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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剂斓男卤觥⒏车瘸鞘校佣嗝突魃蜓舻摹叭砀共俊薄V炜煞蚯康鳎獯涡卸欢ㄒ杆俣峋觯桓泄映吠说幕幔欢ㄒ谏蜓舫窍掠枰匀摺H绻磺兴忱铰匪站?月10日在沈阳西南方向合拢包围圈,辽河集团军群司令部将和20多个师一起陷入灭顶之灾。苏军各方面军指挥官对夺取沈阳是有信心的,但是他们害怕因为兵力不足而陷入苦战。现在东北苏军的机动能力已经大大下降,如果仅仅依靠步兵和炮兵进行一场城市攻坚战,其困难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况且炮兵还不一定能够及时赶到现场。面对下级指挥官的种种抱怨,朱可夫冷酷无情地说:“即使牺牲10万人、20万人,我们也要按期拿下沈阳。现在攻击沈阳的时候多死10万人,将来攻占整个中国的时候也许就会少死100万人。最高统帅部已经下定决心,你们的任务只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8月27日,苏军三个方面军依次开始执行夺取沈阳的作战计划,最初战斗非常激烈,尤其是在四平…沈阳公路上几乎到处埋伏着中国士兵和民兵,苏军只推进了40公里,就再次撞上了中国第32集团军的重点防御地带,第32集团军不但有密集的火炮,还有大量20式坦克和突击炮。从28日到29日,苏联两个方面军的主力对第32集团军进行轮番猛攻,终于在连续48小时的饱和进攻之下将其击溃(大部分溃散的部队还是逃了出来),该集团军司令以身殉职,苏军于29日晚上进驻工业城市昌图。总体说来,中国军队非常顽强,但兵力悬殊太大,即使是装备最精良的第32集团军,也不可能是苏军两个方面军的对手,如果这样一城一地的争下去,中国辽河集团军群将有被“零敲碎打”的吃掉的危险。在侧翼,科涅夫的远东第1方面军几乎没有进行战斗,因为从通化到抚顺的广阔土地早已被日军控制,苏军的任务只是与日军通力合作,在安全的公路上高速推进而已。到了8月31日早晨,苏军远东第2方面军已经逼近沈阳以北的最后一个大城市铁岭,铁岭的北方有一片狭长的高地,两侧有辽河和一个大型人工水库为屏障;这里肯定是中国重兵防守的对象,一场恶战看来难以避免。
此时的辽河集团军群司令王澍,已经无法安安稳稳地坐在沈阳市内了。8月30日上午,他不惜冒险乘飞机赶往南京,最后一次请求最高统帅部同意他从沈阳撤离的请求。他流着眼泪说道:“敌军兵力优势实在太大,我们不能以卵击石,把刚刚培养起来的精锐再次浪费掉。沈阳和辽西已经无法保住,但辽东半岛还有足够的战略纵深,可以背靠渤海湾长期坚守。趁着现在日军还没有切断沈阳和旅顺的公路,我第三次请求把辽河集团军群司令部和主力部队一起撤到旅顺。我已经在营口、千山山脉和大孤山一线设置了完好的防御工事,旅顺北郊还有第二道防御工事,即使这些防线都沦陷了,还可以依托旅顺的城市地形进行巷战。如果把宝贵的兵力都损失在沈阳了,谁来防守这座美丽的城市呢?总统先生,请求你倾听我——一个中国职业军人的肺腑之言,我爱这个国家,所以我的一切建议都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只是为了最好的服务这个国家。假如您愿意信任我,信任我作为一个服役四十年的老兵的忠诚,就允许我从沈阳撤退吧。保存住我们寥寥无几的有生力量,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夺回这座历史名城。”王澍的这番话说的非常感人,据说在场的人没有不热泪盈眶的。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反复思考,陈卓群总统终于再次下达了艰难的命令:“辽河集团军群可以撤出沈阳。如果有可能,锦州、盘锦、阜新、辽中等地的守军也可以撤出。辽河集团军群司令部从今天起搬迁到旅顺。”
就这样,沈阳这座曾作为满洲都城、拥有七百年辉煌传统的东北第一大城市,未放一枪一弹就落入苏军之手。辽河集团军群只在沈阳市郊留下3个步兵师和1个民兵师的警卫力量,其余部队则昼夜不息地沿着沈阳到旅顺的公路向南撤退,这条公路一直被辽阳和鞍山顽强守护着,日军虽然猛攻了一个月,仍然无法前进一步。现在,辽阳和鞍山这两座英雄的城市也接到了撤退的命令,鞍山钢铁厂和机床厂早已被迁走,剩下的军火生产设施也在48小时内实现了爆破。为了掩护主力部队撤退,至少有12个师作为外围阻击部队与日军对峙着,当苏军从空中发现中国军队大举撤退时,要阻止这场撤退已经太困难了。锦州、盘锦、阜新、辽中离沈阳太远,驻守在这些城市的10个正规师和6个民兵师都是就地组建的,王澍下令他们迅速向盘锦集合,扼守盘锦到营口的辽河河口海岸线,这两个港口城市与东南方向的海城一起,组成了防御辽东半岛侧翼的铁三角。9月2日,苏军攻入了铁岭市中心,然而铁岭广阔的市区只剩下2个残缺的民兵师,留守沈阳的4个师也开始准备撤退;9月4日,远东第2方面军控制了整个铁岭,远东第1方面军也已经抵达抚顺,形成了对沈阳的半包围,然而此时这个半包围还有什么意义呢?
辽河集团军群能够从沈阳成功的撤退,一半归功于指挥员高超的调动技巧,居然能在短短一周内把20多个师从苏军夹击之下拯救出来;另一半则应该感谢苏军的过于谨慎,即使判明了中国军队正在撤退,也不愿意加速追击,惟恐陷入诱敌深入的圈套。不过,对于这场撤退还有另一种说法,那就是苏军并不愿意跟踪追击,宁可把中国军队的主力放到日本人的战区去。正如沙波什尼科夫元帅在夺取沈阳的庆功宴会上得意洋洋的说的:“我们为什么要追赶这群疲惫不堪的惊弓之鸟呢?我们的盟友不是一样可以解决他们吗?现在整个东北的确是掌握在我们手中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苏军完全错误估计了中国从沈阳撤退的重要意义。现在辽东半岛已经有32个师驻守,它的侧翼还有另外12个师。辽河集团军群几乎是完好无损的移动到了旅顺,需要扼守的战线则缩短了一半以上。在旅顺和营口发生的战斗很快就会使轴心国意识到,他们此前的一系列胜利不过是世界大战的热身运动而已。
第六章 第17装甲师代师长(上)
从8月中旬开始,我在训练之余一直关注着东北战局的新进展。装甲军的编制工作一旦走上正轨,一切就可以按照程序进行,繁忙程度也降低了不少;下级军官经过一个月的耳濡目染,总算具备了一定经验,可以独立处理事务了。但是,即使是一个在军队服役二十年以上、经历过严峻战火考验的职业军人,也无法一个人完成三个军官的任务,现在这些年轻的中下级军官却要同时完成三到五个职务的工作,是无论如何也忙不过来的。装甲军的后勤工作不得不完全依赖当地百姓,烹饪、清洁、搬运和工事修筑都由平民完成,如果在平时一定会花费巨额资金,但在民族存亡的关头,大部分平民都乐意免费为我们工作,或者只拿很少的工资。8月25日,我到一个基层连队视察士兵伙食时,看到几个白发苍苍的农妇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挥汗如雨,为士兵们烹饪可口的菜肴和浓汤,这幕情景令我非常感动,不禁对士兵们大声喊道:“看啊,勇敢的士兵们!你们背后依靠的是多么伟大的人民啊!为你们做饭的难道不是你们的母亲吗?为你们送来各种物资、帮你们修筑营房的难道不是你们的父兄吗?为你们缝制军装的难道不是你们的姐妹吗?为我们的父母、兄弟和姐妹战斗到底吧,决不允许法西斯破坏他们平静的生活!”士兵们则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作了回答:“战斗!战斗!用战斗报答他们!用卫国战争去摧毁侵略战争!”
老实说,每一支部队的士气都非常高涨,连部队驻地的人民士气都很高涨,在我视察途中经常遇到希望参军的年轻小伙子,他们恨不得跪倒在我面前恳求我接收他们当兵;每次我都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他们,只有经过征兵站的审查才能够参军,我是没有这个权力的。每一个村庄的路口都坐着表情愁苦的年轻人,当地人告诉我,他们都没有通过军队的身体检查,无法参加这场中华民族的卫国战争,从此快乐就离他们远去了,甚至有人因为不能参军而服毒自杀!凡是不能参军的人,都希望为军队做后勤工作,能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所以每当军车载着补给品来到基层,根本不用动员,当地村民就立即有秩序地排成长队,把沉重的箱子送到库房。每当大雨降临,简陋的士兵营房墙壁都会变的肮脏不堪,但当地居民会在12小时内将它们粉刷一新,甚至把自己的住房让给士兵——不用说,按照国防军纪律,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8月下旬正是秋收季节,农民要赶在秋雨连绵之前完成收割,还要同时帮助国防军检修道路、疏通后勤,负担之重可想而知。事实上,由于苏军攻势不断延伸,原定的征兵标准不断放宽,许多原先不够资格参军的年轻人都加入了军队,并在一两个月之内就开赴了前线;他们当中有多少人还能活着回到故乡,谁都不敢想象。
经过连续一周的基层视察,我感到自己快要虚脱了。经过了一个月的训练,新兵仍然是新兵,后勤仍然是那样糟糕,除了道路交通有明显改善(全得感谢伟大的农民),其余情况并没有什么变化。食品、子弹、燃料和医药倒是不缺乏,但那是因为我们的装甲车和军用卡车太少,根本消耗不了多少燃料。据后勤处长估计,只有1/6的后勤物资是用卡车直接送到基层的,一半的物资是用农民的马车、牛车甚至牲畜直接驮载的,剩下1/3的物资则完全依靠肩扛人拉,越过从邯郸火车站到临漳的漫漫旅程。第10装甲军现在只有一半人员定额,但就是这一半人员也需要2000多辆大车和4000多名后勤人员每天运送物资,而且这还是在后方,如果是在前线,我简直不敢想象后勤压力有多大。根据总参谋部后勤处的研究结果,一个满员的装甲师(按照100辆坦克、60门自行火炮或突击炮另一个摩托化步兵团计算)在战斗期间至少需要2000辆中型卡车或800辆重型卡车为其运输物资,如果折算成牲畜大车,则需要10000辆以上;当然,如果这个装甲师与铁路线的距离不超过30公里,对后勤车辆的需求可以减少一半,但我们的战斗不可能只在铁路沿线打响。如果最高统帅部的判断正确,我们今后的战斗将在西北高原展开,在那样沟壑纵横、沙土横飞的地形,每个装甲师或摩托化步兵师的后勤压力至少要增加一倍。实际情况是,第10装甲军至今只拥有不到1000辆军用卡车,只是需求数量的1/5,牲畜大车倒是征用了上万辆,难道要把这几万辆大车都带到前线去?后勤的薄弱,决定了我们的战斗只能在陇海、包兰和西延等少数铁路线周围展开,苏军想判明我们的动向实在太简单了。
8月29日,也就是我生日的那一天,我终于疲惫不堪地回到了军部,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好好洗一个澡,然后完整的睡上六个小时,除了集团军司令部的电话,谁的电话也不用理睬。我的住所就在军部办公室的楼上,在同一家小旅馆三层的一个阴暗潮湿的房子,下午的夕晒能把整个卧室变成蒸笼,现在对我来说却是最舒适的宫殿。可是刚躺下不到半小时,卧室的门就遭到了一阵沉重的捶击,气的我几乎立即破口大骂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是说过,除了最紧急的情况之外都别打扰我吗?难道苏军已经打到眼前来了?”门外是一阵沉寂,接着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敲门声,我正在脑海中寻找着更恶毒的词语,却听到敲门声中夹杂着一种熟悉的笑声,好象一个多月以前在黑龙江的某个小城市经常听到的,虽然只听过短短的几天,但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背后隐藏着的真知灼见,却让我永远无法忘怀……难道是在林口?
一边飞快地回忆着,一边疑惑的站起身来,睡意已经从我的脑海中被驱赶的无影无踪。“是谁?”我低声问着,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扭动着,门被打开了,门外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军官。他戴着中校肩章,右手拿着军帽,头发乱蓬蓬的像杂草一样,看似干净的军装上散发着油腻的气息。看见我之后,他停住了笑声,匆忙把军帽戴上,按照下级对上级的礼节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第5装甲集团军第10装甲军第17装甲师代师长陈新计中校向您报告,尊敬的参谋长兼大本营代表!请问您是否能履行上级的职责,向我介绍一下部队目前的情况,并派人把我送到自己的师部去?”虽然这番话说的相当得体,但我还是感觉其中饱含着嘲讽的意味,这嘲讽倒不是针对我本人,而是针对整个世界。这是陈新计对待整个世界的一贯作风。
“我一听声音就猜出是你了。”我急急忙忙扣上纽扣,在房间的角落里寻找刚刚被扔到一边的军帽,以这种衣冠不整的姿态面对老同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一贯遵纪守法,没有做任何不符合国防军军官形象的事情,否则被陈新计正面撞上可就太难看了。桀骜不驯的第17装甲师新任师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在狭小的屋子里转了一圈,闻着墙纸散发出的霉味,再看看被揉成一团的枕巾,皱着眉头问道:“你就在这样糟糕的、散发着腐臭气味的地方休息?我还以为你很会享受生活呢,除了选择一个更体面的住所,还有……还有一些更享受生活的方法,或许可以让你具备充沛的生机,更加富有侵略性的完成今后的职责。”
“那是违反军纪的!平时会被吊销军职,退出现役;即使在战时,至少也要记过!”我毫不留情地回答道,“我们是遵纪守法的职业军官,除了战斗就是休息,在休息的时候应该读一些有助于扩展知识的好书,比如历史啊,地理啊,哲学啊等等。像你所描述的那种糜烂生活,是法西斯军队里非常常见的,只适合法西斯的价值观……唔,你不乐意听我的训话吗?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到这里来就是接受我的训话的,作为你的上级,我有权在任何我认为必要的时候对你训话,而你必须不折不扣的服从!听懂了没有?再重复一遍!”
我把军装穿戴整齐,用示威的目光望着陈新计,不过我也不清楚自己的态度究竟是厌烦还是赞赏,或许两者兼而有之,或许是因为对方令人厌恶的性格不足以掩盖他的天才。对方微微点了点头,眉宇间还带着桀骜不逊的气势,但至少在口头上没有继续抵抗了,只是慢条斯理的重复道:“我知道,参谋长阁下,我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您的命令,不管这命令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我喜欢还是不喜欢——现在,我们可以去战术室了吗?”
第六章 第17装甲师代师长(下)
五分钟以后,我已经坐在战术室的大地图前,讨论第17装甲师的部署了。作为还在后方整编的军,第10装甲军的地图上没有战线、没有敌人动态或我军补给线情况,只有各个师部、团部、营部乃至连指挥所的分布情况,以及离我军最近的火车站、长途汽车站。“第17装甲师目前装备20式坦克35辆,27式15辆,光永式10辆。只有定额的60%,其中光永式大多是刚刚运到的,还没有完成调试。至于自行火炮,只装备了不到一半,而且大部分都是57毫米以下口径的。”我拿着厚厚的一摞后勤补给资料,一份一份地展示给陈新计,“士兵的战斗素养,不用说,是非常低。明天集团军司令方昊中将要来视察,我们将举行一场实战演习,但这场演习只能在最低水平上进行。这是我的训练计划,由于前段时间严重缺乏装甲车辆,这个计划主要是以步兵训练为主的。至于装甲兵的操练,坦率的说,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除了担任第17装甲师代师长之外,如果你有时间来往于师部和军部之间,可以同时主管全军训练事务。”
陈新计一边翻着本师的兵力配置和装备情况表,一边皱着眉头埋怨:“太糟了。”“真是糟糕。”或者干脆就是:“垃圾!”但是,当他看完另一个装甲师——第18装甲师的情况之后,脸色好看了一点:“毕竟我们比他们强一点。”然而,在看完所有装备情况之后,他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却是:“光永式坦克是怎么操作的?我只见过两次而已。如果真像人们所说,它将成为我军未来的主力,那么至少得花一个月时间好好熟悉它。”
“光永式坦克的操作和27式坦克没有重大差别,都是沈阳兵工厂研制的。”我有些失望的回答道——在此之前,我还以为陈新计一定熟悉我军装备的所有坦克呢,“两种坦克都采用五名乘员,虽然光永式装甲更厚、火炮口径更大、引擎动力更强,但它们的设计思路是一致的,都是作为进攻或防御拳头的中型坦克。总有一天,20式坦克会被全部淘汰,27式可能会起到短暂的替代作用,但我和大部分人坚持认为,光永式才是真正的主人公。你不可能不连27式都不熟悉吧?”
我第一次看到陈新计脸上呈现了悲观的神色,他用力摇了摇头,轻轻叹息着:“我当然熟悉27式,装甲部队和摩托化部队的团级以上军官都熟悉27式。但是现在的团级军官是从哪里提拔上来的?从营级,甚至是连级!直到两年前,我们的装甲连都是不装备27式的,27式是团级战斗预备队,那些连级、营级军官除了20式之外还懂什么?卫上校,我倒宁可我的部队里堆积着许多20式坦克,至少我知道下属能够熟练操纵他们;可是如果主力是27式和光永式,我怎么敢使用?最高统帅部是正确的,现在这个阶段只能用20式坦克对付敌人,光永式的强大战斗力是建立在优秀军官和乘员的基础上的,如果由乌合之众来操纵,那就不如武装拖拉机有效。我的意见就是,一切训练要围绕20式为中心,首先要形成起码的战斗力,然后才谈的上强大的战斗力。您的意思呢?”
“你说的有道理。”我感到心力交瘁,躺在椅子上不想动弹,“我叫两个参谋陪你去第17装甲师师部,或许到了那里,你又会有新的想法了。随时保持联系——对了,我还没弄清楚,为什么你的调动那样突然?我事先根本不知道。”
“调动命令两天前就发布了,我应该在一星期之内赶到,不过我的作风是尽可能早到。好吧,不打扰您休息了。有新的想法我会立即告诉你。”陈新计恢复了往日的表情,礼貌地与我握了手,消失在军部办公室的门外。在朦胧之中,我听到窗外传来吉普车发动的声音,此后的事情就一概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清冷的月光洒在窗柃上,使人产生了凉爽的错觉。但汗水还是浸透了我的衣背,即使在睡觉的时候,我的心情仍然是非常紧张的。
隔壁的参谋办公室里仍然亮着灯,来自各个师、各个团的信使不停的进进出出,看样子即使我不在,这个师也能保持良好的运转。我点亮桌上的小灯,仔细检查着最近三天寄给军部的信函,果然在8月27日的信函中找到了“关于任命陆军中校陈新计为第17装甲师师长的通知”,信封上有陆军总参谋部和第5装甲集团军军部的印章。我仔细读完那封冗长的信,才知道陈新计在过去两个月里经历了多么丰富的事情:回到哈尔滨之后,他被任命为另一个摩托化步兵团团长,在松花江以北的重镇绥化进行防御作战,库利克元帅的远东第2方面军正是在绥化城下打的灰头土脸,损失惨重;在陷入包围之后,幸亏最高统帅部允许展开了一次空中打击,撕开了远东第2方面军的包围圈,陈新计所在的摩托化步兵团几乎损失了所有重武器,人员伤亡超过2/3,但总算避免了全歼的命运。从绥化包围圈撤出的部队基本丧失了战斗力,必须撤到松花江南岸整编,陈新计也幸运的回到了哈尔滨市区,在那里因为“奋不顾身的坚决防御”而获得二级果敢勋章一枚,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枚勋章。
陈新计的假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7月5日罗科索夫斯基就完成了著名的“荒原迂回”,击溃了长春的侧翼,所有能够调动的部队必须全部投入战斗,结果陈新计的摩托化步兵团只补充了不到一半人员,就再次开赴松花江北岸,这是战争初期最惨烈的一个战场。陈新计本人在7月9日在前敌指挥所遭到苏军炮弹的袭击,造成严重脑震荡,不得不再次从前线撤下来,为此他又获得“英勇负伤”纪念章一枚。严重脑震荡的休养期至少要半个月,可是陈新计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居然在四天之后就提出重返前线,并于7月15日获得批准,因此他又获得“重返前线”纪念章一枚——不过,考虑到最近几个月获得这两种纪念章的人至少有10万,这根本不足以表彰他的战绩。从7月16日到23日,陈新计接管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民兵师,负责守备哈尔滨东北郊区,然而哈尔滨沦陷在即,一切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7月22日,最高统帅部要求包围圈内的营级以上军官乘飞机撤离,陈新计也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但他想办法拖了24小时,直到自己率领的民兵师几乎全部陷入包围为止。在那一班离开哈尔滨的飞机上,一共有32人被授予勋章,连一个营长都被授予了二级共和勋章,奇怪的是陈新计居然只得到三级共和勋章,授勋名次也排在最后,这似乎可以证明上级不太喜欢他。这架飞机把他们送到了北京,此后他们就进入了“防腐状态”,直到被派到各种各样新组建的部队。像陈新计这样经验丰富、具备战略头脑的军官,被提升为师长是肯定的,但令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他居然被闲置了一个多月才得到任命,而且职务只是“代”师长而不是正式师长?因为他的军衔不够高吗?但现在中校军衔的师长已经到处都是了。是因为他的战绩不够吗?简直是开玩笑,有几个师长经历过比他更惨烈的战斗?至于军龄就更不是原因,我这个军参谋长比他还小十多岁,军龄少近二十年。
如此说来,陈新计受到不太公正的待遇,只有一个原因——他的性格,那种性格足以让一切上级对他恨之入骨,甚至也包括我。这就是所谓的“性格决定命运”吗?我凝视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在那雪白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多少不能见人的黑斑!国防军不也是这样吗,即使在大敌当前、民族危亡的关头,仍然要使用这样的官僚手段抑制人才,如果你不能融入他们这套官僚体制,就什么事也做不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再次对军旅生涯产生了由衷的厌倦,外交官的梦想又在心中点燃了。如果战争结束,我一定不会留在军队,无论留下的利益有多大。如果中国那时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就让我为它的外交工作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吧。
第二天下午,陈新计就从自己的师部给我发了一份长长的电报,内容之详细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天之内写好的。他详细列出了本装甲师面临的问题和寥寥无几的优点(无非是“士气特别高涨”等等),并拟订了每周的详细训练计划。每天的装甲训练时间从早上6点30分开始,持续到晚上19点45分,只在午饭和晚饭时间断两次,基本的操作训练和较高级的战术训练同时进行,周末还要进行高强度的装甲对抗训练,真令人产生“疯狂”之感。这个计划就像炼狱一样,但它是可以执行的,所以我面无表情地写下了“按你说的做”,并将这个计划作为全军装甲训练的蓝本。同时,我还冒着惹怒上级的危险,给集团军司令部发了一份电报:
“陈新计中校是一位非常忠于职守的、富有战术思想的军官,我认为仅仅任命他为代师长是不适合也不公正的。我非常赞成正式任命他为第17装甲师师长,兼任第10装甲军军训处处长。”
第七章 24小时战备状态(上)
1933年9月8日,一切事务都照常进行。我照常在战术室里熬了一个通宵,审阅第10装甲军下属第16摩托化步兵师的训练材料,这个师骄傲的宣称它的士兵“已经通过训练具备了很高的越野能力”,而且在演练跨越敌军火力覆盖的开阔地时“非常聪明”,“战斗损失很小”。我耐着性子读完了师长洋洋得意的列举的演习数据,比如“3000米障碍跑创下全军平均成绩最高记录”,以及“按照我军演习条例,每个摩托化步兵营在冲破敌军密集火力时损失不会超过1/6”等等。虽然这一切听起来很诱人,我还是怀疑的在材料的最后批了一行字:“已阅,很受鼓舞,但是演习中得到的成绩是永远不够的,只有实战成绩才算数的。后天我会去你们师视察,请提前做好准备。”
放下签字笔,发现已经是早晨9点,应该吃点东西,休息片刻了。我对着战术室门口的镜子整理了一下服装,想走出这阴暗破旧的楼房,到临漳县的商业区去买点最寻常的早餐。可是还没等我的脚步移出军部,一位资格比较老的参谋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墨迹未干的打印纸:“参谋长,非常紧急的电文,集团军司令部下达的!”
集团军司令部下达的电文很稀罕吗?我奇怪地望着这位参谋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究竟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使他这样激动?然而,当我的目光第一次接触电文时,一切疑惑就被彻底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来的震惊和兴奋:
“机密电文,仅限师长、师参谋长、军级作战处参谋以上级别阅读。不得保存。所有副本由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直接发送,不得转发。
1、苏军于今天凌晨3点向大同发动进攻,兵力约为25…35个师,坦克师不少于4个。目前猜测苏军出发基地是内蒙古的察哈尔右翼前旗,主力来自华北方面军,机械化部队则由蒙古方面军提供。截止本电文发出时,苏军已攻克长城以北的丰镇、官屯堡,以及长城以南的堡子湾,其右翼正在主攻新荣,左翼已经进抵阳高,离大同市区分别为12公里和30公里。
2、苏军这次进攻出动了大量飞机,轰炸机至少为700架次,战斗机至少为1000架次。炮火密度非常高,在三个主要突破正面上,野战火炮密度约为每公里70…80门,某些地段迫击炮密度还超过野战火炮。由于敌我火力差距过于悬殊,形势非常严峻,目前我军已收缩防御圈,以大同…云冈一线为轴心组织新的防御。
3、同一时间,呼和浩特方向的苏军渡过浑河,夺取内蒙古与山西交界的清水河。由于清水河是我军在内蒙古境内掌握的唯一战役据点,苏军显然是想打开向山西进军的门户;所幸这一路苏军兵力仅有4…6个师,且没有坦克配合,目前已抵达清水河以南10公里的长沟门,预计其下一目标为指向水泉、偏关、杨家营一线。
4、鉴于苏联蒙古方面军的实力非常雄厚,目前参加进攻山西的部队只有10…12个师,可以断定,蒙古方面军的主力仍然按兵未动,准备参加下一波攻击。航空侦察发现苏军在河套以南有异常结集现象,陕北、宁夏的苏军飞机行动频率明显增加。因此,我们有充分理由认为,此前对苏军主攻方向的判断没有错误,战局将向进一步复杂的方向发展。
5、综上所述,最高统帅部大本营、陆军总参谋部、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联合命令:第5装甲集团军调出大本营预备队,加入华北方面军战斗序列。从接到命令之日起,第5装甲集团军编制下的任何人员不得擅自离开营地,武器、装备、物资不得调出,集团军、军、师三级指挥机构必须保持24小时待命状态。何时开始下一阶段任务,听候大本营随时命令。
最高统帅部大本营常务委员、陆军总参谋长邢楠上将 华北方面军司令黄文德中将(签名)
1933年9月8日上午8时45分”
面对这样一条令人震惊的电文,还能说什么呢?除了战斗,还能准备什么呢?我在原地伫立了5分钟,才如梦初醒的跑到战术室里,翻开《中国分省地图集》和《中国交通地图集》,按照电文所说的标出了苏军进攻的大致方向。苏军主攻方向是山西的中央地带,也就是太行山和吕梁山之间,首当其冲的大同是中国的煤都,坐落在内蒙古和山西交界的盆地中,扼守着恒山、五台山的山口和桑干河的渡口;辅助进攻方向是山西西部,也就是吕梁山和黄河之间,这片狭长的高原是山西最贫困的地区,崎岖复杂的地形非常不利于机械化兵团行动,所以苏军并没有在这个方向使用坦克。但是,考虑到通过偏关、宁武的公路可以绕到五台山背后,直接威胁太原盆地,苏军可能利用这支偏师为铁砧,主攻部队为铁锤,打碎大同和雁门关之间的我军重兵集团,然后会师南下,直取太原。只要稍懂军事的人就知道,在机械化作战的时代,大同是一个非常不适合防御的城市,重要的地理屏障都在它背后,它本身的地势却十分平坦,周围的交通线路特别发达(主要是为了输送煤炭),防御方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但是,为了保护北京的侧翼,大同这个历史上的军事重镇绝不能丢失,否则大同以东的天镇、阳原、蔚县等地也必将丢失,北京的外围防御圈将一下子后退100公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不清楚我军在大同有多少兵力,但是根据最高统帅部的说法,山西境内有“训练有素的重兵集团”,其兵力甚至比北京、河北境内的还要强,临时组建的第1装甲集团军就部署在太原,大同以南的朔州、忻州、代县、灵丘一线还集结了强大的第一线预备队,如有紧急情况,可以在24小时之内驰援大同。我相信,山西境内预备队的数量不成问题,甚至可能压倒苏军的第一攻击波,但如果只是步兵和轻型坦克,而缺乏中型坦克、大口径反坦克炮以及训练有素的野战炮兵,还是难免要吃败仗。苏军在开始的几个小时进展相当迅速,已经推进了30…40公里,我军第一线防御阵地被冲的支离破碎,大同与阳高、天镇、新荣等侧翼据点的联系基本被切断,现在只能依靠纵深防御阵地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但这“纵深防御阵地”的可靠性又有多高?没有山地和丘陵,没有河流和沼泽,仅仅依靠人工在两个月内修筑的防线,由一支缺乏经验的部队守卫,我实在不敢抱太大信心。最悲观的估计是,最迟在48小时之内,大同将成为又一个惨烈巷战的舞台。哈尔滨化为废墟了,长春化为废墟了,抚顺和本溪基本化为废墟了,大同也会化为废墟吗?难道只有巷战这种最残酷、对人民造成损失最大的作战方式,才能够稍微迟滞一下法西斯侵略者的脚步吗?这又是一个痛苦的抉择!
现在,我还无法抉择什么,我无法确定100多万大同人民和3000万山西人民的命运,甚至无法决定自己的装甲军的命运。我只能翻开大同的市区地图,看着那些遥远而熟悉的名字——云冈石窟,上华严寺,下华严寺,善化寺,边墙五堡……这些足以列入中国文化最辉煌遗产之列的人文景观,很快就要经受苏军铁蹄的蹂躏,其中上华严寺、下华严寺、善化寺是中国硕果仅存的几座辽代寺庙,又位于大同市中心,恐怕很难逃脱在巷战中被毁的命运。然而,如果敌人以为我们会为了保护人文遗产而放弃巷战,主动撤出大同市区,那真是彻头彻尾的痴人说梦。虽然人文景观和艺术作品是为全人类创作的,但它们都有自己的祖国,如果祖国灭亡了,它的人文又有什么价值?它的艺术又有这么作用?仅仅是摆放在侵略者的博物馆里,作为他们炫耀武力、招徕游客的招牌吗?我见过美国大都会艺术馆的图册,那里收藏了许多印地安人的艺术作品,这个民族和它创造的灿烂文化已经被美国人从北美大陆上连根拔除了,只剩下这些死气沉沉的绘画、陶瓷和各种金属器皿仍能让我们记起他们,记起这个在侵略者面前分崩离析的悲剧民族。如果中国注定要输掉这场战争,那么我宁可它永远被人忘记,也不愿它在苏联博物馆中作为一个屈辱可悲的记号,继续“存在”下去——那与其说是“存在”,还不如说是“鞭尸扬灰”。
第七章 24小时战备状态(下)
第5装甲集团军的防区内只有一个大型火车站——邯郸火车站,也就是说整个集团军的技术装备都必须运到邯郸装运;至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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