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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冒险一试!
风思扬打定主意,便走到密码箱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指捏住密码箱的旋钮。
7、4、1、8、0,最后一个数字,风思扬先选了6!
最后,风思扬握住开箱的把手,猛的向下一压,同时向外拉出
咔吧!密码箱真的被打开了!
狂喜!并不只是因为如愿拿到了油滴盏,而更多是因为天目似乎还生出了可以从人眼中读出想法的能力!
风思扬十分君子,只拿走了檀木匣,现金项链一点没动。接着,风思扬轻轻关好房门,从大门溜了出去。
不一会,风思扬来到叉八跟前,眼见无人,便对着车窗玻璃敲了敲,一直趴在车里的嘎鲁立刻坐起身来,手里还握着一把长柄扳手。
“嘎鲁,别紧张,是我!”
“大哥,你可回来了?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嘎鲁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掩饰不住兴奋。
“回头再说,你在车里准备好,等我一上车就启动,我还有点事!”风思扬说完,便跑向胡图秋居住的小院。
一进门,风思扬将檀木匣交到胡图秋手中,胡图秋颤巍巍的打开一看,顿时老泪纵横,这可是把他栓在这里十几年的定身石啊!
“现在可不是哭鼻子的时候,快跟我走!”风思扬随即便出门而去。
即将破晓,却是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三人趁着夜sè悄悄钻入叉八汽车中。风思扬有点不放心嘎鲁的驾驶技术,让嘎鲁坐到副驾驶位上。
一拧车钥匙,叉八突然咆哮起来,风思扬索xìng打车开灯,凭借极强的方向感和记忆能力,驱动叉八向着来时的路口冲去。
守了大半夜的朱六子手下,已经猫在一处开启了小差,直到叉八冲出村口的时候,才有几声枪声响起,不过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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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章 一拍即合
飘着薄雾的晨曦中,叉八疾速飞驰,车内四人神情各异,各自思索着心事。
胡图秋此时的心情敞亮到了极点,十几年的软禁生活,虽然没有高墙镣铐,甚至稍动心思便可以逃出,却迫不得已在这个无名小村庄中苟延残喘,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此时正搂在怀里的这个小小的物件!
但现在好了,油滴盏物归原主,妹妹虽然受了点苦,但好在没有大碍,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解脱了!胡图秋一面无限感激风思扬的出手相助,又似乎有点不放心,因为这件事过于无缘无故,而且风思扬根本就没提任何条件和回报,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胡图秋考虑着怎么开口。
已被折腾的不chéng rén形的胡莉却抢了先:“风先生,谢谢您出手相助,但这个世界上既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堵车劫人是我出的主意,再加上您帮我们家找回宝贝,要让我们怎么报答您都行,您直说吧!只要我能够做得到。”
嘎!叉八拖着长长的刹车声停下了。
“下车!”风思扬头也不回。
胡莉不明白缘故,却还是听话的下去了。
胡图秋糊涂了,将鼻梁上的厚瓶底向上推推,“风先生,您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胡,你想下也行,不想下就说个地方,我给你送过去。”风思扬答非所问。
“那您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赶我妹妹下车啊?”胡图秋不死心的问道。
风思扬皱眉:“不为什么,我就是不太喜欢脑子太复杂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替妹子给您道个歉,您老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胡图秋恍然大悟之后,便将檀木匣放在车座上,郑重其事的挺直身子,对着风思扬鞠了三个躬。
胡图秋本来胖的像个皮球,此时点头的样子更像是乌龟脖子从壳内伸出缩入,十分搞笑。嘎鲁一时没有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风思扬也忍不住笑了,而胡图秋并不糊涂,趁机喊胡莉上车。
叉八继续向前,堵城四环路已然在望。
“胡小姐,吉大利昨晚说过的话还做不做数?”风思扬突然问道。
胡莉已经老实多了,认真想想之后说道:“吉大利应该会买,因为您那些裸钻宝石都是极品,并不是随时可以碰到的,但他可能一时凑不了这么多钱。”
“他手里能有多少?”风思扬继续追问。
“最多五六千万吧!其它都泡在店铺现货和股市里。”
胡莉对吉大利的身家摸得很透,因为吉大利其实才是胡莉准备下手的对象,只是风思扬突然带着这笔价值不菲的裸钻宝石出现,才让胡莉决定暂时更换下手目标。
“哦,应该够了!”风思扬自言自语道。
“嗯,既然风先生不计前嫌,还以德报怨,帮我们家拿回祖传的油滴盏,那么让吉大利接受压价的工作就包在我身上!”胡莉强打jīng神,拍着胸脯说道。
“包在你身上?压价?”风思扬听不懂,仔细想想,便明白起来:“哦,你想错了,说过的话怎能不算数呢?我不是想压价,而是想自己留下那颗祖母绿和粉sè宝石,这样算下来,吉大利手里的五六千万应该够了。”
“嗯,差不多,这个事我来办!”
胡莉话音未落,风思扬已经在后视镜端详起来,“你?算了,我看你还是找个地方好好养上几天吧!”
趁着胡莉取出包里的化妆镜重新认识自己的当口,风思扬向胡图秋说道:“老胡,你虽然出来了,但那伙人都还在,你要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才行,而且真要论起来,公安那边也不会放过你,毕竟那些古玩赝品都是出自你的手艺,所以你要提前打算一下。”
“哦,不过这还真是个麻烦事,我能去哪儿呢?一晃十几年了,听我妹妹说,老宅早就没了!”
无奈的话语中,一脸萧索的胡图秋瞬间显出了老态。
风思扬有些不忍,但自己目前也是孑然一身,山庄的事也只是八字才有了一撇,有心帮一把胡图秋,却又力不从心,总不能养着一个非亲非故的大活人,替他养老送终吧?
沉默了几分钟,风思扬突然问道:“老胡,你之前说目前存世极少的曜变天目大部分都在东瀛?”
“对啊,不光是曜变天目,被小鬼子抢去的好东西多了去了,而且不光是小鬼子,还有那些西方列强,光一个圆明园就搜掠了多少好玩意,那可是成船成船运回去的啊!”胡图秋有些激愤的说道。
“仿造那些古玩难度大吗?”风思扬突然来了兴致。
“难倒不是很难,主要看谁来捯饬了……不过,您是什么意思?”胡图秋听到风思扬这么一问,突然想到了十几年生不如死的生活,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后怕。
风思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安慰道:“别误会,我不会像朱六子那样把你关起来白干活,这一点你放心。我只是在想,既然那些古董本来就是咱们中国的,被这帮龟孙子抢了去放进博物馆不算,这些年还公然高价拍卖,返回头赚咱们中国人的钱,这么一想,我就心里来气,所以我是想……”
风思扬话音未落,胡图秋已经兴奋的喊了起来:“我懂了,我懂了!你是想仿造上一批,然后跟他们来个掉包计,对不对!”
“嗯!”
“仿造倒是没问题,就是放在哪一国专家眼皮子地下,我也敢打包票他们看不出个一二三来,但掉包这件事却是难了,要知道不管是这些国家的博物馆,还是私人收藏,都是戒备森严,什么样的高科技都有。”胡图秋想到这一点,情绪又渐渐低落了下去。
“这你不用管,你只要能做好以假乱真的仿制古董就好了,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昨晚一场误打误撞的斗法逃离,风思扬的天目超视和隐身能力得以牛刀小试,虽然还不够纯熟,却已显示出极大的威力。前有龙饮湖一幕,后有天目初露锋芒,风思扬已经觉察出,超视和隐身能力的升级似乎与龙饮湖中的蓝sè地气有关。如此一来,只要能够持续吸收龙饮湖中的地气,那么天目的进一步升级便是指rì可待的事。
而且,当天目视线接触到保险箱中的曜变天目油滴盏后,虽然天目出现了短暂异常,但随后就生出了从朱六子眼睛中读出心中所想的密码的功能,难道天目还可以从某些珍贵古玩中吸收能量?要知道,古玩这东西,不仅是世俗价值的高低,更包含了丰富的历史人文信息。
因此,风思扬想到胡图秋的特长,便突然生出这个绝妙的主意,一方面既可以稍稍平复一下一直深埋心底的爱国情结,顺便给那些恬不知耻的强盗上上课,另一方面还可以让天目从这些珍稀古玩中汲取能量,继续升级。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妙事!
胡图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认真思考起来,过了好一阵,胡图秋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既然风先生看得起我,那我也不能不识抬举,就拿您帮我拿回油滴盏这件事来说,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即便给您做牛做马也是毫不为过。而且,教训那帮龟孙子这件事,光想想就很痛快,得,咱老胡以后就跟你混了,咱老胡要求不高,只要给张睡觉的床,管饭吃就行了!”
“好嘞!老胡你放心,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我这人不喜欢给人画饼,咱们以后走着瞧!”
风思扬刚刚定好这件事,胡莉似乎也已从化妆镜中认出自己的尊荣,于是请求自己不参加下午的签约,随后又帮风思扬算好刨除祖母绿和粉红sè宝石之后的价格,总共五千两百万,而且胡莉还叮嘱风思扬一定咬紧这个价格,而且必须要当面看着完成转账,因为吉大利在付款方面的口碑一直不怎么好。
风思扬点点头,心想这凡事就怕出内jiān,这吉大利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情妇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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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章 天遂人愿
车进堵城市区,约好电话联系之后,胡图秋和胡莉先下了车,毕竟兄妹俩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家是肯定不敢回了。
风思扬一看表,才八点,正赶上上班高峰期的车流,因此风思扬索xìng不回位于城西的宾馆,而是找到一家距离中午跟吉大利见面地点不远的酒店,跟嘎鲁随便填吧两口之后,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下午两点整,神采奕奕的风思扬和嘎鲁,准时出现在吉大利位于一座高档写字楼中的办公室内。
吉大利先是解释胡莉身体不适,因此签约不能参加,随后便将早已拟好的转让合同交给了风思扬。
合同足有九页之多,各项各条林林总总,繁琐不堪,尤其是付款条件暗藏着很多不易觉察的伏笔,再考虑到胡莉之前的提醒,风思扬索xìng将合同往桌上一丢,说道:“吉总,合同这东西就是典型的防君子不防小人,说重要就重要,说不重要就是废纸一张,我也不看了。这样吧,我这人喜欢痛快,现在我就可以把所有钻石宝石都交给你,你检查没有问题之后,也要将全部金额一次xìng当面转入我的银行账户,怎么样?”
吉大利因为手头可以调动的资金不够,因此从昨晚回家开始就没有闲着,银行贷款、同行拆借、亲戚朋友之间的借款,最后就差借高利贷了,但还是差了八百万。因此听到风思扬这样说,不禁面露难sè。
不等吉大利开口解释,风思扬接着说道:“不是小弟信不过,确实因为我后天就要离开堵城,那边还有一个项目需要用钱,您如果认为可行,咱们现在就开始交割,或者我另寻他家也可以?”
吉大利被风思扬一句话堵住,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风思扬见状,立刻又加一句:“吉总不会是资金不大凑手吧?不过,吉总堂堂珠宝行里的大老板,按理说不会啊!大家都不是外人,您不妨直说,不要不好意思。”
被风思扬挤兑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吉大利憋了好久,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有点急,确实不大凑手,您看我能不能先付您一半,剩下的一半一周内一定付清。”
“哦,原来是这样,但昨晚咱们可是商量好的,一次xìng全款付清。”风思扬假装沉吟片刻,“我倒有个主意,我可以自己留下两颗,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别别别,我再想想办法。”吉大利搓着手站起身来,走了两圈之后,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您是想留哪两颗?”
“祖母绿和粉sè宝石!”
“那除了这两颗,你要多少钱?”
“你是行家,你来算。”
“哦,好,你等我一下!”
说完,吉大利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办公室,不大会儿工夫,又走了回来。
“算过了,除了绿sè和粉sè宝石,一共是四千五百万。”
风思扬不置可否的笑笑,眉心的天目却对准了吉大利的双眼。
此时,三个不同的数字正闪烁在风思扬的天目视线中,5850、4500、5250,三个数字交替往复,毫无规律,似乎吉大利正在纠结。
风思扬却看明白了,这三个数字应该就是吉大利算出的最高价、最低价和认为合理的中间价,只是后面还都要加个“万”字。
风思扬见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数字,便将天目关闭了起来,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吉总,您应该很忙,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吉大利急了:“风先生别介啊,我报的价格都很实在,您可以去打听一下。要不您来说个数?”
风思扬其实早就在想,即便自己报价5850万,吉大利也最终会接受,但如果那样的话,就有点仗“目”欺人了,但如果报的太低,又有点不太合算,毕竟自己一直是按照吉大利的标准,从头到尾没有主动还过一次价。
“五千三百万,不还价,全额付清!”风思扬终于决定下来。
吉大利听完,立刻低下头想了起来,中途几次想开口说话,又想到风思扬的果决,于是只得强忍着继续自己琢磨。
过了好半天,吉大利终于抬起头来:“兄弟,老哥算是服了你,你简直就是老吉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得了,成交!给我你的银行账号!”
风思扬呵呵笑道:“没关系,吉总要是感觉勉强,咱就算了,总不能让你吃亏不是!”
吉大利生怕风思扬变卦,赶忙说道:“不勉强,不勉强!咱们现在就验货结账!”
……
半个小时后,风思扬和嘎鲁已经在返回宾馆的路上。
一身轻松的风思扬先是给霍海打了个电话,约好今晚一起吃饭。电话刚放下,一个陌生堵城固定电话便拨了过来。
风思扬还以为是夏教授打来的,但接起来才发现竟然是沙妞妞!
“老大,你是不是已经把妞妞给忘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个电话给我,哼!”
听着沙妞妞的一副幽怨口气,风思扬赶忙安慰:“怎么会忘记呢?这段时间不是事太多嘛,一件连着一件,还没消停过。对了,你离职的事办妥了吗?”
“嗯,都办好了。”沙妞妞仍旧不开心,“老大,你还愿意让妞妞跟着你吗?”
“当然愿意啊,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一办完离职手续就来找我!”风思扬有些不解。
“那太好了,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大是不会说话不算数的。你现在在哪儿?我现在就订机票!”
沙妞妞突然大声欢呼起来,震得风思扬耳朵嗡嗡直响,这个yīn晴不定的疯丫头!风思扬腹诽一句之后,便告诉沙妞妞自己和嘎鲁现在堵城。
“啊!真的啊!那你可是到了本小姐的地盘上了,晚上我请你吃饭!你们住哪儿?”
“不用了,晚上请客已经找好冤大头了,你带好肚子来吃就行!”
“哈哈,那就再好不过了,可不是我小气哦!地址赶快发过来!”
这个古灵jīng怪又摸不透脾xìng的小丫头!
风思扬暗自笑骂一声,随即将餐厅地址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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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章 纸上谈兵
簋街,紧靠东直门,堵城最着名的美食街,却有一番颇为传奇的来历。
相传在清朝年间,堵城还不堵车,但作为dì dū,各个城门都有它专门的用途,不得随意使用。例如朝廷出兵就走德胜门,处决犯人要走宣武门,东直门则是专门为了往běi jīng城内运送木材并往城外运送死人用的。那时候,东直门外还是一望无尽的坟场,由于当时东直门属于城乡结合部,城门内自然形成了最初的早市,贩卖杂物菜果的小贩们后半夜开始蹲点叫卖,黎明时则四散而去。这些小贩们以煤油灯取光,远处看上灯光朦胧,加上周围随处可见的棺材铺和杠房,很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故此地被人称为“鬼市”。
而奇怪的是,市场大cháo开始后,东直门大街两侧的很多商家店铺开始进行各种各样的生意,但是几乎都赔上了店老板的棺材本,甚至连唯一的国营百货商店也不得不关门歇业了,此地之邪令人甚是不解。
但随后人们发现在这条街上只有开饭馆才能成功,而且这里的饭馆白天几乎没有人光顾,但是到了晚上却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另有一番繁荣景象。只是由于“鬼”字终究不雅,于是zhèng fǔ工作人员们就开始冥思苦想的要为鬼街易名,但是在这里经营的老板们大都不同意,说害怕改了名就坏了风水,今后在这里的生意就没法做了。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发现了字典里有这个音同字不同的“簋”字,而且这个字还能和吃沾上边,于是开始大肆宣传,并且还在东直门立交桥鬼街一侧的桥头做了一个“簋”字大铜塑像,于是就有了这个远近闻名的“簋街”。
一家名叫“一锅涮”的火锅店内,还不到六点,就已经座无虚席,好在霍海这次办事比较靠谱,早早定了个包间。
沙妞妞到的最早,风思扬和嘎鲁却是来得最晚,因为晚上要喝酒,风思扬索xìng把车停回宾馆,稍作休息再行出发的时候,却不幸赶上了堵城的晚高峰。
风思扬和嘎鲁进门的时候,包间内的气氛十分诡异,热闹是霍海和田珍的,两个人说相声似的一捧一逗,不时发出的笑声便成了主旋律,只是相对而坐的沙妞妞和楚天梦是初次见面,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让明眼人一看,却知道在暗中较劲,两人的小眼神更是各有特sè,沙妞妞直接犀利,楚天梦却是柔中带刚,一样的暗藏玄机。只是风思扬对这种事素来有些发木,还没有体会到其中的奥妙。
“老大,你可终于来了!”沙妞妞见风思扬现身,立即将小刀似的眼神收回,十分夸张的上前几步,跟风思扬来了个大力熊抱。
风思扬有点懵,话说这小丫头平rì里没大没小不假,但面对自己的时候,沙妞妞一直很有分寸,应该还没有到如此热络的程度,而且才分开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但风思扬一向洒脱,顺手拍拍沙妞妞的后背,便打着哈哈坐了下来。
“风先生应该是个很随和的人吧,能跟原来的部属这么亲密,说明很有人格魅力哦!”
楚天梦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一幕,却有点咬牙切齿的说出一番话来。
“哦,还好!我这人工作要求严格,工作之外的时间就很随意了,称兄道弟和共谋一醉也是很平常的事。”风思扬木是木了点,但绝对不笨,随即便从两人都有些异常的举动中回过味来,于是风思扬立即转移话题:“对了,堵城的事我已经办完了,明天准备休息一下,后天就回去了,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随后自己找来。”
“废话!你那犄角旮旯的山沟沟里,你不带路,谁能找得到,后天咱们一起出发,你老老实实的给我们带路!”霍海抽空塞进来一句。
“呵呵,我没问题,只要你们时间方便,咱们后天一早就一起出发!只是我还要带上夏教授和王教授,车上满了,你们是自己开车,还是搭霍海的车。”风思扬笑眯眯的问向楚天梦。
楚天梦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通情达理的说道:“哦,这样啊,那要不就坐霍先生的车子……”
“嘎鲁,你也去坐霍大哥的车,我跟老大好久没见了,我还有工作在路上汇报呢!”楚天梦还没说完,沙妞妞便开始驱逐嘎鲁。
楚天梦于是立刻改口:“对了,路上我们要提前讨论一下山庄的设计思路,所以我最好还是坐你的车子!”
风思扬车上现在只空着一个位子,此时却有两个人同时争着坐,如果让嘎鲁换到霍海车上,照眼前两个女人的表现来看,自己一路上肯定消停不了。风思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霍海也已看出眉目,暂时丢开唧唧歪歪的田珍,说道:“哎哎哎!我说两位,能不能照顾一下哥们的自尊心啊,是嫌我这开车技术差呢,还是嫌哥们长得丑,咋都跟躲瘟神似的?你们都跟我们家田珍学学,瞧人家都有眼光,话说哥们小学毕业不错、农村户口不假,但也长得不怎么太丑啊!而且咱还有身强体壮的优点……哎呀!我说亲爱的,你可是穿着高跟鞋呢,能不能轻点,我这脚也是肉长的啊!”
哄堂大笑中,风思扬的尴尬暂时解除。一旦回归正题,楚天梦和傻妞妞便立即显示出各自的专业素养。就连田珍和嘎鲁也是各抒己见,刚才的压抑顿时一扫而空。
楚天梦听风思扬详细介绍过龙饮潭的环境布局,便提出尽量减少人为建筑,即便是餐厅客房之类必须的设施也尽量融入山水之间,全方位使用环保节能材料,甚至可以就地取材当地的竹子和石料,同时利用太阳能这类清洁能源作为电力来源。虽然这样建设山庄的成本可能高出很多,但也是保护环境的必需举措,同时避免画蛇添足,因为真正的大美应该是自然而不做作的,而选择到龙饮潭来度假旅游的人也必然是懂得生活和愿意亲近自然的人,而非叶公好龙似的凑热闹之徒。
楚天梦一席话正中风思扬下怀,其实风思扬早就想过,如此得天独厚的人间圣境实属难得,任何的人为破坏和环境污染都是对这方水土的亵渎和不敬,因此自己的度假山庄必须要做到独善其身和与众不同,其定位应该是休养生息和品味自然之地,可以有狂欢,可以有肆意,但这一切却不能建立在毁坏山林、荼毒生灵的基础上,甚至水中的鱼虾蟹贝和林中的飞鸟走兽,也应该与之坦然共处。
沙妞妞自然不甘沉默,见到楚天梦暂时告一段落,便对山庄的市场推广筹划起来,原汁原味的生态餐厅,酒水饮料的赞助引入,户外用品的宣传路演甚至代理经营,山庄网站的上线直播……
作为一名老户外和营销行家,风思扬其实早就想到过这些,但风思扬却不做声,而是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听着,心中满是欣慰和希翼,山庄虽然还未开建,但那幅天人合一又生意火爆的画卷似乎已经展现在眼前,那样的和谐大美,那样的惬意自然……
“疯子,我突然想起个事,前几天有家米国房车集团曾经来找我谈合作,一方面是房车维护保养的事,另一方面他们还提到想在国内布局房车营地,还说这件事已经跟国内的房车协会谈妥了,你觉得这个能加到山庄里去吗?”
霍海也有正经的时候,比如现在,比如这个建议,就让风思扬认真思索起来。但这件事应该是一盘大棋,至少要在全国各地东南西北的架构起一系列房车营地才有现实意义,只有一个山庄是绝对不够的。
“嗯,主意是挺好,但真要满足房车旅游的需要,我们可能要建成网格化的连锁山庄模式才行,这个投入可就大了……”
风思扬说到此处,突然想起了龙饮潭山壁里看到过的黄金和白银,不禁心中大喜:“对啊!金银也是钱啊!”
一桌人都在认真听风思扬讲话,突然发现风思扬不说了,转而脸上呈现出忽忧忽喜的神sè,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霍海一碰风思扬:“要是资金不够,还有哥们呢!还差多少,你说话就是。”
回过神来的风思扬丝毫不领情,说道:“跑不了你小子的!不过现在还用不到。”
只是,除了风思扬和嘎鲁之外,其他人都还没有见过龙饮潭的真实样子,因此一番讨论也只停留在纸上谈兵的程度。但龙饮潭的脱俗美丽却已结结实实的印在了每个人心里,迫不及待出发成了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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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胡氏遗脉
风思扬刚从魔都逃离,没过几天却又一头扎入堵城,同样的灯红酒绿和拥堵烦躁,风思扬恨不得立马离开,转而投入偏僻却风景独好的龙饮潭。
但因为已经跟夏教授老两口约好了时间,出于礼貌,也为了给大家留出点准备时间,风思扬还是决定再在堵城休整一天。
但第二天的懒觉根本没睡成,早上才五点,风思扬的手机就响了!
风思扬摸索着找到手机,一看,号码很陌生,风思扬磨蹭了一会,还是接了。
是胡图秋!
“老胡,怎么起这么早?”风思扬迷迷糊糊的问道。
“呵呵,心情太好,折腾了一宿都没睡着。”
风思扬听着来气,话说你自己不睡也不要扰人清梦啊,不过风思扬还是强忍住心头的不爽,问道:“找我有啥事?”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好久没逛古玩摊了,心里痒痒,你要是不忙,一起去趟报国寺古玩市场怎么样?”
“报国寺?BJ最大的古玩市场不是潘家园吗?”风思扬有些不解。
“潘家园?风老弟一看就不是圈里人,潘家园是挺大,早几年也还不错,但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捡漏的故事一多,全国各地的高手都扎过去了,就是有个把好玩意,也早被人捡完了,现在也就老外和外地人去逛逛,真要想碰运气,还是报国寺靠谱点。再说了,跟潘家园比起来,这报国寺可是老前辈,始建于辽代,想当年明朝的一位国舅爷就住在那儿,一是古泉捡漏,二是古书拾遗,这都是出了名的。”
胡图秋一说起古玩,立即拿出一副老江湖的口吻,风思扬一向推崇术业有专攻的说法,因此立刻点头称是。
“不过,老胡,我倒建议你暂时不要露面,谁知道窑厂那帮家伙有没有在找你。”风思扬提醒道。
“你没看今天报纸吗?哦,现在还不到五点,报纸应该还没印出来。”
“没有,有什么重要新闻吗?”
“重要倒不怎么重要,但确实是新闻,是这样,昨天一回来,我妹子越想越气,而且打劫你钻石那件事,一来人手都是朱六子的,二来你不是也不追究了嘛,所以公安那边也找不出我们毛病。这不,我跟妹子昨天下午就去报了jǐng,听说窑厂那帮家伙已经在昨晚被一锅端了。”
胡图秋一番话让风思扬吃惊不小,要说胡莉这个女人确实难缠,而且手腕也够辣,看来以后要离她尽量远一点,而且一定要给胡图秋打好预防针,决不能让胡莉搀和进来。
电话那头,胡图秋没听到风思扬的声音,有些着急起来:“风老弟,你在听吗?”
“哦,在,我在!我觉得这个事还是不大妥,毕竟那些古玩赝品都是你鼓捣出来的,公安那边还能放过你?”风思扬还是不大放心。
“哈哈哈,多谢老弟这么关心老哥啊,不过昨天我已做过笔录了,不但没事,而且还算是举报有功,因为我是被绑架的受害者;而且老哥还不至于老糊涂,早在制作那些陶瓷胚胎的时候,我就都在内壁上留了三个字,就凭这个,我是可以完全免责的。”
“哪三个字有这么大的功效?”风思扬有点不信。
“工艺品!”
“哦……老胡,真有你的!”
原来胡图秋名字虽然起得不咋地,但绝不是没心没肺之人,凭借这招不着痕迹的“提前通告”,确实就可以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毕竟烧制现代瓷器工艺品并不犯法,最多你可以找出无证经营和偷税漏税的毛病,但胡图秋只是个打工仔,而且还是被迫的,何况人家还早就写明了“工艺品”三个字呢!
“那就跟你走一趟,正好长点见识。你是先来找我,还是到报国寺取齐?”
“报国寺大门口见!”
胡图秋一阵啰嗦,已经让风思扬jīng神起来,再想睡着已经不可能,于是答应下来,接着把嘎鲁叫醒,洗漱之后,便跟随着导航仪绘出的地图向报国寺开去。
车近报国寺,风思扬远远便看到一座大开着门的寺庙内人头攒动,更有很多小摊一直摆到了长椿街路口。
路两边摆满各式各样的地摊和简易货架,古书善本有之,青铜瓷器有之,古泉大钱有之,鼻烟壶、胭脂盒、蝈蝈笼子之类的杂件也是不少,再加上闲哉悠哉的人群,绸衫绸裤千层底,走走停停,捏扇架笼逍遥客,侃侃谈谈,虽然卖的东西不同,但跟一般的早市景象没有太大差别。
风思扬很识趣,提前找到个临时车位,远远下了车,刚要想给胡图秋打电话的当空,后背却被冷不丁拍了一巴掌。
风思扬急忙转身,就看到一手捏着油条的胡图秋正在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
“还没吃早饭,先跟我填两口,这个摊上的油条炸的那就一个绝!”胡图秋说完,便立即转身走回小摊,对着老板吆喝着再加两份油条豆腐脑。
胡图秋这一吆喝,风思扬还真觉得饿了,索xìng跟胡图秋来到一张矮脚小桌跟前坐下,开始品味堵城的早餐。
一阵风卷残云,胡图秋乐滋滋的打着饱嗝,又颇为得意的拍拍肚皮,随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古sè古香的小木盒,交到风思扬手中:“大恩不言报,一件小玩意,千万别嫌孬,你拿着随便玩玩。”
风思扬的天目似乎已经对盒子匣子之类的东西产生了条件反shè,不等开盒,便陡然shè出一缕华光,穿过木质盒盖,直冲里面的物件儿去,同时嘴里还开着老胡的玩笑:“呵呵,老胡,这东西该不会又是你的杰作……”
风思扬的话只说出一半,便硬生生的卡住了,因为眉心天目中的视线汩汩流出的感觉再次发生了!风思扬突然想到天目视线注入油滴盏的一幕,不禁吃了一惊。
但这次视线的外流时间比第一次看到油滴盏时短得多,大约只持续了两三秒,那束外流的视线便重新返回风思扬的天目之中,同时一片比海水还要深上几分的蓝sè光芒浮现在风思扬的脑际,接着又慢慢荡漾散去。
风思扬木然的将木盒从胡图秋手中接过,打开,又将盖着的锦缎掀开,一个深蓝sè的小酒杯便露出了原形。
这个酒杯高不过四五厘米,口径不到十公分,一层极有光泽的蓝釉包裹在外围,内部却是光洁的象牙白sè,看上去十分端庄古朴。
“哪儿能啊!这可是实打实家传的,学名叫霁蓝釉开口小杯,正宗雍正年间的官窑,本来是一对两只,可惜另一只现在故宫博物馆里,我手里只有这一只了,你凑合着玩!”
胡图秋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却让风思扬吃了一惊,要知道能进故宫博物院的古董绝对都是价值连城的国宝,有的还是绝无仅有的孤品,胡图秋如果没有骗人,那么这份礼可就有些重了,于是立即开口拒绝:“老胡,这东西要是真的,我就更不能要了!”
老胡还以为风思扬担心小杯出处不详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连忙辩解道:“风老弟,你踏踏实实的收着,老胡我虽然没啥出息,但好坏轻重还是能够分清楚,这玩意确实就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其实,明清两朝的时候,我们家的好玩意多了去了,这东西也就配喝酒用用,根本上不了台面。”
原来,胡图秋的祖上曾经颇为显赫,大明年间曾经在朝廷御窑厂谋份差事,因为与身为督陶官的太监交好,被收为义子,并被扶上督陶副官的宝座,那时的御窑厂设在景德镇,天高皇帝远,因此胡图秋的祖上或公或私的搜罗了不少好东西,包括那件曜变天目至宝——油滴盏也是如此。
后来,清兵入关,世袭督陶副官的胡图秋家族不但没有遭受刀兵之灾,而且还因为过硬的烧瓷技术和丰富的管理经验,被清朝内务府造办处委任为烧瓷监督。毕竟不管哪朝哪代的皇帝,小到吃喝拉撒,大至祭天祀祖,都是离不开瓷器的,再加上清朝历代皇dì dū对瓷器爱好颇深,因此胡图秋家族不降反升,恩宠更加几分。
直到大清朝内忧外患,一命呜呼,胡图秋家族才开始步入没落,好在手中积蓄颇丰,锦衣玉食的生活照过不误。解放后,胡图秋的父亲又被聘为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胡氏一族的生活还算过得不错,只是十年动乱开始之后,这种好rì子终于到了尽头,不但所有家藏全部被查收,就连住了几辈子的老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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