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末传奇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彼岸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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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运功完毕,宁馨急忙把东西收好,准备离开却听到楼下一阵吵闹。确认没留下什么痕迹,翻身飞上房梁。

    “出来!出来!脱衣服!脱衣服!”外面的叫声此起彼伏着,宁馨看着推门而入的家伙弄乱了自己刚收拾好的包袱,又转身出去,随手还拿走了一套陵州冷水绸的长衫。爷怎么会把好东西扔到这里等你来看。宁馨心中一阵鄙视,知道脱衣服是要查看身上的伤疤。忽然听到几声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调笑,猜想可能是有人趁机欺侮住店的女子,不由生出一股怒气,却又无可奈何。

    不知道烟雨楼怎么样了。白温铭,杜大手,老鼠眼,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好看。

    趁着最后一丝黑暗,宁馨朝烟雨楼赶去。

    第三章 爷是这样出名的

    “刘公子起床吧。”耳边的软语并没有让宁馨睁眼。

    用力的搂住紫烟的小腰,宁馨口里哼哼着,把头埋到紫烟的怀里。紫烟则用两只小手轻轻摩挲宁馨的头发,只是不想肚子却饿的咕咕直叫,惹得宁馨呵呵的笑出声来。**紫烟滑软的肚皮,宁馨断断续续地嘟囔道:“让别人,给你送东西来,你,在床上吃吧。”“那公子你呢?”紫烟轻笑着扭腰躲避宁馨的舌头。“我吃你。”宁馨使劲地吮吸着,直到塞满嘴巴。

    “这是什么?”正吻着宁馨额头的紫烟突然问道,右手轻轻抚摸着宁馨后背上的血痂。“不是你咬得伤疤吗,忘了,昨晚咬得我好疼,小虎牙。”“我没有,没咬那……额嗯。”

    折腾完饿坏的紫烟,宁馨好好研究了一番紫烟穿衣服的方式,要不是听到紫烟的肚肚又叫了,宁馨恨不得脱光她再让她重新穿一遍。

    女人啊,明明是饿坏了,可吃饭还是那么秀气。宁馨在紫烟的陪同下,终于尝到了童童口中的花酒。不过,看到紫烟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狡黠样,宁馨觉得有必要再敲打敲定她。“我说紫烟,怎么刚刚你饿了,声音却比昨晚更大了。”“去你的。”紫烟脸一下就红透了,啐了宁馨一口,巧笑嫣然地骂道。

    “我有些东西放在客栈,等我我全拿过来,就在你这多呆几天吧。”宁馨靠上前去尽情地轻薄她。

    “紫烟当然希望刘公子能多来照顾小女子,只是不知道刘公子家中那位……”说罢,紫烟挣扎出宁馨的怀抱,侧头含笑不语。

    “等着我吧。”宁馨随意地笑着,也不去追她,“不过,不知道姐姐想让我照顾你哪里?”看着紫烟娇羞地扑过来,宁馨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一出屋门,宁馨就觉着气氛不对。整个烟雨楼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不少人还在窃窃私语。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脸,宁馨做好了再次逃跑的准备。面具没有泡坏,中午起来吃饭时宁馨就仔细检查过。会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公子要走?”一声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宁馨转身一看,昨晚接待自己的那个妇人正在不远处浅浅笑着。“额,去客栈拿东西,以后就住姐姐这里了。”宁馨努力地自然一笑,轻声说道,“这是三千两,不知可以住多久。”说罢要将银票递过去。

    “姐姐?奴家老了,哪还能做公子的姐姐。”妇人腰肢招展地靠过来,眼神中充满了调笑,“只是奴家真看不出,像公子这样一身秀气的人,啧啧,也能如此厉害。”真被看透了啊?宁馨心中打了个冷颤,心中百般诧异暴露的原因。

    “登徒子。”一声轻骂从楼梯口传来。宁馨急忙转头去看,只见一十七八岁的小丫头满脸鄙视的瞪着自己。挺漂亮的小妮子,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走了,小英。”一股带着慵懒和香甜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宁馨承认,这声音立马迷倒了自己。紫烟情动之时的娇喘固然让宁馨沉溺难忘,可完全不如这四个字来的震撼心灵。宁馨仿佛回到了八年前的洛阳府。在那个牡丹花落的时候,一身青衫的师傅醉酒拔剑,大团大团的牡丹碎展在风中。她连那样温柔的轻拂都不堪承受,跌散在风中的那份决然又分外惹人心疼。暖风中,师傅似是惜花似是催花,绵绵剑意说不出的落寞,道不尽的沧桑。他知道她会落的,不管他有多小心;他知道她会走的,所以他不挽留。师傅是寂寞的,虽然他陪了她整个花期。她本就不属于他,她的美丽只给了风。

    看到说话女子那张精致的脸,宁馨并没有多少惊艳的感觉。在宁馨心里,她必是美艳绝伦、举世无双的,她必是一株需要用心守候而不能求得一丝依恋的牡丹花。从始至终,那女子只看了宁馨一眼。可那种淡淡的冷漠,恰如其分地保持了宁馨欣赏她时,所需要的那段距离。她也必是聪颖敏慧、才华横溢的。

    宁馨毫不遮掩自己的感情,他也无法遮掩,灼灼目光死死注视着她,注视着那朵由远及近的牡丹花。当那女子经过自己时,宁馨几近贪婪的大力嗅着女子的体香,而他敏锐的目光甚至察觉,那让他入魔的香肩竟微微颤抖了一下。是过分的轻薄唐突了佳人吗?

    “昨晚不出来,今天后悔了?”妇人在宁馨身边耳语道。

    “昨晚?雅言?”宁馨猛地一震,思路因为充满幻想而变得混乱。可他依旧知道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是什么。“雅言姑娘今晚还会唱吗?”

    “你会出来吗?”等雅言消失在楼道里,妇人才稍稍抬高了一点声音,“三年来,你是第一个留在客房中,不出来听曲的男人。估计紫烟要身价大涨了,能把男人留在床上不理雅言,呵呵,听着就足够诱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出来?”宁馨突然回过味来。烟雨楼绝对是个混乱的地方,这妇人怎么会注意到自己的事。

    “还说呢,每到戌时两刻,整个烟雨楼都会静下来等候雅言。所有的人都会从房间了走出来等着。你倒好,昨晚雅言刚跟大家致歉要休息一天,人还没有回房,就听到你把紫烟,呵呵,全楼的人都听到了你这个冒失鬼的风流事。还好昨晚雅言姑娘说了不想唱,要不然你这样肯定扫了雅言姑娘的兴致,到那时,台下那帮急不可耐的色鬼能把你给活剥了。”

    听到这里,宁馨一阵无语。“不至于吧,我只是不晓得规矩而已,讨好雅言姑娘也不用这样欺负人吧。再说,雅言姑娘也没有说什么啊。”妇人眯着眼睛,再次压低声音媚笑道,“只是昨晚就算了,今天中午,雅言刚走到你房门前,你跟紫烟就又来了一出,现在满烟雨楼的男人都在羡慕你能这般挑逗雅言呢。”

    宁馨心里一阵大囧,被几百男人追得脱了裤子也就罢了,竟然还在几百人耳边,额,那个,那个,还好只是紫烟在喊。终于,宁馨找到了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小紫烟啊,可不要怪我。对了,只有紫烟知道我姓刘,只有紫烟知道我带着面具,我不是聂宁馨,我是刘公子。宁馨乱想着,心中的尴尬却没有减少半分。

    “这个,今晚我肯定准时出来,不知者无罪嘛。这银子?”宁馨实在忍受不住妇人调侃的眼神,急忙转移话题。

    “够公子再跟雅言闹半个月的了。”妇人明显不愿放开难堪至极的宁馨,“不过公子还是收敛一下的好。那群穷书生倒没什么,也就是口上说说,其实心里巴不得看到雅言受挑逗的样子。只是有位京里来的公子,他是专门赶来见雅言的,而且好像很有势力,是赵县令亲陪的。你要是再折腾,惹恼了雅言,可就不好了。”

    “多谢姐姐提醒。”宁馨一听就知道是白温铭和老鼠眼,也知道这个时候消失反而不好,看来得高调的出现在平安县城里了。把银票放到妇人手里,又另外单独塞给那妇人一百两的银票,“我就要紫烟了,钱不够了跟我说。至于雅言姑娘,我捧她半月的场,算是赔罪了。我要去客栈拿东西,就先走了。”说罢,点头赔笑,不等妇人发话,大步逃开。

    一路上,一道道复杂的眼神缠到宁馨身上,短短**丈的路程让宁馨头皮一阵阵发麻。看着周围的男男女女,宁馨非常的无奈。

    原来,爷是这样出名的。

    第四章 西岭

    “本公子的东西都人给弄乱了!衣服丢了三套,银票丢了八百两,你说怎么办!”郁闷的宁馨把火气都撒到了客栈掌柜头上。

    “我说说公子,昨晚是官府捉人,一切可疑的东西都被官府带走了,公子要是丢了东西,不妨去县衙认领啊,小店可不敢干涉官府办案。”掌柜不卑不亢,据理力争。

    不愧是平安县城最大的客栈,这气势,这派头,还给人安上了可疑的罪名。

    本来宁馨是完全没有欺负人的念头的,这一听,恼了。“官府收我十两银子了吗?官府跟我说他是全平安县最安全的客栈了吗?你们就是这样安全的?就是这样骗人的?本县赵老爷是什么人,是青天大老爷,是爱民如子的典范,会拿我的衣服和银子吗?官府办案,那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不能因为给你造成一点麻烦就非议官府吧。赵老爷可是没少照顾你们这些生意人,现在可好,竟然给赵老爷脸上抹黑。行,东西我不要了,可我绝不会放任你们污蔑赵老爷的。咱们县衙见吧。”宁馨一气说完,不待掌柜回应,转身就走。

    “公子请留步,公子请留步啊。”掌柜急忙上前拉住宁馨。这年头,官府都是吃人的衙门,管你有理无理,进门就吃干净你为止。宁馨明白掌柜是绝对不敢沾染官司的,尤其是非议官府的官司。

    “公子,本店小本经营,实在是无力赔偿这么多啊,再说公子这么多银子……谁也没看见不是?”

    “你平安县城最大的客栈都是小本生意,那其他客栈岂不成了无本生意?虽说同行如仇敌,你也不用这样编排别人吧。”宁馨故意绷着脸,恶狠狠地说道,“至于我有多少银子,住店前还得告诉你一声不成,银子少你就放过我,多了就收拾我?你这不是黑店是什么。”

    “哎吆喂,公子,你就放过小人吧,一百两,一百两再加五天的天字号上房。”掌柜一脸委屈,“小人也只是给别人看门面,实在是不能再多了。”

    “算了算了,”宁馨本来就不喜欢对穷人耀武扬威的,只是口上不愿服输,“住一晚就丢这么多东西,再住五天我还能回家不?四百两银票拿来,本公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公子,小店一个月的收入也就一百来两,根本来不出这么多啊。公子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店一次吧。”掌柜说得愈发的可怜起来。

    “行了,那就陪我一百两,房子是不敢住了,找个伙计把我的东西收拾好,送到烟雨楼紫烟姑娘那里,就说是刘公子的东西。”

    收了银票,宁馨的心情没有一点好转。跟着师傅的这些年,也算转了大半个琰国,宁馨从来不缺钱,因为各地的官员富商家里,银票都是以百万两计。可各处的百姓,为了半两丧葬的费用就得卖身为奴,为了几顿饭就得卖儿卖女。只是半大的丫头,宁馨就“买”了百十个,劫富济贫固然潇洒,可潇洒总得有个头啊。宁馨是越劫越难受,越劫越无力。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办法。可出了客栈没几步,宁馨还是“买”了一对卖身葬兄的男女。

    “你可别再跟着我了,我不会收下你的。”对纠缠自己的青年男子,宁馨渐渐失去了耐性,“你说你一个小书生跟着我有什么用?能劈柴还是能保护我?”“书童?本公子从来不读书。”“下人?本公子只要丫鬟伺候。”“你妹子?太丑,看不上。”“你哭什么呀,又没说你。”“你是他妹子?”宁馨直接无语了。

    “我不养废人,你对我来说就是废人。”一句狠话说出口,宁馨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微微思索了一下,宁馨郑重其事地说道:“你真要报答我?不管我让你干什么?”

    书生本是一脸绝望,听到宁馨的问话,啥那间恢复了神采,“公子,小人是个废人,可吃的少,不怕苦,就请你收留小人。”言罢似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小妹太丑,我可以让她躲着公子。”那丫头一听又抽泣起来,可怜的是,还不敢大声哭。

    宁馨再次感到无语,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先去葬好你哥哥。我有两件事情要你去做。你听好了。第一,马上离开这里,随便去一个遥远的地方,用这二百万两银票当做本钱去做生意。第二,赚来的钱一半用来扩大生意,一半用来救济像你这种穷苦至极的人,我要你坚持五十年。五十年之后,你就跟你妹子自由了。再做什么我就不管了。”

    “公子?”书生先一脸诧异,看到宁馨确定不移的目光,旋即充满敬佩之情。“公子,小人一定做好,就算小人做不好,也会让小人的子孙后代做好。只是,只是不知道小人能不能知道公子的名讳?”

    “我?”宁馨笑了笑,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常山赵子龙。”正要离开,却瞥见了那个小丫头手心的黑点,下意识地抢过她手来仔细查看。书生全身一震,想上前来阻止,可晃了晃身子还是没动。“你的手。”宁馨又拉过书生的手看了看,随即半强迫着两人各服了一粒凝香丸。

    “你哥怎么去世的?”宁馨觉得很奇怪,随口问道。

    “家兄,家兄去西岭附近采药,不慎被白章蛇咬伤,那蛇剧毒无比,所以,所以……”书生声音渐渐哽咽起来。

    “你跟你妹子都碰过你哥的污血吧,好毒的蛇,你跟你妹子都中毒了。”

    “啊,”书生大惊,“我小妹没事吧。”

    “不是给你们解药了吗,没事了。西岭是哪?”宁馨好奇心大起,正愁不知道送杜大手什么礼物呢。

    “赵公子千万别去。”正要道谢的书生连忙劝道,“那里毒蛇太多,一般人根本不敢过去。”

    “那你哥哥怎么?”

    “公子有所不知,西岭毒虫多,奇花异草也多。这些年来,家兄为了照料我跟小妹,常常到那附近采撷草药,用来贴补家用。只是这次不想有条白章蛇会跑到那里,要不是家兄当时已经采到了一些草药,恐怕都不能活着回到家里。”

    “奥,我就是问问,你把西岭的情况跟我说说。”宁馨看了看藏到书生身后的丫头,觉得很好笑。刚才还死皮赖脸地跟着,要为奴为婢的,现在抓抓手就怕成这样了。

    “西岭就在牧蝶谷西边,毒虫异草特别多,尤其是面向牧蝶谷的那面峭壁,老人们都说那里有一种仙菇叫做白头菰,可以起死回生,只是从来没有人见过。倒是有一种叫做龙舌兰的兰花,美丽异常,当年金刀大侠柴鹏就曾经采到过,如今就放在牧蝶山庄里。”

    “金刀大侠?”宁馨一听就来了兴致。金刀银面啊,大琰武林的两朵奇葩。

    “是啊,据说近百年来,只有金刀大侠活着穿过西岭到达牧蝶谷,而且还采到了龙舌兰。每年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进去没有回来。能穿过西岭的也全部摔死在峭崖下面,牧蝶山庄每隔几个月都会抬出一两具尸体。”

    “是这样啊。行,我知道了。安葬好你哥哥,赶紧离开这里,短期内决不能回来,知道了吗?”宁馨厉声地吩咐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能隐藏多久,害怕会连累这对兄妹。

    “小人安葬好家兄后就会连夜离开。”书生连忙答应道,“还有,我以后怎样跟赵公子联系呢?”

    “不用联系我,照顾好自己就行,还有这个丫头,给她找个好人家,恩,其实你不丑。”宁馨说完觉得有些别扭,不顾书生的挽留,急忙离开。

    金刀大侠,龙舌兰,宁馨心里默念着,等看到烟雨楼,猛然想起了晚上还能听听雅言的小曲,脸上再次浮现出童童常有贼笑。要是能听听雅言床上,嘿嘿,罢了,罢了,还是不要欺负我的牡丹花了。想到这里,宁馨抽了抽鼻子,想着雅言的美好,走向烟雨楼。

    第五章 雅言的眷顾

    “刘公子回来了。”门口的接客丫头老远就招呼宁馨。看来爷是真在这烟雨楼出名了。点头一笑,一个接一个地调笑那些跟自己打招呼的女子,宁馨有点嚣张地穿过人群。看就看吧,刘公子来也。

    回到紫烟房里,看着多少带着一点娇羞之色的紫烟,宁馨心中又蠢蠢欲动起来。

    “刚才有人把公子的东西都送来了。”紫烟微笑着过来伺候宁馨。

    喝了一口递过的茶,宁馨一把搂过紫烟,笑道:“姐姐怎么客气起来,昨晚姐姐可是跟我亲的很呢。”

    “又毛手毛脚的,”紫烟轻轻拍打着那双不老实的手,嘟着小嘴细声说道,“还说呢,姐妹们都来嘲笑我了,都怪你,没完没了的欺负人。”

    “姐姐,过会得出去听曲了,抓紧再弄一回吧。”宁馨死皮赖脸地搂住紫烟,轻车熟路地去解紫烟的衣服。

    “你节制着点,这样对身体不好,晚上再让姐姐疼你。”紫烟还是挺有做姐姐的潜质的。宁馨想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紫烟说着话,手上却没有半点停顿,顷刻房里就响起了让宁馨迷醉的声音。雅言唱曲得有多好听呢,想到这里宁馨愈发兴奋起来,忍不住加大了力气,紫烟辗转承欢,顿时让宁馨进入幻境。

    吃过饭,宁馨早早拉着紫烟占了个好位置。不顾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和注视,拉着紫烟的小手小声哄她。小妮子还在怪自己不疼惜她呢。当时看你挺欢的,也不说难受,我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埋怨归埋怨,让着女孩子的度量宁馨还是有的。

    果然时间一到,大厅就慢慢静下来。众人嘴巴老实了,眼睛却没有闲下来,看着宁馨和紫烟偷笑的人也越来越多。宁馨索性搂过紫烟,把头趴在紫烟的肩膀上,一一回敬着他人的目光。

    白铭温和老鼠眼也在,还饶有兴趣的看了宁馨几眼。看来昨晚并没有让你伤筋动骨啊。瞟了眼一脸正常的老鼠眼,宁馨决定再去找几个钱花花。

    要开始了。宁馨马上坐好,饶有兴致地听着。干净的声音一回荡在大厅当中,宁馨就立马失去了自我,他的心随着歌声时起时伏,他的所有感觉也被歌声剥夺了。许久之后,多年来一直时刻保持着的警觉才让宁馨慢慢苏醒过来。太厉害了,跟紫烟一起疯狂时,也没有像现在一样失态啊。至于雅言的歌声,宁馨觉得自己真该读些书了。太难受了,他是那么想把那种感觉描述出来,可想了半天竟然找不到任何恰当的词语,甚至找不到任何类似的经历。对,滇南,滇南的阳光和花海,蝴蝶静静地飞,阳光静静地照,从来没有那样的安静过,没有任何烦恼,没有任何心事。她真是花一样的女人,总是能给人美好的梦境。我是属于你的,属于你的歌声,属于你的音符。不,我就是你,就是你的歌声,就是你的音符,我要随你一起舞动,要跟你一起舞动。宁馨在心中狂喊着,心生剑意,师傅所教的折花枝也渐渐清晰。十九式折花枝行云流水般舞完,雅言的曲子也唱完了。

    要是她当我师妹,我剑术肯定大增。不过,听曲的时候,搞搞刺杀还是挺好的。跟人打仗时,也可以让雅言在一边唱曲扰乱别人。虽然只是只小曲,宁馨觉得自己的收获还是不少的。

    唱完小曲的雅言,缓缓地给众人行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去。宁馨突然鬼使神差地喊出声来:“能聊聊吗。”众人皆惊,看傻子一样看着宁馨。

    雅言放慢步调,回头看着宁馨,一字一字地说道:“给我个借口。”

    “我喜欢你啊。”

    喷茶的声音此起彼伏。

    “喜欢我什么?”

    “声音,模样,身段。”宁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略微一顿,不放心地补充道:“奥,还有身上的香味。”

    “登徒子。”“狂徒。”厅中骂声不断。“雅言姑娘,让小生替你收拾这个混小子吧。”更有几个富家子弟在一旁跃跃一试,准备随时上前暴打宁馨。

    “你,”雅言一说话,周围立马平静下来。“还算老实。上来吧。”

    “雅言姑娘。”众人一阵惋惜。宁馨稍微愣了一下,旋即在紫烟耳边吩咐道:“姐姐先回去,过会我回房找你。”

    “好。”紫烟显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宁馨先是温柔地摸了摸紫烟的脸,再得胜似的看了看周围的听众,才在一片羡慕和妒忌的眼光中,缓步走进雅言的房间。

    神气啊。宁馨想着,仔细打量着房内的布置。

    “公子好像更喜欢雅言的房间吧?”

    “嗯,”宁馨转头面向雅言,微微一笑,“能天天在这里睡就好了。”

    “公子若是喜欢,买下这烟雨楼就是。”

    “没有了雅言姑娘,这房子就没有意思了。”宁馨贪婪地嗅着房内香味,暗暗想到,全是雅言的味啊。

    “那公子为何进门也不理雅言,只顾乱看这破房子呢?”雅言表情淡淡的,根本看不出喜怒。

    “这一晚不是长着嘛。”宁馨笑的极度灿烂。

    “我是怕公子没时间了。”雅言听罢,突然恶狠狠地说道,“白公子满城的找你,你还有时间留在我这里?”

    晴天霹雳,绝对的晴天霹雳。

    宁馨心里翻山蹈海地闹腾,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师傅说的对,没有绝对完美的掩饰。冷静,越是危险就越是要冷静。老子十里无敌,杜大手都追不上。宁馨假装盯着雅言看,默默盘算着逃跑的路线,还是老子聪明,一进门就查看地形。“这是从何说起,白公子是谁?莫非是姑娘的裙下臣。”

    “你就别装了。”雅言笑着说道,“我要想害你,中午就会告诉白公子了,还会叫你到房间里来。你,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你了才叫你进来的吧。”

    宁馨老实地点点头,雅言则满脸的鄙夷。

    “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啊。”缓步向前走了一步,雅言冷冷地说道,“那你就是承认了。”

    “当然,不仅是我,台下所有人都以为雅言姑娘看上本公子了。”不顾雅言阴沉的脸,宁馨红着脸继续说道,“我只是进来跟你说话的,你别想多了。”

    “你要死啊。”雅言羞愤出脚,宁馨还真不舍得躲。于是自命不凡的十里之王还真没躲开这一脚。就是没想到,那么小的脚也能把人踢疼了。

    宁馨呲牙咧嘴的去揉自己的膝盖,雅言忽然笑了起来。看着巧笑嫣然的雅言,宁馨又是一阵眼晕。这妞也太美了。

    “你就别死撑着了,我既然敢说出来,就有足够的依据。你也别想着杀人灭口,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是心狠手辣的,早就有所准备了。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担保全城的人都知道,昨晚的事就是你干的。”雅言弯下腰,一边帮宁馨揉腿,一边温柔地说道,“你要是答应帮我办一件事情,我不但帮你保密,还可以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晚我不是故意扰你的兴致,我不知道那个时间大家都会安静下来。不知道你会在外面听着。”

    “谁听你的事了。”雅言恼怒地扭了一下宁馨的大腿,转身进里间拿了一小瓶东西出来。

    “多谢姐姐关心,我的腿没事,不用上药。”宁馨继续插科打诨道。

    “自己看。”雅言把那个玉雕的瓶子放到宁馨手里,坐到一边不再言语。

    碧月凝香露。

    宁馨手一颤,抬头去看雅言。那个长的倾城倾国的小女子,正笑得如同朝露下的牡丹一样迷人。

    第六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这东西好香啊,送我的定情信物?”宁馨脸一热,仗着带了面具继续瞎扯。怪不得今天她经过我时,肩膀抖动了一下,原来是闻到我身上的药香了。这么宝贵的药,童童该不会是拿来当香粉哄姑娘了吧。

    “哼,非要我揭了你脸上那张皮吗?”牡丹花不笑了,气势汹汹地冲上来,一把揪住宁馨的耳朵,凶巴巴地说道:“说,童生那老狐狸去哪了。”

    “哎吆,”宁馨嗅着牡丹花的体香,脑袋转的飞快,“你再不停手我可,我可……”可了半天,宁馨还真不敢怎么着她。完了完了,牡丹花成了婶子,碰不得,骂不得。

    “你还能怎么样!父子同嫖,爷孙同嫖的我见多了,告诉我他在哪,我就让你嫖。”雅言说着,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宁馨瞬间就失去了抗拒的气力。

    此时的雅言就像碎在风中的牡丹花,那样的决然,决然的让人心疼。“有人在乎你,你可知道。”醉卧花荫的师傅总是轻声叹息着。宁馨也会守着睡熟的师傅叹息,却从不敢把师傅抱走。师傅是想睡在她怀中啊。雅言,为什么你遇见的是老童,不是师傅呢?师傅必然会心疼你。可现在,可现在嫖你的代价,就只是他的消息吗?你是要让人心碎啊!宁馨伸出手,小心去擦拭花瓣上的泪珠。

    “别碰我。”雅言轻声抗拒着,用更多的泪水抒发心中的委屈。宁馨手足失措的靠上前去,却不想“啪”一声,把那瓶碧月凝香露甩在了地。玉瓶刚一触地就摔得粉碎,屋子里立马多出一股清香,与雅言淡淡的体香交相成趣。

    “啊。”雅言见状,慌忙蹲下身子去捡,可玉碎了还能捏在一起吗?宁馨傻傻地看着雅言傻傻地去捏玉瓶的碎片,直到雅言把手指划得鲜血淋漓。“别捡了,我求求你。别捡了。”

    捧着雅言伤痕累累的手,宁馨险些憋不住眼中的泪,赶紧把出血的手指放到嘴中吸吮。

    “你别碰我!别碰我!”雅言激动地大声喊着,从宁馨口中抽出手指,一把抽在宁馨的脸上。

    “小姐?”“雅言姑娘!”门外的人可能听到雅言的叫喊,急忙冲进门来询问。

    “滚!”“滚。”宁馨和雅言齐声骂道,推门而入的小英及众人愣了愣还是先后退了出去。最后才出去的小英还随手把门掩好,却是再也不敢走远,无声地站在门口。

    “你别哭了,我这还有。”说完,宁馨就后悔了。果然,雅言哭得更厉害了。是啊,那是他送的,唯一的。

    办跪在碧月凝香露中,宁馨揽过雅言的肩头,把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藏到怀中。我要是老童该多好,我可以天天疼你。宁馨抚摸着雅言因抽泣而颤抖的肩膀,低头吻在雅言的头发上。

    “告诉我,告诉我。”雅言无力地扬起脸,在宁馨怀里小声乞求着。宁馨闭上眼,不敢看那双充满哀求和泪水的眼睛。

    要我告诉你什么呢?告诉你老童每天晚上都会去青楼?告诉你老童从来不在意那些女人?告诉你老童也许根本不会记得你?告诉你老童的风流不羁其实跟师傅的冷漠一样,只是为了那个梦里才会出现的女人?告诉你他俩之所以给我起名叫聂宁馨,只是为了有个“馨儿”在身边?

    “求你了,求你了,三年来我每晚都会梦到他,每晚都会。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任何事……”娇羞而略带生疏的舌头舔不开宁馨的唇,却彻底搅烂了宁馨的心。你这个可怜的女人啊,你就不能不这么傻吗?

    颤抖着的宁馨竭力温柔地回吻着怀里的雅言,一双手也极尽轻柔的安抚那个同样颤抖的身躯。吮尽雅言脸上的泪痕,宁馨把虚弱无力地雅言抱到床上,熟练地退去她的鞋子和外衣,拉过被子帮她盖好,静静地跪在她的枕前。自始至终,雅言都没有说任何话,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告诉宁馨,她还醒着。

    “睡吧,今晚我守着,谁也梦不见。”疼惜地抚顺雅言的头发,宁馨轻声说道。雅言闻言睁开双眼,伸手拉住宁馨另一只手抱在怀中,有些沙哑的说道:“天不亮不许走。”“我不走。”宁馨继续抚摸着雅言的头发,在雅言耳边低声安慰道。

    房间静了下来,看着渐渐睡熟的雅言,宁馨突然觉得,她所想要的其实很简单,老天为什么折磨她呢?宁馨愿意永远这样守护着她,可他明白这不是她要的。过了今晚,两人恐怕都没有再相见的勇气了。宁馨是她短暂的安慰,也是她最终的痛,她怎么会允许有任何人超过那个“他”呢?宁馨越是疼惜她,她越会怀念那个他,怀念他的好,怀念他的坏,怀念那个过去,怀念那个未来。已经伤痕累累的心,终是无法放下任何人。因为,为了他,她已经丢下了最后一丝尊严,而宁馨有幸也是不幸地接过了那丝尊严。

    那一夜,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宁馨想了很多,很多。

    “你一直都没睡?”看着迎接自己的紫烟一脸疲倦,宁馨有些吃惊地问道。

    “公子说让紫烟等着,所以……”说着,紫烟笨笨地掩饰道,“没事,紫烟不困。”

    宁馨真的很想把她搂到怀里疼!真的很想!可想到雅言,还是没有。

    “我没想过要娶你。”一句突兀的话让宁馨只想扇自己耳光。

    “额,”紫烟愣了一下,弱弱地说道,“紫烟没有……”那颗泪珠终是没能含住。

    我这是在说什么混账话。宁馨内疚着,拉过紫烟的手。“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只是什么,只是来玩玩吗?想到这里宁馨又是一阵无语。

    “紫烟没事,公子不用说了。”紫烟抹净眼中的泪光,勉强笑道。

    “我可以给你赎身……”“公子你不用说了,紫烟不值得公子你为她做任何事。”紫烟惨然一笑,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坦然地继续说道,“紫烟也没有想过离开这里,从**的那一刻,紫烟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无非是韶华逝去,孤独终老。”

    宁馨听得心中一阵难受,拉过紫烟郑重其事地说道:“跟我走吧,让我照顾你。”

    紫烟愕然地看着宁馨,半天说不出话来。两人第一次长时间的对视着,交流了许多明白或者不明白的想法。

    “公子,我困了。”欲言又止的紫烟最终还回避了宁馨灼灼的目光。

    “那就一起休息吧,我也一夜没睡。”看着紫烟一副冷冰的样子,宁馨不好意思上前触碰她。两个人静静地各自脱去自己衣物,并排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说一句话。真不知道醒来了该怎么面对,宁馨暗暗想着,直到听见紫烟均匀的呼吸声,才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渐渐睡去。

    第七章 美女俘虏

    收拾好东西,宁馨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他实在没有办法来面对这里的一切。雅言也好,紫烟也罢,青楼这种地方的确不是任何人都能来的。师傅不喝花酒是对的,因为他喝不起。我也喝不起。最后看了紫烟一眼,宁馨决然的走了。其实人人都是牡丹花,不是不够决然,只不过,吹落自己的风还没有起。

    “哎,你等等。”是小英。

    “小姐给你的。给你的。”小英不耐烦地再次强调道,“是给你的。”

    “佩玉?”掌心的玉佩晶莹剔透,隐隐散发着雅言的体香。

    心留给老童,身体留给我吗?傻丫头,你就不能为自己活着?宁馨默默地摘下佩玉上的穗子,贴身收好,用力握了一下佩玉,放它到小英手上。

    “你不要?”小英吃惊地说道。

    “替我给雅言姑娘带句话,”宁馨压抑着心中那份不舍,注视着雅言三楼的房门,缓缓说道,“你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只有一天。”言罢转身离开,只听到小英在身后喊道:“登徒子,你,你还算老实。”

    不收安神檀,你到底是怕梦见他还想梦见他呢?宁馨想着,苦笑一声,逃也似的走了。

    出了烟雨楼,宁馨就觉得有人跟着自己,还不止一个。

    是谁的人呢?

    快步走了几圈,还是有几个尾巴没有甩掉,宁馨甚至觉的,还有些尾巴他都没有发现。放慢步调,宁馨缓缓站在街中,一股强烈的危险感涌上心头。

    “刘公子,聂公子?”一脸微笑的杜大手拦在了宁馨身前。

    怪不得,原来整条街上的人都是提前布置好的。看着街上的人渐渐围了上来,宁馨反而放下心来。危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感觉到有危险却不知道危险在哪里。

    “白公子好大的手笔啊,安排这么多狗来抓他爷爷。”宁馨随口应道。

    “希望等会……”

    “噗”一声,宁馨腰上的暗器穿过长衫喷向杜大手,九九八十一根夺魂针几乎是同时打到杜大手身上。当初宁馨强烈要求老童在针上涂毒,遭到了老童三天三夜的鄙夷。按老童的话说,如果全天下只有一款暗器不用涂毒,那就是这条无名的腰带。后来在师傅那里才得知,这条来自碧月门的腰带只能用一次,而老童只会用不会装,所谓不用涂毒是因为没法涂毒。遭到报复性嘲笑的老童整整消失了大半年,直到宁馨通过师傅告诉他,他有方法给腰带涂毒,才把老童哄好。男人嘛,都是要面 ( 琰末传奇 http://www.xshubao22.com/4/41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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