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保蝗绻嫦窦核玖畈克担站苫诩芯湔档そ俏颐且裁挥惺裁春煤ε碌牧恕4致郧宓阋幌拢颐腔褂?5辆坦克、54门自行火炮或突击炮、26辆装甲运兵车可以投入战斗,野战榴弹炮数目稍微少一点,但也超过了25门,再加上即将到来的反坦克炮、迫击炮和高射机枪支援,有资本打一个漂亮的防御战。
当天上午剩下的时间,我们是在林口镇中心的临时指挥所度过的。指挥所设在一家旅馆二楼的多功能厅,这间大厅的装饰非常简陋,但环境还算干净。素净的墙壁上被挂了由四幅地图拼接起来的超大比例尺战场简图,桌子上则摆着事先做好的林口附近地形沙盘。本来这次会议只有我、田昊和第2摩托化步兵师、第80师的师长及参谋长有资格参加,可是我认为陈新计团长也应该参加。虽然今天早晨他让我很恼火,显得窝窝囊囊、没有军人的仪表,但直觉告诉我,他是一个能够在战场上取得成绩的人,何况他对于战局的分析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会议一开始,所有的军官都显得无精打采,无法提出任何有价值的建议,似乎都已经丧失了信心。就在连我的信心都快崩溃的时候,陈新计团长突然站起来,走到沙盘前,凝视着林口北方和西方的群峦叠嶂,把手指指向了从西北方向通往林口的唯一一条公路。“如果苏军从依兰出发进攻林口,他们肯定是取道这条公路。”他毫不迟疑地说道,“另一个选择是绕道七台河,沿着铁路线从正北方向而来,但这样就绕的太远了,而且铁路附近的地形更加复杂。第三条道路似乎更简便,那就是从依兰向西推进20公里左右,进入牡丹江河谷,再沿着河谷南下,大概一天一夜的工夫就可以绕到林口的背后,甚至直接进攻牡丹江。不过,既然侦察机已经在林口的西北100公里左右发现了苏军坦克,这就证明苏军没有走那条道路,而是走的西北方向的公路。大家可以看到,这条公路被群山包围着,只是在林口周围10公里范围内地势变的平缓,分出两条岔路,一条是南北走向,直接通向林口;另一条是西北…东南走向,通向林口的东郊,也就是林口与麻山的结合部。我想,苏军会选择最简短的途径,也就是南北走向的公路;当然,这个猜测是否正确,还要依赖前方侦察的结论,我们已经在林口以北25公里这条线上布设了一些游动岗哨,他们可以提供及时的预警。”
第六章 伏击战策略(下)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没有人打断他的话。陈新计接着斩钉截铁地指出,既然苏军最有可能通过南北走向的公路进攻,我们就可以有针对性的在这条公路上设伏。尤其是在林口以北18公里,公路周围的地形豁然开朗,从山地一下子变成平缓丘陵,但在丘陵之间还隐藏着一些难以发现的谷地,在道路转弯的地方,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灌木,无边无际地延伸着的丘陵会给人带来视觉错觉,似乎这是一片毫无危险的开阔地,但这实际上是一片非常适合伏击战的区域。“从山地突然过渡到丘陵,森林覆盖率却没有什么变化,道路宽度也大大增加,这样并不能增加苏军坦克的视野,反而会对他们的阵型造成小小的混乱,原先的道路宽度只能够容纳两列纵队,现在可以容纳四列纵队,出于安全和加快速度的考虑,苏军指挥官肯定会命令坦克变成四列纵队,这个变换可能要花上十分钟左右。这就是进攻的最好时机,坦克最薄弱的后背将彻底暴露出来,各个连队也将暂时失去整体性,如果我们突然以反坦克炮猛轰其纵队末尾,就会造成一场异乎寻常的混乱。当然,要通过一次伏击吃掉70辆坦克是不现实的,但是在一个小时之内吃掉他们的一半主力还是非常有可能的。”说出这话的时候,陈新计团长的表情非常冷静。
我仔细观察着沙盘上的地形,不得不承认陈新计的策略非常有道理,或许这是我们赢得这场战斗的唯一机会?但在采纳这个策略之前,必须把一切细节都说清楚,于是我怀疑的问道:“陈中校,我们应该把伏击部队布置在哪里?周围都是原始次生林和溪流谷地,坦克和反坦克炮行动都非常困难,如果是要伏击一个坦克师的话,伏击阵地至少需要2公里长。到哪里去找2公里长的平地?”
“大本营代表,您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那里当然找不到2公里长的平地,但我们根本不需要、也不应该埋伏在平地上,否则我们会首先被苏军发现的。”陈新计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让我心头一阵不快,“我们把30辆坦克、24门突击炮分散在公路周围3公里长的树林中,这些树林有许多稀疏地带,足以容纳一到两辆坦克,只是不能让许多坦克挤在一起而已。我们的坦克化整为零,安静地潜伏在那里,各自寻找自己的目标,这样苏军即使发现自己中了埋伏,也很难发动集中的反突击。至于我们剩余的30门自行火炮以及反坦克炮,则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它们应该隐伏在林口以北大约10公里的地方,离伏击现场8公里,这里的地势比较平坦,而且不可能被苏军发现;一旦战斗打响,这些自行火炮立即排着密集队型,以最高速度沿着公路向北前进,15分钟之内就可以到达战场,这正是战斗最紧张的时候。这些自行火炮在道路前方直接轰击苏军,坦克则在道路两侧开炮,苏军会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甚至弄不清楚我们究竟有多少兵力。”
“让自行火炮排着密集队型,沿着公路开到战场?你疯了吗?这样会成为苏军坦克的活靶子,他们占据着数量优势,一轮齐射就能把30门自行火炮消灭一半。”田昊用力地摇着头,露出鄙夷的神色,“再说,公路的宽度只能容纳四辆坦克并排通过,那么你的自行火炮纵队每排也只能有四门,每次直接向对方射击的只是排头的四门火炮,剩余26门火炮根本派不上用场,这是浪费火力、浪费兵力。我看不出来这个耍小聪明的计策有什么可行性。”
“那你可就错了,参谋长。”陈新计敲了敲桌子,指向沙盘中间被预设为伏击地点的那一段公路,“我之所以选择林口以北18公里作为伏击地点,除了因为公路在这里突然变宽,苏军坦克纵队会有短暂的混乱之外,还因为这是一块凹陷的地形,或者说是一块小盆地。从山地进入丘陵时,公路有一个平缓的下坡,但这段缓坡只持续了不到2公里,就被一个陡急的上坡取代,公路将越过林口以北最后一个高地,然后进入平原地区。高地边缘的坡度非常陡峭,最陡的地方甚至有35度,这个角度令你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的30门自行火炮依次排列在高地边缘的陡坡上,正面朝向苏军坦克,每一排自行火炮之间都有一到两米的落差,这个落差足以让所有火炮同时开火,不会彼此妨碍,是吗?”我凝视着那块小小的盆地,心中一阵兴奋,不禁脱口而出。
陈新计再次露出了笑容,不过这次似乎没有讥讽的成分:“大本营代表说的很对,敌军坦克拥挤在小盆地里,我们的自行火炮则居高临下,停在小高地的边缘,就像是一座层次分明的炮兵阵地,形成立体火力网。我们可以把反坦克炮放在最前方,有利于近距离正面射击;榴弹炮和加农炮则放在后面,它们的曲射弹道可以打的更远。第一排自行反坦克炮可以推进到离苏军只有600…800米的地方,由于它们的位置比较高,受到仰角的限制,苏军很难击中它们;在苏军坦克调节好炮火仰角之前,它们可能早就击毁十几辆坦克了。后面的榴弹炮、加农炮离苏军可以有两公里远,主要是在敌军中制造混乱,阻止敌坦克形成战斗队型。当苏军竭力寻找公路两侧的伏兵时,在他们面前突然冒出这么一群自行火炮,带来的心理压力是可想而知的,甚至可能造成敌人精神立即崩溃。”
陈新计拿出荧光笔,形象地在那块盆地周围画了一个长方形,长方形的前方画了一个方块,代表自行火炮纵队;长方形两侧画了一些密集的小点,代表分散埋伏的坦克、突击炮;长方形的后方则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这次战役的成败,不仅取决于坦克和自行火炮,也取决于迫击炮能否迅速截断敌人的退路。”陈新计严肃地说道,“在盆地的末端,也就是公路突然变的开阔的部位,我们应当埋伏一个迫击炮连,整个坦克师进入伏击地点之后,这个迫击炮连立即轰击最后几辆坦克的车顶,把它们摧毁在道路上,使敌人无处可逃。尤其是敌军中可能有T…34坦克,我们的坦克即使从侧面也很难摧毁它,或许还是得依靠迫击炮打击它的顶盖。只要摧毁了一两辆坦克,使整个编队停止运动,剩下的坦克就变成了迫击炮的活靶子。我们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损失太多有生力量,因为已经不可能有装甲兵力补充了,即使全歼了这个坦克师,把我们现有的所有坦克赔进去也是不值得的。”
听到这位中级军官口中冒出“T…34”这个词汇,我不禁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T…34坦克的?你见过它吗?了解它的技术数据?”
“卫中校,您既然知道T…34,我也不会是一无所知。”陈新计的口气相当刻薄,他把“中校”两个字说的特别清楚,仿佛在强调我们的军衔并无差别,只是任务上的上下级关系而已,“遗憾的是,我也没有见过T…34,在这一点上,我跟您一样。”
这位傲气十足的团长想惹我生气吗?或者他对谁都是这样?我不想计较那么多,因为此时我兴奋都来不及,哪有工夫生气?所以,面对这样明显的挑衅,我反而露出了一丝由衷的笑容:“团长,您跟我不一样,因为您对待具体的战术问题比我更清醒。田昊参谋长,你能够与陈新计团长商讨一下,共同制订一份详细的伏击方案吗?动作要快,或许明天就可以用上了。”
第七章 伏击!(上)
“还有一个小时就见分晓了。从现在开始,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吧。”在听完30公里外的第一道侦察线发回的报告之后,我对参谋长田昊说道。这是6月13日上午10点,林口以北18公里的丘陵地带。茂密的森林和灌木丛包围着一条柏油公路,公路是从峡谷里延伸出来的,在峡谷口骤然由两车道扩大为四车道。峡谷之外是持续约两公里的缓坡,属于那种让人心情比较舒畅的坡度,但很快就变成30度左右的上坡,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盆地地貌。公路两边是无边无际的绿色,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树木和灌木的间隔距离其实并不小,只是树冠的面积实在太大,从远处看上去好象连成了一片。这真是伏击战的最佳地形,我在心中默默赞叹着陈新计中校的战术眼光,看来中国国防军的中下级军官里真是藏龙卧虎啊。至今为止,我们还没有与苏联坦克主力正面交战过,以前击溃的只是几个残缺不全的步兵师而已;但是今天,我们竟然有机会拦截整整一个苏军坦克师,或许还有一个摩托化步兵师的部分兵力,这怎么能不让人心潮澎湃呢?
侦察兵发回的报告是这样的:“苏军坦克约有65辆,以每小时30公里左右的速度成密集队型前进,其中大部分为T…26,可能有10辆T…34,但无法确切辨认;为首的是4辆BT快速坦克,末尾有两辆装甲抢救车。随行的一个摩托化步兵师已经被落下20公里左右,主要原因可能是这个摩托化步兵师没有配备足够的军用卡车,许多步兵都是徒步行军,因此把军用卡车和装甲运兵车的速度也拖慢了。从我们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苏军坦克炮塔侧面的红色双头鹰徽章,有两辆坦克侧面的徽章特别鲜艳,可能是高级军官的指挥车。”
妙极了!如果苏军一个坦克师和一个摩托化步兵师同时进入包围圈,我们这点兵力肯定无法一口吃掉,说不定还得吃不了兜着走。可是现在苏军自掘坟墓,坦克和摩托化步兵之间出现了间隙,在这场伏击战打完之前,他们的摩托化步兵肯定无法赶到现场了。“想象一下,当76。2毫米高初速炮弹垂直打穿双头鹰军徽的时候,将产生多么巨大的震动啊!”我兴奋地对田昊说道,“我真想看看他们的师长乘坐的是什么样的坦克,或许是一辆T…34,但它的侧面装甲一定无法抵挡76。2毫米和57毫米反坦克炮弹。俄国人夺走了胡力舟师长的生命,我们终于也有机会击毙他们一个师长了。或许这位师长是个将军,我们可以把他的肩章从尸体上扯下来,挂到林口的电线杆上示众——这就是入侵我国领土的苏联将军的下场。”
田昊竭力作出一副冷静的样子,但从他急促的呼吸声就可以判断出他的心潮也澎湃不已。他乘坐的27式装甲指挥车离我的30式装甲指挥车只有20米之遥,中间隔着一棵几百年树龄的松树,这个距离可以保证任何一枚苏联炮弹都不能同时摧毁两辆坦克。一旦苏联人发现自己被伏击,肯定会立即把炮口转向两侧,搜索树林中可疑的目标;但他们没有步兵支援,一旦进入树林作战,必然陷入一片可怕的混乱。当他们把炮口指向树林时,薄弱的侧面装甲就暴露在公路前方,我们随后赶到的自行火炮部队可以轻松地予以各个击破。但是,如果苏联人没有慌乱怎么办?如果他们仍然保持严整的队型,有条不紊地对我们发动反击,或者干脆开足油门冲过这片伏击区,我们该怎么办?说实话,这种伏击战完全是孤注一掷,如果你思考太多的“怎么办”,最终你什么都得不到。赌徒心理有时候会让你输的一分不剩,有时候却又可以让你赢的盆满钵满,关键看你的对手有多聪明。
为了防止无线电被苏军侦听,我军一切部队之间、坦克之间的联络都中断了,甚至坦克车长常用的无线话筒也不准使用,只有前方侦察人员获准随时通报敌情。除了田昊和我之外,第80师师长潜伏在这片小小的盆地,他负责指挥步兵部队与坦克协同作战,尤其是指挥迫击炮部队在第一时间截断苏军的退路。进入伏击地区之前,他非常严肃地对我们说:“我已经想好了,如果第一轮迫击炮射击没有命中目标,或者虽然命中目标却没能堵塞道路,我就率领一个营的步兵冲到公路上去,即使用尸体也要堵住他们的退路。如果我死了,你可要帮我申请一枚一级共和勋章。”
我的回答很简洁:“如果你死了,你会成为共和国英雄。”第80师师长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去,走上了那条不归之路。在这种伏击战中,作为阻击者的步兵损失率一定是最高的,按照一般的经验,他活着回来的几率只有战死几率的一半。
上午10点45分,一直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变的阴沉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快要下雨了。真是见鬼,怎么每次进攻前夕都会遇到坏天气?我询问田昊,但田昊只是摇着头,表示自己既不懂气象,也不懂东北地理,要是真的开始下雨,只有天知道该怎么办。森林里到处是厚厚的黑色腐殖土,即使在干燥的情况下也能够淹没大半个靴面,一旦下起雨来,坦克倒是可以行动,步兵就会大受影响了。我担心地望着迫击炮营的方向,正在迟疑着要不要启动无线电,无线电频道却自己打开了!在一阵短暂的嘈杂电波之后,传来了第80师师长熟悉的、斩钉截铁的声音:“敌坦克在200米外。一分钟内将离开峡谷,进入伏击区。如果没有别的指示,我将执行预定计划。”
我用颤抖的双手拿起望远镜,竭力踮着脚向北边眺望着。茂密的树冠挡住了大半个视线,但1公里外的峡谷仍然清晰可见。峡谷两侧的丘陵地势很高,石英砂岩裸露在表面,几乎看不到一丝绿色……等等,那是什么?阴沉沉的墨绿色表面带着鲜艳的红色,缓慢的在望远镜下半部移动着,那一片红色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双头鹰军徽吗?没有错的,肯定没有错的,那就是BT快速坦克。我轻轻把望远镜的角度向下压,看到了BT奇特的轮胎…履带双重运动结构,这是目前世界上唯一投入实战的既能使用轮胎又能使用履带的坦克。由于现在是在公路上行走,它的轮胎全部伸出来接触着地面,履带的传动轮却没有任何运动。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战斗很快就要开始了!我启动了无线电频道上的报警器,低沉的警铃很快在每一辆坦克里响起,十多公里之外的自行火炮部队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警铃。30式装甲指挥车的车长手忙脚乱地把我拉进坦克,系上安全带,好象我是什么一碰就会碎的瓷器一样。此时此刻,我最害怕的就是某位坦克车长过于兴奋,突然擦枪走火,还没等苏军完全进入包围圈就擅自发动进攻,那可就麻烦大了!但是在战斗打响之前,我不能使用无线电做长时间通话,那样几乎肯定会被苏军注意。双重的焦虑在啃噬我的心,我的额头和手心已经沁满汗水。
车长趴在观察孔上纹丝不动地观望着,显然他还什么都没有看见。狭小的驾驶室里充满了急促的喘息和咳嗽声,每一秒钟都仿佛一万年一样难熬。我感觉自己听到了某种声音,像是中型坦克的履带轧过树枝的声音,难道是T…34吗?不,苏联坦克离我们至少有200米远,这样遥远的履带声是无法穿过厚厚的钢板,传到30式装甲指挥车内部的。我又一次在脑海中想象着几分钟后伏击开始时的场景——疾风密雨一般的迫击炮弹骤然降临在苏联坦克的队尾,然后从公路两边传来此起彼伏的炮声,每一辆坦克、每一门突击炮都早已找准了自己的目标,复仇的火焰将在整个盆地中蔓延,直到烧光每一辆涂着双头鹰的坦克。但是这一切我都不会看到,因为我不能冒险跑到坦克之外去。参战的每一个人看到的都将是非常不完整的图景,真正的战斗全景是永远不会有人看到的。
空气随时可能燃烧起来,突然,一道晴天霹雳让它真的燃烧起来了——“苏军已经全部进入伏击区,殿后的是两辆装甲抢救车。重复一遍,苏军已经全部进入伏击区。目前整个坦克纵队已经停止前进,正在由两列纵队改换为四列纵队。每一列纵队都由一辆BT快速坦克打头,T…34可能会殿后……”这是埋伏在峡谷口的第80师师长的声音。
第七章 伏击!(下)
“解除无线电静默!按原计划开始攻击!第2摩托化步兵师和自行火炮团请迅速向伏击区挺进!”我竭力控制住颤抖的音调,向无线电话筒大声喊道。无线电对面传来了一连串悦耳的铃声,那是各个装甲车的车长在按动“得知命令”按钮,向指挥部传达一切顺利的信息。北面大约1公里之外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高亢的爆鸣,像是节日放出的礼花,又像是高八度的警笛齐奏。“迫击炮营开始齐射了!我看到敌人队尾有两辆,不,是三辆装甲车冒出了浓烟……其中一辆是装甲抢救车,另两辆好象是T…26。天啊,他们完全静止不动了。没有慌乱,没有紧急队型,而是完全停在公路上不动!这些俄国人疯了吗?”车长趴在观察孔前惊呼着,“他们还在用侧面装甲对着我们!千载难逢的良机啊!炮手,对准那辆T…34坦克,就是现在炮管左方12度左右的那辆坦克,开火!”
坐在我们下方装填室内的炮弹装填手飞快地应答了一声,打开炮弹室,拿出一枚高能穿甲弹。这是一枚细长的76。2毫米高初速穿甲弹,整个弹体的2/3长度都是高强度合金钢,弹头做成非常尖锐的角度,就像一根特大号的注射针头;炮弹底部则是一小块高爆炸药和引信。但是这枚炮弹并不是用来对付那辆T…34的,在苏联坦克到达之前,第一枚炮弹早就装填好了,一声令下就可以发射。所以,在装填手拿出那枚穿甲弹的同时,前方发射室内的炮手已经开始紧张地旋转炮塔,对准角度,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炮塔转动时液压系统发出的轻微噪声,让人稍梢有点头晕目眩。在一阵短暂的嘟哝之后,炮手突然大叫道:“好了,就是这样!”接着便用拳头猛烈地砸击着控制台,好象要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这些无辜的按钮和开关上一样……
真正的震动在一秒钟后降临了。76。2毫米高初速火炮的强大后坐力几乎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震出来,就像是被一个重量级拳手狠狠揍了一拳。我咬着嘴唇扶着前方的座椅靠背,却发现车长、驾驶员和炮手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见鬼,烟雾太大了,看来是没有射中。角度完全正确,到底是怎么回事?”车长一边咒骂着,一边命令再次装填射击。装填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在几秒钟内完成了第二次装填,带着余热的弹壳从炮膛里掉落出来,发出叮叮当当的金石之声。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都传来连续不断的爆炸声,甚至可以依稀分辨步兵冲锋的号角声,难道步兵营已经冲上公路了?我对着无线电大喊到:“第80师师长,听到请回答,请你描述一下你所看到的战况。呆在原来的位置上,不要轻易出击,迫击炮的炮位可以稍微向前移动一点……”话音未落,第二次天翻地覆的震动又降临了,要不是被安全带系的死死的,我肯定早就飞到驾驶室前方,在坚硬的钢板上撞昏了。车长疯狂地调整着观察孔,终于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欢呼:“击中了!击中一辆T…34的车体侧面,弹孔直径接近100毫米!有燃油从缺口里渗漏出来,一定击中了油箱……快看,燃烧起来了,所有的传动轮都燃烧起来了!多么漂亮的一次射击!”
刚才还一片沉寂的无线电骤然变的热闹起来,各个坦克连、突击炮连的连长争先恐后的向我报告战况。我们部署在这里的近60辆坦克或突击炮,有近40辆都埋伏在公路西侧(包括我和田昊的指挥车),只有20辆埋伏在东侧,因为东侧的森林更加茂密,不便于坦克开炮。可是在最初5分钟之内,倒是东侧的坦克取得了更大的战果,几乎每一发炮弹都正中苏联坦克的侧面或背面装甲,平均每1。4发炮弹就彻底摧毁一辆坦克,真是不可思议。事后我们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公路东侧虽然森林比较茂密,但地形也更高,基本与公路处在同一水平面上,这样坦克不用调节仰角就可以射击,不像公路西侧地势低洼,必须调节5度左右的仰角才能够击中,我们坦克的第一发炮弹就是这样打空的。后来还发生了更有趣的事情——许多被击毁的苏联坦克都是履带中弹,或者车身下方中弹,这样会丧失行动能力,但仍然具备攻击力,变成一个能还击的活靶子。战斗的胜负其实在前5分钟内就决定了,我方坦克和突击炮累计发射218次,估计有120…140发炮弹造成了有效伤害,完全摧毁了22辆苏联坦克,并使同样数量的坦克丧失战斗力。在茂密的丛林中伏击,最大的麻烦就是发射角度有限,有的时候你看到苏联坦克已经进入了最佳射程,但射击角度偏偏被一棵巨大的松树或杉树挡住,你只能气的干瞪眼;有的炮手急的昏了头,居然向几百年树龄的参天大树开火,结果倒下的树木横亘在我们的坦克之间,甚至挂在了炮塔前方,我不得不再三在无线电中禁止这种行为。由于一直全神贯注的进行无线电通话,对自己的坦克的战果倒没有关心,直到战斗结束,车长才骄傲的告诉我,我们的30式装甲指挥车击毁了3辆坦克,其中一辆是T…34,另外还有4发炮弹造成了一定损害。这是非常不俗的战绩。
苏联坦克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很快陷入了无政府的混乱之中,它们似乎没拿定主意究竟是冲出去,还是原地发动反击,甚至出现了两辆己方坦克迎面撞上的“奇观”。有的车长居然打开座舱顶盖,用车顶的机枪向周围疯狂扫射;更多的坦克则旋转着炮塔寻找自己的敌人,往往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干掉了。只有极少数坦克懂得把正面装甲转向伏击方向,避免薄弱的侧面装甲暴露出来,这说明苏军的战术素养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高。敌人的坦克大部分是薄铁皮的T…26或T…60,但我们的攻击力也没有多高——除了光永式和30式装甲指挥车装备着76。2毫米火炮,27式只装备着37或57毫米火炮,大部分20式装备的还是25毫米火炮(最新生产的20式已经换装了37毫米火炮,但这会造成车身使用寿命下降,我一向不赞成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25毫米穿甲弹打在T…34的正面装甲上就跟隔靴搔痒一样,即使打在T…26的正面也造成不了任何破坏。战斗结束后我们检查T…34残骸时,发现大部分T…34正面和侧面都有许多浅坑,坑的深度从来没有超过15毫米,这只是T…34正面装甲厚度的1/3(由于T…34正面采用倾斜装甲,实际相当于70毫米装甲的防御度)!“仅凭这次战役的经验,就知道我们的20式坦克实在非退伍不可了。”在写给大本营的战斗纪要里,我这样总结道。
由于苏联坦克队型很密集,在大部分坦克被摧毁之后,仍有少数T…34和T…28在残骸之间顽抗,其中很可能有师长的指挥车。为了防止少数漏网之鱼逃走,步兵和迫击炮兵已经离开了伏击阵地,冲上了公路,准备用燃烧瓶和枪榴弹解决问题;然而苏联坦克密集的机枪声很快制造了一大片阵亡者,被击毁的坦克乘员也已经挣扎着爬出来,在还能战斗的坦克周围形成了一道散兵防御线。战斗眼看就要进入胶着状态,突然,从南边又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炮火,即使没有无线电通知,我也知道那是自行火炮部队赶到了。“你们来晚了,现在只能赶上扫尾的战斗,不过能扫尾已经不错了。”我愉快地对话筒说道,“你们处在地势比较高的地方,稍微调节一下仰角,应该可以很轻松地瞄准那些陷在残骸之中的残余坦克……接下来怎么做,还需要我说明吗?”
自行火炮部队在勇敢的第2摩托化步兵师师长和英明的陈新计团长率领下,当然不需要我说明就可以完成任务。然而他们密集的炮火攻击却也造成了相当严重的误伤,因为当时敌军坦克乘员和我军步兵已经开始肉搏,一些迫击炮兵在距离敌人坦克只有几十米的地方发射迫击炮,几百米外的我军自行火炮很难清晰地分辨敌我。如果仅仅是穿甲弹倒也罢了,穿甲弹如果射不中装甲目标,对步兵目标也不会有什么损害;但自行火炮队伍的末尾有十几门自行榴弹炮和加农炮,它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向战场倾斜了几吨重的85毫米、100毫米和120毫米高爆榴弹和燃烧弹,整个公路简直变成了惨不忍睹的修罗场,没有一个裸露的步兵能够生存下去。在熊熊的火光之中,我仿佛听到敌我双方在惨叫,在战神充满破坏力的淫威之下,敌人和友军都没有任何区别……我开始懊悔了,虽然在这样激烈的战斗中误伤是不可避免的,但如果我事先提醒,自行火炮也不会造成这样严重的误伤。
相对于全歼65辆苏联坦克的骄人战绩来说,区区几十人的误伤似乎算不了什么,甚至不值得写到战报中去。但是,就在我们的步兵开始搜索苏军受伤人员的时候,我收到了第80步兵师残部发来的简短报告:“我们的第80师师长已经英勇牺牲殉国了。他生前最后的遗愿是获得一枚一级共和勋章。”
第八章 三天的等待(上)
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林口伏击战”很快成为最高统帅部大力宣传的一次重大胜利。开战以来,除了密山和海拉尔守军曾进行顽强抵抗之外,从大部分战线传来的都是崩溃、撤退和逃亡的坏消息,中华共和国太需要英雄事迹的感召了。即使是英雄的密山守军,也不曾一次击毁65辆苏联坦克,其中甚至包括10辆号称“不可战胜”的T…34,亲身指挥战斗的我们完全有资格骄傲。但是现在根本不是骄傲的时候,因为即使消灭了整整一个苏联坦克师,还是不能解除哈尔滨的包围。苏联远东第1方面军后续的一个摩托化步兵师只是暂时停止了前进,随时可能恢复对林口的包围;从东面威胁牡丹江的苏军已经增加到五个师以上,至少配备有90辆坦克,伊尔…2和佩…2机群正在昼夜不息地对牡丹江进行轰炸。对于我们这支孤零零守卫牡丹江北大门的装甲部队来说,最重要的是牡丹江大桥的安全,这座大桥由牡丹江战役集群最后的预备队把守,是我们与牡丹江之间唯一的通道。如果苏军夺取了这座大桥,林口与牡丹江的一切联系就都中断了,不可能再有任何补给,牡丹江周围的任何辅助防御阵地都会失去意义。
伏击战结束之后,北方突击集团的剩余兵力罕见的得到了长达三天的休息,倒不是因为牡丹江司令部不想让我们打仗,而是因为我们实在无仗可打。从松花江中游向林口推进的苏军本来包括一个坦克师、一个摩托化步兵师和一到两个步兵师,但自从那个坦克师被全歼,剩余的苏军好象都被吓破了胆,停留在林口以北30公里左右不敢前进,我军也在那里修筑了一道反坦克壕,就这样遥遥对峙着。现在牡丹江周围的战线异常复杂,究竟是苏军在我军战线中形成了巨大的突出部,还是我军在苏军战线中形成了突出部?地图上犬牙交错的,难以分辨,唯一能够确知的就是我们随时可能被消灭。是的,即使消灭了敌人一个坦克师,我们仍然处境危险,甚至比原先更加危险,因为苏联人肯定会从别的战线上调更精锐的部队来对付我们。这次是一个坦克师,下次或许就是两三个坦克师配上炮兵师,说不定还加上遮天蔽日的“施图卡”机群。北方突击集团与牡丹江之间的交通线有80公里之遥,西侧是奔腾的江水,东侧是巍峨起伏的山地丘陵,铁路和公路就像绵延不绝的丝缕,随时可能被某支突然冒出来的苏军小部队砍成两段。“其实我们一直是一支孤军,从离开牡丹江以后就是这样。”田昊非常悲观地评论道,“如果上级不允许我们撤回牡丹江,我们迟早有一天会被消灭。”
无论北方突击集团会不会被消灭,眼前的幸福时光还是要好好把握的。6月13日下午从牡丹江开来的几辆军用卡车送来了许多食品,还有高粱酒、葡萄酒和香烟;第二天送来的报纸上就出现了“林口战役大获全胜”的头条新闻,所有的重要报纸都是套红印刷,仿佛我们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共和国日报》的一位特约评论员在头版评论里写道:“林口之战的胜利,是伟大的牡丹江集群为我们带来的希望之光,它标志着苏联法西斯的穷途末路已经不远了,俄国人在战略上的失败,是以在林口这个小城的战术失败为前奏的。”后面还提到了“大本营代表卫明宪中校”和“参谋长田昊中校”的名字,第2摩托化步兵师师长和牺牲的第80师师长也被大肆表扬一番,看的我有点头晕目眩,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在短暂的兴奋之后,我终于下定决心把报纸撕成碎片,扔到一边,并且严禁下级军官和士兵们讨论报纸内容——在这种险恶的局势下,在俄国人攻势刚刚开始的时候,奢谈什么“决定性的胜利”,什么“苏联法西斯的穷途末路”,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中华共和国的宣传机器全面开动起来是很可怕的,过不了两三天,我们的知名度就会再上两三个台阶,甚至直逼“民族英雄”的高度,但愿战争工业机器开动起来也是一样效率。
有趣的是,中下级军官对报纸评论也没有什么正面反应,有些人甚至公开批评:“与其在报纸上疯狂吹嘘我们,倒不如给我们送30辆光永式坦克,或者30门自行反坦克炮,我们可以一直把俄国人驱逐到松花江下游去。某些中国人一向说的多,做的少。”我不停地给牡丹江和哈尔滨发电报,请求援助以下物资:至少30辆坦克,如果不是光永式,至少也是27式,千万不要薄铁皮的20式;25门37毫米以上反坦克炮,最好是57毫米,用来构筑一个稳固的反坦克阵地;50支反坦克枪和枪榴弹,主要用来对付BT坦克,这种坦克经常穿过我军防线的空隙,向司令部、补给线和后勤基地渗透;迫击炮越多越好,主要用来反制敌摩托化步兵,尤其是对乘坐军用卡车的摩托化步兵,大口径迫击炮往往有奇效;高射炮也是越多越好,口径不用太大,数量一定要多,最好调两个防空营来,对付可能出现的伊尔…2和“施图卡”。至于野战榴弹炮倒是不缺,我们现在还有90门,用来保卫林口小镇已经绰绰有余,而且从50毫米到138毫米的各种口径一应俱全。弹药、油料和医药也比较充足,牡丹江集群在林口、宝林都建设了比较完善的后勤仓库,光?
( 共和国战争 http://www.xshubao22.com/4/42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