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第 70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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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吊眼现在的心气的确很高,这是由于在他的内心里面,他这个过去被人鄙视的草寇,转眼之间竟然成了“外戚”,并且更成为了皇帝的“大舅”。而就是不为“外甥女婿”,仅是为了外甥女,他也要拿出点见面礼来,否则你不仅说不过去,以后在江湖上更要让人笑话。

    他自己有这种心态也就算了,结果还带着手下的一帮贼寇,个个心气全都高涨。

    这种情况您千万不要见怪,咱就说一个例子,你比如说上学的时候,有别的班男生撬了你们班的女生,哪小子是不是立马就矮了兄弟们一辈?因为他现在是你们班的“女婿”。

    这些贼寇也一样,陈大胆是他们的老大,连带着这帮家伙全认为陛下现在是他们的女婿,他们怎么会不想着大干呢?光虚张声势有鸟的意思。

    东是直抹眼泪,国人的有些心态是丑陋滴,兄弟咱又杯具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虚实真假

    宋瑞和陈吊眼、卯大老等人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除了积极扩军备战,其实始终在算计着如何拿下宜章。

    宜章属于郴州所辖,在宋代,整个郴州境内开始的时候有四个县。郴县为州治所在,另三个县为桂阳、宜章和永兴。南渡之后,又增加两个县:兴宁(又称资兴),以及桂东。

    宜章难攻,主要在于其地势,实际上,整个郴州地区山都比较多。并且其整体地势是自东南向西北方向倾斜,即:东高西低、南高北低。尤其是宜章南面对着广南的莽山,是所有山峰中最高的。这个地方素来有“北望衡阳、南见韶关”之称。

    但这种环境,又是陈吊眼、卯大老等人最熟悉的。因为无论是过去的草寇,还是大部分的畲兵,他们本来就是经常出没于山林之中的人。

    第五师的这帮家伙被阻在广南之后,心中很是有点不忿:这本该是由老子们来玩的地方,现在竟然让别人给挡了路,不行,给老子好好查,山里面从来就不会只有一条道。

    为了打破僵局,于是探子们被派了出去,事情也就来了。

    郴州历史上也是个少数民族众多的地方,如果按后世的统计,整个地区的民族达到了二十七个,其中排在前面的,就有畲族。

    这些当地的畲族遇到了宋军的探子,而探子中还多有不用化装既可掩人耳目、且又善于在山中乱窜的畲兵,后面的情况兄弟您完全可以想象出来。

    陈吊眼、卯大老得报大喜,卯领更亲自出马拉上同族关系。有了一系列唾沫星子乱飞的许诺,再加上这个时代必然有的什么歃血为盟,前期的有些事情就已经基本搞定。

    等他们再报到文天祥这里,已经开始越来越进入角sè的宋瑞脑袋瓜子里面,立刻又冒出了三国邓艾灭蜀、偷越yīn平小路的历史典故。结果,在军前参谋们的策划下,一个大胆的计划就此开始全盘拟订。

    宋瑞、陈吊眼等人的打算,简单地说:根据已探察到的敌情,以一部兵力正面攻打宜章,吸引住前出在哪里的元军,另遣一军以当地的畲民为向导,走隐秘的小道穿山而过,先偷袭略显空虚的郴州。如此,正面的宜章守军必将进退失据,两面夹击,打开这个咽喉之地也就不难了。

    这个计划不过就是当年邓艾套路的稍加改变,但陈吊眼这个悍匪实在也是耐不住,他赤膊上阵,准备亲自领兵偷袭郴州。

    东听了他们的打算后,瞪着一双小眼,心里直嘀咕:好么,你们现在都厉害了啊。

    他看了看其他人:“此计如何?”

    刘师勇先开口:“臣以为可行。”

    高桂则言:“此计大妙。”

    陈吊眼怕他现在的“外甥女婿”要阻挠,又加了一句:“陛下可宽心,军中的儿郎们均是山里跑惯的,再有畲民相助,末将jīng选其中一万已足以拿下郴州。”

    张世杰、苏刘义肯定也没提出异议,因为这个计划无论是否成功,都会减轻江西方面的压力。他们当然还清楚,有这帮悍匪在算计,宜章的元军从此相对平静的好rì子也到头了。

    东其实也没什么意见。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兄弟我没法反对,也不可能反对。

    他说道:“哪就如此定议。文相、少傅,广南都督府和东南都督府之间具体如何协调,由您们来定。”

    得,看来以后也没咱啥事了,根本不用再跑来跑去。

    这小子是又跑了,可在他离开之后,张世杰半开玩笑地问文天祥:“宋瑞,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拿下宜章,是否想与俺老张争功?”

    宋瑞苦笑了一下:“总使说笑了。不是宋瑞想拿下宜章,而是陛下和朝中的众臣,都想早rì拿下。”

    张老大怔了怔,他望着宋瑞。

    宋瑞轻声说道:“陛下嘴上不说,可他刚大婚,就又跑到广州来,其实就是想早rì驻跸广州。但宜章一rì不能拿下,陛下和朝廷也就一rì不能进广州。”

    文天祥绝对是最了解陛下的,哪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早在琼州岛上憋坏了。你只要见到他当初在翁州望眼yù穿、可怜巴巴的样,你肯定就会明白。话说回来,不过就是刚拿下雷州之地,他不照样找了个理由也颠颠地溜了一趟?

    宋瑞还知道的是,行朝所有的人更早就迫不及待地想搬到岸上。但宜章不能拿下,也就意味着广州还面临着威胁、算不上真正得到安全,这就是朝廷现在仍在琼州的真正原因。

    至于所谓的皇宫、朝堂没建好等等之类,全都是幌子和借口。真能上岸,众人巴不得明天就离开哪个已经待了很多年的琼州。条件简陋点算啥?当年琼州更简陋,不也一样度过来了。所以,他一直在和手下的众将琢磨怎么早rì夺取宜章。

    听了宋瑞所言,张世杰先眯了眯眼,在稍加琢磨之后,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哪此次进兵,仍然由俺老张率江西之军先行,待江淮军将北兵吸引住,你再在宜章动手。”

    张老大如此而言,宋瑞先一躬到地,随即就又把他再度引入作战室。

    宋军在景炎十一年行动,后来是宋瑞、卯大老先在广南动了手,再加上刘尚武水师的配合,这个声势绝对不小。但阿里海涯就是不为所动,因为他认为江西的宋军更为可虑。在他的判断中,琼州兵玩的不过就是声东击西。

    随后,果然不出他所料,江西宋军大举进攻,并且攻势凌厉。只不过他并不清楚,几乎于此同时,陈吊眼也开始带人翻山越岭。

    战争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双方互猜心思。没猜对?哪就是杯具。阿里海涯应对有误,他必然陷入困境。

    事实上,景炎十一年以前双方所定下来的局面,已经注定阿里海涯在以后整体上将陷入被动。也许这个因,从当年宋军拿下雷州半岛就开始了。

    因为令阿里海涯心烦意乱的,不会仅仅是大江之上的琼州水师,江南西路和广南东路的宋军,更还有个广南西路。

    也许只有到这个时候,他才会觉得,失去了史格这个得力的属下,他的损失是多么的大。

    而最让阿里海涯心中恼怒的是,当初他收到史格在交战中被擒、北汉军撤离高州的消息时,他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件事。

    北元的《军律》中也有规定:“诸军官不得擅离部署”;“诸临阵先退者,处死”;以及不遵号令,导致“破军杀将,或未战逃归,或弃城退走,”皆重罪。

    可高州之战根本就不属于上述这些情况。

    现在是谁先离了“部署”?是他史格,但史格你又不能说他是“擅离”,因为他是在和对方“交战”中被擒走的。

    没人要退、要逃,也没人想弃,是史格,哦不,是对方逼着他一定要赌。就别人当时哪个劲头,要是不敢赌,你头都抬不起来。抬不起头来,还怎么打仗?可既然赌了,就要愿赌服输。

    而“不遵号令”更不存在,只怕是下面的人也太遵从号令了吧?

    阿里海涯真的很窝心,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这是史格故意而为之。他也不是对下面的人没有起杀心,只不过他清楚,暂时还杀不得,因为他还需要这帮人守住广南西路。

    可他的这个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或者说暂时的迟疑,却导致北汉军直接退到了静江。

    史格是北元广南西道的宣慰使,整个广西就数他官最大,他不在了,下面的兄弟们就没了头。而且现在也没人来拦着了,他们干脆就如以前所议,直接退回了静江。

    而另一边的邹洬、张应科、张世虎等人,却不急不忙,逐步向前推进。因为此时他们出兵广西的主要目的之一,是吸引对方前来,这就无须进展太。

    相反,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像陛下先前所交代的,一方面协助随军的朝廷官员和所经之地举行所谓的立约仪式;另一方面又和官员们一起,掏出大把的钱来,在当地大肆采购粮食等物资,同时也兑换一些过去旧的铜钱。

    这样做的目的也有两个:一是减轻点军前补给的压力,二更是为了顺便在广西全境直接推行帝国新的币制。

    哪个狡诈的帝国陛下在朝廷商议时,曾得意洋洋地对此评价:“帝国的总体策略是,不仅要从军事上、而且更要从经济和政治上,彻底控制整个广南西路。”

    事实上,高州之战的整个过程,在北汉军与宋军、尤其是张应科和张世虎所部之间,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心态。这种心态你很难描述,勉强可以形容为双方都有点不清不楚、不尴不尬的别扭心态在内。如果一定要讲白一点,也就是双方现在毫无战意,甚至最好以后就不要再见面,至少也是近期。

    所以,北汉军固然跑的像兔子一样快,宋军也根本没有急迫的心理,而是学起了鸭子,迈开了摇摆步。

    但阿里海涯是不能容忍北汉军一弃再弃的,那样必然会危及到他湖广行省的核心地区,于是他就派了手下的心腹重将阿里前往静江“督阵”。

    可这个阿里却因“整肃军纪”,彻底断送了北元的广南西路,而张应科、张世虎等人后来只得再度上演了一回恭送客人。

    两位张将军在恭送客人,可他们的陛下,却一脑门黑线地要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断源计划

    东在景炎十一年的表现,其实很让帝国的大臣有些不适应,因为这个从不安分的陛下,竟然罕见地在这一年里没怎么折腾。也许唯一的一件,就是在年初又让他们商讨了今后五年之内皇室的用度问题。

    代表皇室来商议此事的,是宫里的大太监吉安。

    吉安是肯定躲不掉这件事的,无论是帝国的太后、还是陛下他自己,亲自来谈这件事,绝对不太合适。所以,作为这俩人最信任之人,只能由他来出面代表。

    东对他的交代非常简单:“吉安,你将内藏库的帐册、包括钥匙都交给太后之后,去见老师和赵大人,找他们要钱。”

    吉安脑袋一闷,这件事可绝不是“去要”那么容易。

    他立即变得小心翼翼:“陛下,不知臣要多少为宜?”

    东那时心里还有邪火,所以就翻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道:“朕也不知,你先漫天要价,再落地还钱。”

    自广东韶州的永通钱监和惠州的阜民钱监、以及福建的丰国钱监被朝廷控制后,按它们过去一年至少一百五十万贯以上的产钱量,以新币制论,那至少是一千五百多万贯。虽说眼下生产肯定没有恢复到原先的水平,但朝廷一年要多好几百万贯的收入,这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咱既帮你们弄了国债和宝行,又还要说服太后和宫里,你们也该拿出点来帮咱在面子上应付一下。什么事情全是咱忙活,里子、面子全让你们得了,咱这竟然就没动静了,这简直就是没把咱这个帝王放眼里。不行,这事没完。

    吉安差点就杯具了,陛下他就没谱,你让人怎么办?他只能先去找太后讨个意见。

    吉安的小心谨慎自不待言,而6秀夫、赵与珞等朝中的重臣,也全都慎重其事。因为这件事并非仅是历代前所未有之举,它对帝国今后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就是朝中再没眼光之人,也都心知肚明,以至于内心颇为揣揣。

    后世史书对此事的所载依然非常简略:“景炎十一年net,内寺之人询宫中用度,朝臣悉商之,遂一定五年,后成定例。”

    那时的吉安肯定不知道,作为这个影响帝国未来更深远举措的参与者,由于帝国的传统、以及其它不可明言的原因,他在rì后的史籍上仅仅留下的是“寺人”两个字。

    但这个命运早已因“他的陛下”被改变的太监,更不可能预料到的是,这一年所生的有些事,彻彻底底地改变了他的一生。

    事实上,东的“老实”,不过就是他觉得已经将事情弄的不少,这些新的措施既要让朝臣们有时间来适应,也有许多做法还需要试行,并看看其中是否存在问题,以便将来改进。

    从这个角度来讲,帝国大臣们手里的事情实在已不少,你也不能总是折腾,该缓一缓了。

    但东之所以能在这一年里保持“安静”,其实是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它的事情上。

    在后人的眼里,杜浒绝对是景炎年间帝国最神秘的人物之一。并且有相当多的人认为,这个杜杀手在这场天下争霸战中,他对北元朝廷伤害最大的,一是向宋帝国不断地提供了大量的北方军情;而更重要的,是他在对方的不知不觉中,搬走了大量的人口。

    宋帝国的军情司究竟在这个过程中,向南方运送了多少“流民”,根本在以后无法考证。

    后世的研究者从留下来的零星资料中,所能推测到的只有一点:帝**情司当年以淮河为界,淮河以南、长江以北,行事相对来说胆大;而淮河以北,则非常隐秘。

    杜浒他们在淮南东、西两路行事有点大胆,这完全可以理解,因为这里是江淮军的老巢。各种“关系”很多不讲,地理上又靠江、靠海,安排各种流民很快“消失”,并非很难。

    而在淮河以北地区,他们究竟是如何将众多的百姓给“分流”了,并且还将这些人给“流”到北方的沿海,再转往南方,则颇为令人思量,这是由于其中的难度相对来说有点大。

    在其他人的推测中,一个最大的可能,就是这背后隐藏有一个庞大的计划。

    后人对此并没有猜错,当时的兵部、军情司的确存在一个图谋。这个图谋的主要目的,就是尽量将北方的百姓给“引到”南方来,而且它就被策划者之一、兵部尚书文天祥给命名为“断源之策”。

    只不过后世之人很难了解这其中的细节,因为有太多的秘密被相关的当事人在后来给抹掉了。

    东是绝对不会放弃“招揽流民”的。因为在这个时代,无论是战争、还是展经济,你主要依靠的就是人力,人口之宝贵根本就不用多说。

    但是,这小子当时考虑更多的是,在帝国南渡过了一百五十多年、已经基本上失去了在北方所有根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失去了百姓所谓向心力的情况下。单靠军情司在这个他们相对来说“陌生”的地方做这件事,难度不仅很大,而且从力度上看,也是远远不够的,故此,最好在北方能寻找一个助力。

    在经过权衡与比较之后,他把目标放到了全真教身上。

    东对全真教的兴趣自然源自于《shè雕英雄传》,看过这本书的人多半会对哪里面的中神通王重阳、丘处机等牛鼻子老道们有深刻的印象,而他本人更绝对是有大大的好感。

    在他的评估中,作为北方最先被打压的教派,全真教的地位实已经远不如从前,它完全应当成为帝国再度拉拢的对象。

    说白点,这个狡诈之徒不过就是瞄上了别人广泛的群众基础,他的真正目标,就是要将全真教的势力,化作帝**情司在北方活动的助力。

    当初他让赵与庆再度前往北方的真正目的就在于此,至于所谓的为吉安讨《全真密要》,不过就是一种说辞。您千万不要以为这小子真的就那么好。

    为了严格保守秘密,他把这件事的知情者限制在了最小的范围内。除了具体的执行者赵与庆,帝国的核心重臣只有6秀夫和文天祥、以及身兼协助和参与双重身份的杜浒知道。

    东知道,在某种程度上,社会的团体就如同所谓的世家,他们在本能上具有的现实xìng,决定了这件事绝不是光拉拢就可以的,帝国自身的实力和表现在其中同样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所以,他在与文天祥、以及即将北上的杜浒和赵与庆的密商中,就交代道:“道长,朕认为,您到北方之后,先不要和全真教的人联系。”

    老道怔了怔:“陛下的意思?”

    去了不见,啥意思?

    “朕的看法是这样,等刘师勇将军收拾了北兵的水师之后,道长再与他们见面。”

    您真的不能怪咱机心太重,丘处机这个牛鼻子老道当初在宋、金、蒙三方中,选了蒙古这方,您就不能说其中没有“权衡”。

    宋瑞和赵与庆吃惊地看着哪个小鬼头。其实他们全都理解陛下如此安排的缘由,战场上赢了再谈,这才有底气。但你现在就认定行朝一定能赢?

    “假如朝廷在水上不能赢,就没必要见他们了。”东接着淡淡地说道。

    仿佛为了打消众人内心的不安,他又来了句:“只不过朕觉得,朝廷此次必定能赢。”

    宋瑞和赵与庆相互看了一眼。你永远无法解释的事之一就是,这个小鬼头越其他人的信心。

    但帝国陛下显然根本不想做任何解释,他又转向杜杀手:“杜将军,道长前往北方所肩负之任,你一人知道即可。”

    杜浒沉声回道:“末将明白。”

    “至于军情司在北方的行动,不要受道长此行能否成功的任何影响,要始终继续进行。”

    帝国陛下的脸上有着某种这几人都熟悉的坏笑。“朕听闻民间有言,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在有些事情上,帝国更应当如此。但假如道长如有所需,你可以临机决断,给予协助。”

    杜浒咔的一个立正:“末将谨遵陛下圣喻。”

    “文相,军情司在北方的行动,让翁州的水师全力配合,关于行动上的细节,依然以军情司为主。”

    宋瑞对整个计划所将造成的深远影响,是绝对明白的。他沉声回道:“陛下放心,臣自会在兵部交代。”

    “道长,此次北方之行,您不必管军情司的事,只需和对方联络即可。但也千万不要急,朕和朝廷等得起,即使谈不拢,也没什么了不起。您如有消息需要传递,也一定要直接和杜将军联络,绝不可通过他人。”

    赵与庆刚点了点,就见哪小子又露出了坏笑。

    “不过,道长啊,朕建议您是不是先渡海到哪个什么高丽去一下。朕猜测,北元在哪里造战船的场面是会很大滴,嘿嘿,您真应该去见识见识。”

    老道立马翻了小鬼头一个白眼。咱刚觉得这件事还算轻松,你小子转眼就给咱来事。

    不同于杜浒的雄心万丈,赵与庆其实是在忐忑中前往北方的,因为过去经历早已告诉他,这事情并非如想象的那么容易。更何况在他的内心里,当时依然存在着对即将到来之翁州大战的担忧。

    赵与庆的使命肯定不会顺利,而陛下的一个“不急”,就此导致他“长住”北方。

    然而,不仅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了,天下的形势也同样有了相应的变化,如此,有些人的想法必然会随之改变。

    东是在景炎十一年下半年见到他内心里非常想念、而又久未谋面的道长。但随道长此次回琼州的,不仅有杜浒,而且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全真教的张志仙。

    第二百三十四章 宗教政策(一)

    这间屋子里面只有五个人,此时,其中的四人全都望着一个人,而哪个人的神情、以及略有点空洞的眼神,显然表明他在沉思。

    无人说话的屋里异常安静,而且气氛有点沉闷。''

    赵与庆等人此次回琼州,极为秘密。在这点上,双方出于各自的原因,不仅事先有约定,而且一路上,全都由杜浒亲自安排。等到了琼州,更一不见任何朝臣,二甚至不通过兵部,落脚之后,很快就由赵与庆和杜浒陪同张志仙觐见了“端宗陛下”。

    赵与庆赴北方之前,肯定带有帝国的一些条件、乃至于承诺。东告诉他的,实际上也只有两条:一是对方必须奉大宋为天下正朔,二,帝国在复国之后,将承认全真教为天下道门第一大派。

    这中间最关键的是第一条,因为,如果全真教能视宋帝国为天下正朔,其它事情都将在以后变得好办。反之,不把您看做正朔,那他们还有何必要与您合作?所以,有些事情可以放在以后再谈,先把大的原则定下来。

    而第二条显然是作为一种交换条件,但说实话,以这个时代的特点来看,其实算不上什么。

    赵与庆就认为,维护大宋天下正朔的身份,自然理所应当,可给予对方的许诺似乎少了点。蒙古人都曾让全真教掌管天下的出家人,帝国拿出同样承诺,并不算过分。

    在他的看法中,你既然以后要让人帮着做事,而且所做的事,并不是没有风险;更何况这个小鬼头还想看别人视为至宝的《全真秘要》,就拿这么点东西出来,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赵与庆有此看法很正常,他身为玄门之士,感情上肯定向着同道。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又是为了恢复他赵氏的天下。如此一举两得、皆大欢喜之事,他是绝对愿意推动的。

    但当时的小鬼头摆了摆手,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道长,如果他们对此不愿意接受,无妨,您可以请他们来见朕,朕自会和他们当面谈。”

    “委羽道长”那时并没有想太多,他即使内心里有些疑惑,顶多认为这是小鬼头一种故做的姿态。因为这也是进行此类事情时,双方所常有的做法。

    假如让他知道这就是陛下内心里的底线,他当初还会不会愿意去北方,真的就不好说了。

    赵与庆与全真教再度接触之后,他们看在同道的面子上,礼数不能说不周到。可在真正的事情上面,却只能说是始终在回避,即使把这讲成“若即若离”,也并不过分。

    对此,我们的“道长”并没有太多的不舒服,因为他同样明白,现在自己这方,要比过去更差强人意。

    帝国不仅丢掉了江南,眼下还沦落到海上,从严格意义上讲,你来就是求人,难道还要别人把你当宝一样的供起来?

    既然事先陛下有“不急”的交代,且又没有新的旨意,他只能在北地住下来。当然,这段时间他也并非没有所得,“百无聊赖”的他,更潜心琢磨了哪个太极拳法。

    但是,这一切在上一年的年底出现了变化。一直和他保持接触的张志仙,突然向他暗示:如果当今的宋主赵昰,愿意成为全真教的弟子,哪他就可以在将来,看到历代祖师留下的典籍,也就是《全真秘要》。

    听了张志仙的话,赵与庆jīng神大振,因为他完全理解对方的言外之意。

    陛下成为了全真教的弟子,他们不奉自己的弟子为天下正朔,难道奉别人?那简直就是笑话了。而一旦有了这层关系,什么帮你做事、把《秘要》给你看,等等之类,不仅都成了名正言顺,并且也完全符合了教派之间的规矩。

    自然,即便在内心里已极为赞同此事,由于这直接涉及到陛下,赵与庆也不可能代小鬼头做主,所以,他立刻通过杜浒火传讯琼州。而琼州随后的回话则是:“来人可议。”

    就此,在经过了再度密商之后,这才有了三人琼州之行。杜浒为了保证这一路上的安全和秘密,更亲自护送。

    然而,他们绝不可能想到是,即将到来的是怎样一场会面。

    东的用心非常险恶,他把别人忽悠到琼州来,其实就是为了亲自和全真教当面一谈,但这个狡诈之徒打从一开始就不会接受对方的条件。

    全真教提出的要求,绝对也是好算计。一旦有他这个弟子,假如宋帝国恢复了天下,整个教派自然而然在今后、会再度成为天下第一大教派。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实际上仍然沉浸在过去的风光中。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作为一个后世之人,东早已知道了太多历史上本要生的事,这里面就有全真教衰落的原因。

    东的确信奉一些道家的思想,可绝不是信仰道教。

    因为道家学说和道教这两者之间,固然有着紧密的联系,可在实际上,并不完全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东十分了解这个时代的宗教所存在的有些问题。而这些问题,绝对是与他刚实施的帝国新举措相背离。

    东此时的沉思,不过就是在想着一些历史上的事,同时也在盘算着如何婉转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总算回过神来,并再度看了一眼张志仙,张志仙则坦然地同样看了看他。

    东暗中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道长,其实朕本来觉得,朝廷授予贵教四个字就可以了,哪就是玄门正宗。至于其它的,毫无任何意义。”

    兄弟我知道,如果从内丹修行的方法和理论上来讲,全真教完全配得上这四个字。

    赵与庆怔怔地看了看陛下,他的眼中真的很有些复杂之sè。

    其实一回到琼州,他就立刻觐见了这个过去的小鬼头。也许让他感动的是,这个已经长大的小子,竟然带着吉安亲自跑到门口来迎接他。

    只不过在一番甜言蜜语之后,自己不仅向他大致讲了在北地的经历,也详细地解释了全真教的意思,并且还当场询问过他的圣意。可这个陛下仅是笑了笑:“道长真的辛苦了,有些话,待朕见了这个张道长之后,自会亲自和他分说。”

    从那时起,他就有种感觉,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多半又会给你出人意料的乱来。

    现在,陛下的话一出口,他的心立刻就沉了下去。因为他不是对这个狡诈的陛下一点都不了解,哪小子一开口,他就能猜到点潜台词。

    但他随即心中又有股无名之火“腾”地升起,你不想好好拉拢对方也就算了,干吗非要老子巴巴地在北地待那么多年?不看在你是皇帝的份上,贫道早就以长辈的身份来收拾你小子了。

    道长生气真的是应该滴。

    杜浒没有说话,也许他内心同样有些吃惊,但他绝对只以陛下的马是瞻。

    说实话,像他这样出身世家的子弟,是否真的对道门非常恭敬,可不好说。因为本朝的徽、钦二宗,完全也可以说是倒霉在道士的手里。

    吉安则一如往常静静地待在一边,仿佛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只有张志仙脸上有着慎重之sè。

    作为全真教的“特使”,自见面起,张志仙其实在礼数上,对东这个仍在流亡的“帝王”并不失恭敬。自然,如果从态度上讲,他也算不上诚惶诚恐,因为他毕竟是方外之人。

    即使是后世,人们也常常能看到,实际上像他这种人,在许多场合中都保持着一定程度世俗之上的然。而且这种然,通常还被认为是理所应当。

    但从见面开始,张志仙就始终非常注意这个年轻的皇帝。这并非仅是由于临来之前,他的师兄曾经有交代,“务要尽可能对赵昰此人多加了解。”还因为他一见东,立刻就断定此人并非常人。

    您可能会认为咱在夸张,事实上,咱真的没有夸张。

    您也不能对此理解为东身上有着所谓的“王霸之气”,哪就更不对了。

    但可以肯定地告诉您的是,越不熟悉东的外人,并且越是哪些见过其他这个时代“大人物”的外人,就越会如此。甚至随着东的“年长”,他身边的人将来同样也会感受到。

    你比如说道长他回到琼州后,当他见到已长大的陛下时,他也同样禁不住先怔了怔。

    这里面的原因就两字,“气质”。不同时代的人,他们必然会有不同的“气质”。

    小屁孩难以看出来,是因为他们哪个时候多半都有点机灵古怪,而大了之后,只要您外表不是太惨不忍睹,这种气质根本不太好瞒得住。这就是东最大的破绽之一。

    我们还是先放过这个问题,回到眼前。

    “玄门正宗”这四个字,恐怕在张志仙的内心里,根本就认为是理所应当。但他同样更想知道的是对方的潜台词。

    东看着他轻声问道:“道长应当知道,历史上的佛门,曾遭‘三武一宗’灭佛的厄运,您知道它们真正的原因吗?”

    历史上的“三武一宗”灭佛事件,指的是北魏太武帝、北周周武帝、唐代唐武宗以及后周周世宗所进行的四次大规模打击佛教之事。这每一次的打击,都可以说是让佛门大伤元气。

    张志仙的心中同样一沉,可哪个端宗皇帝的声音却依然还在屋子里游荡:“可是,即使是在如此浩劫之中,佛门的禅宗依然存在了下来,而且还成了今rì的名门大宗。道长,您仔细想过其中的原因吗?”

    在上述四次几乎等同于灭门的灾难中,佛门一脉的禅宗,却多少成为了一种例外,虽也受到了打击,但力度却最小,它更在以后迅成为帝国土地上重要的宗教派别,为什么呢?

    赵与庆眼中潜藏的怒火已经开始消失,代之而起的,全是震惊之sè。

    第二百三十五章 宗教政策(二)

    东把佛教的禅宗拿出来说事,自然不是无的放失。

    这小子当年也算是半个“shè雕迷”,被金庸一忽悠,顿时又一激动,以至于后来就又多看了点道教的书,所以对有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点的。'。。'

    只不过这时候他一落题,别人全都难以开口,因为题目扯的不仅有点大,而且还有点远。

    也只有吉安神sè不动,他最清楚,陛下指东打西的老套路又来了。

    张志仙盯着这个所谓的陛下,一直都没有说话,这并非是他不能回答,而是由于他很难表明自己的观点。

    全真教的创教祖师重阳真人所倡导的,是“三教合一”,也就是全真教的理论,其实吸收、糅合了儒、释、道三家的学说。

    作为全真门下,张志仙可以认为自己是“三教”中的老大,甚至内心里对佛门看不起、有股“受迫害”后想泄的怒火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却绝不能轻易地去否定佛门。哪样的话,岂不是将自己的祖师也给否定了?

    吉安这个已经见过很多“世面”的家伙,看了看无话的张志仙,心中不知怎地,竟然冒出点不屑的感觉:

    这些牛鼻子老道也太想当然了,让这个当年就人小鬼大的小子给你们当弟子,他是那么容易当别人弟子的?连一身正气的6夫子都头痛,就你们?怕是以后哭都没眼泪。

    东可不知道他的大太监在腹诽,他的声音依然很轻,而且眼中露出了绝对的真诚。因为他这时候已决定,就冲着当年让自己曾兴奋地睡不着觉的重阳真人和丘处机、王处一等全真七子,他也应该和现在的全真门下摊开来好好谈谈。

    假如谈不拢,哪也没啥了不得,咱不是没有其它的安排。再说,争霸天下也不是要靠他们,真到这一步,离完完鸟也就不远了,兄弟我早考虑是否跑路了。

    “道长,在朕的看法中,佛门当初遭难,朝廷有责任,佛门更要担主因。因为他们加重了天下的赋税不均,引起了天下的动荡。”

    在我们的帝国历史上,僧侣和道士,一般来讲,他们同样被免除赋税、徭役和兵役,尤其是拿着官府所给的出家文件、也就是通常所讲的“度牒”的这些出家人。

    正因为官府度牒所拥有的这种“含金量”,有时候这些度牒,就直接被用来代表着钱财。贾似道在弄“景定公田”的时候,他所给的补偿,就有部分是这种度牒。所以,历代朝廷对官方的度牒基本上都有控制。

    朝廷如此做的本意,是让这些出家人能更好的修行,但这个政策却往往又被滥用了。许多时候,拥有优免政策的寺院名下,同样占有了大量的良田,因为它们同样不用缴税。

    更要注意的是,过去佛门里的有些教规和戒律是排斥劳动的,甚至认为劳作是“不净业”,僧人若从事劳作更属于违犯戒律。

    在这种蔑视劳动、或者不提倡自己来劳动的风气、规矩之下,他们就通过雇民耕种,由此在社会上,不仅又形成一个所谓的食利阶层,更通过此种行为,维持了自己然的社会地位。

    只不过这时候,这些僧侣还是“佛”、? ( 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http://www.xshubao22.com/4/41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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