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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少摸了摸我的头,“媳妇儿,我皮实,要不你也咬我脖子?”
我的脸唰的红如猪血,那个什么叫“也”,多让人联想?我松了口,抬头从座椅缝儿看过去,还没看清小李司机的脸,就听到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个啥,咱“早”节不保矣……
吴大少还一脸“天真无邪”:“媳妇儿,牙酸不?”我倒~~~
小媳妇儿梦话版:
做梦中的吴大少:……唔……好香哒……啧啧……
一脸阴谋的周瑾:吴海啊,什么好香啊?
咂着嘴的吴大少:小瑾……嗯呼……
再接再厉的周瑾:吴海啊,什么香呀?
吴大少:媳妇儿……香……
锲而不舍的周瑾:吴海啊,你到底再说什么香啊?
迷迷糊糊中,眼睛开了两条缝儿的吴大少,看到眼前的某女咧了嘴,一把抱进怀里:媳妇儿……
被吴大少突然之举惊吓到的周瑾,一时呆如木鸡,直到牙关被某条大红舌头撬开:唔……
(某女心中哀嚎:不带这样的,咱就是想实践下梦中吐真言的可行性……呜呜……把自己给搭进来了哇……)
小嫂嫂好没用
Y市是个旅游圣地,各处人文的自然的景观无不让人赏心悦目,我们挑了两个便利的去处,陪着老人和小孩儿去逛名人的故居。
民国时期的建筑,很有古香古色的气息,并不宽敞的屋子,小小的道,采光却极好,一束束阳光射进窄小的屋子,把里面暗红大气的桌椅床柜映照出别样的意味。一旁还有一个小阁,上面已经被封住,不让游客进,但木质的梯还安放着,十分结实。我和吴大少靠坐在梯上照了一张合影,老人不会使相机,简单的把人放在中间儿,随手一按。但相片却是出乎意料的好看。光束带着柔和的金色从窗口扑洒进来,古典的房屋器具,两个年轻人靠坐在一起,光点洒在脚下斑驳闪耀,鲜活的像从现代穿越而来。脸上的笑容定格在一瞬间,却异常的合拍,上扬的嘴角,微微弯起的眼,下意识的向对方倾斜的角度……
吴大少拿着照片哈哈大笑:“媳妇儿,看,这就叫夫妻相!姥姥您看,我和小瑾有夫妻相?”
李奶奶乐呵呵的点头:“是是是,可不就是。姥姥从小看你们俩长大,就觉着你们俩配!”
这边祖孙俩抱在一处乐,我忽然想起某人提起过一段“阴谋”,于是我逮着机会小声问李奶奶:“奶奶,您什么时候起觉得我和吴海配的呀?”
老人敏捷的把眼珠提溜了一圈儿,视线愣是没往我身上落过,末了,老人狡黠一笑,这才抓着我的手和蔼可亲的开口:“小瑾呀,奶奶瞅着啊,就你和奶奶心意,小海也喜欢,你说除了你,还有谁跟我们小海配呀?别看奶奶老了,这双眼睛可是雪亮,看人的眼光可从没差过……”
“姥姥,小瑾,你们快点儿啊。”吴大少背着欢童站在石梯下回头催促。
我看到老人家似乎松了口气,拉着我笑呵呵的说:“小瑾啊,小海催着呢,我们赶紧走,别让他们等久了啊。”
“李奶奶……”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被六十多岁的老人拉着健步如飞的时候,我终于明白吴大少的似狼非狼,似狐非狐的特性来自何方,敢情是几位老人多年的培养成果!
欢童拍拍吴海的刺头儿,“哥哥,刺猬样……真扎手。”汗~~李欢童小童鞋居然发现了吴大少的新属性!
李奶奶还拉着我的手乐,“你哥是猴精,哪儿是刺猬能比的。”没法淡定了~~话说吴大少到底是什么物种?
吴海腾出一只手,抓住欢童在他头上捣腾的手,“李欢童小同志,我警告你啊,再敢在你哥头上动手动脚的,小心我直接把你扔地上啊。”
欢童在他哥背上蹭了蹭,扒拉得更紧了,“哥,你敢!小心我告诉小嫂嫂,让小嫂嫂揍你屁股!”
吴海一边把欢童圈在他脖子上的手扒开些,一边转身冲我挤眉弄眼的笑,“小人精,你小嫂嫂可不会揍我屁股,我会让她帮我揍你屁股,信不信?”
欢童转过头,“小嫂嫂,你会帮我?”
我不尴不尬的笑,这两兄妹,年龄相差大了也不见得都是好事,至少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受苦的人是我,“那个,我当然帮欢童啦。”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立刻向咱放射过来,咱只得立刻曲意奉承,“不过我哥很凶的,我也打不过他耶,要不我们找舅舅帮忙怎么样?”
“不要!舅舅好凶的,我怕。小嫂嫂好没用!”
呃……在夹缝中生存,咱容易吗?
吴大少乐呵呵的偷笑,一拍欢童小童鞋的小PP,“小丫头,敢鄙视我媳妇儿来了,看打!”
欢童屁股吃疼,反抗精神格外高涨,攀着他哥的肩膀跳起来,一把拧住吴大少的大耳朵,嘴里哼哼着,学着电视剧里的不伦不类腔调:“竟敢以下犯上,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嘿,你这小丫头,没大没小了啊?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下哥哥的手段!”说完,吴海大手一捞,直接把小丫头从背后捞到了前面,小丫头吓得尖叫,亮着爪子在他哥身上挠,一边手脚并用的报复,一边扯着嗓门儿叫我:“小嫂嫂,快来救我!打倒大灰狼,揍扁吴大海!……”
呃~~那个,话说李家的基因也不怎么温和,至少小欢童身上就有那么点和吴大少一般儿的暴力因子。我搓了搓手,心里埋怨:吴大少你就不能几下把你家小表妹儿收拾干净咯?现在咱很难做耶。“那个,欢童啊,你挺住啊,姐姐马上就过来——”咱假意搀扶这老人家的人慎重而漫长的下台阶,嗯,路滑,老人家要注意安全!咱安心了,跟着老辣的姜慢悠悠的在最后几级石阶上晃荡,偶尔拿眼偷看下前面闹得不亦乐乎的两兄妹,嗯,可以再慢点!我微微侧头,发现老人家似乎跟咱存了一样心思,相视一笑,两条腿一致优雅缓慢的抬起,优雅缓慢的落下……
“你这小野猫,看我不拔了你的爪子!嗷——”
“狗屎哥哥,看我不咬死你——”
古人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吴大少那个你们可是同气连枝的哟,猫和豹子也有那么点儿亲戚关系。小欢童,你哥是狗屎的话,你咬的是什么?哇嘎嘎,没法淡定……这就是所谓的兄弟相残的人间惨剧。
我和李奶奶无比默契的从两个酣战的兄妹身旁悄悄飘过,刚走没多远,两个声音中气十足的冲我们砸来:“奶奶——”“媳妇儿——”
我和李奶奶仍然无比默契的顿住脚步,以与漫步相同的频率回头,温柔可亲的笑:“诶!”
两兄妹也是无比默契的大步跑过来,一人抱一个:“奶奶,我不要和吴大海一起玩,我要和奶奶一起走!”“媳妇儿,我不要和李欢童这个丫头待一块儿,我要和你一起!”
那个是谁说过,男人在没结婚没生小孩儿以前不会长大来着?忘了是谁了,但咱信了!
回去的公交车上,小欢童很有骨气的靠着她奶奶站着,拿住细细的小爪子牢牢的抓住椅背,小身板儿随着前后左右摇摆不定的车身晃来晃去。站我边儿上的吴大少瞅了瞅他小表妹,傲气的哼了声,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搂着我的腰。我伸手去吊扶手,吴大少一把拦着:“长这么矮抓什么扶手。”
呼呼~~~愤懑了!什么叫“长这么矮”?咱十六的年龄长163的个儿已经很不错了?果然是小肚鸡肠的人,谁让班上还有几个165以上基因突变的小孩儿横在那儿?没跟他坐一块儿又不是我的错……呜,因为身高问题咱长期受到不公正待遇哇,歧视,赤果果的歧视!
咱一甩马尾辫,学着小欢童的模样去抓椅背。吴大少放在咱腰上的手又伸出来抓住咱细长的手臂,“抓我就行,绝不会让你摔着的。”
那个什么,我本来没多想的,可是,为什么那么多双眼睛吃果果的看着咱,突然觉得吴大少放在咱腰上的手也跟烙铁似的。那个,我可不可以把车厢砸个洞,然后钻出去啊?如果那个轮子够高,后面的那辆大众不会从咱身上碾过的话,成活率还是蛮高的。
后来有人下车,李奶奶终于有了座,小欢童得以在她奶奶怀里安安稳稳的前后左右摇晃。咱站在旁边儿,抱着大爷结实的腰板儿摇左摇右,低着头,默念:没人认识咱,没人认识咱……
某大爷挺腰板儿,很有大爷风范的睥睨一路怡人风光,偶尔瞅瞅怀里的小丫鬟样的自家媳妇儿无限惬意,偶尔趁着摇左摇右的当儿揩揩油解解馋。
“小瑾啊,你看那边儿,要建新区呢。”
“哪里,哪里?”咱现在在房地产业也有一定修为,听到这种敏感信息自然分外上心。
吴大少的头埋得更低了些,红果果的嘴几乎凑到我耳朵里,“就是这儿。”
咱不淡定了,不是因为有白花花的票子可以赚,而是因为灌进耳蜗的温热酥痒的呼吸。抖了抖身板儿,咱迅速把头埋下,这次埋得更低了……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脸皮儿故,二者可以抛一抛。
低低笑声从吴大少厚实的胸腔震动到咱薄薄的耳膜,我歪斜着头,甩出一个自认为凌厉至极的刀光:哼!小样儿,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吴大少这次笑得更明显了,边上的人都抬眼看了看我们,我更愤懑了,憋屈啊憋屈,吃果果的憋屈,没法派遣的憋屈!
某人还恬不知耻的凑到咱耳边笑:“媳妇儿啊,脸红红的,好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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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竹板儿上的吴大少:媳妇儿,饶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手拿竹条的周瑾:哼!让你给我背《大学》,背不完别想起来!
看着地上厚厚的书,哭丧着脸的吴大少:可是你还让我被《中庸》……
朝着手的周瑾:当然,不背完的话,不许吃饭!
欲哭无泪的吴大少:媳妇儿,可你还让我背《孟子》……
嘴角上扬的周瑾:是啊,不背完的话,别想睡觉!
微颤颤拿起书本的吴大少:那我可不可以先背《论语》?
继续板起脸的周瑾:不可以,《论语》是选修,其他是必修!
歪着头小心翼翼抬眼的吴大少:可是我更想亲你啊。
被某人色迷迷的眼睛盯得抖了抖小蛮腰的周瑾:谁、谁跟你说背了《论语》就能亲我了?我、我分明是说没背完《论语》不能靠近我!
舔了舔嘴唇的吴大少:靠近啊,你又没说靠近后不能干点儿别的(眨眨风情万种的丹凤眼),嗯?
只觉热血上涌的周瑾,赶忙捂住鼻子,撒腿跑路……哇嘎嘎……不淡定了……没法淡定了……
差点儿死翘翘
吴大少不知道从哪里受了刺激,嗯,文雅点儿叫启发。总之在某日神经搭错的情况下,买了一辆二手奥迪,小样儿,很有那么点矫情的味道,我是说那辆二手奥拓。刚买回来的样子可以被称作贫下中农,被吴大少拾掇之后也勉强能把那个“贫下”去掉。买下来的当天,吴大少在下乐呵呵的洗刷刷,刚洗完他就嚷着要拉我去兜风。为了我们共同的人身安全着想,我宁死不去,强烈要求他在菜市场旁边那段坑坑洼洼的空地上苦练三天再说。
话说吴大少用我不知道的手段在短时间内学会了驾驶,还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考取了驾照,咱不得不因着前世的某些不友好记忆再三斟酌。哪知吴大少答应得无比爽快,呼啦啦的三天里除了上课吃饭K“豆豆”,有空就在那地儿练车。
然后呼啦一阵儿,三天没了。咱只好履行承诺,虽然对吴大少的技艺咱还是有那么点确信,但不知道为啥坐在驾驶室旁边咱的小细腿儿就是发软。好,咱承认这是上辈子被车撞死的后遗症,呜。
“媳妇儿,系好安全带!咱出发咯!”吴大少大手一挥,只觉豪气冲天,英姿飒爽犹酣战!
咱抖了抖小手,怎么觉着有种慷慨就义的感觉?不妙啊不妙:“吴海啊,咱要不明天再出去玩儿?我觉着今天肯定要下雨!”
吴大少看了看晴空万里的天空,“媳妇儿,我怎么没看出来今天要下雨的样子?”
这撒了一个谎就得说无数的谎,说的就是咱这种情况,果然这辈子也做不了good girl,“那个天气预报就是这么说滴。”
吴大少皱了皱剑眉,“现在的天气预报是越来越不准了。”
呃……话说天气预报是没多准滴。
“媳妇儿,你怎么还没系好安全带呢?”吴大少大手一挥,接过咱手里的安全带,滴答一扣,完事儿了。然后不忘回头对咱露出八颗牙齿,“媳妇儿,咱出发咯!!”
咱连带大腿也颤了颤,揪心的握住吴大少横着的胳膊,“吴海啊,咱安全第一啊。”
吴大少继续没心没肺的笑:“媳妇儿,你放心,我开车稳着呢!”
话说你就这么自己捣腾的技术,连正规的驾校都没去过……稳不稳咱根本没心情感受,只觉得这辆矫情的二手奥拓太“热闹”了点儿,不知道哪里一块零件叮叮咚咚的响个没玩,完全不如它的主人稳健有安全感,附带的现在开着它的,它的主人也没法给咱安全感了。
“吴海啊,在前面停一下?”
“停?干嘛?”
“我口渴想喝水!”
吴大少长臂一捞,从后座上拿了一瓶农夫山泉出来。
“我,我不想喝矿泉水。”眼睛一闭一睁,咱继续悲催的垂死挣扎。
“那你想喝什么?我还带了牛奶,橙汁,可乐,雪碧……”
话说只是兜下风,需要补充这么多水份么?不能理解!
“我,我要喝番茄汁!”这个他肯定不会带。
“你不是不喜欢喝番茄汁吗?”
“我,我现在想喝了。”完全没有说服力啊……
吴大少咧咧嘴,“媳妇儿,你紧张啊?又不是坐飞机,你紧张干嘛呀。”
飞机的安全性大大超过了这辆二手奥拓行不?再说现在的天空比陆地安全不知多少倍。
咱心在落泪,脸上也惨兮兮的,吴大少抹了抹我的小脸蛋儿,“媳妇儿,别怕,有我在,咱死也死一块儿。”
呜~~这是什么话?咱今天是兜风,兜风!不是殉情哇……
有时候我忍不住想或许咱经过上辈子悲催的死法,已经对交通肇事有了某种通灵感应,唉,不管怎么样,总之咱的预想似乎实现了。在一辆摩托车突然冲过来后,吴大少方向盘一打,二手奥拓被轰轰烈烈开到了陡坡下。
短短的几秒钟里,吴大少做了两件事,一件是牢牢的扣住方向盘,一件是对我说了五个字:“媳妇儿,别怕!”
事故发生得很快,快得我的身体还来不急反应,那种突然失重轰轰的往下掉的感觉绝望而无助。但是奇怪的是,在听到吴大少说出的这句话后,我真的就不害怕了,之前的所有忐忑和绝望全部消失。我的大脑清晰的意识到这一次我的身边还有吴海,然后大脑里剩下的想法就是和他死在一块儿也是好的。
当车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我久久没动,直到吴海伸手紧紧的抱住我。我们像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差一点失去彼此,但幸好最终没有失去。我很难形容这样的的心境,那个时候的身体似乎失灵了,只能被他拥抱,静静的听两颗心脏紧紧相依跳动,两颗心脏一样的频率,一样的激烈,一样的欣喜和爱恋。
还好我们还拥有彼此,还好我们没有失去。或许相爱的人以相爱的姿态死去并不可怕,可是仍是可悲,仍有遗憾。爱着彼此为什么不活着爱下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这才是爱情,完美的爱情,我要的爱情。
带着薄茧的手从脸颊划过,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眼底噙满泪水。吴海低下头吻我的眼睛 ,把那些温热的液体含在嘴里,慢慢下滑,吻我的唇。我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让彼此靠得更近。
上辈子我们本可以艰难的幸福。那时候,抱着写着吴海名字的课本哭泣着睡着的我,和那个站在晨光中俯身看我醒来的青年,我们本可以幸福的。重逢的时候,带着相认意味的第一眼,就已经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些陈旧却仍牵连不清的情感。我一直坚信如果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我们可以幸福下去。所以那时候当死亡的阴影袭来,我才会那么心痛,为那个傻瓜般等待的男人。它明明已经承诺了给那个人幸福的,可是却不得不失信。
现在我们还紧紧相拥,不以死亡的形式成全,不以死亡的形式分离,相拥、相属——真好!
我微微抬高下颌,回应着他渐渐激烈的吻,泪水的咸涩在舌尖辗转。真好,我们还相爱,我们还一起。良久,我们才结束了这个劫后余生的吻。
“媳妇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吴海抱着我,满满的歉意。
我轻抚他的结实的脊背,“不是你的错。我们都好好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嗯。”吴海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他必然是难过的,“刚才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失去你。小瑾,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如果你死了,我就跟你一起死。”我平静的回答。
吴海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你死了,我也陪你一起死。”
我忍不住笑起来,轻轻的说了句:“傻。”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句话让我的心剧烈的抽搐疼痛。我忍不住想,上辈子眼睁睁看着我死去的吴大少后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更没法想象。还好,这一世,上天给了我们幸福的机会。所以一定要很相爱。
吴海吻我的额头,“小瑾,我们一定要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的。”
我低低的应声,嗓子哽咽着几不可闻,我点着头,蹭着他温热的胸口。
“媳妇儿,等我以后买辆德国原装进口的车再带你兜风。”吴大少站在马路上,看着蹿下山坡车头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奥拓说。
我傻呵呵的笑,心里在想,吴大少的心里防线果然强悍,一般人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惊蛇,这个定律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吴海啊,为什么是德国车啊?”我傻呵呵的问。
“德国车够横,经撞。”
我有点儿犯晕,买车是为撞么?真想敲他一个爆栗子!
“小伙子,刚拿驾照就敢来这边儿溜车够胆儿的,没看见这边是事故高发区啊?”一旁的交警叔叔神情严肃。
我顺着交警叔叔的手指看过去,嗯,前方两百米处确实立了个牌子:前方二百米处事故高发区,请小心驾驶!我想了想,看来这个牌子需要向前挪动那么四百米了。
吴大少刚买了三天的二手奥拓就这么报废了,连废铁钱也没收回来。还好之前练了三天手,算是过了段有车一族的短暂生活。本来事故算是就这么结束了,然而后续发展却有那么点铺天盖地风卷残云的意味。
首先,收到线报的吴爷爷第一个就不放过吴海,直接没收了驾照,甩到“正规私立”驾校狠狠学习了三个月,用吴大少的话说“那真是‘脱胎换骨’的三个月,全‘机械化’训练,直接把骨头脱成钢条的地狱式训练”。后来我才知道,吴爷爷担任校长的“私立驾校”其实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真正目的还就是把他孙子练成铜墙铁壁,当然这也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深有感触!
第二个跟来的是吴海他爸,先把人拉到校场蹂躏一顿,然后拉到我家,乖乖的把厚厚一叠检讨书交到我爸面前请求家长原谅。我爸一向宽厚,孩子没事儿就是好的,于是很大度的原谅了吴大少。
不过吴爸爸并没有因此而熄火。我看了看他爷俩缀在脸上差不多的红肿淤青,也有那么点儿理解。于是吴大少期末考试一完就被一辆“黑”车带走了,要不是吴奶奶和吴妈妈强烈要求,当然还有一个小声量的我,差点儿连年夜饭也没吃上。最后在年三十晚上吴大少赶回来吃了几个饺子,刚擦完嘴就又被他爹提着衣领塞进了一辆绿油油的Jeep车。吴大少扒在车门上,用哀怨的眼神看了眼我,在吴爸爸拉上车门的最后说了句:“不带这样的!我还没亲一口我媳妇儿……”
吴爸爸一手叉腰,说出来的话更彪悍了点儿:“你一回来就亲了好几口了!快滚!”
咱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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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记者的蓠格:丁博弈小朋友,你平时在家都干嘛呢?
奶声奶气的丁博弈小童鞋:吃饭睡觉啦。
蓠格:赵毅然小朋友,你平时在家都干些啥呢?
傻傻的赵毅然小童鞋:吃饭睡觉嘛。
蓠格:梁俊诗小朋友,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呀?
嘟着小脸的梁俊诗小童鞋:吃饭睡觉呀。
蓠格继续:吴海小朋友,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呀?
吴海兴高采烈:吃饭睡觉K豆豆!
疑惑的蓠格:别人都只有吃饭睡觉,你怎么还“K豆豆”?K豆豆是什么呀?
吴海一撅小嘴儿:K是kiss啦,没文化真可怕!豆豆当然是我媳妇儿啦!笨!哼!
蓠格:……(魂儿飘了一缕……)
不嫌弃
冬去春来,绚烂花开,如此这般之下,我和吴海迎来了中学最后一个学期,吴爷爷和吴爸爸也终于消停下来。
面对人生重要的转折点,高三一班的童鞋们是鼓足了干劲儿,一到下课整个教室顿时闹哄哄,比赶集还热闹。仔细一看才知道大部分人的手上都拽着一本儿数理化,站在别的童鞋旁边儿不住的点头哈腰。
“那,这就这么完事儿了!”吴大少潇洒的一甩钢笔,啪嗒一声,还好买的派克,经摔。
找吴大少答疑解惑的童鞋通常在吴大少摔笔的一瞬间面部肌肉急剧抽搐两下,灰溜溜的回了座,事后又灰溜溜的另寻高手解答。
话说吴大少本来就不是善主,耐心更是少得可怜。找他问复杂的物理题,他是做完了,底子不好的人也就只能眼睁睁看他做题,至于东南西北还是南北西东完全没迷茫。我前面的前面的前面的那位小童鞋就曾对我抱怨:“吴大少,太牛了!我只看到他提笔、动笔、摔笔。他一说‘完事儿了’,我还愣在哪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更惨的是,你还愣是不敢让他再给你做一遍!”
我问为什么,男童鞋抹了抹眼角,“哪敢啊,你没看他把派克都摔了,下一个改摔我了,咋办?”我看看这位童鞋瘦胳膊瘦腿儿的,似乎是不怎么经摔的样子,理解!
吴大少从鼻孔里发出哼哼声,对此事做出的回应是:“我给他讲了就不错了,还让我讲第二遍。时间就是生命,什么是生命,时间就是生命!咱可不能这么白白浪费咯。”
我瞟了眼吴大少摇晃的二郎腿,话说吴大少十八岁的生命也就这么浪费了的哒。
于是,那位饱受创伤的小童鞋过来找我的时候,咱无比同情,“呵呵,吴海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别介啊。这道题不难,我给你讲!”
于是后来,找吴大少的人没了,找其他人的人少了,而每次下课咱书桌前却围了一群人,咱差点缺氧中暑!对此吴大少拦也拦不住,只说我就不应该我这么厚道,应该向他学习。话说我就知道他是想把人吓跑才那么折腾人小童鞋幼小心灵的。
没办法!到最后还是吴大少想出了狠招,拧着几个人脖子把人轻轻一提,“挤什么挤?到后面排着,插队的直接踢出去!排好排好,一个一个排好!”我回头看了下那阵势,很有那么点儿堵车的味道,吴大少么倒是交警姿态十足。其实,我更希望他跟咱同条战线,替咱分担点儿脑力劳动滴。
吴大少抄着手:“哼!这可不关我的事儿。全是你自找的,我还是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先!”
我拽着吴大少的胳膊:“吴海啊,我听说用脑过多的话,老了容易老家痴呆。”
“啊?”吴大少愣了下,然后摸摸下巴,“那没事儿,你老年痴呆了,我也不嫌弃你啊,媳妇儿!”
咱欲哭无泪~~
“小瑾啊,你要喝点什么不?我帮你买。”
咱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张密密麻麻的试卷飘到咱眼前,“周瑾同学,帮我讲讲这道题。”
咱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吴大少,他勾起嘴角,“啊,要绿茶,清火。”
我火气是有点儿大了,可是……可是……
“周瑾?”
我转头,尽量露出“平易近人”的笑脸:“啊,我们来看看这道题,呵呵,是这样的……”
太阳挂了半个在天边,整个天空被橙黄色的光线暖暖的烘焙着。我看了看旁边“闭目养神”的吴大少揉揉额角,愤懑,怎么他就这么自在?感怀咱悲惨生活的同时,我用笔戳他肩膀,带了点儿报复的意味:“吴海,你的英语作业做了没?”
吴大少左眼开了一条缝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啊——”
“做还是没做?”
吴大少似乎清醒了点儿,看了看课桌右上角厚厚的十年高考真题,苦着一张脸侧头看我:“小瑾,我先做数学?”
我挑眉:“不行!”重理轻文是不正确的学习态度,咱坚决反对!英语嘿,就是压在吴大少背上的一座大山!
吴大少勾着背,半趴在课桌上,可怜兮兮的哀嚎:“I going tdie!”
我轻哼一声,伸腿过去踢在他小腿上,“打起精神来!要不就回后面坐!”本来大家都安安静静上自习的,就他事儿多,不知道怎么说动我旁边的小胖哥跟他换了座儿。才坐了一会儿,不是瞟瞟我,就是闭闭眼会周公,可恶!我才不会让他小人得志,哼!
果然威胁是用力的,吴大少终于坐直了脊梁,翻开了厚厚的习题,还没动笔又转过来看我:“媳妇儿,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等你做完题了,再考虑吃的问题,不然嘛,别想!”
吴大少顿时耷拉着耳朵,拿起笔,埋头苦干。
坐在我们前面的同学听到我们的对方转过身来,看着我们乐,我前面的男同学说:“嘿,吴大少可真听媳妇儿的话!”
吴大少也是一乐,咧着嘴笑:“那可不!”
吴大少前面的女同学:“你俩别这么腻了,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孤家寡人活了?”
吴大少摆摆手,头也没抬,“别介,真所谓‘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张大姐加油啊。”
两位同学怀着不同面目转过去了,吴大少侧头对我眨眨眼。我哭笑不得,摇着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我们回家的时候徐阿姨留了张纸条放在餐桌上,桌上已经摆满了她给我们准备的晚餐。现在是面对高考的特殊时期,徐阿姨总是抽出时间给我们做午饭和晚饭,偶尔还给我们做夜宵。我很感激徐阿姨,虽然和她生活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可以从父亲舒展的眉眼间看到幸福和喜悦。这就是家的模样,无论谁离开,无论谁加入,都是幸福的模样,这就是家,温暖的、惬意的、舒心的。
吴大少看着一桌的大鱼大肉满足的叫嚷:“徐阿姨果然最懂我!”一边说还一边唱:“红烧肉呀我最爱!……”
我夹起一块半肥半瘦的肉塞到他嘴里,“认真吃饭!”
吴大少乐呵呵的笑,靠过来:“那……抱一下先?”
我拧他厚实的胳膊,“不行,吃饭,赶紧吃饭!”
吴大少对手上那点蚂蚁咬全不放在眼里,凑得更近了:“那亲下好?”说着,把脸也凑过来。
我张着爪子阻止某狼袭击,吴大少的大脸盘儿一点点压下,咱后仰后仰继续后仰,“不——准——过来!”咱伸出的爪子被他捉住手腕轻松挪开,另一只手也被捏地牢牢的,彻底丧失了抵抗力。
吴大少伸出大舌头舔了舔嘴,“媳妇儿亲一口呗。”
“吃……唔……”话说,什么时候咱成了头盘了?会不会太生猛了叻?
六点钟在家吃过晚饭,然后被吴大少拉着手去学校晚自习。一路遇到不少同去同往的同学或者认识的人,吴大少豪气干云的招呼来招呼去,对方的回答通常是:“啊,吴大少和你媳妇儿上自习来啦?”“你们小两口好啊。”……
我在一旁只能勉力装淡定,跟着吴大少附和:“是啊——”
有一天遇到咱班主任,我还来不及把手从吴大少手里解救出来,那边儿已经乐呵呵的开了口:“吴海、周瑾来上课啦?”然后偏头对她老公说:“你看这俩小孩儿,我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好,真难得。吴海,可要好好疼你媳妇儿啊!结婚记得请老师啊!……”
“好叻,没问题!”吴大少嗓门挺大,震得我心肝儿一蹦一蹦的,那个结婚还有好几年的说,现在提是不是太早了点儿?还有那个班主任阿姨,您是不是也太民主了点儿?中国教育不是一向反对早恋支持晚婚的么?您太欧式了……话说咱班主任是教英语滴……
别人都说情人的眼睛是盲目的,比如把一身汗臭当做男人味,把随便而厚脸皮当做很有型,把偶尔逞强装酷当做有绅士风度。刘凌就曾说过,吴海那种粗野不羁的个性不是我的菜,赵毅然也说吴海不适合我,可是他们不知道的却是我的心告诉我他就是我灵魂的另一半归属。
钱钟书在提到妻子杨绛时说:在遇到她以前,我从来想过结婚的事。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未后悔过娶她做妻子,也从未想过娶别的女人。我把这句话给吴大少看的时候,他激动的抱着杂志,“这简直就是我的知己哇!”
我笑起来,笑他夸张的表情,却更多是满心的喜悦,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人生何处不美满呢?爱情,恋爱中的人总是喜欢问,爱情是什么。是什么呢?这就是爱情。
终于走到了中学生活的最后,轰轰烈烈的高考在绵绵的细雨中结束。结束铃声响起后,我朝和吴海约定的地方走去,吴海正从另一座教学过来,我们同时看到了对方,四目相对,嘴角止不住上扬。
“怎么样?”
“唔,足够完成任务!”
我们的理想,大学同在一座城市,相依相守。他说他完成任务,我信,带着那么点儿自恋的吴大少。
吴海伸手抱住我,“媳妇儿,咱终于也是大学生了!亲我一下呗?我这两天很辛苦的!”
我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鼻尖和嘴唇吻去,吴大少托着我的腰,含着我的嘴唇低低的笑出声,“媳妇儿,我太幸福了!”
我吻了吻他的唇,然后松开,“我也觉得好幸福!就像做梦一样,不,做梦也没有这么幸福过!”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花草树木间,像一副怀旧的水墨画,我们就镶嵌在着红花绿叶之中轻轻的笑。
小媳妇儿梦话版:
吴大少:媳妇儿,本来我可以考得更好的,都怪你考前没亲我!
擦擦冷汗的周瑾:考前需要保持平稳的心态。
吴大少:我需要兴奋啊兴奋,就因为你没亲我,我考试的时候老想你亲我来着。
冷汗更加汹涌的周瑾:……
吴大少:媳妇儿,你是不是该补偿补偿我啊?
周瑾:考试都过了,补什么补?不行!
吴大少:可是我现在想亲你耶。
周瑾:忍住!
吴大少扭扭腰:忍不住!
察觉到某人狼性爆发的周瑾,撩起裙摆打算飞奔,却被一只粗壮的胳膊拦腰抱住。
某狼张开血盆大口,红果果的大舌头舔舔尖尖的犬牙:哇嘎嘎……媳妇儿,我来了!!
刘凌那点儿事儿
高考的结果还算满意,不过在成绩出来以前吴大少就去了训练营,最后的志愿也是我帮着填的。我不知道不当特警的他干嘛训练成铜墙铁壁的模样,不过,好,既然大家都觉得有利无害那就去。不过他这次去的时间比预期长,明明说好和我一起去D市的,也只得我一个人去。
刘家派了车来接,这次来的人是刘凌,我有些意外,不过很快释然。刘凌显然没有我从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自在,扭扭捏捏地说:“要不是丁博弈去看他妈,我才不会来接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上了车和司机打过招呼,然后靠在椅背闭目养神,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头疼。我可以明显感觉到刘凌对我的态度不一样了,我说过他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上说得多么多么厉害,实际上也渴望别人关心和疼爱。
到刘家时常和母亲一起逛街,参加她们的牌局,当然都是在边儿上观摩。
似乎是因为丁博弈不在的缘故,刘凌特别闲,经常跟着我们一起,几个贵妇打牌的时候,他就拉我去打桌球。以前的桌球技术基本上都是他和丁博弈教的,现在充当了“天才”的我,被少年时的刘凌仰慕还真是件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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