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当初他“设计”出这个时代的“大洋”、也就是“凤宝”之后,将其交给了他的好老师。6秀夫却告诉他,这事必须要禀报太后。
而杨淑妃得知此事,稍微迟疑了一下说道:“此事还是由各位卿家来定吧。”
东当时以为是要印头像的缘故,涉及到帝国皇家的“个人**”,所以也没在意。但后来他就觉得不对了,因为制作好的“凤宝”、“龙宝”,大部分被送到了宫中。
其后,宋军抄掠来的好东西,全先送到了他这里不说,而且尽管有他的旨意,6秀夫和文天祥还是一再询问,禁军从各地府库里抄掠来的金银,是否同样还要分两成给军中?
甚至是“通宝”,朝廷每制作一批,户部也同样会把部分送到宫中。
这些东西全由他的大太监吉安负责管理。
东开始不明所以,后来他恍然大悟,这就是史书上说的“内藏库”由来。
这第一批金银中,实际上有相当一部分是各地大户和朝臣们献给皇帝的,它们属于上供的xìng质,严格来说归皇室所有。所以,动用必须得到太后同意。别人不和他说,是因为他那时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
6秀夫和文天祥的所为,绝对是在严格遵循帝国过去平定各地的做法,而老赵他们克扣下面军士的银两更事出有因。因为这些战利品本该上缴皇帝,现在竟然分给了贼配军,他们当然心里不舒服。
至于铜钱,虽然现在朝廷已经有很多,不起眼,但户部的所为也恰恰说明,为什么当初朝廷都没钱了,用的是会子,可“内藏库”中却仍然能拿得出那么多的铜钱。
吉安带他去看过他的“内藏库”,他当场就杯具了。
俺的“蜗居”本就不大,现在竟然还堆了那么多的“杂物”,您让俺将来怎么打扫卫生?nini的,啥也别弄,先整个吸尘器出来得了。
他一出来就和吉安讲道:“吉安,朕觉得这个规矩不妥。”
他的大太监一楞:“陛下的意思是?”
“朝廷没了,这些钱财还有用吗?亦或还能在吗?”
这个煌煌大宋朝的皇室,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可理喻,兄弟咱只要一想,心里头就来气。那么多财宝被别人抢走了,却不知道该用之时要拿出来。这要是在咱手里,眼见大事不妙,全拿出来犒赏三军又咋地?只要给咱留下百分之一,这就足够了,更不要说还有那么多的宋版书。后世哪些这个榜、哪个榜的名人、富之类的,在咱面前绝对是个土财主。
吉安低头不语。有些事情他也很清楚。
东是肯定看不上什么金银珠宝的,更不要说铜钱了,因为后世之人的眼界完全与这个时代的人不同。
兄弟您想想,这个时代最值钱的是啥,是物件,在后世叫文物。您就是再不懂文物,哪怕它是这个时代造假造出来的,它还是宋代的文物,更不要说有些东西还要往唐代以前划了。
随便一件稍微像样点的东西,放到后世,您都要用十倍以上的等重黄金来衡量,而且它还不断地在增值。钱算个屁啊,东西才是真滴。
这小子当时就决定了,将来还要给帝国太后再安个头衔,皇家博物馆馆长。这个博物馆更要在以后向平民百姓开放,收门票。
至于什么金子、银子和铜钱,全交给咱未来的大宋银行来保管,咱废这事?话说回来,他们帮咱管了,还要倒给咱利钱。这才是真正的理财之道。
当然,过去的做法也必须要改。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不过就是将过去的皇室小金库给改造一下,它仍然存在,只是变得更有规矩而已。您没见后世所谓mín zhǔ国家的皇室不也照样有小金库?照拿国家的钱?他们顶多是有规矩地“拿”。
许多事情也就是“规矩”两字,就这么回事,并不复杂。
帝国大臣是肯定不知道他们的陛下内心里所想,他们没有对这件事立刻表态,绝对也是可以理解的。在这个时代,他们要是一点不踌躇,立马就同意,甚至欢呼雀跃,反而不正常。
高高在上的皇权毕竟已久,尽管有人要削弱它,而且这个人就是皇帝本人,这也是不能轻易表态滴。
他们全都不约而同地再度瞧了瞧6秀夫。
6夫子的脸sè有点白,但他就是一声不吭,眼睛差点又闭上了。
好么,这个道貌岸然的6君实,在故意装聋作哑。
嗯,不对,这里面的隐情太多。至少有好多事,6君实他肯定事先已知道。也难怪他生“病”,就是换作咱,你说除了“生病”,还能怎样?
屋子里面刹那间一片死寂。
老陈这个朝廷中资格最老之人,现在只得再度出场。
这有些时候,“资格老”还是很重要的,因为有些话,只有他们来说,才能“倚老卖老”。
他眼里有着复杂之sè,嘴角哆嗦着开口道:“陛下,这实在是与历代和本朝的规制不符,……”
东摆了摆手:“陈相,帝国过去的有些规制,它的结果是什么,您最清楚,朕不想在此多言。”
老陈,有些事您比咱更了解,还是为这个帝国的皇家留点颜面吧。
这个后世的废才故作淡然地说道:“朕只要求一条,以后每五年,朝廷和皇室,要根据朝廷收入的增减,重新商定一下这个用度。在朝廷收入增加的情况之下,要适当予以增加。”
您看看,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了吧。
兄弟咱当然也不能太吃亏,好歹咱是个帝王,稍微寒酸点,知道的,说咱节俭,不知道,说咱作秀也不是不可能,您就更别说还要让外人笑话了。再说,没钱,您让咱怎么过荒yín无耻的生活?咱只不过知道,在目前的条件下,要先QQ,后宝马,一步一步地慢慢来。
看了看其他人还是没有说话,徐宗仁出来打了个圆场:“陛下不愧为一代圣主。臣以为,此条无论如何应定为帝国的规制,以后朝廷的任何为政者,均必须遵循。”
这个时候捧捧小鬼头绝对是应当滴。
东再度摆了摆手。
“圣”不“圣”的就算鸟,要是每“圣”一下,兄弟俺就赔上那么多钱,俺宁可将它送别人。
他接着说道:“至于这个用度的拨付,朕看就在帝国的宝行中,设立一个皇家帐户,以后户部直接把钱划进去就行了。”
“另外,朕决意,将过去内藏库里的钱,也全存入宝行。”
已经放进咱“蜗居”里的,咱再还回去,这就不对了。别说无法向太后交代,就是咱也舍不得。顶多放到帝国的宝行里,这既可看做是支持了帝国正在试行的宝行举措,也可视为间接支持了帝国的战时所需。还是物尽其用吧。
宋景炎十年的这个君臣会面,其实非常沉闷,它最终草草收场。因为帝国陛下竟然打了哈欠,来了句:“各位爱卿,有些事还是你们来商议吧,朕乏了。”
结果,帝国的大臣们只好告退。
但实际上,哪个小子心里一直在“肉痛”。这么大一笔钱被咱放弃了,咱的心在滴血。就算你们这里没事了,咱可是以后还要应付太后滴,你们竟然还要折磨俺的心灵。咱不玩了行不?咱要去睡觉。
东的确手里还有牌,但此时已经无须他再打出来了。因为这时候的帝国大臣,实际上均已知道,帝国绝不是以前的帝国了。
所谓的政治,就是“权益”的诉求;至于协商、谈判,也不过就是各自逼迫对方在“权益”上让步;只有当“协”不下去了、也“谈”不下去了,才会出现双方动以老拳。所以有这样一句话,军事就是政治的延续。
这其实就反映在人类社会的历史、乃至于rì常的平民生活中。
哪个后世的废才之所以废了那么多事,不过就是知道,至少在一定的社会人群内,协商、谈判是必须滴,并非动不动就需要饱以老拳。
这就是当初孔子所提倡的“中庸”。
第二百二十六章 辩解
当帝国的重臣们走出皇宫之后,陈宜中突然向6秀夫躬身施了一礼。
6秀夫大吃一惊,他赶紧向对方回了一礼。'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老陈语调略有些颤抖地问道:“君实,陛下他如此所为,这究竟是为何?”
6秀夫眼中露出了复杂之sè。
无论作为现帝师兼朝廷席大臣的他,内心里是如何不喜这个前丞相,甚至还有不满,但他也知道,既然陈宜中已经折身,如果他还躲躲闪闪,将来在朝堂上,怕就要饱受私下里的非议了,更何况其他几人也同样在盯着他。
他叹口气说道:“陈相,陛下他实际上心很大。他不仅要打造一个新的大宋,而且他的目标,更远非江南。”
陈宜中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了,所有人同样震惊,甚至包括赵与珞,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小鬼头的“宏图远略”。
事实上,他们的震惊更来自于,自理宗主持的“端平入洛”失败后,朝廷已基本放弃了这个目标,少有人提。而现在的这个小鬼头,人还在海上漂着,眼睛竟然已看到哪里,心太大了。
6秀夫略有些歉意地看了老赵一眼。
老赵啊老赵,有些事之所以我没和你说,是因为即使是你,怕也顶不住,你还是太小看你“英睿的太祖之后”了。
“君实不敢隐瞒,在病中实已细细琢磨了他所有的举措,恕君实不才,未能找出太多的毛病,所以无法阻止。”
其实你们和我一样都清楚,朝廷有弊病,这本不需要大家费那么多口舌。
他回望了一眼皇宫。皇宫外,是肃杀的兵士。
这位帝师再叹曰:“况且,即使现在阻止,怕也是迟了。”
兵部的这帮贼配军,肯定铁了心要跟着小鬼头做,这早已是所有人都明了的事了。
6秀夫现在不要太了解他的好学生。这小子其实就是满脑子的龌龊,将来自己是一定要打点起十二分jīng神来对付的。
哪天夜里,你竟然在我面前卖弄什么“太极”、“yīn阳”,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孤yīn不生,孤阳不长,惟有yīn阳相和,方为太极。”你故意漏掉的话,当我这个当老师的不知道?笑话。
“yīn阳相生,它还相克,”这句话你为什么不说?
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打从听你要到广州去,我就明白了,你又要玩弄这一手。你小子用心不要太坏啊,竟然琢磨着让我和宋瑞之间进行“相克”。
哼哼,若你不是皇帝,我早按私塾里的规矩,把你的手给抓过来,用尺子在你的手心上抽几下,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子。
算了,这个朝廷的确有太多的痼疾,你小子心思敏捷、眼光独到,而且勇气可嘉,还用心良苦,不惜放下皇室之尊。只不过有杨亮节在,只怕太后哪一关,你就不太好过,咱这个当老师的就不和你计较这些了。但我要看看,你今后还要怎样折腾。
(东这时候正躲在被窝里泪奔,老师,您一定要理解万岁,虐待童鞋是不对滴。)
对帝国未来有着至关重要影响的新田赋规制,最终是在景炎十一年初颁的。实际上,这个政策在后来朝堂上商议时,被朝臣们放在了一边,因为小鬼头的态度已经表明,这已毫无意义。他们商议更多的,是其它相关的措施。
其中资助朝廷之功的补偿,他们定议暂分期十年偿付。由于朝廷既没有复国,战时耗费又实在是巨大,谁也现在无法估算到时能否完全兑现,故此朝堂上还公议,无论最后是否会出现拖欠,但必须在以后全部兑现。
在护国之功上,6秀夫提议,这个功,可以放到朝臣致仕、也就是退休时再论。6秀夫如此所提,部分是好意,部分也是为朝廷打算。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和宋瑞、张世杰已经是朝廷的“三孤”,那么,未来被朝廷授予“公”的爵位,已经不会出所有人意外。然而,还有很多人在复国大业的过程中,很有可能由于为帝国尽力,最后也会被授予比眼前更高的爵位,过早来定,未必恰当。而另一方面,现在就论功,朝廷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钱和土地。
虽然稍有异议,但大部分朝臣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故此,此议最终通过。
帝国朝堂后来的确在这上面更偏向于海上臣民,其真正的原因,就是他们共同“维护海上之臣利益”的私心在做怪。
6秀夫他们对东的草案中变动较大,其实是官员的俸禄,因为东当时不过是“拍脑袋”,就定了个原则。而朝臣们经过商议,宰相的俸禄最终仍定为六百贯,这还是由于6秀夫的坚持。
东的好老师在这上面如此“自抑”,同样也有两个原因。这一是由于当年朝廷规制的变革中,贾似道都拿出了自己的地,那么,他就不能不也有所表示。
当然,6夫子也不会“觉悟”高到放弃朝廷奖给他的地,因为这不仅让别人没法做人,而且与朝廷如此所定的宗旨不符。
另一个则是,此时帝国战争期间耗费巨大,实在不是给官员大幅加薪的时机。
所以,虽然他的好学生已经亲口讲了宰相月俸为八百,他依然坚持了东原先所定的数额。
6秀夫他们主要是大幅提高了下面官员的俸禄。这是因为,宋代官员在俸禄的等级上,过去有四十一等。其中县令一级的俸禄,神宗元丰改制后,大县县令二十贯,小县为十贯。
而在汉代,九卿秩二千石;县令一级,掌民万户以上,秩千石至六百石,万户以下,秩五百石至三百石。与之相比,宋代的等级之间相差确实太大。
虽然眼下的朝廷体制也不可能完全照搬汉制,可在改为郡县制、以及东简化的要求下,行朝官员的等级实际上已经被压缩过了一半。故此,在朝廷的俸禄上,县一级的官员,就被他们大大提高。
当然,朝臣们其实并不清楚,就是现在这个官员的等级,哪个小鬼头仍然认为还可以再压缩,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而东的好老师如此所为,其实也有为他减少下面官员抵触情绪的考虑在内。
朝堂上的众人在殚jīng竭虑,但他们的帝国陛下同样也没少绞尽脑汁,因为他一样还要应付一个他最怕之人。
当东终于就他的“乱来”面对杨淑妃之时,帝国太后的面容也许是他“加入”这个皇家以来最淡的一次,甚至她的语调,都淡的“无味”。
“官家可以将最近的做法,给哀家一个解释吗?”
东转了一下眼珠子,得,这回赵昺童鞋也被打走了,只有吉安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站在一边,情形的确有点不妙。
“母后,我们要想复国,过去的有些规制,就不能不改。”他陪笑道。
杨淑妃依然很淡:“朝廷的规制,官家愿怎么弄就怎么弄。哀家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皇家过去的规矩也要改?”
东变得更小心翼翼:“母后是否指让宗亲以后也缴税?”
哼哼,你现在是越来越滑头了啊,避重就轻都学会了。
太后眼中稍显怒容:“官家认为他们该缴税,就让他们缴,哀家并不想过问。”
这个咱是理解滴,您在海上受了那么多的苦,却让哪些人来享福,别说您,就是咱也不乐意。其实咱知道,您在意的是内藏库。
兄弟们有一句话怕是要记住滴: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匣子。要不,家庭的财政大权,怎么会基本上掌握在太太手里?而且太太们为了支持这个观点,她们还用另一句话,“男人有钱就学坏”,为她们的天经地义提供了理论依据。您没见,您就是藏点私房钱,在她们眼里,这也是天大的罪过?
现在,您竟然要把别人即将装进匣子里的钱给弄走,她不跟你急跟谁急?
“至于内藏库,朕是这样考虑的。太祖当年如此所定,是为了应付不时之需。这个规制当初定的很好,但没得到大用。”
讲不好是不对滴,那样只会使事情更麻烦。至于它的结果,咱就是不说,您也不是不知道。
“为了复国的大业,也为了您,朕认为应当将它改一下。”
杨淑妃死死地盯住了东。
东其实早就琢磨了,在内藏库之事上,要想说服杨淑妃,必须要从三个方面下手。
一是要紧紧抓住“复国”的主题,这是杨太后内心里真正最关心的事。话就是说回来,复不了国,其它的根本就没意义。
二就是要提醒她这个过去规制的弊病。
三要让她了解新规制的好处。
“朕认为过去的这个规矩,它最大的不妥在于,朝廷没用上也就算了,可皇家竟然也没用上。”
咱当然这时候要挑拨,那么大一笔钱在手上,不给别人用也就算了,竟然自己的太太也不能享用,这绝对是错误滴。
“如果换作朕,早拿出来孝敬您了。”
兄弟我的确有点无耻,但咱嘴里不抹蜜又咋办?
杨太后依然没说话,鼻孔中却也“哼”出了声。
“朕觉得,与其这样放着让皇室来co心,而自己又不能动用,还不如定下来,朝廷每年都要给咱钱,这些钱,母后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咱的孝心rì月可鉴啊,这些钱将来可都是归您掌管的哦。
杨淑妃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可她仍然冷冷地哼道:“官家真的有心了。”
吉安在一旁本已目瞪口呆,他的陛下,简直是无耻之极,可哪个小子竟然不回太后的话了,而是眼睛转向他这里。
“吉安,你去告诉朝廷的大臣们,他们必须要立刻增加皇宫的用度。朕近来觉得亏大了。”
听了他的咬牙切齿之言,太后和吉安全都楞在哪里。
第二百二十七章 家事
“朝廷现在控制了广南东路和福建路的钱监,这帮官员竟然给宫中的用度仍然那么少,朕决不能放过此事。”
帝国陛下愤怒无比地说道。但随即他又摆出个讨好的笑脸。'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母后,以后朝廷的收入增加,皇室的用度就也同样增加。再理不好天下之财,哼哼,那是朝臣的责任,跟皇室无关。至于拨到皇室的这些钱,以及从前内藏库里的钱财,就全劳您来费心了。”
兄弟我觉得后世那些mín zhǔ国家皇室的做法就是好。花钱,咱有份;财政危机的责任,跟咱没关系。这样的美事不要太多。
帝国太后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官家有心了。朝廷现在在打仗,皇宫里面也不可不节俭。”
停了停,她用充满笑意的眼神看了看哪个脸皮贼厚的小子,接着说道:“不过,他们增加皇室的用度,也是应该的。”
东心中刚一松,就听杨淑妃又轻叹了一口气:“官家长大了,心中已多有主见。”
“官家的许多做法,哀家有些似乎明白,又有些也不太明白。”说这话的时候,太后眼中有殷殷之sè。
东立刻将自己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并差点又给自己一巴掌。
咱光忽悠也是不对的,这有些话真的应该和太后说一说。
“母后,昔rì周文王去渭阳见垂钓的姜子牙时,姜子牙曾对他有言: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
这是《六韬》中的几句话,它的整段话是: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天有时,地有财,能与人共之者,仁也。仁之所在,天下归之。免人之死,解人之难,救人之患,济人之急者,德也。德之所在,天下归之。与人同忧、同乐、同好、同恶者,义也;义之所在,天下赴之。凡人恶死而乐生,好德而归利,能生利者,道也。道之所在,天下归之。
有很多人知道上面的第一句,但实际上,这段话必须要完整的来看,单看某一句,未必恰当。
后人其实还应该从这段话中懂得,所谓的“造势”,就是要让天下“赴之”、“归之”。至于能不能做到,恐怕真的要看魄力了。
但至少我们可以断言,我们智慧的先人,早就明明白白地将一些争霸天下、乃至于管理天下的要诀告诉后人了。
“朕定的新国策,也就是更多地从这个‘同天下之利’着眼。母后,北兵太强,咱们却太弱,为了复这个天下,朝廷不能不如此为之。”
“朕的目标,第一步,是要让母后您回到岸上,而下一步,还要让您能回到临安。但朕更认为,即使我们将来夺回了江南之地,事情也远没有结束,因为我们还没有收回故土。而不能收回故土,也就不能保有江南的平安啊。”
这个大宋朝左一次媾和,右一次媾和,该来抢的,不照样来?光收回江南,没用。
帝国太后的眼眉轻轻地跳动一下,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说道:“官家认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她抬起头来,又看了看远处。“哀家只希望,荣王过去的田地,官家将来收回后,能交给昺儿。”
在离开太后那里回去的路上,东一直沉默不语。因为他总觉得这次见太后,有些不对头的地方。
对于帝国新的国策,杨淑妃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激烈反对,相反,好象事情还顺利的过了点。特别是她最后提出来的荣王之地,让他心中很是好好琢磨了一下。
荣王就是理宗皇帝的弟弟、端宗赵昰的亲祖父赵与芮,当初他跟着谢太后在临安降了北元后,被带到了北方。
东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因为赵与芮到了大都之后,为了保全自己的xìng命,不仅大肆贿赂了北元的大臣,同时还将自己的家产献给了老忽。
赵与芮那时已经七十,忽必烈也的确没必要和这样一个土埋到了脖子上的人较真,于是他就授予赵与芮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大司农、平原郡公等官爵。
历史上的赵与芮应该死于1287年,享年八十。但在这个时空,他能否活到这个岁数还真不好说,因为他的“孙子”在南方闹腾的太厉害。实际上,由于他的身份、以及当初的行为,他这个人已经被行朝所有的人刻意加以忽略。
东瞧不上赵与芮的原因在于,你能把自己的钱财送给老忽,为什么当初就不能帮一帮你亲儿子和亲孙子在位的朝廷?他们不仅肯定不会让你将财产全拿出来,而且以这个时代的特点,今后给你的回报还能少吗?
像赵与芮这样鼠目寸光的人和事,不仅以前有,以后也不要太多。
所以,他更是在所有人面前提都没提过这个人。
在他看来,既然你把财产都献给了老忽,哪咱就算将来再拿回,跟你也没关系,直接“分了”得了,反正咱和你也没有半分的亲情。
但现在杨太后突然提及,这就不能不让他多细想,因为这个老赵,算起来其实是太后真正的公公,自己假冒的赵昰、以及赵昺的祖父。
在到了他自己的宫中后,吉安突然在身后低声来了句:“陛下仁孝,太后是知道的。”
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吉安接着说道:“陛下该行冠礼了。”
东一楞,随即又一震。
“国舅他今rì又进宫了。”
东终于明白了。
因为以历史上赵昰的真实年龄来论,他在后年,也就是景炎十二年,年龄二十。可如果从中国人常讲的虚龄来算,明年他就按古人的规矩行“弱冠”的net礼,也不是不可以。而从朝廷和皇家的规矩上讲,皇帝从这时候起,将真正亲政。
虽然他现在已经在处理朝政,但严格意义上说,“冠礼”之前,他还是在太后的监护之下。帝国的大政,仍然需要杨淑妃的同意,这就是有些事他必须要征得太后同意的原因。
但是,假如放到明年或后年,他做的任何事就完全不必通过杨太后。所以,杨淑妃在这时候反对他的任何举措,已经没有意义,顶多只是推迟。
实际上,他很有可能也同样小看了杨太后,因为她未必会反对他的举措。要知道保证恢复“赵氏天下”,这是她眼下最重要的人生目标,更何况有些事情,她不会不去评估。
杨淑妃的xìng子沉静,像她这样低调、不爱张扬的人,更未必像他这个喜欢度君子之腹的小人所认为的那样,贪图什么钱财、奢华。
认为女同胞都把钱看的很重,喜欢享受,这也是不对滴。就是从历史上的**来看,这样的例子也不少。
而从哪个所谓内藏库过去皇室的规制来看,它真正的拥有人,其实还是帝国的皇帝。因此在一年之后,它的管辖者,就是他这个帝国的陛下,与宫中任何人无关。
东心里苦笑了一下,好么,今天自己“孝心”一起,将它亲手奉给了太后。说不定太后真的认为,自己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了。
这叫什么事,兄弟我折腾来折腾去,竟然将自己手上的钱,全送了出去。杯具。
杨淑妃突然提到荣王的土地,肯定与杨国舅有关,因为只有宗亲之人,才会那么关心宗亲之事。
老杨的小算盘怕是:你“亲祖父”的地你要不要收回?像他这样人的地是不是也缴税?如果他的地不缴,那咱也可以免了。
杨淑妃肯定认为她弟弟太过,因为老杨已经有过一回成为众矢之的,在朝臣们已经通过的情况下,她更担心他再次被撵出朝廷。而自己这个官家,在她来看,也不太是什么好鸟。所以,为化解此事,她提出由赵昺以后来继承赵与芮的土地。崽承爷田,这本也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赵昺没被授予王位之前就是永国公,他在海上陪他的哥哥吃了那么多苦,按律被授予土地、享受免税期本就应当,朝堂众人定无话可说。
东泪奔,前朝有事,**还来人点火,兄弟我容易吗。
这小子在内心里先将杨国舅痛扁了一顿之后,对吉安说道:“吉安,回头你将内藏库的钥匙交给太后。明天就去见老师和赵大人,找他们要钱。”
吉安一闷,得,这差使还真跑不掉了啊。
“陛下,不知要多少为宜?”
东吐出一口胸中的恶气,恶狠狠地道:“朕也不知,你先漫天要价,再落地还钱。”
广东韶州的永通钱监和惠州的阜民钱监、以及福建的丰国钱监被朝廷控制后,按它们过去一年至少一百五十万贯以上的产钱量,以新币制论,那至少是一千五百多万贯。眼下就算生产没恢复到哪个水平,但朝廷一年要多好几百万的收入,这也是没问题的。咱又帮你们弄了国债和宝行,你们也该拿出点来帮咱应付太后。什么事情全是咱忙活,这简直就是没把咱这个帝王放眼里。不行,没完。
吉安差点就杯具了,陛下交代的事就没谱,你让人怎么办?怕还是要先找太后商量了。
东后来才知道为什么杨太后说增加皇室的用度是应该的了,因为帝国皇室的成员又增加了一人,他更在这一年的年底“婚”了。
他的皇后是许夫人的女儿。杨太后和许夫人一见如故,这个女人见面话多了,也少不了有关婚姻的主题。结果,他就被装进“城”了。
当然,他也该入城了。当皇帝的没有皇后,这也不符合皇家的规矩。
不过这小子私下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封建传统真是要不得啊,连咱这个帝王的婚姻都是包办滴,路边的野花?只能等以后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暗算
不同于东在下半年的跑来跑去,至元二十二年的忽必烈,这段时间一直守在大都。他就像一只蹲在原地的猎豹,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当然,老忽在此期间也并非仅是等待,他同时还不动声sè地以屯田的名义,分期分批调集了更多的汉军到边地开荒。
忽必烈此举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施行屯田,解决部分养兵费用,减轻朝廷的负担。二则,先期囤集必要的军力,以应付乃颜等人的叛乱。
屯田这个政策起于秦、汉,但真正将它作为主要国策大用的,是三国时的曹co。曹co采用此策之后,不仅解决了当时因战乱所带来的饥荒、军粮等问题,在经济上为他平定整个北方地区打下了非常坚实的基础,由此还奠定了魏在三国中最强大的地位。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是以后司马氏的晋、能统一天下的真正原因之一。
但屯田的最大特点之一是,无论民屯还是军屯,它的土地均属朝廷所有。所以,它在历史上多被用于边境或边疆地区。历代都基本上实施过屯田这个做法,包括后世的共和国。
可以肯定地说,如果它能恰当的使用,对朝廷有着莫大的功用。
元代没少采用屯田举措,尤其是忽必烈当政时期。北元的枢密院就曾奏报老忽:前些年派遣军士赴边屯田,不仅得到了大批的粮食,甚至有些地方“所获除岁费之外可粜钞三千锭”,老忽得报“大悦”。
现在,如此一举两得之事,忽必烈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老忽的另一个动作,则是对北元的体制进行了改动,并对朝中官员的官职进行了整理和划分。
中国古代在国家体制的演变上,隋朝扮演的角sè其实很重要。简单地说,隋以前,帝国zhong yngzhèng fǔ主要实行的是三公九卿制。自隋代开始,改为三省六部制。
三省即尚书省、内史省(唐为中书省)和门下省。六部为吏部、礼部、兵部、都官(后来的刑部)、度支(后户部)、工部。
“三省”中的中书省掌制令决策,门下省对中书所定进行审议封驳,尚书省管六部,为国家主要的行政执行机关。其中的六部,一直延续到明、清。
如果仅从形式来看,其实中国古代早就有了所谓的“三权分立”。所以,有些问题的实质,关键并不在形式上。
元代真正的国家体制,是在忽必烈时期最终定下来的,这个体制借鉴了隋、唐、宋等以前历代的做法。它最重要的特点,是设立了行省这个地方行政划分。而在zhong yngzhèng fǔ的部门上,只保留了中书省,另外两个重要的zhèng fǔ部门是枢密院和御使台。
元代的中书省其实就相当于过去的尚书省,下面同样设有六部。枢密院管军事,御使台则负责监察事务。
忽必烈之所以要对朝廷的体制进行改动和整理,一是他对中书省的人内心里有些厌烦,觉得这帮人不够得心应手;二是他受卢世荣所定的“规措所”影响。因为卢世荣当初定立“规措所”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强朝廷的理财能力。
事实上,还有一个人为了同样的目的,以前也曾专门设立了一个类似的机构,“制国用使司”,这个人就是阿合马。但这些机构,随着这俩人的倒霉,均在后面被撤消了。
忽必烈觉得,朝廷战事连绵,用度rì见艰难,而现在中书的这帮人,根本就没哪个本事,必须另找人来做。所以,虽然为了平息众怒撤了“规措所”,但他内心里实际上仍然认为这个举措很有必要。这也是他当初留下卢世荣举荐之人的原因之一。
他把整件事交给了桑哥。而他一开口,桑哥立刻就明白,大汗真正要他做的是什么事了。
桑哥的确有能力,而且很聪明,但对于朝廷的行政体制,他就“短路”了。因为在管理这样大的一个帝国问题上,他就属于“偏门”。于是他就招来了一个“江南遗逸”,叶李。
叶李是杭州钱塘人,以前是南宋的一个太学生。当年贾似道弄“景定公田”时,他和同舍的太学生八十三人一起上书弹劾贾似道,结果被流放,在贾似道倒台后才被放回。
叶李弹劾贾似道的文章,曾被忽必烈看到,老忽大为赞叹。“世祖习闻之,每拊掌称叹。”
因此,作为大汗心目中的“江南遗逸”,他在后来就被北元“征”到了大都。
历史上的叶李,在老忽眼里的确远比哪个留梦炎要强的多,而且老忽还当着其他人的面,**裸地表达过他的看法。这也是桑哥找叶李的原因。
叶李知道,桑哥的xìng格极“横”,而他又是国师的弟子,大汗身边的红人,这样的人他是得罪不起的,故此,他同样不敢推脱。
在到了桑哥的府上,两人见过礼落座之后,桑哥直白白地将事情讲给了叶李听,然后问到:“先生大才,何以教本座?”
桑哥如此“客气”,自然也是在见识了卢世荣的才华后,稍有改变对某些汉人的看法。当然,假如这个“叶先生”不识相,他照样还是会“痛扁”。
叶李闻听,内心里原先的忐忑不安不仅一松,而且还对面前的这个所谓大师鄙视了一下。
因为北元在体制上与前代的不同,对像他这样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北元朝廷“政令不分”。过去?
( 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http://www.xshubao22.com/4/41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