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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中年汉子痛快地应了一声。接着,手脚麻利的用油纸包好烧鸡,递给叶阿林道:“这位爷,您拿好喽。”
叶大娘见儿子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又忍不住责怪道:“这么贵你还买?”
叶阿林笑了笑道:“难得吃一回,图个高兴嘛!”今天出来逛逛,他为的就是让全家人好好地开心一回。所以,甭管是吃的喝的,还是用的玩的,只要孩子们看中了,叶阿林都会立刻掏钱去买,一人一份,没有丝毫犹豫。如此逛了半天,宝珍和宝祥的手中都提满了吃食和玩具,叶大娘跟在旁边一直唠叨也不顶用。到最后,还是阮氏出声劝说,方才打住了他高涨的兴致。
又过了一会儿,叶大娘有些走不动了,便张罗着要回家。“我看买的东西够多了,咱们回去吧。”
叶阿林见孩子们逛得正起劲儿,只好,陪着叶大娘在路边小摊坐下歇脚,两人点了一壶茶和四个肉包子。而阮氏则带着两个孩子去前面的布庄看看。
阮氏有着一手好女红,所以家里的衣服都是她来做的。不过,这两年因为生活不易,她们有好久没添置过新衣物了。
宝珍是第一次来到布庄,抬头看看上面的牌匾,轻声念道:“锦绣布庄。”
阮氏闻言,回头望了她一眼,微微笑道:“这些字你还认得?”穷人家的孩子上不起学堂,一辈子都认不得几个字。好在,阮氏自己曾经念过书,所以还能教教两个孩子识字。不过,宝珍毕竟是现代人的灵魂,认得的字肯定要比阮氏多了。只是,这一点她暂时还不能表露出来。
宝珍点点头,“娘,您之前教我的,我都记着呢。”
阮氏闻言,很是欣慰地说了一句:“好孩子”
宝祥在一旁听着羡慕道:“我要是也能像姐姐那么厉害就好了!”他的脑袋不及姐姐的灵光,光是记住自己名字那三个字,有时候还记不准呢。
宝珍淡淡笑道:“没关系,往后我和娘一起陪着你学。”
宝祥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进了布庄,迎面便有热情的伙计上来招呼,他先是打量一下来人的穿着,见她们通身朴素的打扮,继而招呼道:“请问是要买布还是要裁衣啊?”
阮氏回道:“买布。”
伙计闻言,忙领着她们娘仨儿来到左手边的柜台,那里放着的都是一些样式普通的印染棉布。穷人是穿不起丝绸锦缎的,所以,伙计也就没费神向她们介绍。
按着,家里的人头阮氏各扯了几尺布。其中,特意给宝珍选了浅绿色,给宝祥选了青色。待到母子仨人从锦绣布庄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一家人在小摊子那里会合,叶大娘吃过包子,似乎又有了些气力,往回走的路上,一直在心里合计着全天上下到底花了多少钱。她一边算着一边回头瞄着每个人手里的东西,惹得宝珍和宝祥开始有点不自在起来。
宝珍猜的出她是在算钱,而宝祥却以为奶奶是盯上了自己手里的好吃的,随时可能要讨了去。
快到家时,叶大娘终于算了个差不多。就这一天,他们就花了将近三百文钱。她不由啧啧叹道,三百文啊!要是搁到平时都够家里吃小半个月了。
不过,叶阿林却似乎并不在意,他原本想买的东西多着呢。要不是,最后阮氏拦着他,恐怕花出去的还不止这三百文铜钱。
回到家后,阮氏将买回来得烧鸡切好,还特意给丈夫温了一瓶水酒。难得能吃上一回肉,宝祥欢喜得不得了。瞧着碗里的鸡腿,盘算着自己要先咬哪里才好。
叶阿林将另外那只鸡腿夹给宝珍,叮嘱道:“珍儿也多吃点。”而他自己则就着鸡头鸡爪下酒,喝得一张脸红扑扑的。
宝珍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低头咬了一口鸡腿,顿时激动不已。这鸡肉肥而不腻,烂而不散,咀嚼过后,更是唇齿留香。没想到,这时一个路边小摊的手艺都会如此精湛。真难怪,从清朝能兴起技惊四座,名誉四海的满汉全席。
这一顿饭,全家人吃得很是满足。特别是宝祥,晚上摸着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冲着宝珍悄悄道:“姐,以后我也要学爹爹出去挣钱,回来给你们买鸡腿吃。”
宝珍听后笑了笑,却没有吱声,只是侧身给弟弟盖了盖薄被。
宝祥见她不答,习惯性地往她的身旁凑了凑,片刻,便开始犯起了迷糊。临要睡着时,他忽然小声地说了一句:“姐,爹回来真好。”
宝珍闻言,也不免在心里默默感触。幸亏爹爹安然归来,要不,她们一家四口往后的日子,还真是困难重重。叶阿林带回来的不仅仅只是银子,还有,家里人对未来生活的希望和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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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邻居王氏
( )许是,因为肚子里太久没沾过油水,结果,第二天全家人都跟着害了肚子。其中,要数叶大娘害得最严重的,折腾得她连生意都不愿意起来做了,一个人歪在炕暗自埋怨道:“哎呦,我这真是花钱买罪受。”
昨晚,阮氏没吃几块儿肉,所以身体还不至于难受。她先起了床,然后将在凉水中泡着的豆腐拿出来,想要赶快拿去卖掉。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出去,对面的王氏便突然过来敲门。这大早上的,倒是让阮氏觉得有几分意外。
王氏款款而来,左手上还挎着一个藤编篮子,冲着阮氏含笑道:“讨饶了,小嫂子。”
阮氏对她这种热络的称呼,倒没怎么在意,只是客气地将她让进院子,点一点头道:“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王氏闻言笑笑道:“说来真不好意思。我想,劳烦你家宝珍过去帮我照看一会儿屋子。”
宝珍?阮氏一听,有些不解道:“看屋子?”她们两家虽是对门儿,却也没熟络到这种地步。
“唉。都怪我这人糊涂。”王氏微微蹙眉道:“本来今天,我有一个亲戚要过来串门子,正好顺道替我稍点东西过来。只是,我突然有件急事要办,所以这才,想劳烦你家宝珍姑娘帮我照看一下,顺道把捎来的东西收下。不至于让我那亲戚白跑一趟,难为她也是个上了岁数的人。”
阮氏听后没有马上答应,王氏见她犹豫,不免接着道:“我那亲戚送来的都是一些山货和药材,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我也就是念她一片心意,所以。。。”
她的话说到一半,抬眼见从房中一瘸一拐地走出的叶阿林,微微诧异。自己搬来这里大半年,她还从没见过叶家进出过什么外人。眼前这个男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王氏的脑子里飞快一转,随即明白过来,曾听说过叶大娘的儿子一直离家在外,难不成是突然回来了。
“哎呦。”王氏斜瞟着站在阮氏身后的叶阿林,故意问道:“小嫂子。不知这位是?”
阮氏闻言,回身看了一眼,道:“他是我的丈夫,刚刚回家。”
“这么说,他便是叶小哥了。”王氏平时跟谁都自来熟,哪怕,对方是男人也不知道有所避讳。
叶阿林这是第一次见到王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得点一点头,算是打过照面。接着,便转身重回了屋子。
王氏见此,不免收回自己的目光,接着道:“小嫂子,你别担心,我那亲戚来过就走,不多留的。”
阮氏想了想,便也没再拒绝,回道:“那好吧。”
“多谢,多谢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今儿个啊,可是真让我受用着了。”王氏一面笑,一面将手中的篮子递给阮氏,“烦劳你们了,这点鸡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留着吃吧。”
阮氏并没有接过篮子,只道:“既然都是邻居,大家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怎么能收东西呢?”
“一点心意而已。小嫂子,就别客气了。”王氏的声音稍微有些高起,“可怜我家那位去得早,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以后,指不定还要来烦扰你们呢。”说完这句,她也不等着阮氏回话,把自己手上的篮子往地下一搁,匆匆回走。
这会,听见院里动静的宝珍,闻声走出来道:“娘,您要出门吗?”她的脸色不太好,昨儿闹了一夜的肚子,根本就没怎么睡踏实。
阮氏闻声,上前来瞧瞧她,道:“回去多睡一会吧,等我做好早饭再起来。”
宝珍摇摇头,她已经起早起惯了。与其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倒不如直接起来的好。
阮氏用昨天剩下的碎肉和骨头煮汤,又往里面加了面,做好了全家人的早饭。
喝了几口热汤之后,叶大娘的肚子稍微好受了点,无意间她瞧见搁在院子里的篮子,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哪来的?”
阮氏道:“鸡蛋,刚才对门王氏拿来的。”
叶大娘一听,便道:“平白无故的,她拿鸡蛋来干什么?”
阮氏接着道:“她说有急事要出门,想让宝珍帮忙看会儿屋子,替她收一下亲戚捎来的东西。”
宝珍闻言,微微一愣,心想,这王氏还真有些奇怪,这么多的街坊邻居,干嘛非要找她一个小孩子家呢。不过,虽然觉得纳闷,自己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收什么东西?你没问问。”叶大娘对王氏一直不怎么待见,“别是什么怕磕怕碰的东西,回头再赖上咱们没收好。”
“她说是一些山货和药材,不贵重的。”
叶大娘闻言,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想想道:“这么点小事儿,还值得她拿鸡蛋过来。等会儿还是我过去看看吧。”
阮氏自然没有反对,原本她还想着自己过去的。这会,叶大娘倒是先替她应了。
旁边的叶阿林,吃完面条抹抹嘴道:“娘,帮个忙而已,不至于您也过去吧。”
叶大娘哼了一声,当着俩孩子的面,也不好数落那王氏到底是怎么个不好法,只道:“你就别管了。”说完,她又看向宝珍道:“一会儿,你跟你娘出去卖豆腐,我去对门帮她看着。”
宝珍点点头,她自己本来也不想过去呢。
须臾,叶大娘带着那篮子鸡蛋去了对门。王氏待见是她,神情不免有几分意外道:“叶大娘,您来了?”
叶大娘笑笑,将篮子提起来还给她,道:“听我媳妇儿说,你找人帮忙看屋,这不,我过来帮你看着。”
王氏微微抬眉,嗳了一声道:“这不是麻烦您了?我还以为来的是宝珍呢。”
“宝珍那丫头手上总没轻没重的,还是我这老太太稳当些。”叶大娘说完,便抬脚迈紧她家,接着道:“不是说有急事儿吗?快别耽搁了,我一定代你把东西收好,你就放心走吧。”
王氏听到这里,心里堵气的很,自己哪里有什么急事啊?只所以会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寻个借口,让宝珍能过来她家一趟。也好能让她那急着找媳妇的亲戚过过眼。如果要是看中了,她就赶紧准备找机会想向叶家提一提。哪知道,居然让这个老太太给搅了局,真是麻烦。
叶大娘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弹,接着道:“你不会是信不过我这个老婆子吧?”
王氏闻言忙谢了一声,挤出一丝笑容道:“怎么会呢?有大娘在我可是更放心了。”
王氏一边往回走,一边暗地啐了一口。她脑子转了转,立马编个理由,说自己记错日子,笑着打发走了叶大娘。
叶大娘见她变卦,也没多言语,便转身离去。在她看来,这王氏一定是存了什么猫腻儿,往后,自己可得多留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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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豆花米线
( )叶大娘一走,王氏那亲戚没一会儿便到了。这妇人姓周,年轻时嫁给了一个姓张的厨子,日子过得还算殷实,特别是这两年,家里开始做了些小生意之后,手头也充裕了。只是,周氏的长子大春,天生痴傻,倒成了自己现在最大的一块心病。王氏是她的表亲,平时常常过去串门陪她说说话,所以,彼此还算是有点交情。
周氏见是她开门,脚步一滞,问道:“那孩子呢?”
“姐姐,你先进来。”王氏熟络地拉过她,小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进了屋子,王氏一边忙着给她斟茶,一边无奈道:“那孩子,今儿没过来。”
周氏闻言,不免蹙眉道:“那我不是白跑一趟。”
王氏笑笑道:“也不至于白跑,等下我陪你去这附近走走,没准儿就碰上了。”
“今天能看一眼最好。你也知道孩子他爹着急的很。天天念叨在我耳边念叨说,实在不行就去乡下买一个童养媳回来,省得这么费事儿。”
王氏闻言,赶忙出声道:“乡下姑娘有什么好?土里土气的。岂不是委屈了咱们大春。姐姐,你就放心吧。听我的准儿没错。”
两人又絮叨了一会家常琐事,接着起身出门走走。说来赶巧,真就正好遇见了卖完豆腐回来的阮氏和宝珍。
王氏见此,暗中给旁边的周氏是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对面来的就是了。接着,她免不了又故意和她们娘俩寒暄起来,说了几句天气太热之类的废话。
旁边的周氏趁着这功夫,赶忙将宝珍从头到脚瞧了个遍,她微微眯眼,那神情就好似在打量着肉贩案板上的猪肉,计较着肥不肥,瘦不瘦?片刻,她又瞧了瞧阮氏,心中一惊:这孩子她娘,长得还真不错啊!
宝珍被自己面前这个满脸脂粉的妇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她不免往阮氏身边靠了靠。
看过之后,周氏显然还算满意。那孩子的皮色还算是白净,只是太单薄了,好像一阵风都能给刮跑了去。心想千万,别是个身子不济的,以后耽误了传宗接代。
王氏见她半天没说话,不由问道:“怎么样?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
周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推说自己回去再思衬思衬。
王氏一时也摸不清楚,周氏到底没看没看上,也没急着催问,便送她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阿林一直在家中休息。不过,呆的时间越长,他便越觉得不自在。坐吃山空,立地吃陷,作为一家之主,不能不去考虑,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活。
叶阿林是农户出身,自小便开始卖力气挣钱,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特长。如今,他又瘸了一条腿,这力气活,恐怕是不能做不下去了。
一家五口人,光靠着每天卖豆花过活,肯定是行不通的。他左想右想,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天吃过晚饭,叶阿林和家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很简单,他想在京城做一点小本的生意,摆个摊或者卖点吃食,反正现在,自己手中还算是有了点本钱。
全家人听后,叶大娘第一个开了口,她自然是不同意的。在她看来,好不容易,家里有了一点积蓄,难能用它去做那样打水漂的事。
不过,阮氏和宝珍对这个提议,倒是一致表示了赞同。天底下没有只赚不赔的买卖,只要肯吃辛苦,用心经营,自然也会有所收获。
阮氏的赞同,让叶阿林顿时又自信了不少。不过,叶大娘还是不同意,只道:“小本生意说起来容易。可是,我就算是让你摆摊,你准备卖什么?总不会,还是想卖豆花吧。”
叶大娘这一问,还真是问住了叶阿林,他确实还没有想好。谁知,一直在旁边没出声的宝祥,突然道:“卖烧鸡!然后,我天天都能有鸡腿吃了。”
原本有些沉默的气氛,被他这天真的一句话缓和了下来。
叶大娘假意嗔道:“你这孩子,当咱家是有钱人呢?天天都吃鸡腿。”
“烧鸡太贵了,需要的本钱也多。而且,咱们家也没人会做。”宝珍小声向弟弟道。
宝祥闻言点点头,重新摆弄起手中的玩具,不在插话。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阮氏望向叶阿林,开口道:“可以摆摊买豆花米线。天热的时候吃,正好。”
米线?对于这个词,宝珍倒是熟悉的很。没穿越之前,她可是过桥米线的忠实食客,时不时都会和三两个同学,结伴跑去痛快地吃一回。
“米线是什么?”叶阿林看着妻子阮氏,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食物名字。
阮氏微微垂眸道:“米线,也叫米糷。是一种我家乡的吃食。”她也是偶然想到了这个,却忘了这东西京城是没有的。
宝珍一听,微微愣住,她知道米线出自云南,而且,还有着很多流传民间的故事。不过,真没想到,阮氏的家乡居然是那风景如画的彩云之南。
“什么米线,听都没听过得东西,怎么可能卖得出去?”叶大娘跟着道:“我看,还是继续老老实实卖豆花吧。”
叶阿林却不这么认为,难得妻子陪着自己参谋,他倒是愿意试一试。最后,阮氏决定先做一碗成品给大家尝尝,卖与不卖,到时候再决定。
这天晚上,宝珍失眠了。因为,她忽然发现对母亲阮氏的过去,几乎完全不知。她的娘家,她的亲人,还有她的家乡。宝珍将所有回忆的点点滴滴都重放一遍,除了今天之外,阮氏从没有提过她的过去和身世。这是第一次,她说起了她的家乡。
宝珍轻轻地翻了个身,以前,她总是觉得阮氏很美很温柔。可是今天,却突然发现,阮氏其实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她言行得体还念过书,却嫁给了一个目不识丁的穷小子。她有一手好得出奇的女红,绣什么都亦幻亦真,栩栩如生,却甘心做一个干粗活的民妇。还有,她的家乡是远在千里的云南,却会生活在京城。。。。思来想去,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宝珍,阮氏绝非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子。那么,她的过去又是怎样的?
次日上午,宝珍陪着阮氏一起去买制作米线的材料。一路上,她时不时地瞄向身边的阮氏,显然,心中的那些疑问还让自己有些困扰。
昨晚,阮氏特意将需要的食材在心里默背了一遍,盘算好了应该先买什么后买什么。无意间,她发现女儿宝珍正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不免问道:“珍儿,怎么了?”
宝珍回过神来,轻轻的笑道:“没事。”
阮氏以为女儿是没睡好,还觉得疲乏,便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待到母女二人把材料买齐时,叶阿林正在家里给阮氏做用来压米线的小木筒子,他稍微会一点木工,所以,阮氏的要求,基本都能做到,包括,木筒子下面那些需要凿出来的小眼儿,也是大小正好,排列整齐。
叶大娘听见动静出来,待见阮氏买了一大堆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顿时生气道:“哎呦,这日子是要不过了?”
阮氏把东西放好,然后起身解释道:“这些材料都是用得着的。”
叶阿林也跟着帮腔道:“娘,你先让阿阮试一试。”
叶大娘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免不了又要数落她们俩几句,赌气回了屋里倒着。
阮氏没把婆婆的责难放在心上,洗了把手,准备马上就开始做米线。虽然,自己的手艺荒废了多年,但她做起来依旧是干净利落,有模有样。
宝珍跟在旁边,看着阮氏如何将洗过的米放在凉水中浸泡。然后再放掉水,控干米粒,将米碾成面。她一面看一面默默在心里做笔记,不愿意漏下制作过程中的任何一个步骤。生活在古代,多会一门技艺,便是多了一条生路。特别是这样有少数民族特色的手艺,若能够学好,将来一定是受益无穷。
阮氏见女儿看得投入,便让她也跟着一起做,时不时帮自己打打下手。
阮氏每做一个步骤都会耐心的讲给宝珍,接着,她还会让宝珍亲自动手做一下。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怎样把米面加水合成粑。因为,和好的面粑,表面必须平整且不能成疙瘩,所以,要求米面和水的比例十分精准。毫不疑问,在宝珍看来,母亲阮氏绝对是一个好老师。仔细想想,她几乎没什么事情是做不好的。
如此,母女俩人忙乎了一下午,方才,将煮熟的米线晾在了院子里。阮氏说过,煮好的米线不能马上吃,要晾过一天之后,使之回生,再用水浸泡散开来。
豆花米线的做饭是凉拌,阮氏先把晾好的米线用热水烫过;放在一个大瓷碗里;然后在面头舀进一大勺豆花;再依次放上所需的各种调料;即可大功告成。
叶阿林看着面前这碗食材丰富的米线,最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接着,他满脸吃惊的开口道:“恩,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叶大娘闻言,不免抬头剜了一眼儿子,暗道:没出息的家伙,不过就是一碗面条,还至于夸成那样。我就不信了,能有什么好吃的。她漫不经心地挑了一根放进嘴里,只觉,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爽滑的“面条”,不禁又夹了一口,一边嚼一边摇头道:居然能这么劲道儿,还真是奇了。
宝珍是第一次吃凉拌的米线,不免也被它可口的味道所征服。这会,天气变得越来越热,来一碗凉爽可口的豆花米线,确实不错。
须臾,叶阿林认真决定,往后家里就开始卖这豆花米线了。叶大娘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没再出言反对,因为,刚刚她自己一个人就吃了两碗米线。
第七章 隐忧
( )小本买卖,重在薄利多销。为了谋得个开门红,一家人用心准备了好多天,方才,在水车胡同前面的街道上,正式开起了卖米线的小吃摊。
开业的那天,为了多多招揽顾客,叶阿林敞开嗓门,朝着来来往往的路人热情的吆喝起来。虽然是第一次,却没有觉得不自在,引得临边卖牛肉面的小贩,时不时扭头张望。
只是,吆喝了好半天,喊得嗓子里都干了,也没见有人走过来问一句。宝珍瞧瞧泡在凉水里的米线,心想,这些要是卖不完,这么热的天,明儿肯定要坏的。歇过一会的叶阿林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抹了把脸,起身准备继续吆喝。不过,他的声音已经有点哑了。
宝珍闻此,跟着起身开口道:“快来看啊,新鲜的豆花米线,又香又甜。包您吃完之后还想吃。”这词儿,是她自己现编的。虽说有点罗嗦,但听起来倒还算押韵。
叶阿林和阮氏顿时一愣,完全没想到女儿竟会这么闯试,而且,那些说词儿,她是从哪里学来的。
第一声喊出来之后,宝珍便没觉得那么尴尬了。她瞧见爹娘一脸的吃惊,不免笑了笑,继续吆喝起来。须臾,她的卖力,终于获得了成效。
不远处,几个结伴而行的男子闻声而来,稍停在她们的小摊前,瞧着那上面得各种配料,好奇道:“你这儿卖的是什么东西啊?”
好不容易来了客人,宝珍免不了要热情的招呼介绍,把这豆花米线的美味,说的绘声绘色。
来人见她个孩子家,居然说得这么头头是道,便好心坐下来尝尝。没想到这一尝,还真就尝出了惊喜。米线本身滑爽回甜,再加上,各种配菜和调料一起拌匀而食,的确令人回味无穷。此时,正值晌午,天干气燥。那几位客人吃过之后,顿感浑身爽快,十分惬意。
眼见做成了第一笔生意,宝珍不免吆喝得更起劲儿了。伴着一声声的吆喝,停在小摊前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宝珍瞧着,身后坐得满满的两张小桌,欢喜不已。
待到晚上回家,阮氏将这天的收入拿出来一数,正好是二百文钱。扣除其中所需的成本,还能净赚将近六十文。虽然不算多,却也不算少,总好过卖豆花挣得多。
随着盛夏的临近,小摊的生意也开始渐入佳境,叶大娘见状,也不再唠唠叨叨,一门心思的在家带着宝祥做豆花,煮米线。而宝珍则跟着爹娘出摊子,每天快到黄昏的时候才回家休息。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快。时间一晃匆匆而过,日子已经到了九月。
为了适应天气,阮氏从凉拌的豆花米线,改卖了热乎乎的小锅米线。因为配有浓郁热汤,米线的味道更加可口,所以,小摊的生意也变得更加红火了。不过,在京城摆摊并不是一件容易事,除了要有手艺和按时交租,还得妥善打点那些来往的地头蛇,每次最少也要百十文钱,日积月累,这其中花的钱也不容小觑。
其中,有几个人更是经常过来大吃大喝,而且,从来分文不付。叶阿林虽然对他们心生厌恶,却不能表现出来。这帮地头蛇,都是一些难缠的角色,实在不能轻易得罪。据说里面那个尖耳猴腮的男子,还真有点背景,所以,平时人们都得尊称他一声“小三爷。”
每次,宝珍看见这个“小三爷”都气不打一处来,他白吃白喝不算,还总没事欺负人,这城西一带的小商小贩,几乎没有不被他讹诈欺负过的。
这天,小三爷又带了几个狐朋狗友过来吃饭,叶阿林一见他来,便忙嘱咐阮氏道:“他们又来了,你先回去,我和珍儿一会儿就收摊。”他这么做,并不是没道理的。最近,那小三爷每每过来,都会故意地盯着阮氏上下的打量,那眼神显然就是不怀好意。幸好,阮氏做生意时,一直都蒙着脸,哪怕是三伏天也不曾摘下来过。她会这么做,都是叶大娘特意叮嘱的,没想到,还真算是有了先见之明。
阮氏闻言,稍微点了点头,跟着解下了围裙往家走。
眼见妻子渐渐走远,叶阿林方才回身,硬是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招呼那帮人道:“小三爷,您来了?快请坐!”
小三爷闻言,连瞧都不瞧他一眼,只啪嗒往长凳一坐,开口道:“叶瘸子,生意不错嘛!”
“三爷,您说笑了。”叶阿林淡淡笑道:“我这也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
“得得得,别搁这儿跟我哭穷。”小三爷不耐烦地摆手道:“赶紧拿吃的来。”
叶阿林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向煮米线的宝珍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手脚快一点。
宝珍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待见父亲身后的那几个人,微微蹙了蹙眉,心道:这帮恶豺狼怎么又来了?。须臾,她将煮好地四碗米线端上去,无意间,却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其中一个道:“我说三爷,就凭您这响当当的身份。何必来这种小地方来吃东西呀?”本以为,今天跟着三爷出来,肯定能有一顿好吃好喝候着。没想到,居然是来这种小地摊,害他白欢喜了一场。
小三爷没吱声,心想:还真当我三爷是傻子呢?就你们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想要占我三爷的便宜,哼!等下辈子吧!
见他没吱声,旁边一个立马接话道:“亏你跟着三爷这么多年,三爷的心思你还不了解?”那人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奸笑,接着道:“这里一定是藏着什么奥妙了?”
小三爷听罢,忽然哈哈地大笑出声,惹得旁边端碗的宝珍一惊,赶忙将他们的米线上齐,回身继续忙着煮米线。不过,她的耳畔依然还听得见,身后那帮人的笑语声。
“还是你小子有点脑子。”
“哈哈,三爷真是好雅兴!不过,我刚刚看了半天,可没见着什么姑娘啊。”
“没错,我也瞧了,除了一个瘸子和小丫头,没别人儿啊?我说。。三爷,您不会是想。。。。。”
突然后面传来“啪”地一声,接着道:“狗东西,爷可没你那么歪兴儿!”
“三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生气,他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三爷,您到底是看上谁了呀?倒是说出来,也让我们哥几个跟着开开眼。”
“哼,给你们开开眼?爷我自己还没看个透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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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横祸
( )听到这里,宝珍的心中不免咯噔一下,他们说的这些话,分明是别有含义。什么开眼?什么没看透亮?小摊上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宝珍不禁下意识地联想到了母亲阮氏。
宝珍回头,看着身后的那帮地痞无赖,不禁真心希望自己只是想多了,想错了。
须臾,好声好气儿的送走小三爷那帮人,叶阿林便开始准备收摊。宝珍将卖剩下的食材收好,想要带回家做晚饭用。
叶阿林将木桌长凳一并放在板车上,然后,带着女儿慢慢地推着车回家。
水车胡同是一条老巷,风风雨雨了几十年,所以路面都变得坑洼不平。天黑以后,若不小心踩突的话,很可能会崴着脚。父女俩正走着,只见,前面黑隆隆的胡同中多了灯笼光亮。接着,传来一声问话:“前面的是珍儿吗?”
宝珍闻声,便知是阮氏迎他们来了,随即回道:“娘,是我。”
阮氏提着灯笼款款而来,待走近之后,她将灯笼递过来道:“珍儿,你来照路。”
宝珍应了一声接过灯笼,走在了两人的身前,替他们照亮儿。
阮氏一边帮着丈夫推车一边问:“他们没找什么麻烦吧?”
叶阿林摇摇头道:“没,就是过来吃了两碗米线。”
阮氏闻言,还是隐隐觉得不踏实。这段时间,那帮人比往常来得更勤了,以后要是还这样,一定得连累他们做生意。
叶阿林见妻子没说话,不免又安慰她道:“你别担心,大不了让他们再多吃几碗,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破财免灾?宝珍在前面提着灯笼,心想,如果真能如此就好了。
之后的几日,宝珍的心里都不踏实,每天除了忙着招呼客人之外,还时常抬头张望,留意着那帮无赖,有没有再过来。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薄暮时分,小三爷带着几个无赖又来了。
这会,小摊的生意正忙,所以,等到宝珍发觉不对劲,想要告诉阮氏时,早已经晚了。那帮人找了张桌子一坐,便冲着他们喊道:“赶紧来人,把这张桌子给爷擦干净了。”
他们这一出现,立马把旁边的客人都给吓跑了。
宝珍微微皱眉,随手拿起抹布过去擦桌子。刚一走近,她便闻到满鼻子的酒味,顿感不妙,神情立马多了几分警备。果然,还没等她来得及收拾好桌子。就见,其中一个瘦脸男子突然起身,走过去将正在煮米线的阮氏给拽了过来。
阮氏自然不肯,用力地挣了两下,厉声道:“你干什么?”
叶阿林挺身护在妻子的身前,瞧着那瘦脸男子,忍住怒气道:“这位爷,有什么吩咐您只管说,千万别动手动脚的。”
“去去去,这儿没你什么事儿。”瘦脸汉子从怀中掏出几十文钱,然后,“哗”地一下扔向了叶阿林,道:“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叶阿林不肯服软,只盯着这帮无赖,心里盘算着自己该如何是好。
这时,小三爷旁边的另外三个人也跟着站起来,对着叶阿林推推搡搡道:“死瘸子,再多说一句废话,小心爷几个把你那只腿也打断喽。”
叶阿林的腿脚不好,和他们纠缠没几下,便被踢倒在一旁。而阮氏则跟着被她们拽下了面巾,露出那张一直藏着的脸。
宝珍见此,心中顿时慌一下,
“嘿,三爷。真让您给说中了。这小娘子长得还真标致啊!”
阮氏的姿色,着实让那帮人眼前一亮,特别是小三爷,更是露出一丝讽刺的笑,道:“叶瘸子,好福气啊。居然背地里藏着这么个大美人儿,看来,爷平时还真是小看你了。”
阮氏冷着一张脸,先是把宝珍拉到了自己身边,接着,又俯身想去扶起地上的丈夫,不料,她的手刚一伸出去,便被那小三爷中途拦住,厚颜无耻的摸了一下。
阮氏哪里能容得这般轻薄,跟着反手重重地甩了他一个耳光,闷响闷响的。
一听就知道,阮氏这巴掌打得极狠,小三爷先是一怔,继而捂着自己的火辣辣疼的半边脸道:“你敢打我?”
叶阿林挣扎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道:“三爷,这打是您自己讨得?怪不得我们。”
“好啊,说你胖你还给我喘上了。”小三爷又是拍桌子又是踢凳子,满脸的气急败坏道:“今儿老子非把你们打得跪地求饶不可。哥几个还不给我上!”
听他这么说,那其他三人便不在犹豫,借着满身的酒劲,抬手就拿起长凳狠狠地砸了过去。叶阿林忙护着妻儿往后退了两步。
宝珍看着他们砸出来的一地狼藉,心里真是又气又急。这会,她无意间看见了还在炉子上坐着的热汤锅,也顾不得多想便跑过去,舀起一勺滚烫烫的汤就泼过去。
这勺热汤,顿时把他们烫得一吓,其中,那个圆脸的男子,更是疼得直咧嘴,哎呦哎呦个不停。
宝珍赶忙又舀了一勺,对着那想过来踢翻炉子的人,道:“再敢过来,我就把这热汤全泼到你的脸上。”说完,她便做出一个要扬水的姿势。吓得那人连忙回撤了两步。
叶阿林和阮氏见此,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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