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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武怒作风雷吼,三步并前抬腿飞脚迎着重宝狠狠磕去,恨不能用尽全身力道。
一个三四年岁的孩子;怎敌他暴怒一脚!
这一脚,重重踢出,让人闭上眼睛不忍看。没有人站出来阻止,事不关己高高挂,乱世薄情啊。
“我的孩子!”
妇人惊呼的扑了过去,用自己柔弱不堪身子挡住这一脚,为她的孩子。
“妈的,臭婊子、贱货,老子踢死你!”
王武一脚不解恨,又象疯狗一样狂踹,就象是练飞脚连环腿。长嫂为母,这是古人推崇的;但在王武这里好像根本就没这一说。
“娘亲,不许欺我娘亲!”重宝哭喊着,有谁能眼看着娘亲受苦而无动于衷?重宝挣扎着从妇人身下爬出来,他是她的孩子,母子连心,疼在娘身,痛在儿心!
“不许欺我娘亲!”重宝怒吼着冲到王武近前,举起拳头就打。
没有用,王武彻底的发泄着,还没等拳头挨着他的衣角,王武抽空儿一脚,重宝被重重踢飞出去。
残绝人寰是兽行。妇人死死的抱住王武的腿,带着疲竭的身子,用尽仅剩的一点力气。
“重宝快走,走啊,去寻你爹爹!”
“娘亲!”
“妈的臭婊子,放开老子。想去找你老子,爷先废了你!贱人,给老子松手!”
妇人抱死了,再不放手。王武走不动,一脚一脚的狠命用力。
“娘亲!~~”
重宝爬起来,哽咽,难以不出声。他救不了娘亲,擦着泪,他走了。
王武似乎佷怕他那个未露面的大哥,他要解决后患,一劳永逸。
“放开!”
王武嘶吼,穷及生恶,杀意胆边促生。
妇人很要强,终其没喊一声。
“妈的;给老子去死!”
终于,王武摆脱了妇人的负累冲入人群之中像寻猎一样搜寻着他的侄子,不是关心而是为了根绝祸患。
妇人奄奄一息,笑了过去,重宝的离去让她多少有些喜慰。
叔侄僵化,生死相向,鲜为人闻。
乱世,乱人!
终是大街人声喧嚣,一边的事另一边根本不知道。
人群川流不息,往来络绎。静静地,岳虎臣和丁曦拥抱着,在这个用语言照亮的世界,不在闻身外之事,两颗心的沉浸。
怪哉,人们异样的瞅着俩人,就象围观奇景异物。人们难以接受,伤风化啊,这年青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当庭搂抱我卿,真是枉识孔礼,少知孟道!
唉,世风日下啊!打从经过的人们啧啧称议,摇头长叹。
一群老夫子!岳虎臣笑道。古人啊,吃足喝了闲的,不找出点话头总觉得不合适。
岳虎臣脸面薄,被人们说的挂不住。世人皆醉,何必独醒;千人一词,无须再辩。还是入世随俗吧,要不非被唾沫淹死。
“曦儿,我们到寺院里吧?这里人多太杂乱了!”
“嗯。”
丁曦对她的大哥很依赖,在她认为岳虎臣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我们走吧!”
岳虎臣牵着丁曦的手就要走,脚在抬起的刹那又停下了,他感到背后让人扯住了衣服。岳虎臣对丁曦抱歉的笑笑,转过身。一个让人心痛的面庞直冲视野,是痛苦,是仇恨,更是绝望,绝望中又带着一丝希望,一张面孔满满表情,这是复杂。一切出现在它原本不该出现的人的脸上。
是重宝!
重宝拉住岳虎臣的脚步,一个字也说不出,一切的一切都被泪水堵塞在喉咙间,甚至哽咽声。这世上泪水流的太多了,它总被人们接力一样的传递着。
有此大痛,必受大激!
“重宝出什么事了,你娘亲呢?”
“叔叔,娘亲……坏人……”
尽管重宝说的很模糊,但岳虎臣知道她们母子出事了。
“重宝不要伤心,接下的就交由叔叔处理。”岳虎臣没有费话,眼看也不是费话的时候,重宝、丁曦等四人还在等他定音儿。
“紫月,送小姐先回寺歇着!”这是岳虎臣所能给的话,现在的他要考虑的是双重问题,就如当初他在汜水关劝降时吕布给的话一样,多一个人,多的是一份责任,再不同以往的无拘无束,这是一个男人的心。
“岳大哥你要去哪儿,曦儿要和你在一起!”
“不曦儿!你的心大哥懂,不过你待在寺里我放心,去吧,在寺里等我回来,你义兄不在做妹妹的该多陪陪嫂嫂才是,他走之前可是把你们三个托付我照顾的,要是让知道我待慢了你们,我们之间是连兄弟都没有的做了。呵呵,我想曦儿也不愿看到我们好兄弟目以反向吧?”
“大哥!”丁曦张着嘴,在没合上,泪打着转儿流落在她的唇角。
“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分心!记着要笑口常开,再见是大哥希望看到你的开心!这是我的心,你该懂的!”很淡,却足以催人落泪,就这一句,足胜千言,万语,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丁曦忆味着岳虎臣的话,心情豁然中开,她虽然名未入才女之列,但亦有车斗之学。‘我的心你该懂’,这是岳虎臣的心,她懂的。一个男人把话说的这么白,女人若是还不明白,两人怕是该说再见了。毕竟,被动的爱是枯涩的,有甚于一把枷锁。
岳虎臣又看向钟麟,道:“钟麟!”
钟麟自见到岳虎臣后最怕的就是被点名,事到临头慌乱不及的啊了声。
岳虎臣睖了钟麟一眼:“啊什么啊!听着麟儿,岳叔管不着你以前如何玩劣,但你即入我岳门就该守我规矩,任何放纵终须有度,小事我会当作没看到,但请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若犯大义不用别人代手我自会清理门户,你明白吗?”
“岳叔放心,钟麟知道该怎么做!”终是岳虎臣话说的重了,莫说钟麟就是紫月听着都冷的慌。
三个人愣在那儿,谁也没挪动一步。
岳虎臣看着奇怪,那边也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多少时间等他消费,他必须尽快赶过去。岳虎臣催促:“你们都楞着干什么,快进去呀!这里鱼龙混杂,你们谁出了事我都会不安的,万事照顾好自己,莫让我担心!我,走了!”“
岳虎臣说每一句话都很平静,似乎凡事他都大拿一样。无论谁有事儿,岳虎臣的心都会自责,这话是毋庸致疑的,只是它在紫月听来另有深意,紫月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爱上了这个虎怪,从两人第一次相识斗嘴的事就从未中断过,该是前世有仇吧!她的心已被这个男人深深烙印,再难抹去,她想爱,又怕会伤到小姐,她知道小姐更需要这份爱。至少她从未表露过什么,两人还不至于无法面对,说不出,就算是深埋在心里也好。这个女人很傻,宁愿一个人痛苦,也不愿把心里的苦吐露出来。
“重宝,我们去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白马寺前闹腾!”迈开脚步,岳虎臣抱起重宝就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伤心。
身后,丁曦久久不意离去,她望着,直到再看不到岳虎臣的背影。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紫月劝道。
丁曦还是不愿放下,依旧望着岳虎臣离开的方向。
“紫月,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总在为大哥添麻烦,从未让大哥省过心?”
面对小姐突如其来的一问,紫月就如未卜先知,似乎她也在思虑着同一个问题。紫月慢慢的道:“是小姐多心了,我想他也不想小姐整天闷闷不乐,他不是说了么再见时他希望看到的是小姐的开心!”
听紫月说话,丁曦感觉很生分,每每说到岳虎臣三个字是,紫月总是尽量闭开,代用的仅仅是“他”。
“你对岳大哥成见很深吗?”丁曦问道。
第二十六章 曦月蝉情
紫月摇着头道:“不,我对他没有任何个人成见,相反我对他很欣赏。他是我见到男人中最有责任感的,当然,除吕布将军外。同样,他给你我的感觉很迷离,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话说回来,小姐很幸福,他是个很好的男人,小姐跟着他紫月很放心。”
“你也喜欢岳大哥?”丁曦不是笨人,都是女人,紫月的话她听得出来。
世间多少辛酸泪,多少辛酸为情丝。
在丁曦所料之中,紫月被这么一问应该反应很大,然而紫月并没如她所料的那般,平静在紫月的脸上显露无遗,不知哪来的风把紫月的鬓云吹散下来,斜过眼角,衬着一身紫衣,尽显美人韵。
有的事情是逃闭不了的。所以紫月没有打算回避小姐的问题。一点幽伤,紫月道:“是,我喜欢他,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奇男子,打开始我就喜欢他。女人,一生能遇悦己者几多,况如此重情。可遇而不可求,一旦遇上,又有谁会无动于衷,不倾情于这样的男子?可是小姐,喜欢与爱是两回事,我可以喜欢,却终不能够爱。爱,它是两个人心的感觉,是一种彼此的愁,一个人的爱,是痛苦,是不完整。然而,又有谁能体会,两个人的爱,求不来的。”
一句简单的话,引来紫月多许感触,这是丁曦所没想到的。平时,丁曦总是自诩和紫月多么多么的铁,紫月真正的心是她从未走进过的,这么久来紫月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无与人说。
“我们是好姐妹,你喜欢大哥我不怪你。若你愿意,找个时间我和大哥谈谈,我想他会答应的。”
“不了小姐,他若是无心,点透了反到无法再相处了。能天天看到他,看着他欢,看着他乐,我已经很感幸福,不敢再有所奢望。”紫月否认了小姐的想法,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感情这事,走近了,未必就是好事。
丁曦笑笑道:“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会给它办稳妥的!”
“谢谢小姐!”紫月低眉摇首,“我想还是不要的好,感情的事就让它随缘吧,若是他因为小姐的缘故违心许下,又岂是我想要的。欲岂那时两个人痛苦,还不如让我独自面对,这样,无论对他,对小姐,还是对我,未尝不失为一两全之策。”
丁曦想了一下,点点头:“也好,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勉强,什么时间想通了就说一声,你的事情我会看作我的事情去做。”
“谢谢小姐!”
丁曦笑道:“傻丫头,谢什么,我们姐妹之间用不着客气。走吧,我们该进去了,既然我们不能做什么,至少也不该让大哥担心不是?”
“嗯。”紫月道。
“麟儿?”丁曦回过身,转向钟麟。
沉默中,钟麟抬起头,丁曦正看着他微笑。
“曦姐姐!”
丁曦拉过钟麟,柔声道:“在想你岳叔的话?”
“嗯。”钟麟点点头。
“麟儿,别太往心里去。你岳叔的话虽是过了些,但终究是为你好,你该理解他的用心。把心放宽了,记得做一个让你岳叔引以为傲钟麟,这样才不负你爹娘和你岳叔的期望!”
“嗯。曦姐姐放心,钟麟会的,钟麟长大了也要像岳叔那样做一个大英雄。”
英雄?英雄!
男儿志,英雄梦。做英雄,很多人都怀揣此志,然成之几人?
答案:少有闻。
他们或成英雄,或做狗熊,抑或平庸。
钟麟视岳虎臣为英雄,岳虎臣也当得英雄。
但凡与岳虎臣相谋一面的人,皆归岳虎臣于英雄之列。
先有丁原、吕布,后有赵云、关羽,再有曹操及其下六将。
这些人,个个有知人之智,个个是时势英雄。
英雄自然只会评议英雄,也只有英雄的评论才堪于英雄。
谁是英雄?答案自是出自他人之口。
没有人自命英雄,岳虎臣也不会。
许是他并无英雄之心。莫测人心。测,十之**会有错。所以,岳虎臣的心鲜有人知者。甚或,丁曦。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就再难理性。丁曦是女人,是女人就不会有例外。有人称岳虎臣是英雄,丁曦心里还是窃喜。因为英雄二字。不是懦夫,而或孬种。被人称誉,总是好的。不论它出于何人口中。丁曦道:“麟儿能如此想,姐姐很高兴,你岳叔听到了也会高兴的。”
“紫月,麟儿,走吧,我们该进去了!”
“嗯。”
“嗯。”
两人嗯应一声,随丁曦一道向白马寺转去,远离背后的热闹。
此身入的白马寺,是一出世的清幽、静谧。喧嚣,没有。杂乱,亦没有。入得白马,悟得大光明。佛家讲见性成佛,禅以修性,这也是岳虎臣的初衷,磨砺一下丁曦的性子。白马,后禅院。幽以致静自不毕说,这里僧人很少有出入,这里住着一个人。女人。貂蝉。觉圆大师吩咐:一干僧众不得来此打扰。佛寺,在世俗来看,就是一座禁欲的樊笼。断情绝欲,四大皆空。好在貂蝉适应得来,一个人闲暇时就看看佛经,抄录几卷心德,权做打发时间。树荫下,貂蝉倚着石**坐着,她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心让她深深的挂念着远征的丈夫。相思亦是一种幸福,至少可以相思,可以牵挂,情有所寄。这种相思,便如易安居士写的那样“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有些愁,也该有点酒,无酒何以了愁?不过这是白马寺,只有素酒可以解慰了。
浓浓愁情,淡淡素酒,和着瑟瑟秋风,衬着舞落的黄叶,掩盖下的是一个女人的别人无法理解的愁。
“嫂嫂!”
“嫂嫂!”
丁曦、紫月双双碧人一般携着钟麟,并行而入。貂蝉慢慢放手中的下酒杯,涩笑而起。
“是丁曦、紫月啊,这个是钟麟吧,长得真灵气!”貂蝉话一出口,酒气迎面扑来。酒不等同与水,素酒也不行。酒,自有酒的独到之处。“嫂嫂,你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丁曦道。她一向是滴酒不沾,所以她闻不惯酒气。向前,貂蝉也是不会喝酒,更有甚闻酒就晕头。一个不会喝酒的人去喝酒是容易醉的。还是个女人。喝酒通常不外乎两种情绪。大喜。大愁。貂蝉的是愁。相思之愁。“咦,不对啊,”貂蝉回避了丁曦的问题,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欲其说不情,含含糊糊,不如选择沉默。貂蝉故意作疑惑状,清凌凌的眨动下眼睛,“曦儿怎么有闲想起来嫂子这个坐坐?不做岳叔叔的跟屁虫了,偷闲来了?该不会是让岳叔叔赶回来的吧?”
一提到岳虎臣,丁曦总是难以把持自己情感,总会露出小女儿的羞涩。讪讪的低下黛眉,丁曦道:“嫂嫂拿丁曦说笑了,难道丁曦就那么没心没肺不成?怕是嫂嫂在想我大哥,才这么说来挖苦曦儿吧?”
貂蝉浅笑一下:“是啊,我想他,从分开的那刻就再未停下过,也不知道他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貂蝉只是思念,不知为何的思念。乱世女人最无奈,男人征战在外,多的总是寂寞花开,独自黄昏雨后愁。
丁曦看看她的大嫂,又看看紫月,怔了一怔,又愣了一愣,话到嘴边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该说什么,她不知道。是该安慰嫂嫂吗,可她又该从何说起?人,是变化的事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今已非昔可拟。如今的丁曦已经不在是当初的丁曦了,她的心已有牵挂。因为一个男人,一个她深爱的男人。
“嫂嫂自是宽心好了,我大哥勇武无双,不会有事的。而且又有关将军他们在,董贼众叛亲离,平乱归来的日子不会太久,我想那时候大哥第一眼最想看到的一定是嫂嫂了,哈哈,到时我们陪嫂嫂一起到城外迎接大哥,大哥肯定高兴,是吧,紫月!”
话到最后,丁曦把问题又抛给了紫月。
“是啊,吕将军现在最在乎的人可是要属嫂嫂了!”
紫月接过话说。她的话很中听,让人舒心。
“叮呤呤~~”
檐角,风铃轻动,与风交织在一起,脆声一片,带给人心灵的回味,一种禅的境界,如聆九天仙乐,如沐佛音梵唱,整个人回归于冰清玉洁的美妙世界。
是缘于那三杯两盏淡酒?或是给人说到了心坎儿?貂蝉美着笑脸,崇光泛起,淡淡红润,娇媚不堪,看呆了身边的丁曦、紫月,还有钟麟。
同是女人,不同的是媚,貂蝉的媚就算女人也要妒忌,垂涎。
一笑风展万种妍,融化了心头的愁,拔开阴雨,是阳光。
“嫂嫂,我们出去走走吧,待在这儿怪闷的!”太静的地方,会让人产生困倦。貂蝉的愁,也有环境因素。女人不能太愁,愁能催人老。是以丁曦提议出去散散心,与人处的广了,心境自然宽阔,愁也自然而然的就少了。
不过丁曦的想法,多少让貂蝉吃不透。而今的洛阳不似往前,别人都想着少出家门,少招事,丁曦却是背道而驰,有疑惑也是情理之中。“想出去四处走走?我是怎么说来着,你呀肯定是让岳叔叔撵到我这儿的!曦儿啊,不是嫂嫂说你,你真不让人省心,这个不行。现在的洛阳乱世当子,很容易出事,我劝你啊快些收起这个念头,总让别人为你担心可不好。”
女人的心,男人懂。男人的心,女人也该懂。貂蝉的话不无道理,作为女人要尽量体会自己男人的难处,做一个贤内助。
念想破灭了,出去是不可能的。丁曦吐吐舌尖,摆一副无可奈何,貂蝉与岳虎臣,两人连说话的口调都出奇相似,丁曦被划地为牢,还是一地儿待着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到不假,况且还有丁曦在,一台戏的份儿怕是少了些。无论在哪儿,丁曦总是最“不安份”的,老寻思找点乐子。这不还没等坐稳就上下猴急,吵嚷要走动走动,说是老待在院落里心闷,烦郁。
到底是嫂嫂疼小姑,还是受不了烦?貂蝉拗不过丁曦口若悬河的攻势,心一软,松动了防线,带着些许悔意勉强答应了三人一同散心的提议。貂蝉也是无法子啊,她就算再不想去也得去,不为别的,岳虎臣既然让丁曦她们来找自己,自然是出于信任,她没有理由可以推卸责任。
丁曦得到貂蝉允诺,差点没有兴疯,狂热道:“还是嫂嫂最疼丁曦,嘻嘻!”
貂蝉对丁曦了解不深,所知所识大多是出自吕布之口,今日一见她所得到更多的是惊讶,眼前的这个小姑子也腻活泼了些!貂蝉把疑惑望向紫月,紫月只是微笑,看不出什么来。
后悔了!貂蝉人都有点迟钝,傻眼的笑着,她从心里后悔自己太爽性了,真的不该答应啊!意外非她所愿,可不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事,她如何安心?
机会得之不易啊,貂蝉的迟疑让丁曦终于安静下来。哎呀,得意忘形了,看来得给嫂嫂吃颗定心丸才行!丁曦转动着花花肠子,她是铁了心要拉上这位嫂嫂趟“浑水”啊,她也怕被岳虎臣知道了不高兴啊!岳虎臣是她不能够忽视的,毕竟是心仪的男人。
“嫂嫂,你怎么了?为难的话我们不要出去!”
心口不一,丁曦这是在“欲擒故纵”。
貂蝉不知是计,真以为丁曦‘良心’发现,体谅她的难处,喜颜悦色:“真的?你确定不要吗?”
丁曦鬼脸一笑:“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
“你真的确定?”貂蝉苦着脸,觉得让丁曦给忽悠了。
“恩!”丁曦回答特干脆。
“你啊!”貂蝉难奈何的摇头道,“古灵、鬼怪,满脑子刁钻,莫怪你大哥让我少和你绕嘴,也就岳叔叔宠着你,哪天岳叔叔受不了你撇下你不管看你如何是好!”
“嘿嘿,不会的不会的,岳大哥说过要疼爱我一生一世,嫂嫂的担心这辈子都不会有的!”对岳虎臣,丁曦的信条是:绝对信任。
“鬼丫头,什么话都朝外说,也不知道羞!”
貂蝉咯咯作笑,靥若桃花,粉红。
只有紫月,自始至终只一句话便再未说过,仿佛欢乐的只是她们,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是,静静的,不再作话语。
一生一世的爱,多好,与紫月却是擦肩,无缘得份。
紫月的爱,是孤独的。这个女人把这份孤独的爱孤独的背着,不知何时卸下的背着。爱过才知道,原来爱还还会痛,剜心的痛。
承着一份孤独的爱,这个孤独的女人失去的是孤独,却在同时得到了痛。放下,她不舍的,她的第一份爱不能就这么夭折。守着,她要守着,哪怕永远,纵使痛。
守下去,一个人。她决定。固执的可怜的女人。人各有心,各有思。心陷进了,再难回头。
事情,最怕被戳穿,揭露。即使明了如皇帝的新装,可怕一句小孩的实话。
丁曦红透着萍果一般的脸儿,莫不敢抬头。
“嫂嫂!”
貂蝉不信的打量着丁曦,“噢,害羞了?好象温柔了些唉!”
“嫂嫂,你挖苦我,温柔可是我的一贯!”
“是吗?一向都很温柔?我怎么没看到过,该是只在岳叔叔一个人面前温柔吧!”貂蝉继续戏言。
丁曦嗔怪道:“嫂嫂,你再要这般欺负我,我以后再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饶了你了!”貂蝉不再打趣丁曦,这些天下来她还是第一次说如此多的话,让她亦感匪思。
“那……嫂嫂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貂蝉今天心情奇好,丁曦知道是时候了,便翼翼小心的探问口风儿。
绕道转了个大弯,问题又回到了起点。
当明白是计的时候,貂蝉郁闷了,丁曦这丫头太鬼了,让她不觉察就陷入蓄谋已好的陷井。
“嫂嫂服了你这丫头,胜于心计,还你大哥了解你,以后啊,嫂嫂少与你绕口的好,免得让你绕了去。这次算了,就依你便是,下不为例!”
话虽如此说,在丁曦听来却不尽如此。下不为例?鬼信!有一自然有二,三也会有的,不怕你说的巧。
“太好了!紫月,我们……咦,紫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闷闷不乐的。不然你去休息吧,我和嫂嫂两人只走走就可以了!”
紫月把事放入心里,恢复旧有的容颜,说道:“小姐担心了,紫月没事!”
一定有事,进院伊始,貂蝉就感觉怪怪的,不过没有细想,现在来看,“鬼”是肯定有的。至于这“鬼”为何物,一个少女的心“鬼”,以貂蝉过来人的眼光看,太明了了,紫月根本不懂得藏掖,把一切都写在脸上,一看知尽。“紫月,不行就别勉强自己,嫂嫂照顾得了丁曦,你还去休息吧,累坏身子可不划算。”貂蝉劝道。
“没事的嫂嫂,我们走吧!”紫月不愿再多说,拉着钟麟的小手先行走在前面。钟麟不知为何,茫然无知的跟上脚步。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不必懂。丁曦望着紫色的背影,心道:“我是不是该早点给岳大哥谈谈,不知岳大哥会作何想,他会同意吗?岳大哥,你在哪?有一个女子把心已迷失在你的汪洋,你知道吗?”
丁曦无奈,她想说,有怕被拒绝,或是紫月说的那种岳虎臣因她而违心答应。说,或不说。终要被面对,逃不掉。
“曦儿,别在想了,会有解决的!走吧,不然紫月该走远了。”
感情的事,貂蝉没办法点透,她能做的只能是敲敲边鼓,仅此。
丁曦点点头,从貂蝉跟脚出去。
矛盾的人,矛盾的情,在一个矛盾的年代,相遇在矛盾里。
第二十七章 老僧
同了钟麟,紫月缓步出了白马寺。寺院门口,两人只是站着,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紫月!”
身后,貂蝉、丁曦了跟上来。
“嫂嫂,小姐!”
紫月回过身,又一时语塞,望着丁曦和貂蝉,默默低下目光。
“嫂嫂,我们走吧!”
丁曦道了句,上前拉了钟麟的小手,跳着走着,一副开心极了的模样。
一些事,不必说,不必不说。
一叶知秋,然而落尽千叶是多少秋,谁有来数?这是一个四季中最易让人伤感的季节。百花早自飘零,秋已没有春的香韵,夏的茂荫,冬的素裹。唯一能看的,也值得去看的,就只菊花,这个号与梅、兰、竹并称四君子的菊。
满园秋色,一池金菊,闲作散心去观赏,到不失为一美事。
就这,一行四人赏菊去了。
大街上,金风一送,扑面迎来的是俗世的气息。
巨蛇拖着长长的尾巴,直拖到老远。排队等粥的难民占据了整个大街。
人声鼎沸,把天都盖了去。
一道寺门,隔着两重世界。
一静,一闹。
一步之多,是出世,是入世。
不远处,觉圆领着一干僧众为施粥正忙的不亦乐乎。寺门上,只留有一个老僧在那儿看守。
老僧双目半闭,念珠在那枯槁般的手指下拨弄着,珠子呈木灰色,没有珠光宝气的穷极奢华,整串珠子明光可鉴,一看就有点来头的佛门圣物。此珠非凡珠,乃是天竺国有高僧东来弘扬佛法传下的,用的是佛门圣物菩提珠加以上等绸线引穿而成,端的非同寻常。世言,佛门鼻祖乔达摩·悉达多,即释加牟尼,在菩提树下悟大光明法飞升,自此后世浮屠奉菩提为佛门圣树,对其膜拜程度更无以复加。观老僧手中的菩提珠又是此类中的极品,远胜其它。
老僧懒散的盘坐着,神态怡然,口中没有停顿的念诵着佛经。没有人可以听的懂老僧念的是什么经,人们只当他就一疯僧。老僧确也疯疯癫癫。
没有人听的懂,是因为老僧诵的是梵文。在大汉,懂得梵文的人连上已作古的也不过屈指,偏巧这个老僧就是其中一人。
一个神识疯癫的懂梵文的老僧。
一个谜而神秘的老僧。
老僧是谁,又为何这般?
他是智行的师叔、觉圆的师兄,一个本是传白马衣钵的佛学天才。
他深晓佛理,精通梵文。当年佛法小成,以一人之慧开坛说法,致使洛阳万人空巷,拥入白马寺听法。
他法名觉明,一个名动天听曾让汉桓帝降尊屈驾谋求一面而不得。当时觉明的师傅,时任白马寺主持的了空,心中深喜佛门大幸得此传人大兴的日子不会久了。了空玄乎都要提前让贤,好做一游方僧人,以求旷达。
可惜!只能是可惜!
一切光环的背后,都隐藏着邪恶的魔鬼,恼恨破坏着美的人或事。
天意太否测,英才易遭妒。
一次冥冥中的注定劫厄让他被无情抛弃,昔日的辩才沦为神智疯颠的老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出于众,世必毁之。
佛门大盛,如日中天,一时无两,不但日日香客云流,徒众也愈日曾多,隐隐有与中土道门分庭抗礼的势头。
道门自老子传下后,又经庄周、扬雄等一批大家完善,早已是根深蒂固,西汉初年更被皇室尊崇,黄老之术成为了高、惠、文、景四帝的治国要略,直到武帝时采用儒生董仲舒的建议,黜除百家,独尊儒术,道才被废除出治世方略之外。在老子认为,孔子的儒道是一种妄论,这一看法在后世被庄周所袭承并发扬。庄周在他的《南华经》中有记孔子劝大盗盗跖弃恶从善反遭羞辱一事来证儒道的妄。儒家一向被道门所瞧不上眼可以说古来有只,两家相互打压如家常便饭,常有的事。
儒家凌驾诸子百家之上后,百家争鸣变成了地下活动。道门被儒家压制虽然有愤懑,但相对佛门而言,不过家丑而已。没有人愿意处人之下,堂堂大国道门更不甘它门之下,还是一个从他国迁移而来的。
一场佛道两门的私下叫阵再所难免。
阵势声势浩大,佛道信徒冲突四起,大有搅乱天下的局势。
这时,又恰逢大汉灾祸连绝,道门分枝中的太平道张角、张梁、张宝兄弟借事起来作乱,诈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徒众以黄巾裹头,自称黄巾军。数月之间,黄巾军风卷残云浩瀚无匹的强势席卷了半个大汉天下。汉天子慌恐,急遣朝中能臣良将领兵镇反。没过多久,乱,被镇定下来,反贼被诛九族。道门受到了诛连。朝廷经此大乱,对道门更是另眼相看,都开始考虑是否调兵剿除。后来,这件事虽被按了下去,但道门的力量同时也受到削弱。佛道之争的结果,以佛门稳胜落幕。
佛门声威再掀**。
道门徒众心里不平衡,怨府积结。万千矛头直指风头正健的白马传人——觉明。
放暗箭也变的合乎其理。
暗箭难防,伤人于暗。
觉明在一次游方布法的归途中,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与道门六位高手狭路相逢。准确的讲是六人在这里等他很久了,目的是把他截杀在这儿。六人一字排开,静静的等着,丝毫没有即将对手的那重肃杀之寒。
有心对上无心。一场好斗险境环生。
以一敌六,觉明并不轻松,他的对手可是道门六大高手。
到此,道门算是彻底堕落了。身为方外之人,竟会为世俗名利争风吃醋,不惜暗斗取人性命。
觉明躲不开,可他又不愿犯杀戒。
不杀人,势必为人所杀。佛门最忌杀戮,人若是诚心向佛必先抛却杀念。所以佛语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眼下,怎么办?杀人,抑或人杀?
杀人不是觉明本意,人杀亦非他所愿。该如何,化解恩怨吗?佛与道,两派门阀所积仇恨已深,远不是他能够化解得了。觉明受困,受困于他在心里给自己设下的樊笼。
受困的觉明面对六大高手的围攻,只能被动接招,而且接拳越来越慢。六大高手见势心喜,拳法攻的更急,一拳快过一拳,拳拳是攻要命的部位。
龙虎拳!觉明在接拳中硬撼了一计,六人用的是道门旁系龙虎派的龙虎拳。六个人,六双拳头,势成六对龙虎,加上觉明心有旁骛,他出拳明显慢了半拍,落后了。
落后就要挨打,但觉明的落后将不在是挨打那样简单,他付出的会是命。命是一切的一切存在的前提,失去了,一切都不会再有意义,所以命不可以也不能丢。
握手言和是不可能的,佛与道的争斗,觉明与六高手的争斗,必须有一方倒下,把命交待在这儿才能了事。
谁会倒下?谁又能活着离开?是觉明,还是道门的六大高手?
一切未知。
未知不等于没有答案。
受困在六大龙虎高手的围攻下,觉明生死两难。不杀人,就被人杀。是杀人?还被人杀?
觉明正当而立之年,雄姿英发,大好人生如何舍得?
不想死,就得反击。
觉明动怒了。
“为什么?”
觉明怒吼一声,饱以老拳,急叩而出。
六个人,没有一句话被说出来回答他。
摊上这事,佛也会怒。
佛怒,作狮吼状。
佛门狮吼。
觉明运劲于拳,力求一拳毙敌。敌众我寡,觉明若不能迅速决胜,他的命可就要留在这荒野了。
狮吼一出,龙虎威慑。觉明迎面一个勾拳,一人立仆倒地,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龙虎杀阵被破,行顿时散去。六人稍稍一愣,随即又攻了上来,龙虎之势比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要彻底灭杀觉明,不惜以命搏命,他们有足够的自信,觉明必死。
觉明必死,因为佛道两门争势斗狠,而他又是佛门的衣钵传人,更身怀令六人龙虎联袂都深为忌惮的佛门狮吼功。
六人虽然不识佛学,但佛门讲究众生凭等不的妄杀的这类戒律他们并不陌生。不了解敌手,如何做到毙敌于覆手之间?
六人的想法很好,可惜了,他们不知道因时而变。
佛门忌杀不等于不能杀。
人在江湖,身不有己。觉明感到的就是身不由己的难其奈何!
觉明不愿让血污秽他的眼睛,闭了上,凭意行劲,以劲运拳。
一个行者的怒,真到怒时让人恐怖。
六人惊恐得脸色都作了灰土,急忙变化攻势。晚了,一切都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佛门狮吼之下,无物可以遁形。
龙虎失势,六人要埋骨这荒僻之地了。
这儿寂无人烟,道是很符合道家“清心寡欲,天人合一”的理念,说来也不亏心六人。
觉明竭尽生平所学,畅快淋漓去战,他也许终此一生都再不会动武。一场滑稽无谓的门阀争强,卷入了一群无辜的人,更让他们做了无辜的牺牲品。
打斗一直延续到再没人能够站起来才告结束。过程是激烈的,结果是残痛的,龙虎六人三死两废一重伤,觉明也没好到哪去,他左膊撑着地面,口中血流难止。
他受的是内伤,伤了五内。到底是龙虎高手容不得小视,觉明竭全武学仍被打废了右臂。
结果竟然是两败具伤,只是六人未免太可怜了,实事远逊于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太不值了,做的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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