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外集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君无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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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境!

    生活的困境!

    活在虚拟中

    遭遇调侃,小C居然说我只在虚拟世界中还真像个男人,言外之意,弦外之音就是在现实中我……,丧失尊严的滋味只能自己品尝,可事实如此,我的辩解与反驳显得如此苍白。

    不知是生活太无聊还是自己太肤浅,已经习惯于虚拟世界中的虚拟生活了,可以和很多人在QQ上无话不说,口若悬河,天花乱坠;在现实中却没了话题,呆若木鸡,迂腐木讷。

    原因我很明了,只不过不想改变而已。在虚拟中不必考虑太多,而在现实中却必须考虑很多;在虚拟中可以敢爱敢恨,可在现实中敢爱敢恨却让自己一再成为笑柄;在虚拟中可以回避很多不愿去想的问题,在现实中却必须面对……

    活在虚拟中是一种极度不成熟的表现,可现实却的确让人觉得疲倦,想做的偏偏不能做,不想做的却又必须去做,太现实无疑意味着感情的缺失,没有情感支撑的生活会怎样,有时真是不敢去想。

    没有人有资格去谴责别人的现实,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的权力,任何人都无权说长道短,把自己扮成救世主,如果一个人放弃情感去追求物欲,是没有对与错的,人性使然而已。

    然而我总是觉得生活在一个情感缺失的社会与生活在虚拟的世界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反倒是在虚拟中有时能找回那早已迷路的情感,暂时麻醉一下,只不过是虚幻中的虚幻罢了,但谁又敢说现实不是一种虚幻呢?

    虚拟就虚拟,虚拟地生活着,虚拟得像个男人,直到分不清哪是虚拟,哪是现实!

    边走边弃

    无意中听到一首歌中唱到:“一路前进,一路放弃……”,虽是无意之中却往往让人思绪万千,感慨良多。

    我是否在前进,我是否放弃了什么,我不禁扪心自问。

    我放弃了花前月下的浪漫,闲逸安稳体面的生活,抑或是混迹于上流社会的机会……,这些算是放弃吗?相对于这些,我选择苦行僧般的生活,坐而论道,清风谈玄,又是否是一种进步呢?

    他们始终萦绕在脑际,如狂涛拍岸般振聋发聩,唤醒梦中人,难道说只有放弃才能前进吗?我不愿去想它的正确与否。

    让我真正理解放弃与前进的是调档案一事,拿着调档通知函,突然发现,放弃是一件残忍的事,当你真正要在安稳的工作与浪迹天涯,孝敬父母与我行我素,娇妻爱子与孤身一人……之间抉择时,你才会懂得放弃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万重山一般让人不堪重负,夜难成寐,这是一个让谁都要思量再三的问题,他侵占了我的大脑,肆意地撕裂着我,最后无情地抛下一句:“二者选一吧!”

    放弃还是前进,放弃就一定能前进吗?前进就只能放弃吗?前方的路是适合你的吗?时间地铁一样不会等你,你必须做出抉择。

    放弃可能不会一定意味着前进,但如果不放弃你永远不可能前进,正如不放弃金银就不能走出沙漠一样,学会放弃是一个痛苦又幸福的过程,放弃可能让你倍受煎熬,放弃可能让你怅然若失,放弃更可能让你悔恨交加,可是不放弃,你只能一无所有。

    学会放弃才能学会生活,才能发现人生真谛。

    沉默的赛壬

    “主人,赛壬所在的海峡就在前方!!!”舵手惊恐地喊道。

    “赛壬!”奥德修斯默默念道。他明白,她就是那个传说中以歌声迷惑男人的女妖,据说,世上没有人能抵抗得了她那迷人的歌声,奥德修斯心里也有点七上八下,他觉得像他这样的英雄人物,肯定是赛壬迷惑的对象。他又觉得他这样的英雄是一定能抵抗住赛壬的歌声的,可是又担心如果万一抵抗不住诱惑不仅一世英明毁于一旦而且会成为千古笑柄,更何况家中还有万贯家财,娇妻爱子,叫他如何割舍得下,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他决定让手下将他捆绑在桅杆上,并用蜡丸把耳朵堵起来,这样就听不见赛壬的歌声了。

    赛壬坐在海峡边的石头上,看着自己的倒影,孤芳自赏,赞叹着自己的沉鱼落雁之貌,回想着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英雄豪杰,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忽然,她看见了前方的船帆,心想:今天不知是谁来送死了,已好些日子没有闻到男人的味道了,她想先看看船上的是谁然后再做决定是否歌唱。于是她派一个仆人前去打探一番。

    仆人带回的消息让她有点喜出望外,心里盘算着:奥德修斯可是举世闻名、鼎鼎大名的大英雄啊,如果能让他乖乖就范,岂不是又成了媒体关注的焦点了,决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可是仆人把奥德修斯的预防措施也告诉了赛壬,赛壬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满脸不屑地嘲笑道:“都说奥德修斯是最大英雄,我看他是最大的胆小鬼,有种就别把自己绑起来,把耳朵堵起来呀,更何况还没有听说谁堵上耳朵就能听不见我的歌声的,原来只是徒有虚名而已,胆小鬼!!!”于是她决定保持沉默。

    奥德修斯看着比自己的妻子不知漂亮迷人多少倍的赛壬,春心荡漾,心里有些后悔不该把自己绑起来,把耳朵堵起来。心想:如此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见到我这样的大英雄肯定会以身相许的,我真是失算呀!

    可是作为大英雄又不能把自己的好色表露出来,只得眼睁睁看着赛壬消失在海峡的另一边。

    奥德修斯回到家乡,杀掉仇人,与妻子团圆,可是总是不免拿妻子和赛壬比,相比之下,自己的妻子简直是个丑八怪,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后悔不已,当初真不该把自己绑起来,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真可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

    奥德修斯为此莫名其妙地和妻子大吵一架。心里总想:我要是不把耳朵堵起来,现在就和赛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可他不知道:赛壬一直很沉默!

    波塞冬的困惑

    海神波塞冬最近正思考怎样治理海洋污染,怎样管理部下,怎样合理分配海洋税收等诸多烦琐问题,忙得可是不亦乐乎,上一年度,他就因为勤政爱民,两袖清风,以身作则,刚正不阿受到宙斯的嘉奖,被授予“天堂先进工作者称号”,可是最近有一些流言蜚语让他有点寝食难安,夜不成寐,并且这些谣言还有甚嚣尘上的趋势,说什么波塞冬整天驾着马车在海面上潇洒,五大洋已不知被他周游多少次了,还有的说波塞冬是一个只会溜须拍马,趋炎附势,工于心计,老谋深算的小人,最不能让他忍受的是有的人甚至说他是一个矫揉造作,内心极度丑恶,整天躲在海底看教育片的淫荡之徒,一气之下,他驾着马车到了天堂,气汹汹地面见宙斯,开门见山地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并且提出调换工作的请求。宙斯大惊失色,暗忖:莫非这小子知道我截流他的海洋税款之事,若是如此,我的一世英明岂不毁于一旦,不行,我要设法安抚一下这小子,先稳住他,然后用加薪收买,一定不能让他向外人道也。

    于是,宙斯先是对波塞冬的工作大加赞赏,声称海洋没他不行,接着条分缕析地分析,重点是强调他一出生就被命名为海神,如果调任他职实为不妥,并且允诺给他加薪,数目翻番!根本不给波塞冬插话的机会。面对宙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明枪暗箭,波塞冬哑口无言,无言以对,只得收回调任的请求,不过他有一个不情之请,请求宙斯下辈子不要给他命名了。宙斯一看他的计谋得逞便欣然同意。波塞冬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打道回府。

    可是,谣言并不因为波塞冬的沉默而灰飞烟灭反倒是变本加厉,得寸进尺了,波塞冬早已没有力气生气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不能澄清谣言,这些谣言也会作为事实而载入史册,倒不如就按谣言说的去做,至少也能够不负大好时光,游戏人生了。于是波塞冬果真如谣言中所说的,整天驾着豪华马车周游世界,挪用海洋税款,闲来无事便躲在海底宫殿研究起教育片来,并且一时兴起,写了一篇《论周游世界与性教育片之关系》的学术巨著,受到天堂大学校长兼博士生导师天堂性研究专家丘比特的青睐,破格招收他为博士,在天堂引起广泛关注,惹得雅典娜、阿芙洛蒂特、赫拉、厄里斯等一大群仙女青睐,频繁给他送来秋天的菠菜,实在是让阿波罗等天堂帅哥妒嫉,的的确确是火了一把。

    日复一日,也不知经历了几世几劫几个轮回,波塞冬终于等到转世的机会了,在转世之前,他一直提醒宙斯要遵守诺言。宙斯因为担心截流海洋款的事被揭发,正愁着不知如何处置波塞冬,波塞冬的请求无疑正中下怀,于是宙斯便让波塞冬转世到了漫无边际的宇宙的另一端不可言说也不可命名的混沌世界。

    波塞冬在不可言说的混沌世界兴奋度过了几度春秋后,突然又怀念起在海洋度过的美好日子了,左思右想,下定决心再去求宙斯让他官复原职,可是当他回到天堂时,却发现自己不仅无名而且无法言说,宫廷卫士无法向宙斯禀报他的到来。

    百般无奈之中,波塞冬只得怏怏而回,在那个无名的世界思考着无名的自己,想着自己往昔美好的岁月。

    石头也疯狂

    对张艺谋早已不抱太大的希望了,对冯小刚的期待在06年也落空了,在一年里竟然没有一部电影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多少有些失望,觉得这一年里又少了一些值得留恋的回忆了。

    可是一部《疯狂的石头》却让我看了好几遍,笑了好几天,也思索了良久,然而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导演是谁,片中的搞笑与思想性并不亚于冯小刚的任何一部影片。

    感觉这部影片用喜剧的形式展示了这个世界的偶然与荒诞,正是这种偶然与荒诞导致了疯狂,不是石头的疯狂而是人的疯狂。生活中的确有太多的偶然:彼此的相遇、分离、相爱……,其实都是一种偶然。任何人都不可能选择自己的出身、相貌、家庭背景……,这些都仅仅是一种偶然,每个人都无法选择,也就意味着我们来到世界上的一切前提都是偶然的,那么就算我们在成长中可以拥有自己的选择,一切的选择也是建立在偶然的基础上的,所以偶然是必然的,必然才是偶然的,这也是生活的逻辑。

    我们偶然的来到这个世界,偶然的相遇,也许还会偶然的分离……。

    面对这一切的偶然,怎样选择才能像《疯狂的石头》中的那块翡翠一样以一种偶然的方式找到其偶然的也是最好的归宿呢?

    还是那遥远的地方

    一瞬间的印象即是永恒,这是法国印象画派的创作宣言。

    毕业后还是第一次在QQ上碰到小C,她给我留下的永恒印象就是当年她问我那几个问题的一瞬间。

    那次上课我们都迟到了,只得一起坐在教室的最后排,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老师的课上得连他自己都昏昏欲睡,实在是无聊至极。由于走得太匆忙,我忘了带一本小说来消磨时间,看到小C带了两本就随手拿了本翻了一下,写的是音乐人王洛宾与台湾作家三毛的感情纠葛的故事,书不厚,一会儿就翻完了,她张着那双大大的、亮亮的、会说话似的眼睛瞥了我一眼,便连珠炮似的问我:

    为什么王洛宾心目中的好姑娘总在遥远的地方?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说,可能是他喜欢的女孩不喜欢他吧!

    她接着问到:他为什么总能写出如此动人的情歌,是不是意味着他在现实中没有找到他理想中的爱情,所以才寄托在歌里?

    我说可能吧,能写出感天地泣鬼神爱情故事的小说家,大半是因为在现实中没有找到理想中的爱情,所以才会寄托在小说中。

    他为什么不敢接受三毛的爱?

    我说也许他不爱三毛,也许他已经有心爱的人了,所以他没有接受。

    那你觉得三毛是不是觉得心目中的好男人也在遥远的地方呢?

    从来没有试着换个角度从女孩的位置来想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我说这应该是双方的吧,男女也许彼此都这样想。

    她接着又问,如果男女都觉得心目中的好姑娘或好男人都在遥远的地方,那是不是意味着在现实中根本就没有爱情,爱情只不过是男女的幻想而已?

    当时我有点目瞪口呆,暗想她一定是失恋了,不然不会问这样的问题,那时我多少还有点懵懂,没有多考虑那些爱呀情的问题,只是看了一些小说,内心里还是觉得现实中爱情还是存在的,但我也不能肯定,毕竟我没有体验过,因此我说,也许有吧,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爱情传说,要不张国荣怎么会跳楼,要不刘兰芝怎么会自缢,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殉情!

    她显然觉得我有点玩世不恭了,就说少跟她来这一套,把书夺过去就不理我了。

    当时我只是觉得她和别的女孩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不同在那里,那以后就和她没有什么交往了,只是听人说她在恋爱中。

    让我想不到的是,毕业后的第一次相遇竟是在QQ上,还是在多年以后。本来以为她早已相夫教子了,没想到她还是单身,就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在等待那遥远地方的好男人,她反唇相讥,问我是不是也在等待那遥远地方的好姑娘。我向她诉说了我的感情遭遇,礼尚往来,她也向我倾诉了她的感情经历。

    原来她抱着对爱情的绝对信仰,义无反顾地寻觅着她理想中的爱情,可最后还是伤痕累累,在她的言语间我能感觉到她的伤很深。

    这次轮到我问她了(下面是我们的聊天记录,经她同意,把她的感情经历省去了,其它的粘贴如下)。

    落叶苍苔:你还要去寻找那遥远地方的好男人吗?

    蓝色卡门: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落叶苍苔:那你觉得现实中还有爱情吗?

    蓝色卡门:笑话,爱情是什么,我告诉你,没有金钱,你少跟女孩子谈情说爱。

    落叶苍苔:那你是说我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蓝色卡门:你活该!

    落叶苍苔:你不是对爱情的信仰很坚定吗?

    蓝色卡门:曾经很坚定,但早已被你们这些臭男人击得粉碎。

    落叶苍苔:我也是臭男人吗,我是你同学呀,我是好男人呀?

    蓝色卡门:少来,反正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落叶苍苔:那我还说没有一个好女人!

    蓝色卡门:是先有坏男人才有坏女人的!

    落叶苍苔:看来你伤得很深呀,这么激动!

    蓝色卡门:没什么伤得深不深的,我再也不会被臭男人伤害了!

    落叶苍苔:所以你就去伤害男人!!!

    蓝色卡门:你们活该!

    落叶苍苔:男人中也有好人呀,比喻说我,只不过你没有遇到其他的而已。

    蓝色卡门:坏男人才总说自己是好男人,难怪你找不到女朋友,怎么还傻乎乎的。

    落叶苍苔:好,既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那你是不是准备不嫁人了?

    蓝色卡门:嫁呀,为什么不嫁?

    落叶苍苔:那你为什么说男人都是环男人?

    蓝色卡门:反正都是坏男人,不如嫁一个有钱的坏男人,所以我还是要嫁的。

    落叶苍苔:有钱的男人不是想嫁就能嫁的!

    蓝色卡门:反正打死我也不嫁给一个穷光蛋,反正男人都不是好人,为什么不嫁一个有钱的呢!

    落叶苍苔:你是开玩笑的吧!

    蓝色卡门:我跟你开什么玩笑,既然没有爱情了,还管它嫁给谁,只要他有钱就行。

    落叶苍苔:这好像真的不是你!

    蓝色卡门:人是会变的。

    落叶苍苔:到底是男人的错还是女人的错。

    蓝色卡门:没有谁对谁错,现实是残酷的,容不得人有半点幻想。

    落叶苍苔:还记得你以前问我有关王洛宾的问题吗?

    蓝色卡门:记得,你有更好的答案了吗?

    落叶苍苔:你给了我答案!王洛宾心目中的好姑娘在遥远的地方,三毛心目中的好男人同样也在遥远的地方,现实中没有。

    蓝色卡门:遥远的地方,别和我玩浪漫,我不吃这一套!我困了,休息先,88!

    落叶苍苔:再聊一会呀,老同学好几年没见了。

    蓝色卡门:就是看你是同学才和你聊这么久的。

    落叶苍苔:好吧,88!

    还是永恒的、一瞬间的印象,却早已面目全非,面目全非的不仅有她,还有我!谁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谈不上对或错,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毕竟她曾经和我一样也对爱情有过幻想,也曾经纯真过,她的变化是男孩导致的,还能辩解什么呢,在一个感情缺失的社会,到底谁该受到谴责呢?

    还是那遥远的地方,还是那不变的旋律!!!

    故乡的河

    汉江横贯荆楚大地,最终像楚文化汇入中华文化一样汇入长江。生于斯,长于斯并没有体会到汉江的存在对我的意义,直到远在他乡,才深深体会到:无论你身在何方,你永远解不开故乡河的情结,因为她早已融入你的血液,你的灵魂。

    少年不识愁滋味,不能感受到“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痛楚,更不能体会到“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哀叹。只能坐在汉江边看滚滚东流水,偶尔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江心,痴痴地看着一层一层的涟漪消失在江面,发出她来自何方又去向何处的幼稚叩问。

    汉江的春依旧是剪刀似的春风忙碌的日子,剪掉腐朽,呼唤神奇,不管是离人泪般的杨花,还是飞雪般的柳絮,都妆扮着自己,奏着春之声,见证着落花流水春去也的无限惆怅,也随着春流向了远方。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夏日风风火火地走近了,肆无忌惮地让你感受她的激情。汉江偏爱荷花,《西洲曲》可以为证,“采莲西洲下,莲花过人头”,几千年前荷花便与汉江形影不离,直到今日。莲子是顶好吃的,下学后每每经过漂满莲花的江面,莲子的诱惑便让我们将父母不准游泳的警告抛到九霄云外,纷纷跃入江中,争先恐后地游向莲子,可正当我们靠近时,采莲人便撑着船出现了,我们又惊恐万状地调转头向岸边游去。“低头弄莲子,莲心彻底红”的时节,夏日便藕断丝连地离我们远去了。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汉江虽没有长江这种气势,但也是秋风萧瑟,落英缤纷了。秋日的汉江经常烟雾缭绕,走在上学的路上,几片带着露水的落叶会不时落在你的头上,身上,脚下。晨练的老人或翩翩起舞,或勃勃弄剑,我们边走边看,朝阳也偷偷地睁开了眼睛,爱的光芒便洒满了大地,也落在我们身上,下学后我们又伴着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只留下汉江无语东流。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冬日的汉江是不结冰的,可她也会像我们一样会将雪花拥入怀中,融化了冷漠后,爱的气息便在江面冉冉升起,抓一把雪,用力捏成一团,掷向江面,江便裂嘴笑了,我们也笑了。

    远在他乡,在踩不出足迹的柏油路上,迷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每当夜晚空虚来袭,我便会想起故乡的河。当我彷徨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时,她依然不舍昼夜的无语东流,只为了一个目标——大海。这一刻我读懂了她:寻找属于你的那片海吧,即使九曲回肠,即使跋山涉水,即使翻山越岭,也永不言弃,无怨无悔,只为了心中的那片海。

    鱼虾饼

    转眼间,到福州已二月有余,起居早已得心应手,唯饮食颇有不适,福州的菜都是甜的,很清淡,这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在我的印象中,只听说上海、江浙一带才偏向甜食,可我却忘了福州也地处江南,甜不足为怪,味重倒是不同寻常了,无奈之下,只能吃着甜甜的荔枝肉想着家乡香香脆脆的鱼虾饼了。我是千百年来重男轻女传统观念的产物,若是现在自己根本不可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模样,因为我有四个姐姐。我的到来给家里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几千块的超生罚款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父母很高兴,一是因为他们终于盼来了梦寐以求的儿子,二是由于当时计划生育政策并不严格,他们也并没有因此而被开除公职。幸运是当然的,可幸运并不能当饭吃,在那个什么都靠供应、粮票的年代,父母微薄的工资养活一大家人还是有些捉襟见肘的。但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家就在江边,在那个普遍缺乏粮食的年代,就只能靠鱼虾来打打牙祭了,因此,当我刚记事时,饭桌上便经常会出现鱼虾饼,所谓的鱼虾饼其实就是不分鱼虾用面粉混起来一块炸了,省事又方便并且非常可口。当时鱼虾特别多,也特别容易捕捉到。母亲买了几个小竹篓,用纱布将篓口包起来,再在纱布上剪一个合适的洞,把剩菜剩饭炒焦后放进竹篓里,让姐姐们上学时顺便带到江边沉入江中,再让还没有上学的四姐经常去提一下竹篓,往往只需半日,就够我们一家人吃一顿丰盛的鱼虾饼大餐了,可姐姐们的劳动成果大部分是被我占有的,她们只能吃到两三块,那时的我充分感受到了作为一个男孩子的优越性。可是一件偶然的事,却让鱼虾饼暂时的离开了我家的餐桌。我是不允许到江边的,但每次四姐去提竹篓时,我总是嚷嚷着要跟着去,最后她拗不过我,只好把我带在身边。到了江边的大堤上,四姐熟练地用脚踩着竹篓的绳索,搬开压在绳索上的石头,双手迅捷交替着提起竹篓,然后将篓内的鱼虾放入一边的盆中,我站在四姐的旁边默默地看着,一边看一边想着中午的鱼虾饼,身体不断向前倾,当最后一个篓子出水的那一刻,我却落进了江中,在那个时代,见义勇为是一件顶自然的事,我被人们争先恐后地救了上来,在我看清楚他们的脸之前,他们却早已转身离去,淹没在人海。若是现在,我会象落叶一样被无情的江水卷走,消失了踪迹。回到家后,四姐自然免不了一顿打骂,我当时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落到江中,挨打的却是四姐。从那以后,竹篓便暂时下岗了,鱼虾饼也在餐桌上消失了一段时日。昨天接到四姐的电话,聊了一会家常,小外甥便抢过话筒对我说:“舅舅,过年回来到我家,妈妈还做你最爱吃的鱼虾饼!”那一刻我的泪水顽皮地逃出了眼眶,赶紧敷衍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在这个爱情和友情已变得越来越不可信的年代,我却习惯于将亲情遗忘在一旁,这让我想起很多人在真正体会到亲情的那一刻,亲情却永远的离他而去了,空留无限追悔。幸运的是鱼虾饼提醒了我:珍惜亲情,她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不要让追悔莫及再次上演。唉,我又想起了鱼虾饼,香香的,脆脆的!过年是否该回家了,我轻轻地问自己。

    那远去的钟声

    缥缈的钟声又锈迹斑斑地在梦中回荡,那是过往的召唤,心灵深处的召唤。

    我在一个小县城度过了小学、初中,那钟声一直伴随着我,她看着我成长,也看着我走向远方,只有她矢志不移守护着这一方净土,也只有她才是真正名副其实的几十年如一日的、任劳任怨的、不辞辛苦的坚守在岗位上,当然伴随她的还有那个风雨无阻的敲钟人,他似乎没有表情;可能是皱纹太多的缘故吧!一年到头好象就穿一身衣服——绿军装,已经黄中泛白了。一块老式上海牌手表固执地占据在他的手腕和早已破旧的蓝秋衣上,他和钟成了一对每天在约会进行曲中准时约会的情侣,钟声就是他们一次次亲密接触的回响。

    铁钟的声音深厚而洪亮,每一次都是她演奏着解放进行曲,十分钟的解放会有很多的狂欢剧上演,最具有后现代主义色彩的是《梳头》,时至今日,偶尔想起,还是让人回味无穷,如在昨日。

    初中的孩子懵懵懂懂,对一切的认识都是似是而非的,男孩尤其如此,当时郭富城的发型受到男孩子的普遍推崇与追捧,于是他的中分发也很快便像温疫一样在男生中传播。在课间还不忘整理整理,全班男生中唯一的镜子和梳子便成男孩子们争先恐后追求的对象,好不容易轮到我粉墨登场了,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可能获得奥斯卡金像奖的好机会,左手拿镜子,右手拿着容纳着不知有多少污垢和头皮屑的梳子,左右开弓,梳到中间那条线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为止,最后还要高高举起镜子,好好端详一下,然后自认为潇洒地将头发用力往后一甩,孤芳自赏起来。

    这出自导自演,百看不厌的戏剧一直上演着。

    直到在一次开学典礼上,看着男生们一色的中分发,脸色发青、忍无可忍的校长终于咆哮了:“一群特务,以丑为美,中什么邪了?以后不准再蓄中分发了,否则开除!”

    中分发已远离我们而去;可钟声给我们的十分钟的快乐却被永远铭记。

    每当宣布下晚自习的钟声刚落,我们便拼命地朝寝室奔去,等待着熄灯的钟声响起,因为只有在那时,上帝才会毫不吝啬地将狂欢节赐予给我们。我们躺在床上肆无忌惮地争论着班上的女生谁最漂亮,倘若争执不下便会寻求武力来解决,最强大的人便决定着班花的归属,其它的便依次排定,我既非强者也非弱者,但也只能听着别人谈论着自己心仪已久的女孩子而敢怒不敢言,我们谈着生理特征的变化,以己推人,痴心妄想着我们心目中的女孩子会有什么变化,谈论会一直持续到梦中,直到那一刻的惊恐与快感将我从梦中唤醒。

    时至今日,铁钟早已被现代化的电铃替代,敲钟人也早已作古。可那钟声却始终在耳畔回荡,她敲打着我的心,叩问着我的梦。

    以前我总以为往事是灰色的,但梦中随风飘送的钟声却罩着一层五彩缤纷的纱,笼在我的心头,俯仰之间,恍然大悟,往事在你的心中,你愈是回忆,她愈是多彩,不论悲与喜。蓦然回首之间,已是重新上路之时。

    短暂的记者生涯

    曾经很想当一名记者,可现实与理想间的距离总是很远,师范专业让我离教师越来越近,离记者越来越远。然而生活中会有很多插曲,出人意料的插曲。

    去年年底,姐姐托人让我到报社去试试。就这样我成了深圳商报的见习记者,昔日的理想在瞬间实现了,心中反倒相当漠然。

    主编把我分到了社会新闻部,魏守伦编辑让该部首席记者之一的李薇带我。

    这小妮子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却已经成首席记者了,自己多少有点尴尬。

    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她多少有点惊讶地说:“你也是九九级的呀,我也是,以后叫我李薇,不要拘束,我们互相学习。”

    “你干吗想着读研呀,读文学的研究生有用吗,你觉得?”

    “没什么用!”

    “我03年武大新闻专业毕业,本来是保送本校研究生的,但我没去,因为我知道读文科的研究生纯粹是浪费时间!”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

    “湖北那么多好学校,你干吗跑到福建师大去念呀!”

    “偶然,偶然。”

    这个小妮子是武汉人,她把武汉女孩的那种高傲,泼辣,目中无人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我和她一届,还比她还大几个月,毕业五年,她已经是深圳政府机关报社的首席记者了,并且晋升也只是个时间问题。而自己还像个无头苍蝇,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一事无成,根本没有反驳她的资本。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只能夹着尾巴接受她的指导了。

    不过心里还是不服气:你武大毕业的了不起呀,虽说现在研究生不值钱,也犯不着你来看不起我呀,找个机会也耻笑你一下。

    她让我明天来早点,有个采访。

    第二天,跟她去采访深圳市汽车尾气污染问题。

    这小妮子自己开车去采访,她看出了我的惊讶,不动声色地说:“你要想当记者,要学会开车,我们报社的记者都有私车,这样到处采访才方便!”

    我连忙点头称是。心里也不是滋味:这小妮子抓紧嘲笑我,你会开车很了不起呀,还什么什么一大堆的,弄得我太没尊严了,走着瞧吧!

    本来觉得去采访一下就完事了,没想到要了解细节,要跟领导咨询,还要实地采访,最后有关部门还安排了午饭。

    在席间,李薇的表现的确让我钦佩,不得不服了。她侃侃而谈,一会跟领导敬酒一会跟其他报社的同行敬酒,言谈间透出一种坚定和自信,言语的肯定与坚决也的确让人觉得这个女孩能力很强。

    她的表现让我有点手足无措,暗自感慨人和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在回报社的路上,我表达了对她的这种钦佩。

    她还是武汉女孩一贯的那种高傲,“我看你就是放不开,有么事好怕的啥,你是个男伢,胆子放大一点,么事都能做好的。”

    回去就是写稿了,她让我先写,然后由她来修改。

    她修改,我在一边看,她说:“其实在政府报社里工作也没什么,只要你谨慎,再谨慎就行了,比如说你这个领导的排序就错了,别以为这是个小问题,这如果刊出去可就是个政治问题了,其他的就都是一些套话、大话了,写长了你背都会背了,什么以人为本,和谐社会,改善民生……,写这些反正你就别想创新呀什么的,按部就班吧!”

    “哦,对了,明天我们有一个有关新劳动合同法的采访,还是来早点呀!”

    第二天,又跟她到处跑了一天,回来刚写完稿,她说晚上还要到深圳大学附近的酒吧去采访一下在酒吧兼职的大学生,搞一个调查。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疲倦:“没想到记者会这么忙吧!我跟你说,记者就是到处跑,节假日也不例外,毕竟,每天都要出版,你不采访就没有素材了,再说了,写得多工资就多,慢慢适应吧!”

    接下来又是到深圳中医院采访针灸医生余海波,她说:“写这样的人物专访就是要帮着这些人吹牛,做记者做长了你就知道了,这个社会上很多人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那些会宣传自己的人,往往没什么本事,反倒是那些踏实勤奋的人才有真本事。没办法呀,这就是社会的现实!”

    ……

    快春节了,我也要回家过年了。

    短短两个月的记者生涯转瞬就要结束了,有这样的经历,我感觉很幸运。

    生活就要丰富多彩,酸甜苦辣都要品尝,毕竟这才是生活的真实。

    胡侃

    一群这样的人:每天胡侃到凌晨几点。

    在学校养成的恶习,凌晨不是我们休息的时间,而是我们极度兴奋的时间。因为都是单身,只好聚在一起喝喝酒、打打牌、漫天胡侃……

    提起工作,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在瞎混。

    他们反问我:难道你觉得我们没有瞎混吗?

    我哑然!

    说起学生,他们几个老师说:别看他们只是专科生,素质不高,可我们这几个专业毕业的学生,一上船当了三副、三管,工资比我们高多了。

    他们问我为什么不说话。

    我说我在想我的硕士是不是白读了!

    难怪“知识无用论”又一次甚嚣尘上,这年头,本科生不专科生,研究生不如本科生,真是斯文扫地,知识在金钱与技术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谈到情感,我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现在流行相亲:免去了追来追去的麻烦,可以直奔主题。

    一个同事说他去相亲时,对方很直接地告诉他:“我来相亲就是为了结婚的,反正彼此的情况也基本了解,你要是有意,我们就摊牌吧。也不用拐弯抹角了。”

    另一个说他刚来上班时,对一个同事的态度很暧昧,没想到对方说:“别跟我玩暧昧,我觉得你条件还不错,我现在年纪不小了,不想浪费时间,你要是真心的,我们就直接点吧!”

    他当时有点懵了,犹豫了一阵子,这个同事就和别人订婚了……

    他们让我说说。

    我说等我相完亲后再说。

    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不知谁说了句“不早了,该休息了!”

    于是我们鸟兽散。

    乱弹

    最近心情有点复杂,做什么事都杂乱无章,就好像不会弹琴只好乱弹,不会写就只好瞎写一样。

    国庆坐船游了珠江,感觉还不错,就是人多了点,看到的人比风景多。

    去了上下九步行街,人山人海,步行街步行很困难,恍然大悟,步行街原来如此得名。

    JUSGO同样人潮汹涌,几个同事趁 ( 栏外集 http://www.xshubao22.com/4/42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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