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第 71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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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这时候,这些僧侣还是“佛”、或“道”了吗?怕是光会念念经的另一种“职业人”罢了。说他们完全背离了真正的“佛”或“道”,也不见得冤枉了他们,因为这至少违背了佛所讲的“众生平等”。

    兄弟我可不是在此乱言,您在后世完全还能看到这种现象。

    这种情况一旦扩大或蔓延,它所造成的结果就等同于“赋税不均”。而朝廷再将多出来的赋税、徭役通通转嫁到其他百姓的身上,负担加重的百姓则更向往各种“仁慈”的宗教,甚至举家遁入空门。如此恶xìng循环,长此以往,最终必将导致宗教与朝廷的冲突。

    冲突的结果是什么?咱来让位?哪就是“政教合一”,所谓的宗教领袖也就等同于皇帝。

    您不要来问咱,您大可问问历代的皇帝对此是否愿意。

    唐武宗灭佛后,在其下诏中就讲:“天下所拆寺四千六百余所,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收充两税户;拆招提、兰若四万余所,收膏腴上田数千万顷,收奴婢为两税户十五万人。”

    您看看,土地数目惊人就不说了,竟然拥有的奴婢都有十五万,这哪还是什么“佛”。

    故此,历史上所谓的“三武一宗”给佛门带来的灾难,其背后最重要的,也就是经济上的原因。

    如果我们用一种更广泛的视野来看各地的宗教,即使是在后世,有些现象仍然存在。他们中的有些人,说来说去,不过就是落入“权益”之中,早已落了俗。

    东的声音的确很轻,话也并不多,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针,刺入张志仙的心中。

    “朕想坦白地说,从朝廷来看,过去佛门控制的土地、僧徒越多,它与朝廷的矛盾也就越大。一代帝王可以不问,但以后的帝王却绝不会容忍,这就是他们大难临头的真正原因。”

    兄弟我以古讽今,就是在告诉你,当初全真教受打压的原因之一,其实也有经济上的。因为你们同样也有优免,而你们还到处抢地盘,成吉思汗又已经不在了,蒙哥和老忽怎么能再容忍?

    事实上,别人怎么认为咱不管,兄弟我是绝对相信长net真人以如此高龄去见成吉思汗,他主要是出于仁心。因为他在回来后对弟子有交代:“今大兵之后,人民涂炭,居无室,行无食者皆是也。立观度人,时不失。此修行之先务,人当铭诸心。”

    由此可以看出,他当时要求多立道观,是为了救人。没房子没场地,你如何安置众多的饥寒交迫、流离失所的百姓?

    史书更有记载:“时大兵践蹂中原,河南、北尤甚,民罹俘戮,无所逃命。处机还,使其侍持牒购之。由是为人奴者得复为良,怀濒死而得更生者,毋虑二三万人。”

    也就是当时的丘处机派出自己的使者,带着从成吉思汗哪里拿回来的度牒,在蒙古兵的屠刀之下,解救了好几万的百姓。

    丘老道这时候已经处于“从心所yù”的年龄,权位、钱财、名声对他早已成为云烟,如果他真想追求这些,早干嘛呢?反过来说,如果他还有这样的俗念,他也根本不可能达到那么高的修为。

    但后来的全真弟子,还大肆抢占别人的寺庙,是不是已经违背了他们丘祖当初的宗旨,变成了逐利呢?

    东看了看张志仙,脸sè依然十分平和。他现在做的,就是“直指人心”。

    张志仙的瞳孔收缩。因为对面这个帝王的话,其实含义非常明显。

    一,他将来决不会容忍任何教派势力的坐大。

    二,就算他能容忍了全真教势力的扩张,给你个什么天下第一教派的名头,他也不会保证以后的帝王仍然如此。

    甚至在他的言下,还有暗讽全真教眼下处境的意思。

    一句话,这小子不仅狠,而且还毒。

    但是,初次和东打交道的张志仙根本不了解这个“帝王”,以他的修为,是否真能顶得住对面的这个小子,可不好说,因为人家的话接着就又来了。

    “道长,不瞒您说,朕久仰全真教的大名,为此,朕不仅询问、而且也看了一些贵教的教义。”

    兄弟我可没讲假话,这个“久”,可是n年的“久”啊

    “在朕看来,重阳真人不愧为一代宗师,实有莫大之智慧。”

    甜汤又上来了啊。

    张志仙忍不住看了一眼委羽道人。

    可这时候的道长和杜浒两人全都目瞪口呆。因为陛下前面所说的话,哪是什么拉拢,用大棒砸人还差不多。

    估计要在后世,他们此时的心中全都冒出两个字:“砖家”。陛下他就是玩板砖滴。

    也只有吉安的神sè始终丝毫不动。这算啥?比这更邪乎的他都见过了,就现在?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东对重阳真人、以及丘处机等全真七子比较佩服的,其实是他们所倡导、并身体力行的“苦修”。在这种艰苦的磨砺中,他们磨练了自己的心xìng,并取得了令世人赞叹的修为。

    顺便说一句,其实有些事情做不到没关系,咱也做不到。芸芸众生,这样的人天下多的是,而且也并非需要每个人将所有事情全都做到。但自己做不到的事,却认为别人也做不到,还总想贬低别人,哪就有点是在扯淡了。

    你比如说长net真人丘处机,他以七十多岁的高龄,历时近四年,两万多里的跋涉,到达大雪山,一路全是北方的苦寒之地。咱们就不讲他所处的时代,即使换作后世的条件,同样年龄的人,有几人能像他这样?没有一点功夫,肯定不行。

    当时长net真人的弟子赵道坚就死于路上,并且这个赵道坚后来就被尊为全真教重要分支、龙门派的创派宗师。

    但这种“苦修”,却也是儒家所倡导的,孟子有一句许多人都知道的名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xìng,曾益其所不能。”

    禅宗的清规戒律也与之类似。历史上的禅宗,其实幸亏有个佛教史上非常著名的百丈怀海禅师,他改革了佛律,制定了一个《百丈清规》。

    在这个清规中规定:僧人除需守戒律之外,还要“一rì不做,一rì不食。”也就是:禅宗的弟子必须要参加劳动。

    所以,王重阳所倡导的“三教合一”,并身体力行的苦修,绝对不是毫无缘由。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宗教政策(三)

    当东在哪里满嘴冒泡之时,赵与庆和杜浒肯定是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因为在这种场合里,它通常应该充满着封官许愿、各种信誓旦旦之词,以及你好、我好、大家好之类的相互吹捧。

    哪有像帝国陛下这样,除了开始轻描淡写的一句“玄门正宗”,后面简直成了玩棍子的。其态度仿佛不是他要“拉拢”别人,而是别人非要“贴”上来。'。。'

    杜浒这个“俗人”也就算了,在他的看法中,即使没有外来的助力,他的军情司依然还会实施朝廷的计划,顶多是慢了点而已。

    可作为道门之士的赵与庆震惊在于,帝国陛下没有表现出如他所想象的对道门的看重。这是由于在他以前的看法中,这个当年人小鬼大的小鬼头,很有道门天赋,甚至他过去都把陛下看作半个玄门中人。

    道长有这样的想法非常正常,因为帝国皇室本就存在这种传统,而东过去的行为和表现,更强化了他的这个观点。

    本朝自太祖开始,一直到理宗皇帝,有太多的帝王跟道门关系非常密切。哪个宋徽宗更自称自己是道君皇帝,只不过他玩来玩去,却把整个帝国给玩趴下了。

    赵与庆当初在全真教哪里,为了拉拢对方,曾经放言:“我当今大宋天子,年纪虽小,但极具玄门天赋。依贫道所见,他将来会成为我道门难得的助力,昌大我道门。”

    可今rì小鬼头所言,不仅没有半点向着道门的意思,却似乎让人觉得他很欣赏禅宗,这就让牛鼻子老道的脑袋有点闷。

    张志仙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内心实际上要更复杂。

    事实上,此次觐见已经完全出乎了他当初的预料。在他的预想中,作为被“争取”的对象,自己怎么也会被奉为上宾。当初蒙古大汗来请长net真人时,他们好歹也做到了“礼遇有加”吧?

    更何况当初委羽道长还曾委婉地提出,当今的大宋天子想看看《全真秘要》。而这个《秘要》,实际上是历代祖师留下来的修真口诀和心得体会,它一直被视做全真教的至宝。即使是本门入室的弟子,开始时也仅仅是由师尊逐步传授一些口诀,只有当他们的修为到了一定高度之后,方能在本教掌门的授权下看到。

    张志仙当初对此很是不以为然,《秘要》作为本门的重宝岂是随便给教外之人看的?你们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份了。他和掌门师兄经过密商所提出的、对方成为本门的弟子,其实也部分是为了化解此事。

    因为你一旦成为弟子,就必须遵守本门的教规,一步一步地慢慢来,真的有天资,达到了一定的修为,将来真给你看,也不是不可以,这就让双方全都能说的过去。

    但在他们的看法,无论从任何一方面来说,对方眼下都是在放下身段求人,这就让他们有了一种矜持的心态。

    而现在,对面的这个端宗皇帝客气归客气,话里话外却有劝戒的意思,放下身段更谈不上。这不仅使他大跌眼镜,内心里还稍有些不快。毕竟求人没这个求法滴。

    而另一方面,他又非常震惊于这个年轻皇帝的见识。作为一个帝王,能如此了解教派中的事,并且直言不讳地讲出其中的原因,这很是让他难以想象。

    他明白,别人的话里面虽然充满着暗示,可真正的主旨还并没有端出来。他的内心又有些不安,因为这关乎到他此行的目的。

    现在,既然别人提到了重阳祖师,作为礼节,他谦逊道:“陛下对本教、及本教祖师的抬爱,贫道铭记在心。”

    随后,他依然没有多言,而是等着别人揭出真正的底牌。

    赵与庆更是直眨眼。前倨后恭,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张志仙不知道的是,东实际上对全真教并不存在他们所认为的依赖xìng。双管齐下的他,没有了全真教这一“管”,他还有军情司这一“管”。

    而张志仙更不清楚的是,如果不提实践,仅是修真的理论,东实际上知道的也并不少,因为后世这样的书公开的有很多,他并非对此看得很重。

    如此心态,才是造成东如此表现的原因之一。

    至于我们的道长,他此时不明白他的陛下所为,是由于他这几年一直在北方,还不了解帝国已实施了新的土地赋税政策。但恰恰就是这个新的政策,在东事先的评估中,它有可能成为双方之间的一种阻碍,因为对方未必会接受。

    全真教当年的兴盛,入教者众多,依然有着和过去佛门兴旺相同的原因。在北方哪个充满杀戮的年月里,加入全真教不仅能够得到庇护,而且提高了教众的社会地位,更享有经济上的好处,它怎么能不吸引众人呢?

    他更从全真教提出的条件中猜测到,他们想争取的,实际上仍然是“掌管天下的出家人”,也就是天下第一教派的宝座。

    东认为,在全真教奉大宋为天下正朔的条件下,他可以授予他们“玄门正宗”、或“道教第一”的名头,甚至借着“护国有功”之名,按帝国现时推行的政策再赏赐钱财、土地都不是不可以。但仅此而已,他不会再给他们当初北元的其它条件,因为这与他推行的帝国新政策相违背。

    这个后世的废才非常清楚,任何政策只要出现例外,随后很快就会导致整个政策的瓦解。在这点上,他绝不会让步,这就是他真正的底线。

    东还知道的是,历史上所谓的“三武一宗”灭佛事件,其整个过程就是在昭示,帝国政策在总体趋势上,是向着取消宗教的特权展。而真正能适应这个趋势的,却恰恰是佛门的禅宗。

    这是由于,禅宗自百丈怀海禅师对佛律修改后,尤其是其中劳作的规定,使得禅宗在这个时代,在客观成为“禅农合一”,也就是做到了“自耕自食,自给自足”。

    再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摆脱了过去“寄生”的xìng质,这实际上就是佛门的这一支,在东亚的这块土地上始终枝叶茂盛的主要原因之一。

    东可以暗中扶持一下道门,毕竟它是这块土地上土生土长的宗教,感情上有倾向这很正常。可他也绝不会故意去打压佛教,更不会弄什么宗教迫害,因为这违背了他作为一个后世之人所具有的宗教信仰zì you观念。

    他认为,从政策上讲,帝国真正要做到的,就是在天下人面前一碗水端平。也只有这样,将来才能避免类似于过去佛门所遭受的厄运。至于宗教的兴衰,哪实际上更要看他们自己。

    可以说,这小子拐了那么大一个弯,既是为了“隆重”推出帝国新的赋税政策,也算是对全真教的一种jǐng示。因为他的打算,就是要在谈一些具体的细节之前,先将有些大的原则讲明。

    东听了张志仙的谦逊之词,摆了摆手,又以一种敬佩的语调接着说道:“道长,当年重阳真人因时制宜、兼收并蓄,集儒、释、道三家为一体,重定了道门玄规,由此开创了全真一脉。”

    “同样,禅宗的百丈怀海禅师,曾在过去大胆地修改了佛律,定有百丈清规,禅风为之一变,这奠定了他们今rì名门大派的基础。”

    “所谓时移世易,取而用之,变而通之,通而化之,既是如此。”

    “教门中的先贤所为,其实已经告诉了我们很多道理。也正是有鉴于他们的做法,我大宋的国策同样也在变。朕更认为,只有朝廷的政策制定的更合理,这样才能避免过去教门曾有的灾难。”

    “大宋已制定了新的土地赋税政策,这个政策,朕希望道长你能先好好地看看。”

    赵与庆和张志仙明白了,这个端宗皇帝今rì真正想要说的,实际上是朝廷相关的政策。而所有的一切,将基于它的基础上。

    但帝国陛下显然并没有完。

    “道长,朕想明白地告诉你,朝廷找贵教,既不是要让各位道长去杀人,也不会让你们公开地宣称站在朝廷这一边,而是承接当年长net真人的做法,拯民于水火。具体的事情,道长和杜将军随后会和你细谈。”

    “但无论贵教是否愿意奉我大宋为天下正朔,也无论我等彼此之间会否合作,朕都希望你们能记住,这块土地,是我华夏子孙的土地。即使朕不能复国,但将来总有一天,它还是会落到我们后人的手中。”

    当东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调的确很淡。因为他知道,全真教与北元的关系,同样是它将来衰落的另一个原因。

    当明代的朱元璋立国之后,咱就不讲他来自佛门、以及朝廷从自身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等因素,仅是以靠反元起家的他来看,他也不可能还向着过去与北元关系火热的全真教。

    兄弟我现在虽然不能大谈特谈国家、民族大义,但有些事情,咱再不说,它一样还是存在的。

    张志仙听了这句其实已经相当**的话,心中不禁翻起了滔天的巨浪。可他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就又见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莫明的笑容。

    “道长啊,依朕从过去朝廷纂修的道藏中所见,全真之要,在于xìng命双修,其整个过程,怕更是要经历炼jīng化气、炼气还神、炼神还虚等步骤。朕有复国的重任在身,眼下还不能分心,但一旦天下已定,朕希望到时能多向道长请益。”

    咱可是一点没想贪图你们的《全真秘要》哦,兄弟我非常清楚,现在根本不是咱来玩这个的时候。就算咱要学,嘿嘿,怕也要等到咱荒yín无耻过后啊。

    东的笑容有点邪,可所有人彻底地怔在了哪里。

    第二百三十七章 修真之法

    东坐在桌前依然在写着什么。吉安则一直静静地看着他。

    张志仙已经在赵与庆和杜浒的陪同下,离开了这里。今rì之会,想必让他们、尤其是张志仙,在事后颇堪玩味,有些事情还是放到以后再说吧。''

    东还是拿出了点礼贤下士的风度,为了表示自己对道门的看重,他最后亲自将张志仙送到了屋子的门口。

    东很快在一张纸上写完,再又看了一遍之后,他吩咐到:“吉安,你回头把这交给道长和杜浒将军。”

    吉安躬了一下身:“臣遵旨。”

    也只有到此时,帝国陛下终于又注意到了始终静静站在一旁的吉安。

    东看了看吉安,忽然在内心里产生了一丝歉疚感。因为他今rì的所言所行,已经彻彻底底地告诉别人,他根本就没有将为别人讨《秘要》之事放在心上。

    面对着吉安,他怔了怔,在好一会儿之后,才略有些尴尬地低声说道:“吉安,朕委屈你了。”

    这样做是不仗义滴,其实人家帮了你很多忙,做人不能像这样。

    吉安再度躬了一下身:“陛下的眷顾,臣一直铭记在心。”

    他的声音就仿佛空气中出现的一声叹息:“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必须事事以天下为先。”

    从内心里讲,吉安原先并没有对陛下所说的、为他讨《全真秘要》太放在心上。他非常清楚,所谓的《秘要》,它有时候被教派中人看的比命还重要,别人根本不可能就那么轻易地双手奉上。

    但你要说他心中没抱万一的希望,肯定也不对,毕竟这是陛下在亲自出面。

    事实上,从知道陛下他不会、至少是暂时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弟子,他就明白,此事已基本渺茫。

    他的心中不是没有失落感,可他更明白,这种事情在帝王哪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他们的眼中,从来都是只有这个天下。这个小鬼头当初能如此一提,已实属难得。

    甚至以他对陛下的了解,他早就认为,陛下不想成为别人的弟子,这就是不愿在将来受制于他人。

    但吉安非常震惊于陛下最后的说辞,因为这个话里面所表露出来的意思,是他知道些玄门的jīng义。而吉安要比天下任何人都相信,以陛下的“天资”,他是能够“现”道门里的玄机的。

    他接着轻声说道:“陛下天资之聪慧,人所难及。”

    此时此刻,这位陛下的影子,眼中有着某种恳请之sè。

    东坐在哪里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可他的面容却颇为变幻。这是由于对他来讲,吉安的这件事,不是不能做一些补救。

    东知道不知道一些修真的理论?他知道,因为他当初是半个“shè雕迷”。如果连王重阳练的先天功都不知道是啥,你还称什么“shè雕迷”?

    在道教内丹学派的历史上,宋元其实是一个分水岭,本来只在玄门内部流传的这种修真理论,开始越来越为世人所知。到了明清,不仅它有很多内容展现在世人面前,内丹之士更有多篇宏论大泄玄机。至于后世,无论是图书馆还是网上,您都可以找到大量的有关书籍。

    作为一个后世之人,这小子其实了解的内容并不少。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与这个时代其他人所不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泄露“天机”的心理负担。他一无门二无派,一切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他的纠结在于,固然他知道不少相关的内容,可自己并没有什么修道的实际经验,就这样把过去看的书拿出来乱讲,假如弄出事来,这对别人也是有点不负责任的。

    但面对吉安殷切的眼神,再加上心中的愧疚感,这小子内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后,终于一咬牙,再一跺脚,结果就来了事。

    “吉安,这个修真之事,朕曾琢磨过。依朕从书中所见,它既复杂,也很简单,但朕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所见对不对。”

    吉安的眼中闪出了光,他的身体更出现颤抖:“陛下但说无妨。”

    即使已经开始流传,可在这个时代,真能和你讲这些事的人,仍然举世罕有。

    东停了停,先搜肠刮肚地将以前乱看的有关书籍好好回想了一下,再理了理思路,然后开口说道:“朕并不知该如何用道门之言来讲,只能随便一说。”

    道门的术语,对咱来说,实在是难度汰大了点。

    吉安大振。牛鼻子老道念的经,咱就从来没听明白过。

    “所有修道之士,其实他们都有个共同的祖师爷,哪就是老子。朕以为,要想知道他们修真的奥秘,你一定要多看、多琢磨《道德经》。另一个,则可以看看《庄子》。”

    这才是最关键滴。后人早有评价,老子就是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一个参天大树,其它均为其枝叶。

    “即使以今rì之全真教,他们依然奉《道德经》为必修之宝典。所以,看不看他们的秘要,也并非什么大事。”

    这个,这个,虽然说的不假,但也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哦。

    “全真教所提倡的,是xìng命双修,也就是身心的双修。嗯,讲内外兼修也可以。朕觉得,这恐怕是因为重阳真人过去是个武人。”

    依史书所载,王重阳在金代不仅中过武举,而且还是武状元。金庸写他武功天下第一,也不算是在乱写。

    东对王重阳所倡导的“三教合一”,其实真的是很佩服。外人的确可以讲重阳真人在抄袭,甚至可以说他是拿来主义,但这并无不可,反而还可以看作是一种心胸博大的表现。因为全真教真正的核心,从根子上讲,仍然是来自于net秋战国时期的道家学说,它所借用的“儒”、“佛”之理论和做法,不过就是用来服务于“修道”的目的。

    这实际上与我们平rì里做事时,为了更好地完成所做之事,所以借用了一两个工具,也没什么区别。

    东的眼神,此时很是悠远,这是他在回忆以前所看的书。可看在吉安眼中,却有着令他心颤的“深”。

    但东很快转过来对吉安笑了笑:“吉安,其实你早已在修行了,因为你过去的习武,也就是在修身。”

    重阳真人先习武、后修道,这个吉安也是如此,莫非他将来也会成为一个绝代高人?

    吉安哪知道他的陛下脑袋里想的啥,他只是苦笑了一下。

    东随即又皱了皱眉头:“但依朕所见,这个身,还算好修,真正难修的,其实是心,也就是心xìng。”

    过去曾经流传有一句话:十年练功,二十年养xìng。这里面的意思,咱就不说了。

    “修真之人,这个第一步的修心很重要,它听起来最简单,可也是最难的。修不好心,一切免谈。”

    这世上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最简单的事,它越是天下最难的。

    我们在后世可以看到有很多关于修真方面的书,它们花了大量的篇幅,都在劝说世人,指点人们看破红尘,为什么?哪就是为了让你能收心。

    吉安轻声问道:“陛下,不知这如何修心?”

    “修心之法,当先静心。”

    咱这不能算是虚言。俗话:静下心来做事。你静不下心来,还做鸟的事?

    但这个静心真的就不是那么容易。红尘中打滚的兄弟们,酒sè钱财等等,诱惑实在太多,许多人这个第一步,他一辈子都做不到,其它的也就不用再提了。

    兄弟我是内牛满面滴,咱整天想着争霸天下和荒yín无耻的生活,更做不到静心,早已杯具了。

    “心能静下来,其实已经离大道不远了。常人难以静心,所以先贤授有听息之法。还有一法则是,凝神于心下肾上一寸三分之间,这亦称守中。但要似守非守,不要过于刻意。”

    后世各种书籍里所介绍的、开始练功时的种种方法,什么听息、数息、意守丹田等等,依兄弟所见,细究其实质,归根结底,全是为了先静心。

    吉安眼中已经有了明悟,他彻底明白了陛下过去所讲的法门。

    “静心之后,这不算完,还要做到下一步,哪就是心死。也就是玄门中人所常说的,无思无虑、无yù无念之境界。这个过程也无须刻意,一切均要自然而然,只要心真的能静下来,必会达到此种境界。”

    “静心的过程虽修的是心,此时同样也要修身。但这时候的修身,与习武时的修身,略有不同。在姿势上,睡姿可以,打坐也行,关键是身体要松。身不松,心难松,也就难以入静。”

    吉安怔了怔,他再度言道:“陛下所创之太极,似也暗含此身心双修之理。”

    东翻了他一眼:“不错。不过那不是朕创的拳法,而是你和道长弄出来的。”

    太极拳的妙处,怕是就在这上了。

    吉安诺诺。得,现在你说啥就是啥。

    “心静、体松之后,身体会渐有空落之感,此为大妙。随着心死,更会进入体虚之态。此时,呼吸会变得绵绵若存,也就是所谓的胎息。”

    这可是老子在《道德经》中讲的啊。

    “这个过程为筑基,它最为重要,基不固,其它均为水中捞月矣。”

    好家伙,连“矣”字都出来了啊。

    东是真的认为这个过程非常非常重要,因为在他的看法中,心不静,心不死,则必还有杂念,这就是修道之人所讲的,出现偏差和走火入魔的主要原因,也就是还有“心魔”。

    所以,这个第一步,实为最重要的一步。它就像盖高楼一样,地基是最重要的。地基不固,这个楼就是危楼,总有一天,你盖着盖着,它就垮了,还不如先不盖,继续打好基础。反过来,地基打牢了,楼盖起来实际上也是很快滴。

    “陛下,这个心死、胎息之后,又如何?”

    “心死则阳活。”

    这不是俺说滴,是《shè雕英雄传》里面丹阳真人在悬崖顶上和郭靖所讲,但讲的非常有道理。

    “进入胎息之后,修真之士真气自会充盈,随后,会出现河车逆转,也就是丹经中所说的小周天。”

    ……

    此时的帝国陛下,满嘴冒泡,整个其人,您怎么看,都像一神棍。

    第二百三十八章 陛下所

    在全真教的事情上,东于景炎十一年的处置,开始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其实主要与他事先和有关人等沟通不够有关。

    赵与庆和杜浒这几年一直在北方,而作为帝国最基本国策的新土地税赋制度、以及相关的配套措施,朝廷通过还没多长时间,他们实际上对此并不了解,这就让他们觉得非常突兀,也一时对东的话难以理解。'。。'

    这里面的问题还在于,这些历代未有之举措让朝廷大臣都产生了争议,那么,它们必然也会使道长和杜浒、包括张志仙等人同样感到震惊。

    既然陛下在会面中慎重其事地提到了朝廷新的规制,赵与庆和杜浒很快就在事后了解了相关的内容。

    杜浒吃惊归吃惊,可他受到的冲击还不算大,因为对像他这样的世家子弟来讲,帝国政策的改变其实就一条,也就是家族以后没有了赋税上的优免。这固然与朝廷过去的做法不同,但相关的配套措施也给了他巨额的补偿,所以,从内心里讲,杜杀手并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

    只不过杜浒立刻就明白了陛下先提这些规制的原因,朝廷新的规制显然与道门的利益是有冲突的。他非常清楚,在本朝的历史上,由于帝王之中有多人崇道,过去的道门实际上没少享有好处。

    杜杀手都了解的事,赵与庆就更不会不清楚,这就造成他的心情远比杜浒要复杂。事实上,此次回琼州,道长的心情很有些大起大落。

    因为开始的时候,他的心情本来极好。虽然身在北方,但有杜浒的通风报信,他对行朝的总体状况一直都很了解。他非常清楚,在他离开的这几年,行朝已完全摆脱了过去生存之忧,转而进入了展的阶段。他现在又拉拢全真教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如此诸事皆顺,外人就是想让他的心情不愉快都难。

    可天下的事情往往就这样,外顺不等于里顺,而且有的时候,越是在外面顺,越是家里不顺。

    道长带着他好不容易请来的客人,一脑门热情地回到琼州后,除了开始时的久别重逢之喜,随后就见识了陛下对客人的“不咸不淡”。他立时心里有点不痛快,可再了解了朝廷新的规制后,他的这种不痛快更变成了不满。

    赵与庆心境的变化,与他特殊的身份有关。他一是皇室宗亲,二又为玄门之士。当然,即使到这个时候,整个行朝仍然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这点。

    而帝国的现行规制,不仅不利于宗室,更在事实上剥夺了道门的特权,这两者加起来,他心里就不可能很舒服。

    作为一个无心仕途的修道之人,赵与庆其实未必对有些身外之物看得很重,但让他觉得最为难堪的是,这使他在别人面前食了言。因为当初在全真教哪里,他曾信誓旦旦地表示:朝廷将来一定会“昌大道门”。

    道长如此放言,不说过去早已存在的佛道之争,也不讲这是为了拉拢,仅从他是一个教派中人的角度来看,它也很正常。

    可现在的事实却是,朝廷实施的政策,对道门不仅没有任何好处,更与拉拢、扶持沾不上边,甚至完全可以看作打压,这就让老道内心里有些恼羞成怒:这简直就是拿贫道来开涮。

    道长非常明白,如此前所未有之举措,根本不用多想,肯定出自哪小子的歪主意。其次,从过去来看,这个狡诈的陛下用心之深,也绝不是常人所能揣度。

    瞧他哪个不yīn不阳的劲头,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根本就不清楚。

    赵与庆可不像杜浒仅是一个臣子,他的身份决定了他的顾忌相对要少,于是,在与杜浒简短地商议之后,他就没有马上将朝廷的规制拿给张志仙看,而是俩人先再度见了陛下。

    这俩人在见了陛下之后,由赵与庆开口说了话:“陛下,贫道看了朝廷新的规制,但贫道以为,如此所定,对道门过于苛刻,让臣等无法在别人面前交代。”

    道长可管不了许多,如果不能先明了陛下的真实意图,假如朝廷又仅准备用个镀了点金的“玄门正宗”招牌,就这样将别人给打了,他宁可和对方告个罪,然后立刻放手此事回山,因为这会使得他在道门之中将来难以立足。

    听了他所言,东又看了看杜浒,然后笑了笑。

    “道长,您先不要急。这有些事情,朕没有在事先向你们交代清楚,这也是当时朝廷的情势所然。”

    咱当初不可能在你们北上时,就交代这些还没影子的事。

    老道翻了他一眼,随即又瞟了一下边上的吉安,却现他的神情有点呆,面上更有种说不出的表情,这让他心中微微一怔。

    东稍微想了想,然后说道:“道长,杜将军,朝廷政策的制定,只能从整个天下来考虑,不可过于偏重某些人。”

    道长哼了一声:“贫道愿闻其详。”

    你小子太坏,也太没有良心,咱怎么觉得你是在连贫道也一起整。

    东觉得,以赵与庆的身份,有些事情一定要和他讲清楚。因为帝国的政策,既向皇室宗亲开了刀,又在事实上剥夺了道门的特权,他肯定不会乐意,这容易让他钻入牛角尖中,谁让他是牛鼻子老道呢?

    “就以赋税而言,道长,您冒着生死之厄,难道就是为了让哪些躲起来的、或者背叛了朝廷的宗亲来享受帝国的优免?”

    “更何况有些人,过去帝国不是没给他们优免,但现在他们的表现如何?”

    杜浒不吱声,他实际上不太好对此插话。

    道士则呆了呆:“这个……”

    人有时候容易“迷失”,而一旦换个角度来看事情,他有时候就能看到问题之所在。

    陛下的意下所指,这俩人怕是更清楚,因为他们前段时间就在北地,对有些人、以及有些事情,不是不清楚。

    东接着说道:“所以,朕只会从是否为帝国效力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没有例外。做不到这点,我等将来就不可能复国。”

    皇室宗亲我都对付,其他人还有什么可以特殊的?

    道士停了一下,很快又说道:“陛下,可我道门修真之士,与常人并不同。”

    道长向着道门,您也没必要奇怪。即使要求再低,修道之人也不能完全不考虑衣、食、住、行这些外部条件,没有这些,实际上也没法讲什么修道。

    东摆了摆手。

    “道长,帝国的规制决不是要压制道门,恰恰相反,在这个规制下,朝廷更可以在将来,名正言顺地给予为帝国尽力之士、乃至于教派以奖赏。因为您还要看到,朝廷固然制定了新的赋税规制,可同时也定有护国、报国 ( 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http://www.xshubao22.com/4/41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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