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风流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阿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一米八出头铁塔般的汉子便如被蛇咬一般猛然向后跳出,接着躺在地上打起了滚,表情十分痛苦。

    右侧的汉子不知是勇气可嘉,还是冲势太猛根本刹不住车,随即再次自动送上风思扬手中的铁棍顶端,一声坠落地面的闷响,伴随着杀猪般的哀嚎声一起传出。

    这时,后面紧追的牛头已经赶到,车门打开的同时,三个头戴袜套的黑衣人先后下车,两个人手上拿着式样相同的马刀,另一个竟然还端着一杆双筒猎枪。

    “妈的!非要逼着老子出手!”风思扬眉头一拧,一股深埋心底多年的怒火腾空而起,紧接着,风思扬手中的铁棍脱手而出,还不等双管猎枪举起,那只握着猎枪的手臂便被铁棍拦腰砸上,哐当一声,猎枪与持枪人几乎同时摔在地上。

    没有一点迟疑,铁棍出手的同时,风思扬早已向着黑衣人的方向冲来。

    持刀的两人还没弄清同伴倒地的原因,风思扬就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前,不等左边一个抬手举刀,风思扬便使出一招擒拿手,马刀飞出的同时,持刀的手臂已然脱臼。紧接着,风思扬飞起一脚,将右边的丝袜套头男连人带刀一起踹进路边沟里。

    风思扬的动作太快,人仰马翻只在几秒之间,牛头车里还有一个司机没有下来,等到搞明白状况,便立即开始倒车。

    风思扬不慌不忙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双筒猎枪,一拉枪栓,见两枚霰弹已经上膛,于是单臂端起,对着牛头车的上方便是一枪。

    巨大的枪声中,牛头车知趣的停下了!

    风思扬慢慢走过去,枪口一摆,做出一个下车的动作,车里的司机立即灰溜溜的钻了出来,不等风思扬开口,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妈的,老子最看不惯软骨头,快滚起来!”风思扬吼道。

    司机很乖,立刻爬起身,本就如瘦猴一样的小身板哆嗦着,更显几分猥琐。

    “谁让你们来的?”风思扬紧盯着司机问道。

    司机使劲挠着头,似乎在做思想斗争。风思扬不愿拖延时间,索xìng直接问道:“是不是吉大利?”

    “不…不…不是!”

    风思扬很意外,因为审讯战俘的科目自己一点都不陌生,从司机的表情和语气中就可以看出,他没有说谎。

    “那到底是谁?痛快点,兴许还能放你一马,如果跟我玩心眼,可别怪我手里的家伙不长眼!”

    刚才又是人嚎,又是枪响的,加上这个地方就在四环边上,动静这么大,jǐng察肯定很快就到,因此为了节约时间,风思扬索xìng威胁上了。

    “是胡……胡姐!”

    “哪个胡姐?”

    “胡莉!”

    “原来是她!”

    这个结果令风思扬十分意外,于是继续逼问道:“吉大利一点不知道?”

    “真不知道!”

    “好,那你现在就带我去找你的那个什么鸟胡姐!”风思扬命令道。

    “大哥,大爷,好爷爷,你就放过我吧,我真不敢去!”司机突然如捣蒜般的磕起头来。

    “那你就不怕我?”风思扬一拉枪栓,一颗霰弹后壳自动跳出,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怕,怕得厉害!”

    “那我跟你那个胡姐谁更让你害怕?”

    “现在是您!”

    司机倒是实诚,风思扬的嘴角不觉露出一丝笑意。

    “那还不赶紧起来带路?不会连这个都想不明白吧?”风思扬用枪口挑在下巴底下,将瘦猴司机撅得站了起来。

    ;

    三十三章 黄雀在后

    嘎鲁早就想下车帮忙,但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等他弄明白过来的时候,前面三个人已经悉数倒地,等他打开车门再跑到车后,后面三个黑衣人也都已满地打滚,接着就是风思扬朝天空放的那一枪,把嘎鲁吓得一哆嗦,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在,瘦猴司机被风思扬押上车的时候,嘎鲁终于明白自己应该干点什么,对,开车!

    叉八调了个头原路返回,走出不到两公里,就碰到一溜向事发现场疾驰而来的jǐng车,亮着jǐng灯,开着jǐng笛,似乎着急去洗地。

    瘦猴果然外号就叫猴子,猴子很识时务,眼见风思扬毫不费力就把自己的一帮伙计全部撂倒,知道自己这细胳膊细腿肯定经不起折腾,于是很痛快的带着风思扬直捣胡莉的老巢。

    不只是胡莉太过谨慎,还是躺下的人里面有人通风报信,胡莉的住所关门闭户、一片黑漆,风思扬动用天目透过墙体检查一遍之后,便确定胡莉不在里面。

    风思扬的火气已消得差不多了,而且裸钻宝石也颗粒无损,于是决定息事宁人,就此作罢。

    谁知猴子此时又想起了一个地方,并且言之凿凿的肯定胡莉就藏在那里。风思扬一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这里是堵城东边,返回酒店至少两个小时,但距离猴子提到的地方却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反正睡个好觉是没指望了,还不如把胡莉找出来,当面问清楚她这样做的原因。

    于是,猴子指路,嘎鲁继续开车向东而去,足足又走了一个钟头,可能已经走出堵城,进入冀省地界的时候,猴子口中的小村庄终于出现在汽车大灯shè出的光影里。

    按照来时的路程判断,这个小村庄应该位于堵城与冀省的结合部,最后几公里甚至都是土路,坑洼不平,又七绕八拐,路边不是麦田就是杨树林,最后竟然还翻过两道颇高的山岭,貌似十分偏僻。

    只是这个小村规模实在太小,而且看上去正儿八经的农家院不多,却到处是粗粗细细的烟囱和胡乱堆积的土堆泥块,倒像是个烧砖厂。

    猴子之前来过,已经熄灭大灯的叉八没怎么费力,便来到胡莉二哥的小院附近,风思扬生怕打草惊蛇,让嘎鲁远远停下车,自己则嘱咐嘎鲁看好猴子,随后自己下车,潜行几十米后来到院墙跟前,听听院内没有动静,风思扬用手在墙头上轻轻一搭,毫不费力的翻了进去。

    这个小院有点特别,没有常见的空旷内院,而是沿着院墙四周都棚了起来,一个墙角处还竖着一根粗大的烟囱,只是在院子正中间留出一个不足三米见方的天井,一股火烧火燎的呛鼻味道弥漫其中。这时,朝南的正屋还亮着灯,风思扬像只壁虎悄无声息的贴墙溜下,轻轻走到门口,细听屋内的动静。

    果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飘出,正是胡莉。屋里似乎还有一个人,瓮声瓮气,似乎说话的时候头上扣着个瓦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风思扬本想破门而入,但又怕三更半夜吵醒邻居,而且即便胡莉有错,她的哥哥却未必是同谋,于是,风思扬走到屋门前,屈指敲了敲。

    声音很轻,但对于屋里的胡莉来说,却不啻为一声惊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杯盘摔碎声随即响起,但没人来开门。

    风思扬只得压低嗓子小声说道:“胡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门打开,一切好说,我只是想知道咱们之间有什么过节,竟然值得胡小姐如此兴师动众。你别害怕,我不会怎么着你。”

    也怪房子的主人把房子建的太严实,正屋除了这扇房门之外,竟然连一个窗户也没有,已成瓮中之鳖的胡莉想了片刻,便大大方方的把门打开了。

    屋内,自然是长着狐媚大眼的胡莉,虽然嘴里带着酒气,却没有半分紧张神sè,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惯常的笑意。

    还有一个胖子,个头不高,身材很圆,像个皮球,此时的鼻孔里正塞着两团棉球,正尽力挺直身子坐在一张矮脚方桌旁边,一双浑浊的小眼透过瓶底厚的眼镜向外张望,脸上自然是诧异万分的神sè,一眼看上去,活似一只大个的王八,十分滑稽。

    风思扬见桌上有酒有菜,于是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下,随手捡起一个看似干净点的杯子,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接着又用手指捏起几颗油炸花生米,放入口中,咯咯嘣嘣的嚼了起来。

    胡莉和皮球对望一眼,又看一眼风思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风思扬见状,对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坐下。但不等皮球屁股沾到板凳,风思扬又改口说道:“这位胖老哥,你去开一下大门,外面还有两位朋友,让他们一起进来吧。对了,如果你要去通风报信,那也随你,反正你妹妹在这里陪着我。”

    皮球虽然仍旧茫然,但还是很听话的去开门,毕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半夜潜进自己家里,那必定不是一般人物,与其负隅顽抗,还不如尽量配合,这一点圆球想得比谁都明白。

    皮球刚出门,胡莉便说道:“风先生,既然已经穿帮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让小妹侍寝陪睡,我也绝无二话,只是请你不要伤害我大哥!”

    风思扬听着胡莉难得正经的口气,却还是一堆自以为是的乌烟瘴气,不禁赶快摆摆手:“打住!哥们还没这个兴致,我就是想问问咱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过节?还是你就只是看上我的这批宝石了?别绕弯子!”

    “没过节,就是想要你的裸钻和宝石,只是没想到碰到了高人,算我走眼,我认栽!”胡莉一番话倒也痛快。

    “那个胖子是你哥?怎么长得不像?”风思扬问道。

    “嗯,他年轻时不这样,都是被这帮龟孙子给糟践的,天天圈在这个小院里给他们烧碗造罐,连村口都出不去,一待十几年,再好的人也该废了!”

    “圈在这儿?这不是你们家?”风思扬有些听不懂。

    “我们家怎么能在这个鬼地方,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胡莉突然反问道。

    “什么地方?不就是京冀交界处的一个普通小村庄吗?”风思扬突然嗅出一丝危险。

    “普通?如果全国的古玩赝品有三分之一是从这个小村流出去的,你还觉得普通吗?”胡莉苦笑着,随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谁带你来这儿的?”

    “猴子!”

    “猴子?”胡莉噌得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风思扬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坏了!”胡莉突然面如死灰下去。

    “猴子不是你的人吗?”风思扬不解的问道。

    “不是,是我向这里的庄主借的……”

    不等胡莉说完,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了!

    但来人既不是去开门迎客的皮球,也不是嘎鲁和猴子,而是一个如同炭堆里刚爬出来的黑脸光头汉子,虎背熊腰,左眼下还有一道一寸多长的刀疤,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令人恶心的猩红,身后则是两个提着电jǐng棍的打手,一样的面相不善。

    “强哥!您怎么来了?”胡莉怯生生的问道。

    强哥并不搭话,而是一把将胡莉扒拉到一边,随即向屋内看去。

    “妈的!活见鬼了,刚才在门口还听到有人说话,怎么一下没影了?”强哥一边骂着,一边带着身后的两个打手迈进门来,“搜!这屋就一个门,能逃到哪儿去,总不会钻进老鼠洞里去了吧?”

    胡莉闻言立即回头,但哪里还有风思扬的半点影子!胡莉顿时懵了。

    此时的风思扬当然没有去钻老鼠洞,而是情急之下,眉心天目中突得冒出一个翠绿气泡,将自己从上到下全然包裹起来,时灵时不灵的隐身术又启动了!

    直到光头强诧异出声,风思扬便突然明白过来,随即悄悄站起,躲到打开的房门后面。等到光头强三人进门之后,风思扬便蹑手蹑脚的溜了出去,空留三个翻箱倒柜的傻蛋和一个呆若木鸡的胡莉。

    院子的大门虚掩着,风思扬悄无声息的轻轻一拉,再一侧身,已经来到院子外面。

    向着叉八停车的位置潜行几步,风思扬一眼就看到了已被捆成一团的嘎鲁,旁边却站着已经抖擞起来的猴子,还有几个绝然不像庄户人的小喽啰。

    “妈的,这个该死的猴子,竟然是当间谍的料!”风思扬不由恨恨骂道。

    ;

    三十四章 误趟浑水

    皮球也在,此时被几个人围在中间,一副低头认罪的架势,而猴子正在唾沫四溅的胡喷着,似乎在吹嘘自己的计谋多么高明,那群小喽啰则不时点头附和,胡乱拍着马屁。

    这时,几束手电光由远及近,向着人群走来,似乎还有人挎着枪。

    猴子见状,不顾正被拍的舒服,立刻屁颠颠的迎上去,口中忙不迭的说:“六爷,这点小事还把您老惊动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六爷”只是嗯了一声,便走到嘎鲁旁边,斜瞄两眼过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猴子立马掏出打火机点上,接着猴子就开始表功,先是说自己多么激灵,带着风思扬和嘎鲁先去胡莉住处以取得信任,接着又如何巧妙的把二人骗到这里瓮中捉鳖,直让站在不远处的风思扬听得后脖子发冷,唉,这轻信人言的毛病还是去不了根!

    六爷听完,把烟头往地上一甩,便突然一脚踢向坐在地上的嘎鲁,立马招来嘎鲁的怒目而视。

    风思扬心里一紧,便想冲上去救人,但六爷接下来却再无动作,而是蹲下身靠近嘎鲁,开始审问起来。

    风思扬见嘎鲁暂时没再受苦,只好耐住xìng子继续观望,心里同时开始梳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要说这件事,风思扬自觉有点托大,手上的宝石没有损失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呢?而且,从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也许自己已经不明不白的搅进一锅看似很深的浑水里。

    六爷没有从嘎鲁口中问出什么,光头强却从皮球家骂骂咧咧走了出来,胡莉被两个打手押着跟在后面。

    “六爷,您说这事邪不邪乎,我进门之前专门听了听,糊涂球的屋里肯定有个男人说话,但我进去之后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掘地三尺了,可愣是连个老鼠毛也没找到,妈的,活见鬼了……”

    “闭嘴,别他妈的拉不出屎来就怨地球没吸引力,没找到就没找到呗,啰嗦个**!”六爷一口喝住光头强,随即挠挠头,“不过如果真是这样,这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难道是有‘高买行’的朋友来访?不会啊,虽然跟堵城津门一带的老头子没啥交情,但平时也没什么纠葛,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应该不至于啊……”

    “高买是什么玩意?”光头强不明所以的问道。

    “看你这点出息,高买就是三只手,就是买东西从不花钱的贼!但在民国的时候,高买行的老头子哪个不是雄踞一方的大人物,就是刚刚上任的县太爷也要提前拜会,才能免去节外生枝的麻烦。”六爷看似是老江湖,话说高买这一行,就连风思扬也是第一次听说。

    既没抓到人,嘎鲁的嘴也撬不开,六爷略想片刻,便径直走向胡莉:“小妖jīng,没跟六爷出幺蛾子吧?我这既借人,又出车的,你说的宝石没拿到,反而给六爷惹了一身sāo,现在可好,连人带车全被条子扣进去了,老子还得琢磨着怎么捞人,真他妈晦气!这个咱先不说,你就说说刚才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变没了?”

    胡莉自从见到六爷,便成了霜打的茄子,早没了原来那股机灵劲,只是一副哀求的口吻:“六爷您千万别误会,您就是借我一万个胆,我也不跟跟您耍花枪啊,刚才那个姓风的确实在我哥屋里,但强哥一开门,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也就是一转身的功夫,这个强哥亲眼见过啊。六爷,我说的都是实话,要是有半句作假,您就把我封在瓷窑里一起烧了!”

    “哼,谅你也不敢!”六爷又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六爷还是那句话,要么给我凑够三千万把你胖哥哥连人带物的赎出去,要么就让他乖乖听话干活,话说咱这事业前景现在可是一片大好,你没看到咱们手里出去的不少物件都已经上过《识宝》、《地上收藏》了吗?珍宝证书照拿,对,还有那个《中豫之门》,珍宝台也应该上过七八回了……”

    六爷越说越得意,躲在一旁的风思扬却是咂舌不已,难不成这个皮球就是那些赝品的始作俑者,而且竟然还能够逃过文物专家的火眼金睛,这份手艺可是了不得啊!

    六爷嘴里白话,两只小眼却一直盯着胡莉圆滚滚的胸脯,再说几句,便有些把持不住,当即话锋一转:“你个小浪蹄子今晚害得六爷损兵折将,又把爷的美梦搅了,按规矩应该卸你两根指头,要不这样吧,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陪六爷睡个回笼觉!”

    胡莉没说话,但点点头。一直蔫儿吧唧的皮球却不干了,先是苦苦哀求六爷放自己妹妹一马,见六爷不为所动,便索xìng拿撂挑子威胁。

    “吆,老胡长脾气了,你要是舍得‘油滴盏’,现在就可以带你这妖jīng妹妹离开这里,六爷绝不阻拦!话说你都守在这十几年了,我就不信你有这尿xìng!”

    六爷轻飘飘的一句话丢出,皮球便一下泄了气,一屁股萎顿在地上。

    六爷颇为不屑的扫了皮球一眼,吩咐将嘎鲁关起来继续审问,接着又嘱咐光头强叫醒所有弟兄,带上家伙,将小村团团围住,只待天明便开始地毯式搜索,势要将风思扬揪出来。

    六爷带着胡莉走后,嘎鲁也被两个打手押进一个小院。风思扬悄悄跟进去,等到大门关上,风思扬便无声无息在两个打手的后脖颈上同时切上一掌,两人随即慢慢软倒,甚至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大哥,是你吗?”嘎鲁又喜又惊,喜的自然是重获zì yóu,惊的却是连风思扬的影子都没看到。

    其实风思扬此时就站在嘎鲁面前,但看到嘎鲁左顾右盼的样子,风思扬便知道自己的隐身术这次不听使唤了。

    于是风思扬也不搭话,从袖中滑出狼爪小刀,轻飘飘的转到嘎鲁背后,在绑缚嘎鲁的绳子上轻轻一划,便立即抽身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风思扬才趁着夜sè向嘎鲁交待道:“咱们的车还在原地,先到车上等我。”

    随后,风思扬重新潜回皮球所在的小院,看看无人,便再次翻了进去。

    屋门并没有关严,皮球正在嚎啕大哭,风思扬略想片刻,便再次默祷让自己现身,成功与否却是没有半分把握。

    风思扬索xìng推门进屋,不等圆球开口,便竖起食指,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见到皮球使劲点头,风思扬终于放心下来,这次现身竟然又成功了!妈的,这抽风的隐身术!

    “那个油滴盏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六爷手上?”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半,眼见天边就要放亮,风思扬没工夫啰嗦,于是直奔主题。

    皮球似乎正在想象自家妹妹被六爷糟蹋的场景,此时正是满脸愤恨,当下也不隐瞒:“油滴盏是我们家的一件祖传宝贝,属南宋建窑孤品,三十年多前被红卫兵抄家掠走,我父亲因此吐血而死,后来多方打听得知,这件宝贝被当年的一个红卫兵,也就是刚才的六爷给私吞了。呸呸呸,什么六爷,就是一个挨千刀的朱六子,他就是个十足混蛋,他说我要是报jǐng,他就直接摔碎听响……”

    “打住!你这宝贝有多金贵,就连自己的妹妹也比不上?”

    风思扬见皮球一说起往事,颇有一番苦大仇深,如果任其喋喋不休,还不知道要唠叨到什么时候,于是立即给皮球刹车。

    “多金贵?这么说吧,经常拍出上亿价格的元青花值钱吧?但贵是贵了,但总有地方淘换,但这油滴盏全世界也不过三五个存世,大部分还被小rì本抢走了,根本就是无价之宝。油滴盏又叫曜变天目,表面釉sè里自然浮现着大大小小的斑点,形似天目。围绕着这些斑点四周还有红、绿、天蓝等彩sè光晕,随着观察角度的不同而出现大面积的sè彩变幻,就像一只变sè龙一样。而且曜变天目更像是上天偶赐的机缘,并不是想烧就可以烧成的……”

    “行了,你再啰嗦下去,估计朱六子那边早该忙活完了。你就告诉我你的这个宝贝是不是藏在朱六子家里,如果我帮你拿回来,你是不是准备离开这里不跟朱六子干了?”

    “鬼才愿意待在这里!但油滴盏是不是藏在朱六子家里还真不太清楚,但这帮人都是有案底的亡命之徒,应该也没别的地方藏身……”

    “你叫什么名字?”

    “胡图秋!”

    “糊涂球?嗯,真是个好名字!收拾好东西,在这里等着。”

    “您呢?”

    胡图秋还想再问,但眼前的风思扬却突然不见了。

    ;

    三十五章 天目曜变

    一个明显气派了不少的院落,足有四米高的院墙顶上还竖着一周遭铁丝网,外墙被水泥刻意砌得十分光滑,想要徒手爬上去似乎有点困难。

    但不知道房子的主人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在院墙外围种了一排碗口粗的杨树,距离院墙也就两三米的样子。风思扬见状,心中暗喜,仔细听听院内没有动静,便噌噌几下爬上了树,接着在空中轻盈的一跃,手指已经勾住了墙头。接着,风思扬袖管内的狼爪小刀滑出,几乎只跟铁丝网打了一个照面,风思扬接着用手向两边一拉,铁丝网便被拦腰扯开一个口子。

    随后,风思扬翻过墙头,又悄无声息的滑进院内。只是不曾想到,落脚的地方就是一个狗窝,一条看似训练有素的黑背并没有吠叫,而是等到风思扬脚一着地的当口,便猛地向风思扬扑来!

    风思扬不怕狗,只是以为自己的隐身术失灵了,情急之下,冲着已扑到面前的黑背就是一拳,这一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黑背左耳下方,这个位置是狗最脆弱的地方,类似于人类的下巴,一旦击中,必然昏厥。

    但扑腾声已经惊动了屋里人,光头强随即骂骂咧咧的带着两个打手推门走出,一束手电光笔直照在风思扬的身上。

    风思扬心中叫苦不迭,正在快速思索对策的当空,手电光突然从风思扬身上移走,转到了躺倒在地的黑背身上。

    风思扬暗松一口气,略想片刻便即明白黑背是靠嗅觉发现自己,而不是用眼看到,这说明自己的隐身仍在正常工作。

    “妈的,睡觉翻身也这么大动静,六爷,这狗该杀了吃肉了,等过几天我给您淘换个藏獒,比这破狗强上百倍?”光头强关掉手电,嘴里却嘟哝个不停。

    “怎么回事?”朱六子的声音从正屋内传出。

    “没啥事,这破狗发神经了!”光头强说道:“六爷,弟兄们真要看见有人逃跑,是先向您汇报,还是自己料理?”

    “这点小事还汇报个屁,一见有人往外跑就开枪,打死算我的。没事就赶快滚,别耽误老子办事,把院门锁上!”

    正屋内的旖旎chūnsè似乎还未上演,但朱六子明显已经yù火攻心,开始不耐烦起来:

    “是是是!六爷您快活着!”光头强一脸坏笑着从大门走了出去,随手把院门锁上了。

    风思扬终于放下心来。接着,屋内开始传出朱六子yín气十足的干笑,突然,两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窸窸窣窣一阵之后,便是皮带抽击声和胡莉的尖叫声。

    风思扬刚开始有些弄不清状况,于是双目微闭,眉心处的天目便想着正屋shè出一道无形无sè的华光,正看到胡莉被剥光了上身,被捆在房间正中的一张八仙桌上,被朱六子没遮没拦的抽打着,风思扬顿时明白起来,想不到这个朱六子还好这一口,活生生的**大片啊!

    反正胡莉也不是什么好货sè,索xìng让她先受点苦。风思扬打定主意,便开始用天目扫描朱六子的整个院落。

    左侧厢房内除了桌椅沙发和睡觉的床铺,便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家居摆设,丝毫没有特别之处,右侧厢房则有几个装满各类瓷器陶器的木箱,应该是胡图秋开发烧制的古玩赝品,否则也不可能这样大咧咧的摆着,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rì常用品,还有一辆摩托车。

    目光投向正屋,中间是一张八仙桌和两把太师椅,左侧一周圈组合沙发茶几,右侧是一张双人大床。突然,一把上了膛的五四式手枪从茶几抽屉里显现出来。

    妈的!这老小子还有这个,看来案底不薄啊!风思扬暗骂一声。

    风思扬尽量掠过这些无用的东西,尽力寻找着胡图秋口中的油滴盏,但风思扬对那玩意没有一点概念,刚才胡图秋介绍的时候又过于啰嗦,风思扬只记住了瓷器表面有一些类似天目形状、可以变sè的耀斑,这可怎么找?

    朱六子懂的花样还挺多,此时的朱莉已从桌子上松绑,转而光溜溜的缩在沙发上,任由朱六子带上一副手铐。

    两人一换位置,风思扬如同探测器一般的天目便立刻在正墙zhōng yāng有了新发现,这是一个保险箱,就藏在一张聚宝盆山水中堂的后面,前面还放着一个古sè古香的古董座钟,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摆设,也非常醒目易见,却很少有人会想到背后还另有乾坤,这才是典型的灯下黑,越显眼的位置,却最容易被人忽略!

    天目视线从保险箱的铁壳上一穿而过,几十摞粉红sè的老人头和两条手指粗的金项链暴露无遗,除此之外便是一个小小的上锁檀木匣。

    风思扬继续催动天目视线进入檀木匣,却突然感到天目中shè出的视线没有返回任何视觉信号,而且正在不断的汩汩流出。

    风思扬顿觉眉心干涩难忍,大惊之下,便想关闭天目,将那缕不断外流的天目视线从中斩断。

    谁知,天目似乎并不听使唤,源源不断的天目视线继续向着檀木盒中涌去。风思扬对天目的控制本就一知半解,情急之下,天目视线不但绝无返回之意,反而加倍向外流出,风思扬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好在,那束视线在檀木匣中盘旋了几秒钟之后,又重新回来了,不但如此,视线中还带回一副奇异的视觉信号,返回风思扬的大脑之后,便被完整解析出来,是一个浅口小碗!

    只是这个小碗周身黝黑,遍体布满蓝sè的如眼睛形状的斑点,哦,不是蓝sè,还有一丝橙,一线红,瞬间又化为金黄、嫩绿、青紫、纯白、乌黑……几番变换之后,最后归于了无痕迹!

    风思扬仍旧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几乎同时随着小碗颜sè的变幻而或喜或忧、或悲或愁、或咧嘴而笑、或动容yù哭……只是这一切没人看到罢了。

    “油滴盏!”对古玩一向无知的风思扬异常坚定的给出了结论,“肯定是它!曜变天目,那一个个宛如眼眸的斑点不就是天目的形状吗?!”

    这时,几声极为凄厉的惨叫声从屋内传出,风思扬立即收回心神,转而将天目视线投入右侧的大床上。

    朱六子的上床预热程序已近尾声,却更为变态,似乎正在用一根大头针用力刺戳着胡莉滚圆的屁股蛋,一行行鲜红的血液随着针头的插入拔出而不断向外涌动。

    风思扬怒了!即便胡莉不是个好东西,但好歹是个大活人,这姓朱的太没有人xìng了!

    风思扬快速跑到正屋门前,发现房门没关,便直接侧身闪了进去,冲到床边之后,就一把揪住朱六子后脑勺上的头发向后甩出,同时在朱六子扭过来的脸上狠狠印上一拳。

    一股更粗的血柱冲天喷出,当然源头不是胡莉的屁股,而是朱六子已被打歪的鼻孔!

    朱六子说来也是阅历丰富,年轻的时候是红卫兵造反派头头,后来因为倒买倒卖,坐过几年大牢,出来后又干起了盗墓挖坟的行当,刚发了点小财便被再次请进大牢,一晃十年,当年的青chūn小伙出狱时已是五十开外的半大老头。但可恨的是,这老小子不但不思悔改,而是另辟蹊径,承包下这个废旧砖窑作为基地,干起了仿制文物赝品的勾当。

    因为经历过大风大浪,此时被打的朱六子一点都不慌张,甚至身在空中的时候还在寻摸着去摸茶几抽屉里的五四手枪,但等到摔在地上,朱六子才突然发现竟然没看到打自己的人。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再加上曾经盗墓的时候也多多少少经历过一些蹊跷事,朱六子顿时被吓傻了!

    ;

    三十六章 逃出生天

    原本弥漫着荷尔蒙气息和人血腥臭的正屋内,突然传来一股尿sāo味,风思扬厌恶的揉了揉鼻子,循着气味源头寻去,竟然发现是朱六子被吓尿了!

    风思扬不禁鄙夷的看一眼朱六子,为了防止引起恐慌,风思扬随后走到房门口,向早已吓傻的胡莉说道:“你先回去找你哥,这边我来处理!”

    胡莉自然记得风思扬的声音,还以为风思扬是在门外等着自己,于是不顾外面的罩衣没穿,便飞速夺门而出。

    也许是听到人声,原本已经吓瘫了的朱六子突然爬了起来,同时拉开抽屉,将那只上了膛的五四手枪掏了出来,此时正来回游移手臂,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风思扬不想打草惊蛇,毕竟整个小村至少有几十个朱六子的手下,一旦枪响,自己倒没什么,只怕会害了嘎鲁和胡图秋兄妹。

    于是风思扬从半开着的门口悄悄溜了进来,沿着墙边绕到朱六子身后,突然出手,一招折腕摘花的擒拿手过后,五四手枪已经换到自己手上。

    再次被无声无息的袭击,朱六子的神经终于崩溃了,咧开大嘴就要哭嚎,但还不等出声,一记耳光重重扇在腮帮子上,但朱六子仍旧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于是只得一动不动的半蹲在地上,一对贼溜溜的眼珠子四处狂转乱扫,试图找到袭击者的来路。

    风思扬看着好笑,索xìng又左拍右打、声东击西的捉弄一番,刚开始朱六子还跟着做出反应,但到最后,索xìng一屁股坐倒在地,嘴里妈呀妈呀的哭喊起来。

    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风思扬便走到八仙桌旁边,指着那台古董座钟敲了敲。

    朱六子听到声音,立即抬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没有动。

    风思扬索xìng将座钟推到一边,接着又将山水画中堂掀起,将那层用作伪装的墙壁打开,对着已经露出真面目的保险箱敲了敲。

    朱六子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浑身如同筛糠一样的抖了起来,想要站起,双腿却似乎已经不听使唤。

    风思扬很想走过去搀扶朱六子,并温声细语的告诉他,自己只想拿走里面的檀木匣,对他的钞票和金项链一点都不感兴趣。但风思扬却只能强忍着不出声,因为一旦出声,可能就会被朱六子识破,导致前功尽弃,以这伙人有枪有刀并且人数众多来看,如果炸了窝,嘎鲁和胡莉兄妹很难走出这个小村庄。

    朱六子终于还是站了起来,而且似乎已经明白风思扬的意思,浑身哆嗦着向密码箱的方向走来。

    风思扬紧盯朱六子的双眼,生怕朱六子变卦,但突然几个数字如同流星一样从朱六子的眼睛里向外迸出,随即便如火花一样一闪即灭。

    “这是什么东西?”风思扬迷糊了。

    因为刚才朱六子眼中数字冒出的过于突然,风思扬没有完全记牢,于是风思扬立即催动天目,直shè朱六子的双眼。

    果然,那组数字再次浮现出来,一共六个数字,似乎是7、4、1、8、0……

    突然,朱六子脸上现出惊讶的神sè,紧接着飞快得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向着风思扬的胸口扎来。

    “难道被发现了?嗯,很可能是隐身超视同时运用,耗费能量太多,以至于还不够成熟的天目吃不消了!”

    风思扬吃了一惊,心中盘算的同时,手上却一点也没落下。凭借多年前在部队练就的过硬身手,疾速侧身,堪堪闪过匕首刀锋,随即条件反shè似的膝盖猛然上踢,正好撞上顺势冲来的朱六子腹部,紧接着立手为掌,用力切在朱六子的后脖根上,朱六子一声未发,便颓然趴倒在地面上,昏了!

    风思扬摸一把胸前已被切开的衬衫,发现只是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红印,于是心中大定。

    眼见天就要亮了,风思扬又开始着急起来,但密码箱还没有打开,唯一知道密码的朱六子却被自己打晕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再把朱六子拍醒吧!

    即便如此,刚才朱六子的表情变化,以及准确扎向自己左胸的那一刀,已经清楚无误的说明朱六子已经看到了自己,自己的隐身效果消失了!而且,朱六子刚才的恐惧对象并不是自己的身手,而是看不到摸不着的鬼神罢了,以朱六子这么丰富的江湖经验,想要撬开他的嘴,应该不是容易办到的事。

    风思扬自然不想忙活了大半夜,落得个空手而归的结局,细细想过之后,便认定从朱六子眼中出现的那六个数字就是密码箱的密码,只是最后一个数字是6还是9,风思扬没有看得太清楚。

    唯有冒险一试!

    风思扬打定主意,便走到密码箱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指捏? ( 十方风流 http://www.xshubao22.com/4/4139/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