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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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拒绝;岳虎臣静静的站在那儿;任泪水湿落他的衣衫;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他也没有资格说。伤过了;再也无法弥补。有人说;女儿的心满是纹痕;那不是岁月的痕迹;而是受伤的纹络;是痛苦的烙印。

    哭过了;许之会好受一些!让泪尽情流;只是流的不光是泪;更是爱;是恨。因爱;才会恨!

    扑在岳虎臣怀里;丁曦哭得很伤心;把这两天的委曲全部哭了出来。

    心为谁而痛;泪为谁而流;情为谁而伤!

    “岳大哥;曦儿不想离开你;曦儿不恨你;曦儿只想永远陪在你身边;呜呜~~”

    美人恩重;然最消受美人恩。

    “丫头;现在说这犹是早了些;还是等你真正的了解我那天再说吧!”

    此刻;岳虎臣唯余叹惜;这是爱的滋味;酸、甜、苦、辣;爱与被爱同样痛苦;不是吗?

    “不岳大哥;曦儿理解你的心情;你不愿忘记慕容姐姐;曦儿不怪你;曦儿只要大哥心里有曦儿就是;哪怕很小小也行!”

    “曦儿;你真傻;太傻了;你这样说;岳大哥的心会痛!”

    “岳大哥;曦儿……”

    “什么都不要说;大哥知道;大哥都知道!”

    她要说的;他都明白;不是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爱;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要两颗跳动的心就足够了。

    大象无形;真爱无言。

    两个人;就这么;彼此相倚;两颗心;就这么;激活。

    爱情恒久远;一份就足矣!

    “曦儿;别哭了;是岳大哥不好;岳大哥混蛋!你放心;我岳虎臣今生但还能够呼吸;哪怕是苟延残喘;就决不容你受委曲!”

    这算是岳虎臣的承诺吧!是心底的爱;不是那种‘爱上她是为了忘记痛’的爱!

    “岳大哥;呜~~呜~~”

    感动;只有感动!“我岳虎臣今生但还能够呼吸;哪怕是苟延残喘;就决不你容你受委曲!”岳虎臣的声音很小;带着哽咽;但丁曦听得很清楚;这一刻;世界仿佛沉寂;只为这一句话。

    女儿的心;海底的针。女儿心真的很小;但却容易满足;不需更太多;一份真爱足矣!

    岳虎臣呆疑;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谢空余恨。

    “轻搂美人;泪断珠玉帘。自有恨;千帆过尽皆不是;心意冷;灰飞灭。玉树阑珊处;谁人倚望?月常缺;情易殇;春江秋水转服空;去也;留也;只为心难驻。苍天何曾负人意;世人总惜岁月稀!漫向斜阳;人莫然;几曾真情手挥逝;人生富贵岂能足;何不怜惜眼前人!”

    他默默的吟着;她默默的听着。

    今生;就算只剩一年、一月、一天……她也不会言弃;就这么;紧紧相倚;哪怕天荒地老;哪怕海枯石烂;就这么;相倚相守……

    第二十三章 冰释前嫌(二)

    红颜为谁而伤,珠泪缘何而落?

    是谁,在苦涩中忍受煎熬?是谁,在伤痛中执守心归?

    女为悦己者容;颜为仪己者开!

    连珠泪落,如梧桐落雨;何也?千世一生,只为情故!秋叶飞落,草木零落;伤之;伤之;意恐美人之迟暮!

    叶声寒飞透窗纱,堪恨西风吹世换,更吹我,落天涯!

    最怕;最怕;你的眼泪……岳虎臣怕;真的很怕;铁血汉子当无惧;然而岳虎臣怕;他怕那一滴若小的眼泪!

    铁血亦有柔情;英雄亦会气短!

    三国;一个男权至上的时代;女人说好听点是衣服;直白些就是供男人满足**、生育后代的工具。如此;又安有地位可言?

    唉;悲哉!女人!

    一个男人的光辉时代;一段女人的血泪史实!妻子如衣裳;旧不若新;独不如众;这是那些个自诩大丈夫的人的女人观!

    苦哉!我华夏女性!

    也不知他们如此认可;是否还记得自己也是女人所生;可能体会到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的艰辛?

    大丈夫?难道仅仅是以蔑视女人而自谓的人吗?什么是大丈夫?在岳虎臣来看;柔肠、豪情;两者兼之;此可谓大丈夫也!

    女人是用来爱的;然而让女人为一个男人落泪;耻也!

    心在痛;岳虎臣强忍着酸鼻;把泪水逼在泪腺内。得卿如此;复有何求?!

    无名、无势;他能给丁曦什么;是锦衣玉食吗?显然;不能够。他不能够给的;甚至是一个安身之所!

    一条烂命而已;何谈奢望!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相倚……

    许久!~~

    轻搂着小蛮纤腰;感受着丁曦抽泣的擅抖;岳虎臣的心动了;吻抚了一下丁曦的脸颊;柔光似水地道:“曦儿;对不起!大哥让你伤心了!”

    丁曦把脸埋在岳虎臣怀里;嘤嘤道:“岳大哥;你要了曦儿吧;曦儿要做你的妻子!呜呜~~”

    “曦儿要做你的妻子!”这便是一个少女的情;毫无掩饰的爱!只是;该如何?答应;还是拒绝?答应;可妻子这个词对岳虎臣来说似乎有些渺茫;拒绝;只是他忍心吗?

    心海处;还有一道烙影;那是他永远的伤痛;他不能忘;根本也忘不了;潜在的意识让他排斥情这个字眼。

    可是;美人望眼;丁曦在等待他的答案。

    奈何之?她心里已有岳虎臣的影子;况且美大千重恩;教岳虎臣怎忍拒绝?

    若可以;岳虎臣愿放开一切;来爱!但是……

    情;何以堪;奈何之;奈何之?

    “曦儿;我……”千言万语欲与说;只是口难开!

    岳虎臣的心;丁曦明白;他放不下那份情;可她看重的不也是这点吗?

    “岳大哥;曦儿知道!只要大哥心里有曦儿;曦儿愿意等;哪怕一辈子也好!”丁曦泪眼垂垂;蛾首轻敛;低咬着樱唇;双臂紧紧搂着岳虎臣的腰;久久不愿放开;心怕如梦幻空泡飘离她而去!

    “真的一辈子也好?知道吗曦儿;你好傻;傻的让大哥好恨自己;幸福不是靠等来的;要懂得自己去争取!你放心;大哥不会让你等的太久;等到天下平靖那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寻一处钟灵毓秀的地方结庐相伴;再无尘事打扰;可好?”岳虎臣望着秋空;阳光暖暖的照进来;寺院前;一株龙松虬枝横斜;一枝探入墙来;秋虽渐深;却依然繁盛不减;似乎要用自己的郁郁之色掩去那孤单的秋颜。云霄上;几点鸿雁影去;天尽头;可是心归处?

    “这是真的吗;岳大哥?”心里甜甜的;丁曦笑笑的;美美憧憬了一番:小桥;流水;竹舍;植一片斑竹;种几枝腊梅;移几盆兰花;四季悦目;白天大哥耕作;我织衣;夜晚;围坐庭院;儿女绕膝;与他们数数繁星;讲讲大哥的过去;不慕名;不羡贵;做一对神仙眷侣!女人的心真的很小;很容易满足;只要一份情;一个重情的男人;便足够。

    岳虎臣重重的说道:“当然;这是我与曦儿的约定;它属于我们两人间的秘密;大哥希望曦儿记着它;直到天荒;哪怕地老!”

    “嗯;岳大哥;曦儿一定着记着!”丁曦娇红着脸靥应着。

    “是吗?不过;”岳虎臣皮笑嘻嘻;道:“嘿嘿;不过在这之前;曦儿能不能先松一下胳膊;这样让人看到了不太好唉!”

    说实在;岳虎臣笑的好贼贱哦!

    “啊!嘻嘻;”丁曦涕笑着;模样娇柔可爱;“偏不;曦儿就是要这样;再说这里除了大哥也没旁人;我不管;我就要这样守着大哥;一辈子;再不松开!”

    抱住了;一辈子;再不松开!

    岳虎臣笑了;笑的很灿烂;他略略的偏过头;眼角带过;床上;钟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笑笑的望着两人。见叔叔往这边瞅;钟麟忙装着睡熟的样子;只是脸上泛着的笑而红晕的粉色早已把他给出卖了!

    岳虎臣微微一笑别过头来;看着丁曦;笑意盈盈的。不过;笑的却是很勉强;真要一辈不松开?

    是人;都有三急;岳虎臣也不例外。不过;此急非是彼急;只是岳虎臣的脱词。

    讪讪一笑;岳虎臣说道:“这个……曦儿说的是;不过眼下大哥有一件重要的事去做;十万火急;缓不得的!”

    难得岳虎臣会不好意思;丁曦也多少感染;羞露着少女的腼腆。

    “大哥;你要做什么事;曦儿帮你吧?”

    “这种事也能让别人代替?”岳虎臣瞪大着圆珠;脸色犯难不知该如何说;邪念一动;想借此戏弄一下丁曦;道:“虽然这件事非我亲自去做不可行;但曦儿的好意大哥也不好意思拒绝;是吧?可是曦儿;你确定要帮我做吗?”

    “大哥;你要做的到底是什么事?”听着大哥的啰嗦;丁曦心里都有些虚了;大哥啥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难不成真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唉;这要我怎么好意思启齿呢?但是;经本人思前虑后;现在我决定;还是告诉曦儿知道。嘿嘿;不过;法不传六耳;”岳虎臣摆出一副无奈的神色;压着丁曦的耳畔说道;“我要……上茅房!”

    无心的一个动作;倒撩得丁曦耳红脸赤;心如小鹿。然而;岳虎臣那侃侃的一句话;却是让她更加的羞色难挡!

    “啊!……”娇声大喝;丁曦玉面通红的松开岳虎臣的虎腰;“岳大哥;你这人好没羞哦!这种事曦儿如何替你做得!大哥就知道捉弄我!”

    嬗变;女人绝对的嬗变!

    刚才还殷切、诚恳的要求知道是什么事情;转瞬间就又推得干干净净的;搞得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

    岳虎臣感觉自已比关汉卿笔下的窦娥还冤;六月飞雪啊!

    “哎;曦儿;这个怎么怨得了大哥;是你一进来就抱着我不放;我都说了很重要非我亲为不可;是你硬要问破沙锅的!”

    “哪有啊!”

    丁曦羞的垂首望着脚下;站在原地不知所为;白皙红嫩的粉颈泛着诱人的春泽;看得岳虎臣古井生波。

    红颜?还是祸水?

    岳虎臣心里小小得瑟了一番;收起自己玩世不恭的神色;不再去挑逗丁曦。

    床榻上;钟麟依然呼呼大睡;那酣声;那叫个响啊!

    “臭小子;真是人小鬼大!”岳虎臣在心里笑骂道;这个孩子太过早熟;心志远胜别的孩子;成则栋梁;失则祸国。一下子;岳虎臣感到身上的责任无形加重。

    有时;人还真得练就一身金刚罩、铁布衫之类的脸皮功;虽比不上一城墙外加九转弯那么厚;但是岂码可以遮羞!

    岳虎臣调对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哈哈大笑;抛出了他的经典招牌。反是丁曦经此恶作剧;心里愈发忐忑不安。

    是男人;就要凡事多为女人着想;吃软饭;没啥骨气!

    “哈哈哈!曦儿;十万火急我先走了;这个臭小子就麻烦你!”

    丁曦蛾首轻轻地点了一下;抬也不抬。

    “走了;上茅房去!”岳虎臣有意又说一次;特别语重‘茅房’两个字;粗犷的甩手拂袖;大笑出门。

    直到岳虎臣远的连背影都没的见了;丁曦才倖倖的抬起了头。背后;钟麟神鬼不觉的立在那里咯咯作笑。

    丁曦感到很尴尬;刚才的事岂不一丝不差的被这小鬼看到了!钟麟一副与人无害的天真率性;很难让大起火。

    钟麟纯粹是那种自来熟人;没一会儿就和丁曦打闹一片;一张小嘴曦姐姐前曦姐姐后的叫个不停;叫得丁曦心花怒放;对钟麟溺爱的不行。

    钟麟很聪明;这位曦姐姐与他岳叔的关系瞎子都看得明白;他自然也不会放过眼下这个讨好准婶婶的机会;反正他也不会损失什么;顶多就是费些口水;多喝点水的功夫。

    两人嬉天笑地;话余之间岳虎臣自然而然的成了他们的话资。

    “曦姐姐;你喜欢我岳叔对吗?”躺在丁曦怀里;钟麟笑语盈盈的问。

    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丁曦;被钟麟的话给呛的靥若桃花。

    “人小鬼大;小孩子不许打听姐姐的事!”

    “怎么?曦姐姐不喜欢我岳叔?这下我可放心了!”

    钟麟很懂得把握人心;这招乃是欲擒故纵。嘿嘿;不怕你不说;反正担心的又不是我!

    丁曦听他话里有话;笑问道:“什么叫你可放心了;告诉姐姐怎么样?”

    “唔!……”钟麟把头摇得拨郎鼓似的;“嘻嘻;这个是我和琰姐姐之间的秘密;不能说不能说!”

    不能说?鬼话!他嘴上说不能说;可还是露嘴了。

    毋庸至疑;这绝对是有心之失!

    钟麟的话虽然很藏逸;但是就一个女人来说足以做出千万种猜疑。

    “钟麟乖;告诉姐姐‘琰姐姐’是谁;这样吧;你告诉姐姐;姐姐就带你去玩怎么样?”

    如钟麟所想的那般;丁曦迫切想知道此中缘由。是时候起线了。

    钟麟玩味了一会儿;小声道:“曦姐姐;虽然我很想说;可岳叔要知道我就残了!”

    “你岳叔不让你说么?”

    “嗯。”钟麟很是认真地点头道。

    无中生有!七八岁的小孩有此心计真是难能可贵!可怜了岳虎臣;后院起火;让一小鬼给卖了。不知道他知道这件事;是否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然不用再说;丁曦已‘明白’的七七八八;她的岳大哥有了别的女人;却瞒着不让她知道。

    “我算什么;算什么?难道大哥心里真的从未有过的影子;他对我的好便只是对父亲遗命的承诺?”她心里委屈;不为妒嫉;男人多妻对她而言可说是天道始然;要是一夫一妻才怪事;她在乎大哥心里可否有过自己;现在看来;她不确信;整个人空虚的害怕。

    慢慢地;她起身;放下钟麟;独自转身出门。

    “曦姐姐;你要到哪儿去;钟麟一个人怎么办?”

    钟麟看曦姐姐不高兴要离开;心想着岳叔把他托给曦姐姐照看;眼下……毕竟还是个孩子;大人的心思多少还是窥不透;说话更是不计后果;完后又快速遗忘。

    丁曦闷闷不语;充耳不闻钟麟的话;只是向外走去。

    钟麟浑然不识自己著下大错;也跟了出去。

    堂风吹过;门枢吱呀作响;院内;静静的;只有风儿的声音。

    第二十四章 乱离人

    洛阳城;大街;难民人山人海;如潮水般一浪浪的涌过来。早前;陈宫虽有派兵入城维护治安;却是收色甚微;难民太多;少的可怜的几个兵也拦不下多少难民。说实在;他们不敢拦;也不想拦;惹恼百姓;还不被撕吃了;况且他们大都是贫苦出身;百姓受难;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唉;奸臣祸国;祸民啊!

    这一次;灾祸对百姓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它已不仅仅是**上的疮伤;更多的是心灵上的;一道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伤痕。这世上;有的人地方就会有战争;死人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老子曰: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多苦了无辜的百姓!他们躲不掉;就像牲畜躲不掉被屠宰的命运一样;他们从未想过反抗;孔“圣人”的君臣之道把他们束缚的老结实了;挣不脱。

    可怜;真的;愚昧的可以!他们记住了孔子;忘掉了陈涉;记住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忘掉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们沉默着;对于一切都是逆来顺受。偶然有人在沉默中爆发;却被他们视为邪恶;在一片乱臣贼子的声讨声中被扼杀。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这是先哲说的;先哲没能足够的长生;没能“有幸”看到现实的民生;他们的话成了没来由的“妄语”。

    哀我国人;生之多艰!

    白马禅院;难民早早地在寺外排起了长龙。那阵势;如白袍小将薛仁贵摆龙门阵;声势浩荡;延绵数里;再细看之下;一个个破衣烂衫;又好像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聚会。他们排在寺外做嘛;求佛吗?当然不是;人们遭此兵劫;十户九贫;穷的连肚子都填不宝;哪有闲心理会释家的烂摊子;不怕怪的;老释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个窝头来的实在!

    东汉;佛门在华夏大地上兴起只有百余年的历史;相对于华夏土生土长的道门讲;只能算是个外来户;根浅枝零;世人多不熟知。传说孝明帝时;天子梦恶;得一威武金人;头顶光明自西天踏风而来;弹指间恶鬼飞灰。翌日;明帝寻朝臣解梦。时有蕃使自西域来京朝贡;疑明帝所梦金人即天竺佛陀;当下拜跪解之。明帝心喜;遣使西出玉门入天竺问佛道法。遂佛门得在华夏落根。由于朝廷的扶持;佛门很快兴起;这一切为中国道门所难以容忍;奈何人家有朝廷作后盾;道门惹不起啊;众人为求心理平衡;搬出老子西出函关化胡立教传下佛门一脉之说;以证佛本是道。佛门广源;及南朝后;佛盛道衰;寺院林立;后;佛分三宗;禅、密、显并立;禅宗以南朝达摩一花分五叶之说独尊中原;经世不颓。

    洛阳;可说是东土佛门的起源地;祖脉所在;它影响着中国后世千年的文化底蕴。

    今天;是白马寺施粥的日子;饥饿的人们听到消息后争相奔走;生怕晚来没的粥饿了肚子。今天;觉圆大师前前后后忙得不亦乐乎;于民有利的事儿他从未瞻前顾后、唯喏推卸过。

    寺外;难民越汇越多;大道堵塞;老老少少;托儿携女;手中端着残破不堪的陶碗;只为来这里领取一瓢半勺的施粥。

    人群推推搡搡;老人和小孩被挤得东晃西摇;人们对一碗稀粥的渴求欲太强烈了。人委实多了些;寺里寺外。岳虎臣辗转多时才来到寺外;望眼处没有一个角落空闲着;走不出去;无奈;他留了下来。

    人群中;一位妇人刚领到粥还没顾上一口;转身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流给撞翻了;粥泻在地上;白润白润;尘土贪婪地吮吸着;很快便没有一丝痕迹。妇人怔怔的呆站在那儿;泪珠几欲断落;几个时辰排来的一碗;就这么没了;一场辛酸泪。身旁;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拉着妇人的衣襟;哭着:“娘亲;重宝饿!娘亲;重宝要吃的!娘亲!~~”妇人没有说话;俯下身抱着孩子;母子两人失声泣哭。孩子年纪太小;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见娘亲哭;他也跟着哭。

    哭;有何用;能换来一碗粥吗?一切;并未因母子两人的哭声而停下;人们依旧为粥而忙碌着。人群哄哄的;很热闹;母亲俩人的恸声有些微不足道;被盖得哪里还听得到!其实;就算听到了又能如何;自己的肚皮还没着落呢;谁有闲心管她们?

    路;不平;有多少欺贫凌弱的事情;谁会来平;谁又平得起?

    岳虎臣脸角抽动;他真想冲上去甩两耳瓜子;给那个撞了人连屁也不放一个的人;欺人孤儿寡母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君子;甚至是伪君子;至少伪君子也会在人前伪一副面具。

    同是受了难;却没有人相互帮扶;人情冷落车马稀!岳虎臣摇摇头;转身离去不忍看;去做他所能做的事。

    妇人;孩子;拥泣着;命运太不公平。孩子的父亲被董卓在昨天抓走了;生死未卜;娘俩在这里为一口稀粥遭罪;忍受着莫大的委曲;叫天下灵;唤地不应;深陷在绝望。女人;沉痛的承受着一切;她不敢奢望丈夫还能回来;她唯一所求的就是守着最后的一点希望;抚养孩子成人。可;现在衣食全无;只有饿死的份了。

    伤心;无助;绝望;一下子全涌上妇人的眼神。

    “这是老天要绝我一家老小吗?啊!~~~”

    妇人惨叫了一声;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人已倒在地上。妇人没敢多想;急忙把孩子护在身下;就像母鸡用翅膀护小鸡一样护着她的孩子;她的全部……

    嗒、嗒、嗒……七八个汉子毫不怜惜的迈出他们的脚;踩上那具瘦弱的身躯;马踏飞燕般的扬长而去;也许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注意到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坚实有力的铁脚踩踏着妇人胳臂;脊背,“啊!~~”妇人紧咬着牙儿;泪珠潸然而下。痛;蚀骨的痛;人们像风儿吹着白云;在妇人娇弱的身上飘过。

    人们很快就消失在人海中;妇人忍着巨痛从地上撑起身子;她笑了;夹杂着泪儿;在脸上绽开;孩子无恙;正眨巴眨巴的望着她;眼神清澈的没有一丝纤尘;明明如月。

    倏地;她紧紧地把孩子搂在怀里;生怕失去一样;为了孩子;苦又算什么。

    “娘亲;重宝饿!”孩子道。妇人抽泣:“饿?重宝乖;娘亲这就给你找吃的!”妇人擦了一把泪水;颤颤地站起身来;四下茫茫人流哪里去找吃的;她有些心酸;搂着孩子:“孩子!~~”

    孩子没有理会娘亲的愁肠;童声童气的道:“娘亲;吃的!”妇人只道是孩子太饿了;说糊话;更加心痛;恨自己没有能力;哪怕是为孩子争得一点充饥的食物。

    “娘亲;吃的!”孩子重复着。

    妇人松开怀抱;正要安慰孩子;却愣住了。孩子手里捧着的正是一碗腾腾五谷香味的白米粥;比粥还稠些;是稀饭。

    这是……

    妇人有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的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只是一碗粥;或许微不足道了些;但对于一个急待它来救命的人而言;它已不能用金银来度量。这年头,乱,人连自己都顾不了,谁会管他人的死活,一饭千金不可得,但如今一碗粥就这麽出现在妇人眼前,试问有什么理由不让她惊喜?

    “娘亲;吃的!”

    孩子很开心,小手端着粥,抬着小脑袋,望着妇人。

    妇人蹲下身子接过粥,抚着孩子的垂髫,道:“宝儿乖,告诉娘亲粥是哪来的?”

    没别的意思;妇人就是觉着应该当面给人家道声谢谢;这碗救命粥简直就是雪中送来的炭火,给人温暖,如春风,怡人。

    孩子转回身,左顾右盼,小手指着不远的前面,道:“叔叔;白衣的!”

    一个白色的背影,负背一把刀,他是岳虎臣。本是宋玉潘安般风流的人物,妇人却看到他的内心,一种凄怆!

    妇人只当他也是受了这难心里苦着;她不安了;自己母子俩人喝了这粥;却饿着人家;她不是那种人;自私自利。

    妇人手拉孩子追了去。

    岳虎臣的步子很慢;慢的如乌龟在爬行;很快;妇人和孩子便站在他面前。

    “你等一下!”

    岳虎臣停下脚步,机械地笑笑:“大嫂有事?”妇人递过粥,道:“这粥还你,我不能让你因为我们母子而饿肚子!”

    “叔叔;粥;给您!”孩子虽小;却很懂事;小孩子是不会说谎话的;从孩子的眼神里;岳虎臣读得懂;那是对粥的留恋;孩子很饿;需要这碗粥。

    一对善良的母子,岳虎臣感到惭愧,他有罪,当初若是杀了董卓又怎麽会有现在的这场悲剧?再或许没有这场战争,他们虽然苦些,可再苦总比现在强吧!

    良心深深的被谴责着,岳虎臣觉得自己做的太少,成千上万的人还都饿着,他要只是尽量弥补这场罪恶带来的伤疤。

    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这粥岳虎臣该是不会接的,怎么说也是一爷们,这种有损形象的事是他大老爷们做的吗?不过事实总是与想象相矛盾;岳虎臣接过妇人手里的粥;却是蹲在孩子跟前;道:“叔叔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孩子扭头看看娘亲;又看看岳虎臣,奶声道:“我叫王重宝!”岳虎臣笑道:“恩,重宝真是个好孩子,叔叔把这粥奖励给宝儿怎么样?”

    妇人忙把孩子拉在怀里;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们不能要;我们不饿的!”

    岳虎臣把粥递到孩子手中;笑着站起身来;道:“呵呵;大嫂您看看我的脸色;像是饿着的吗?”妇人迎着岳虎臣笑嘻嘻的脸看了一眼;低头红靥不在说话;白玉葱指紧张的握着孩子的手。岳虎臣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孟浪了;干笑了几声;手不自在的伸到后脑勺挠几下;都不知该不该放下来。

    女人嘛;尤其是已为人妇的是比较自闭的;男女授受不亲啊。

    不自在;憋着难受。岳虎臣又是干笑两声,道:“孩子要紧,粥给孩子吃吧,我没事的。我就在白马寺落脚,大嫂往后若有难事就吱应一声,岳虎臣一定尽力相助,告辞!”“谢谢恩人,恩人慢走!”说是走;其实是逃;慌不可择的逃;怕是再待下去岳虎臣该憋出病来。

    身后;孩子不明其故;道:“娘亲;叔叔走路的样子好怪哦!”妇人道:“是吗?好象也是!重宝,你饿坏了吧,来,娘亲喂你粥!”“娘亲先,重宝再吃!”

    孩子很懂事;妇人很欣慰。

    人群里;岳虎臣欣赏着这温馨的一幕;很快意;做一件好事身心两轻松;多好啊。

    “岳大哥!”“岳叔!”

    “吓!”岳虎臣不堤防背后有人叫他,吓得人神经大条的跳起来,丁曦、紫月、钟麟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背后。

    “曦儿,麟儿,你们怎么出来了?呵呵,紫月也在啊!”“哼!”对于岳虎臣的这番殷勤,紫月并不给他好脸色,两人成见很深啊。

    岳虎臣知趣的闭上嘴巴;三人一孩童就这么干站着谁也不说话;气氛与熙嚷的环境极不相衬。丁曦脸色苍白;瞳仁饱莹,她这不是在苦自己;她这是在惩罚岳虎臣啊。岳虎臣颤颤兢兢汗不敢下;丁曦反常的表情让他后怕;一时连说话都不正常;“曦曦儿;我我……”岳虎臣真的急了;他从未这般口吃过;他很在意丁曦;看着丁曦这样;岳虎臣心都碎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撞墙。

    “曦儿;别这样好吗?有什么事给岳大哥说;你这样不说话苦着自个;你是要要大哥的命啊!”

    岳虎臣真是怕了;慌了;话语里都带着哭气。

    “岳大哥!”终于;丁曦开口了;一声岳大哥叫得岳虎臣肝肠寸断;丁曦扑在岳虎臣怀里;泣颤着娇躯。眼泪永远是女人说不的话题。

    岳虎臣由始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混帐;竟把一个女人;一个爱的女人伤成这样。

    “曦儿别哭;万事由大哥在;别哭好吗?”这一刻;岳虎臣双目通红;他急哭了。

    有人说;眼泪是留给懦夫乞怜的;岳虎臣不知道它是谁的;不然非揍他不可;***真个混球。这一刻;岳虎臣急的都要疯了;他要知道为什么。

    “岳大哥;你……你有了别的女人还……还会要……要曦儿吗?”丁曦真的很伤心;她已经是泣不成声。

    岳虎臣笑着安慰道:“呵呵;别的女人?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曦儿,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难道你不相信大哥?”丁曦道:“不不不;曦儿相信大哥!”

    岳虎臣道:“谢谢你;曦儿!”

    丁曦只是倚在岳虎臣怀里;她没有看到岳虎臣的眼神;饱红;赤色;恐怖至极。目光一字扫过;钟麟、紫月两人心里咯噔一声;脚不由心的退步;钟麟随岳虎臣才一天什么都不清楚;但紫月清楚;这目光怕是针对她的;尽管她对今天的事一无所知。

    岳虎臣仅仅是扫了一眼;并未诉斥什么;但是那目光足以说明一切。

    认识岳虎臣以来;紫月还从未见岳虎臣发过火;一向温文而雅的岳虎臣突然变色;着实让紫月害怕;那双充血的眼睛如光刀扫过;让紫月不寒而栗。

    四人之间;空气显得很压抑;岳虎臣一直盯着紫月;盯得紫月的心不安乱跳。

    “哼!”岳虎臣很恼火;真想不通这丫头为什么总跑他过不去;自己也没怎么得罪她啊。

    谁也没出声;包括罪魁祸首的钟麟;他不敢;他怕;要是岳虎臣知道是他乱说话,不赶他走才怪事。

    总算没事了;丁曦也恢复了以往的开朗;终于挤出一点让岳虎臣释怀的阳光。岳虎臣也笑了;不过笑的很难看;这样活着他很累;真的。

    第二十五章 王八,王霸

    这一世,岳虎臣背负太多;这一世,岳虎臣注将痛苦。

    人群熙攘依旧,混乱不堪,昔日天子脚下的孝德大儒,今日破城弃都的嗟来食者。民以食为天,在食不果腹的时候一切与之相违背的都是妄念,哪还顾得上狗屁的孝德礼让!

    一碗粥,人们最看不起眼的是它,但是最能考验人的却也是它,看看那些个伪道者,此刻一个个面露凶煞,红眼赤膊,只为他们平日都不正眼瞧的一碗粥。

    街落,妇人正一口一口的喂着重宝粥,重宝吃的很香,母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乐融融。

    “重宝,好吃吗?”

    重宝头点如小鸡啄米,道:“恩,好吃。娘亲也吃!”

    妇人道:“重宝乖,娘亲不饿。重宝吃的饱饱的,长结实了,爹爹回来看到了才会喜欢,给我们重宝骑大马、买糖葫芦……”

    想起丈夫,妇人不免自已的朝西望一眼,“夫君,你还好吗?你可知道我们母子正在受苦,我们一家人还能团聚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飞散。丈夫不在,妇人也没个主心骨,孤儿寡母的有谁会可怜她们。

    重宝望着娘亲,道:“娘亲,爹爹在哪儿,重宝好想爹爹,好想骑大马!”

    妇人道:“重宝乖!爹爹去远方给我们重宝买大马了,重宝要听话爹娘才会喜欢。来,重宝吃粥!”

    重宝道:“重宝最听话了,爹爹回来给重宝骑大马!”

    孩子的心永远是单纯的,有时候无知也是福,乐而忘忧,无忧无虑。妇人欣慰的笑了,自己虽然苦些但苦也有乐,至少孩子的心灵没有留下什么阴影,不是吗?孩子是娘手心里的宝,有什么能比孩子还宝贝的。

    然而世事唯艰。好人多不就,祸害遗千年。或许是老天太过奸邪不安盛世,或许是老天太过弱智不辨善恶,世人被他泯灭人性的摆弄,在凡尘炼狱里忍受苦楚,逃不脱,纵使反抗。

    此时此刻,妇人看着她的宝儿,沉沉神入。不觉然,妇人眼前一只大黑手影掠过,她的手里,粥没有了,空空的。

    “吃的,娘亲!”重宝哭闹,粥被人夺走了。

    “他***晦气,就剩这么一丁点了?小兔崽仔,也不怕撑死你,和你老子一个样都想老子王武死啊。妈的,这么点儿还不够老子塞牙缝!”

    粥是被一个模样邋遢的男人王武抢夺的。王武,一个霸气十足的名字,硬是生生让他遭贱了。眼现,这个王武实在是不敢恭维,也不知是地狱哪层门里逃出来的鬼崇,胡子拉渣外加龌龊,右脸一道斜长的刀疤,蓬乱的赃发斜卷着,节令虽然已入秋气,但王武的头顶青蝇依旧翩舞,间或鼓瑟的跳蚤,使人闻之作呕,望之生恶。王武看着碗里的粥,大咧咧操着满口飞星的秽语。粥还有半盈之多,妇人和重宝并没吃多少,只是王武心大嫌弃。重宝泪眼汪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撇着嘴要哭。妇人没有作声,她不敢。这个男人她认识,说起来还是重宝的二伯,她的二叔子,只缘几年前他们兄弟决裂,王武被赶出家门,脸上刀疤就是那次变故留下的。从那始,王武整天在洛阳闹街上胡为,惹恼全大街的商贩游人追打,差点没被打死,王武也从那起对他大哥一家恨之入骨。如今冤家对头,狭路相逢,孩子的父亲又不在,她一个女人能把人家怎么样,粥没了就没了,她要做的就是尽力保护她的孩子,不被伤害。妇人把重宝揽在怀里,不在看。就是看又能如何,徒自怨忿落泪吗?

    可这只是妇人的想法,重宝并不做此想。这一刻,重宝看王武的目光已由可怜兮兮变成了恨,父亲不在,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他恨自己太小需要娘亲的庇护,看着不平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男人的心容不的半点沙子,尽管他还是个小小男子汉。可是,他只能恨恨的看,什么都做不了。

    胡子拉渣的王武抬头仰面伸长脖子龙吸鲸吞,终于王武以他令人恶心的方式完成了粥的使命,完事后还不忘用他那脏的起了黑壳的袖管去擦净嘴巴。

    恶心!恶心的让人发憷!

    人贵自知,可惜它说的只是少数。有的人寡廉少耻,反倒沾沾自喜。王武像是做了一件无上风光的事,摆摆衣袖,自顾其美,举手投足间“王者武威”,落落有度。没办法,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一个人这副德行,真的可以去轮回了,当然前提不是人道,而是六畜道。

    粥喝光了,没啥事情,王武一个漂亮的溜手把碗随意一丢,“咕噜噜……”碗打着转在妇人脚前停住。

    一双黝黑的寒光正死死的盯着王武,王武被盯的浑身鸡皮疙瘩。

    “妈的;找死哪;兔崽仔!再瞅;老子瞎了你的双眼!”

    妇人听倒王武放狠话要瞎了自己的孩子;胳膊把重宝搂的更紧了。

    王武放下句狠话;扬长而去。他也就一说,糊糊小孩;真要做时怕他还没那个胆。

    妇人怀里,重宝挣脱出来,抓过地上的粥碗就朝王武后脑门盖去,一连串的动作快的让妇人都没来得及阻拦。

    “哎唷!”

    终是力小些,砸不到。碗抛出不远就静下了;巧的是正好在滚落在王武之前,说也是活该,天巧王武抬脚踩了上去,一时立足不住,摔了个五体投地。摔倒了倒没啥大了;大了的是一嘴亲吻上了一泡热气腾腾的狗屎上,天赐屎运,真绝了!

    人走狗屎运,挡不住啊!原本排队领粥的难民被这一幕逗乐了,大家伙儿哄笑一开,等不到吃的,看看乐事消遣一下也不错。

    “***小杂种,敢算计老子;活腻歪了!”

    王武暴跳着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是要面子,让一个小孩戏耍王武煞是丢丑。他随袖擦着脸上的屎污,张口狂呕,却只是干呕,他竟然也会嫌恶!大袖呼呼,原就住满青蝇的蓬蒿经他一呼扇,群起而舞。

    围观的人们让王武一恶心,顿掩鼻而作鸟兽散。众人实在受不了他的味道,及那嗡嗡雅舞的“乐伎”。

    王武怒作风雷吼,? ( 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http://www.xshubao22.com/4/42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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