”

    宋史中就有《忠义》多篇,记载了两宋期间,面对外来之敌而拼死抗争之士,但它所记下的,实在是太少了。

    “他们的家人,同样应得到帝国海上臣民的待遇、或被授予护国之功。礼部从现在开始,要一一查证,列出他们的名单,并提供相关的佐证。”

    老陈,您去多了解这些之后,就应该能知道,帝国的优免到底该给谁。

    丝毫没有停顿,他再度看向杨亮节和夏士林:“舅舅,夏爱卿,礼部提供的名册,御史台要先进行复核。朕的要求是,既不可埋没,体现公正,也要防止有人假冒。”

    老杨,你也应当瞧瞧,到底有多少人,曾为这个帝国尽过力。

    “先生。”

    徐宗仁怔了怔:“陛下。”

    “对于今后胆敢假冒帝国海上臣民、冒领军功和护国之功的宵小之徒,刑部要立刻拟订相关的处罚条律,并由所有的朝廷大臣们商议通过。朕对此的看法就一个,严惩。”

    没什么好说的,兄弟我不乐意。

    不等任何人有所表示,他又转向赵与珞沉声说道:“赵爱卿,你拟旨如下:一,在此次浩劫中,为帝国尽力、死难的皇室宗亲,同样授予护国之功。其评定,参照其他人等。”

    “二,自今往后,即使是帝国的皇室宗亲,在各地同样必须交纳田赋,没有例外。凡违背者,依律惩处,没有宽宥。这是朕的严旨。”

    既然过去逃避赋税的,还有皇室的贵族,假如光对付其他人,而不牵涉到这些人,你们肯定不服气。现在咱将他们一起办,这下你们该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赵太祖啊赵太祖,您真不要怪兄弟,您瞧瞧赵孟睢⒄杂朕埂⒄源筅热耍遣唤霭涯牧扯几×耍乙舶涯囊皇烙⒚倭耍值茉巯衷诰褪窃诎锬謇砻呕А?br />

    江湖有名言:乱拳打死老师傅。

    帝国的大臣已经被小鬼头的一顿“乱拳”打的有些蒙,但他们的陛下依然不依不饶、咬牙切齿地说道:“朕没那么多的讲究,朕只是在海上醒来后想明白了,朝廷宁可将优免给予为帝国效力之辈,也决不能给所谓的士。”

    得,明白了,人家是受刺激了。

    “朕更要奉劝诸位,不要把自己与哪些人等同起来。”

    好么,又来了个**裸的挑拨。

    “晓谕各地的朝廷官员,凡遇到对朝廷新的规制不满者,不妨和这些人明言,让他们来找朕,朕亲自来对付他们。”

    疯了,简直是疯了。

    “这个议案必须在朝堂上通过,朕给你们三天时间商议。如果到时各位还不同意,朕和诸位全当君臣一场,好聚好散。朕带着愿意跟着朕的人,到别的地方干。”

    说完,大袖一挥,转身,他又跑路了。

    这样做是不对滴,太祖长拳中没这样的套路。

    虽然当年艺祖也野惯了,喜欢跑,但他老人家总还是在开完朝会、处理过政务之后,才到处闲逛,哪有像你这样,一不高兴就跑了的?

    夫子们不知道,跑路在后世,实在是稀松平常。就算是离家出走,对哪个废才来说,也不过尔尔。也幸亏他们不清楚,真要让他们知道了,怕是更要捶胸蹬足:世风rì下啊。

    朝堂上的众人于目瞪口呆后,不约而同地全看向了一个人,那就是6秀夫。

    6夫子的这辈子,算是彻底毁在他的这个宝贝学生手里了。而且这个劫,他就是想躲也躲不掉。

    当时他的脸sè,就变得五颜六sè,幸好还没到七sè。

    但此时的他,也真的只能强颜欢笑:“诸公还是先请回吧,此事我等明rì再议。”

    帝国的朝臣三三两两最终全都离开了,可重臣、特别是五大尚书和杨亮节并没有离开,他们依然盯着6秀夫。

    杨亮节更来了句:“6相,陛下如此所言,不知您是否事先得知?”

    老杨是真的有点蒙了,现在事情竟然展到帝国宗亲也被牵进来,哪他就是再争,也变得毫无意义。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东去见6秀夫固然是在夜里,但老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他哪个几十个人的阵仗,不要说是在这年月,就是后世,也难以做到不为人所知。

    既然小鬼头曾深夜到访过他的老师家,他们两人谈过什么?这个6君实到底知道多少内情?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就由不得不让别人猜测。更何况现在帝国陛下这劲头,大有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意思,这些人自然要向他这个席大臣要答案。

    6秀夫现在的心中,的确非常恼怒。他的好学生简直就没帝王的样,正经没两下,紧接着就给你乱来。

    他自然明白这个议案在朝堂上通过的难度,甚至也知道许多人内心里会怎么想,因为这完全打破了帝国数以千年的传统。但他原先也认为,小鬼头已考虑的很周详,大大减轻了整个事情的难度。

    东为朝中众臣所定的护国之功奖励,其实并不算低。以最低一等“子爵”来说,不仅有两千亩土地,而且还有二十年的免税期。

    所以在6秀夫看来,只要把原因、道理讲明,虽然有点惊世骇俗,在朝堂上通过,也并非不可能。然而,他的好学生就是不上道。

    可是,东最后的说辞,是真的让所有人楞住了。这一是因为他所说的举措,并不在原先的草案中。另一个则是,一旦涉及到帝国的宗室,在这个时代,实际上已经意味着开始触及到了高高在上的皇权。

    您千万不要以为东这个废才有如此高的觉悟,他只不过是私下里眼泪汪汪滴:兄弟俺在这里哪有什么宗亲?俺真的就是一孤家寡人,所以俺能狠下心来收拾哪帮人。再说,俺还要感谢赵孟睢⒄杂朕埂⒄源筅热烁税衬敲春玫慕杩诎 ?br />

    但这小子如此“yīn狠”,在这个时代,不让人吃惊也的确不可能。

    6秀夫是实在不知道东的这个打算,他也许会从打压帝国宗亲的角度来理解小鬼头的用意。因为这也是帝国历史上常有的事,只不过很少有像他好学生如此做法的。

    他生气在于,你一件事情还没结束,就又来了个节外生枝。现在事情涉及到了帝国宗室,这不是故意增加事情的变数?你没见本来支持你的赵与珞,他的眼神都已变得复杂。

    事实上,即使是6秀夫,他不仅不可能知道东内心里真正所想,而且就是从事情的整个层次上,也没有东把此事看的重。

    这是由于,他考虑到的,仅仅是帝国“赋税不均”问题。当然,这其实已经不是一个小事了。可东他自己的打算中,他却还要借此机会,将整个帝国的工商经济、或者商品经济,向前推进一大步。

    因为当整个帝国的赋税,全部用货币来缴纳,也就是在实物经济被大大压缩的条件下,它必然将导致全社会以货币为媒介的商品交换扩大。而这,是展工商经济的必由之路。否则,社会上充斥着大量的物物交换,永远也展不出来后世的工商经济,更谈不上什么商品经济的深化。

    同时我们还要注意到,这个政策的实施,它还潜藏有另外一个作用,哪就是给予农民更大的人身zì you或选择余地。因为至少今后他们在耕种时,完全可以根据市场、或个人的喜好,来选择所种的农作物。毕竟在缴税上,只要交点钱就行了,而不必像过去,耕种时必须要考虑到朝廷所规定交纳的粮食、布帛等东西。

    这个影响不完全是眼面前的,它是长远的。所以,东的态度才这么坚决,动作也才这么大,而且还显得有点急切。但这些,就真的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理解的了。

    6秀夫此时面对诸位同僚,真的很尴尬。说自己事先知道小鬼头打算,这肯定不对。讲自己并不清楚,可哪个小子又曾上过门,自己更是他的老师。

    他差点就被弄得里外不是人,现在就是连老赵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恐怕他这时候也恨不得有文天祥的口才,要是他有宋瑞的铁嘴,必不至于如此。

    看到他尴尬之sè,徐宗仁开口说了话。

    “杨大人,诸公,当初陛下年幼,即已十分睿智。如今他已年长,圣心更有些独断。”

    “徐先生”还是仗义滴,他也是在给6夫子解围。小鬼头胆子大,敢折腾,喜欢乱来,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你们千万不要找错了对象啊。

    当徐宗仁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中,同样有晦涩难明之sè一闪。

    “在下以为,此次陛下所为,用心深远,诸公当从他先前往广州即可看出。”

    人家小鬼头一直是在有yīn谋、有步骤地实施他的计划,你们就是听他今rì所言也该知道,贼配军哪里肯定已通过,更别说整个兵部的人早已全被他拉到广州去。

    “依在下所见,兹事体大,我等应再觐见陛下。”

    徐宗仁之所以帮着6君实,是他自看到议案时就认为,所有的一切,均来自于哪个小子内心里的想法。

    这位过去王府里的“赞读”,自然也不是个可以小觑之人。

    可他同样不知道,帝国陛下手中的牌,还没有全打出。

    东的路子的确有点野,但这主要来自于后世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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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幸电脑被灌水,在下了个消息,可能大家没看到,在此表示歉意。

    第二百二十四章 政治(五)

    帝国陛下前往广州,张德并没有随驾,他被留下来保卫皇宫的安全,毕竟琼州还有帝国太后和卫王。但圣驾刚回,他就被刘师勇招到兵部密议。

    高桂在旁,刘老大则亲自详细地向留在琼州的茅湘和张德,讲述了兵部在广州商议的整个过程。然后他冷冷地说道:“陛下严旨,兵部不可给人以口实。所以兵部在广州时即已拟定,岛上诸军众人,若有对此事敢在外面乱嚼舌头者,当场捉拿,上军事法庭。张德,你立刻把此令下到督军司。”'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张大嘴“咔”的一个立正:“末将遵令。”

    高桂的声音也很冷:“皇宫哪里的安全,从现在开始,更务必要加强。”

    张大嘴再度“咔”的一个立正:“末将明白。”

    茅湘则马上点了点头。

    东提醒兵部的人绝对是好意,自然,这小子肯定也有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含义在内。而在事实上,即使没有他的那番话,文天祥、张世杰、刘师勇、苏刘义、高桂等人也绝不会让军中有流言蜚语,尤其是文天祥和苏刘义。因为他们更清楚,这在过去是有生死教训的。

    狄青曾为朝廷立下了赫赫战功,当他任枢密使时,就是因为手下的士卒不知天高地厚,每得衣粮,皆曰:“此狄家爷爷所赐。”引起文官们的恼怒,尤其是当时的朝中重臣文彦博。

    于是文彦博就建议宋仁宗,给狄青两镇节度使的头衔,撵他出京。狄青不满,就向宋仁宗申述:“无功而受两镇节麾,无罪而出典外藩。”

    宋仁宗就把这话告诉了文彦博,并且也和他讲道:“狄青是忠臣。”

    但文彦博当着他的面却说:“太祖岂非周世宗忠臣。”

    老赵家的老底都被别人揭出来了,宋仁宗顿时“默然。”

    然后文彦博又直接告诉前来置疑朝廷决定的狄青,“无他,朝廷疑尔。”

    狄青脸都青了,当场吓的倒退数步。

    待狄青出镇后,文彦博又每月两次遣使慰问,“青闻使来,即惊疑终rì,不半年病作而卒。”

    一代名将狄青,就是这样因下面士卒引起的“口祸”,死在文彦博的手中。宋人自己都说,狄青之死,“皆文公之谋也”。

    所以,文天祥、苏刘义和军中重将是绝对不会不重视此事的。

    兵部的人现在和陛下,就算不是穿一条裤子的,也穿了大半条。帝国新的国策,实际上至少在琼州的核心重将,知道的就并不比文官们晚。

    既然新的国策针对的不是兵部,而且对自己还有好处,所有的人在广州就达成了共识:一要防止有人故意找茬,二更要保护陛下的安全。至于其它的,他们也就懒得问了。

    只不过他们在皇宫这一上劲,在外人眼里,别的含义不讲,联系小鬼头刚刚所说的:他要带着人跑路,这就已经明明白白地昭示,贼配军是会跟着他跑滴。

    帝国的重臣又与哪个令人讨厌的小子见面了,可这个开口,还是难题。

    反对,基本上已经没用;支持,又不好出口,就是他们中间,也都意见不同,你让谁来说?只能找词了。

    这次是赵与珞来打破了这个僵局。

    “陛下,臣等又议了一下这个规制。其中这个两成的赋税,实在是重了点,与历代相比,相差太大。即使考虑到朝廷过去的各种杂税,仍显过高,在天下赋税已均的情况下,似有不妥,且与陛下过去所说的、要笼络天下臣民之心不符。”

    你小子“英睿”归“英睿”,可也够“yīn”,“yīn”的连自家人都整,太祖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yīn睿”之后啊。

    其实对于打压帝国宗室,老赵也是明白的。但别人更多的是给田给地、拿好吃好喝的、甚至美女给你供起来,只要你当个享乐的王爷等等之类,不拉拢朝臣、不聚私兵、不参与国事就行了。可啥事到了这小子手里,全不是这路数。

    不过,有些话是你自己以前说的,你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东看了看老赵,他也许是真感到自己有些过于co切了,但这时候他肯定也没有了退路。

    这小子温言说道:“赵爱卿,朕定的田赋,真正的数额,是一成五。”

    好家伙,所有人的眼又睁的滚圆。“圣心”果然难测啊,这小子就是成心折腾你。

    东抬了抬头,看了看远处。

    算了,咱也别玩拍脑袋了,就按后世共和国所定,这个数额,也不是什么一时心血来cho,它其实也有增加社会积累,为国家工业化准备资金的目的在内。

    咱现在虽然弄不了什么工业化,也不可能整什么铁路、机场,可全国的“公路”和“水道”,绝对将来需要朝廷出面强化,这也是展、推进工商经济所必须。更何况,它们的建设,实际上还隐含着帝国对偏远地区加强控制的作用在内。至于其它的什么水利、教育、养兵,这钱真要花起来,也就像水一样。

    “这个多出来的五分,朕把它命名为战争税。也就是朝廷在面临大的战事之际,所征收的一种额外赋税。一旦天下平定,无有战事,朝廷应立即取消。而且以后,它是否要征收,只能根据帝国是否有战事来定,其它情况,一律不允许。关于这点,朝廷可以诏告天下之人。”

    众人立刻相互看了一眼,小鬼头的花样不要太多啊,但这个提法,就眼面前,绝对可以接受。

    王德开口说道:“臣以为陛下如此所置,极为妥当。”

    就是杨亮节也马上出言:“臣附议。”

    好容易这个狡诈的小子降了五分,你要立马给他来个铁板钉钉,千万不能让他反悔。

    东看了杨国舅一眼,又接着说道:“在剩下的一成五中,朕准备在将来,按过去留州的做法,留部分给各郡在当地使用。至于到底留多少,这需要各位爱卿召集大臣们再商议。”

    这中间如何合理地划分,在这时代,兄弟我就真不知道了。哪就交给你们吧,咱总不能什么都“乾纲独断”。

    其实我们只要明白,所谓的国税、地税之分,早在咱们古代就有了,后世也不过就是做法上不同罢了。

    事情有点严肃啊,因为这又涉及到了帝国未来的核心举措,帝国的重臣全都变得小心翼翼。

    赵与珞沉声说道:“臣以为此事可稍后再定,眼下朝廷战时所需极其浩大。”

    其它的几位重臣全都点了点头。

    东也颔:“朕对此并无异议,即使是留,朕觉得将来也要逐步放出。”

    各位大佬再度点头。从本朝的传统来讲,这也是应该的。

    东再度看向赵与珞:“赵爱卿,朕今rì之所以下令,帝国的宗亲必须在今后缴纳田赋,并无他意,而是由于宗室中间,有些人忘了自己是太祖的子孙。”

    东的话语很淡,也很冷。

    反正不是咱家亲戚,说也就说了,就那么回事。

    赵与珞一颤:“陛下,臣明白。”

    “如果没有太祖,没有这个大宋朝,朕也没有坐在这个龙椅上,他们算什么?太宗一脉的教训并不远,他们全忘了?一个连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都不知道的人,他有何资格称自己为太祖的子孙?更有些人,竟然还卖身投靠外敌,简直是皇室之耻。”

    一个靖康之难,太宗一脉等于是绝了后,这事不过才百年,怎么?这么快就全忘了?

    “如果换作朕,面对帝国的危难,不要说缴税,只要能力所在,朕会缴得更多。”

    您瞧瞧,话说的多漂亮。反正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你就说吧。

    “朕看了军情司从北方传来的消息,哼哼,有些人在北朝做官,还真是自在的很啊。”

    **裸,太**裸了啊。

    其他大臣一声不吭,老赵算是彻底明白他“英睿的太祖之后”对谁不满了。

    “以后遇到宗室对此有意见的,一样不妨让他们来找朕,朕来和他们理论。”

    杨国舅更是脑袋一晕。好么,什么都明白了,小鬼头看到了赵孟睢⒄杂朕埂⒄源筅热嗽诒背锏拿郑睦锿酚行盎稹T巯衷诰圆荒芎退话慵丁?br />

    “传朕旨意,取消过去帝国左藏库和内藏库之分,天下赋税,乃至于所有的上供,全都上缴朝廷户部来管辖。至于皇室每年的用度,其数额,在商定过后,由户部按年定期拨付。”

    既然你老赵也有点不舒服,哪咱就再让你也不得不服气。

    宋代的皇帝是有小金库的,这个小金库就叫内藏库。左藏库则是朝廷所用。《宋史》中有如下所言:“凡货财不领于有司者,则有内藏库,盖天子之别藏也。”

    这个内藏库,原名叫封桩库,据说本是太祖为了收回燕云十六州而准备的额外资金。它的来源,开始主要是宋初平定各地时,“取荆湖,定巴蜀,平岭南、江南,诸国珍宝、金帛尽入内府。”但到后来就变了味,变成了“拣纳诸州上供物”,也就是各地上供给朝廷的东西,其中值钱的,全被皇帝拿走。

    咱们在前面所讲的,给宋神宗送金子来,却回不去的百姓,他干的差事,就属于这种xìng质。

    客观上说,如果它作为帝国的某种储备金,也还说得过去。而且帝国面临财政危机时,也曾多次动用。可是,朝廷用归用,却还要归还,这就过份了。

    两宋都设有这个内藏库,它里面到底有多少钱财,没人清楚。反正北宋是被金人给掠走了,按宋人记载,他们“遣人搬运,三rì不绝。”而南宋,则最后全落到老忽的手里。

    这样做绝对是不对滴,一方面朝廷缺钱,一方面还藏着掖着,到最后没给自己人,却全送给了外人。

    从实质上讲,它就是皇权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一种**裸的表现。

    兄弟我现在就是要对此下手了,顺便也小声对您说一下,这也是咱对皇权加以一定的约束。

    您也不要以为咱觉悟有多高,咱只不过是知道一点:钱是人明的工具,它应当为人所用,而不能反过来,人却成为了它的奴隶,哪就真的会杯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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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抬爱,在下心领。真的不好意思,既有时有事,也有点懒,抱歉。

    第二百二十五章 政治(六)

    东对朝中重臣的所言,简直就像一声霹雳,再度砸到他们的头上,他们顿时相顾失sè。

    在我们大一统的历史上,皇家内库是始终存在的一种规制,后世的明、清,甚至还展出皇庄土地。从根子上讲,无论它以何种形式出现,其实都是皇权高高在上的一种表现。'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现在,有人要对它动手了,而这个人,恰恰是帝国的陛下,众人又怎么会不吃惊呢?

    这不是历代的做法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它意味着整个帝国的财政,以后将全部纳入帝国朝廷来掌控。故此这更可以看作,高高在上的皇权,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放下了它的身段。说它更惊世骇俗并不为过。

    6秀夫内心里震撼。哪怕他是所有人中间知道事情真相最多之人,现在也才算真正明白所谓的“打造一个新的帝国”是什么意思。他的好学生决心之大,绝对不是常人所能想象。

    徐宗仁也许还明白,帝国陛下这就是在告诉他:咱都把小金库拿出来了,其他人还敢不交税?给朕大胆地、好好地收拾他们。

    赵与珞蒙了。怎么现在事情又折腾到你身上了?你到底是“英睿”、还是被气糊涂了?你是皇帝,天下任何人缴税,哪都是应该的,这跟你藏点别人送来的钱没关系啊,皇帝收钱,谁敢嚼舌头?

    杨亮节更目瞪口呆。事情又升级了,竟然牵涉到皇帝身上,他这个国舅爷,眼下要是再开口,哼哼,离倒霉也就真的不远了。

    王德和赵樵,面容大变,但眼中却也不是没有敬服。

    陈宜中的脸sè白。当面对一个敢于篡改帝国千年规制之人,他再老江湖,别人的“野路子”,也将他打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非常清楚,一旦这个举措再实施,啥事也就别谈了。皇dì dū把过去的额外财政大权交了出来,其他人就是再不满,也只能咽到肚里,顶多就是私下里抱怨几下罢了。

    东对这个大宋朝的所谓“内藏库”了解,严格来说是从他改变币制时开始的。

    当初他“设计”出这个时代的“大洋”、也就是“凤宝”之后,将其交给了他的好老师? ( 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http://www.xshubao22.com/4/41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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