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新传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白雪墨眉莫相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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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方出,那少年气为之遏,他环顾四周,见刚才还怵目惊心的混乱场面已然冷冷轻轻,除了几个躺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人外,就是众小贩来不及带走的货物散落一地,招来几条野狗乱嗅,见到如此凄惨景象,那少年怒火登时消于无形,心中歉意大生,不好意思的道:“是我许禇太愚昧,不曾理解兄弟意思,我是个粗人,失礼之处,还望不要见怪。”

    王武大喜,兴奋道:“你是虎痴许禇?”

    许禇挠了挠头道:“什么虎竟能吃我?我从小在林中长大,以虎为食,吃虎成嗜,林中之虎莫不惧我,我所到之处,再凶猛的恶虎都要闻息而逃。”

    王武不禁哑然失笑,心道:“这便是三国中无敌猛将许禇吗?实在是痴傻的可爱,力气上虽不及我,但武艺定然胜我数倍,此等人物活生生立于眼前,若错失良机,不想方设法的收为臂助,岂不追悔莫及。”此念一起,当即爽声道:“许兄弟勇猛过人,竟将兽中之王驯若山猫,小弟佩服不已,何不揽地开怀畅饮一番。”

    016 把酒言欢

    许禇面色兴奋,叫嚷道:“你怎知我最是好酒。”语音甫落,又满面苦容的道:“糟糕,你我二人现身无分文,这酒如何能喝得?”

    王武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心说先祭五脏庙要紧,至于饭资,他却不以为意,就凭他王武这个名字,在长安就是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只要一亮,谁敢上来要钱。当即拉过许褚就走,嘴上却道:“此事不必许兄弟烦心,我自有办法,差役顷刻即到,此地不必久留。”

    许禇见盛情难却,亦把臂随行,咧着嘴哈哈笑道:“如此便麻烦兄弟你了,我可是好久未闻到酒味了。”

    两人并肩而行,言谈欢愉,王武这才得知许褚字仲康,乃谯国谯县人氏,为一讨生计而徒步来到长安,却落魄无依。王武亦将自己包装成豪杰之士荐于许禇,细述今日所遇事之巅末,当提及许褚身上钱褡为何变为王武之物时,两人均觉匪夷所思,不可理解,只能臆测那贼老头虽偷技高绝,能瞒天过海,当人老眼花,行窃时黄金与石头分辨不清,以至于掉错了包,如此结论,虽荒诞不稽,倒也能接受。

    不消片刻,王武与许禇说说笑笑就来到昌隆酒楼,这家酒楼不仅饭菜宜口,而且有张铁嘴口舌生花,所以也遭王武多次光顾,以至于如今肚子一空,竟条件反射般省起这家来,鬼使神差般舍近求远来到这儿,虽因昨日王武滋事,店内桌凳碗筷多数毁于一旦,但酒楼东家亦得到马超一笔斐然可观的赔金,竟于一夜之间添置一新,倒也因祸得福。

    店东家见王武这瘟神上门,自然不敢怠慢,弓腰弯背将其领到上楼雅间,不待王武吩咐,好酒好菜鱼贯而上,还特意留下一个机灵点店小二随身伺候。

    王武见满桌的猪蹄凤爪,牛排鸡翅,早酒食指大动,扑将上去就据案大嚼,却听对面而坐的许禇一拍桌面喝道:“店小二,速换大碗来,这小盅饮酒如同娘们喝一般,好不痛快。”

    那店小二果然机灵,虽然东家临走之际让他只听王武的吩咐,若是一般伙计,定会死搬硬套,不知变通,可这个小二见许褚虽衣衫褴褛,但似乎很受王武重视,自知不能违背,当下如狗摇尾巴般穿前走后,换上两个青花瓷碗。

    王武啃着猪蹄含糊不清的道:“仲康果然好酒量,好汉子。”

    许褚哈哈一笑,拍开酒坛泥封,登时一股馥郁之香四散飘溢,他贪婪的猛嗅一下,先给王武满上,复又给自己碗内注满,端起碗大声道:“仲青兄弟,我嘴笨不会说话,你这个人心眼不坏,力气也大,很合我胃口,喝过这碗酒,你我便是兄弟,日后有事,上刀山,下火海,我许褚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王武闻言大喜,虽然他兄弟不少,袁氏二兄弟,曹操等等,就连昨日结识的刘备也以兄弟相称,但无疑此刻是最能真真切切的感到对方的真挚,因为他知道许褚是个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好汉子,又是一诺千金之人,当下站起身来仰着脖子将那碗酒一干二尽,正色道:“仲康,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甘共苦的生死兄弟。”

    许褚立即喜形于色,亦一口干尽,当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倏然拉近不少,气氛高涨起来,推觥把盏,倒是把那坛酒喝个干净,店小二颇有眼色,见两人兴趣极高,恐难以尽兴,早就搬来个大酒缸放于一旁。

    王武边说边吃,正食至半饱,忽发觉许褚老挑豆腐青菜挟,筷子却从不沾肉,不由奇道:“我说兄弟,难不成你是回民?怎地不食荤腥?”

    许禇一怔,楞道:“回民是什么?难道与我一样只食虎肉。”

    王武顿时恍然,心道:“这傻弟弟定是在林中吃惯虎肉,以至于碰到其他肉类都食不甘味。”嘴上却胡乱搪塞道:“不错,这个回民也和你一般无二,因食虎成嗜,故个个力大无穷,勇猛惊人,但一日终将林中猛虎杀光食尽,以至于无虎肉可食,可吃其他肉类又味同嚼腊,只好天天萝卜,顿顿白菜,最终人人形如槁木,病若山猫。”

    此言一出,许禇大惊失色,急道:“这可如何是好?我已多日未食虎肉,亦是日日素餐。”

    王武忍俊不禁,肚皮差点被笑意撑破,憋着脸道:“所以从今日起,兄弟你应在食用上百无禁忌,来者不拒,如此才不会落个惨淡下场。”

    许褚苦着脸道:“可我着实对其他荤菜毫无欲望,见之倒胃。”

    王武寻思道:“自己刚收个虎将,一仗未打,却吃成病猫,岂不滑天下之大稽,此事万万不能因疏虞而束之高阁。”此念一起,当即正色道:“仲康,你我既是兄弟就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否?”

    许褚一楞,呆道:“那是自然,不过这和我饮食习惯何关系?

    王武煞有其事的道:“当然大有关系,我们既是兄弟,就应有福同享,何为有福同享?那就是有银子一起花;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女人……那个,嘿嘿,那个自己玩,你若不想和我一起吃肉,怎做好兄弟?

    许褚发了一会呆,猛地端起酒碗来沉声道:“仲青兄弟,哦,不,大哥,虽然你比我年龄小,但论力气、见识都比我强,今后你便是我大哥,你说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谁要和大哥你过不去,我拧断他脑袋当尿壶。”

    王武见许褚此刻已然对自己心悦诚服,俯首帖耳,心里自是乐翻了天,他心知许褚是个直肠子人,若是自己文绉绉虚意客套,反而会适得其反,惹其不快,忙起身激动道:“仲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你放心,今后我吃肉绝不会让你喝汤,我吃稠的绝不会让你喝稀的。”

    两人同饮此酒后,关系就飙升为一对生死兄弟,虽没有捏香拜天,也没有歃血誓词,可其中忠心义气却是矢志不渝。许褚为了日后神力不废,自然强忍呕意狼吞虎咽,王武则是因为肴精馐珍而大块朵颐,两人吃得是不亦乐乎,片刻光景,满桌七、八人食量的酒菜就被吃的十去七八。

    017 坐观其变

    正喝得酒酣耳热之时,楼下忽传来一阵嘈杂喧哗之声,王武偱声下望,却见平日张铁嘴讲书之地赫然换成一瘦弱少年,不由愕然,伸手招过一旁小二问道:“今儿怎么换人了?张铁嘴跑哪儿去呢?”

    那小儿点头哈腰道:“爷,昨个自从您走后,张铁嘴就递了辞呈,现如今不知去向。”

    王武一皱眉头,旋又摇头道:“不对,不对,张铁嘴虽一腐儒,但到底还有些骨气,断不会如此怕我。”

    那小二又道:“我东家亦盛情挽留,但张铁嘴执意要走,声称是其家慈所令,不敢不从。”

    王武点了点头,心说原来如此,定是其母怕我纠缠,令其避难,张铁嘴虽然书生傲气,但也颇为孝道,自然不敢违背母意。思及此处,便手指那说书少年道:“那瘦小子是谁?”

    那小二垂首弓背道:“回爷的话,那位小哥自称郭铜齿,是新出道的,东家找不到其他说书的替代张铁嘴虚位,只好先让他试试。”

    王武‘哦’了一声,心想此时城内说书先生正炙手可热,如紧俏货物一般供不应求,店东家一时难以寻到合适人选,只能用这毛头小子滥竽充数。

    正思飘天外之时,只听‘啪’的一声,郭铜齿一拍惊堂木,待得满堂肃静,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说书。

    王武只听了一会,便啼笑皆非,酒水差点吐了正据案大嚼的许禇一身,倒不是郭铜齿讲的滑稽可笑,恰恰相反,他神情凛然,声音肃然,讲的段子亦是非悲非喜的正剧,只不过在王武耳中听起来犹为可笑而已。

    郭铜齿此刻讲的是《楚太祖前传》,内容和王武前世曾读过的《寻秦记》主线极为相似,但其中改动颇多,项少龙竟被说成一天外陨石坠地后经千万年演化而成。

    王武呆想一会才释然,寻思道:“项羽立楚国后,定要查祖排谱,项少龙乃穿越之人,在当世无父无母,只得说是如同孙悟空般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如此不仅增加了神秘色彩,让世人对其顶礼膜拜,更让人产生楚国传承于天,万世不灭的念头。

    王武听了一会便意兴阑珊,这个评书中的楚太祖与自己所知道的项少龙性格迥然不同,俨然成了一不解风情的面具式英雄,原著开篇的香艳情节亦被删汰全无。王武臆测定是项羽怕其父花心多情的风流形象遭世人非议,因此将其改头换面,包装成这么一呆板无味之人。

    郭铜齿虽讲的起劲,但仅能换来稀稀拉拉几点掌声,倒不是客人少,恰好相反,酒楼每逢午时和晚时来客最多,此刻正值暮时,酒店内亦高朋满座,了无虚席,正是说书先生评书的最佳时间,只是说书这个行当想红起来,就得有人捧,郭铜齿这种新出道的后生小辈比起张铁嘴神极大腕来说,人气上自然望尘莫及。

    王武正听得乏味,忽见本骋怀痛饮的许禇脸上怒容陡现,瞪目呆视楼下,不由诧异,顺着他视线望去,只见楼下左脚处一肥胖中年人正与一青年郎中推推搡搡,闹作一团,那胖子赫然是午后在闹街上哄抢黄金那屠夫,王武隐约间记得就是这屠夫将人砍翻抢黄金之时,见急忙掰不开倒者手指,便一刀将其连臂砍掉揣走急行之人。

    王武寻思道:“这个卖猪肉的胖子心狠手辣,非是一般寻常百姓可比,倒要看看他所为何事。”心念方动,瞥眼见许褚正要动身发作,忙起身轻按其肩道:“仲康,稍安务燥,且静观其变。”

    许褚如今对王武是言听计从,当即应了声是,便坐在那冷眼相觑。

    正于此时,忽听那肥胖屠夫扬声叫嚷道:“大家都来评评理,这个卖狗皮膏药的小子好不讲理,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前抢夺我家传美玉。”

    众人听有热闹可瞧,纷纷驻目长观,倒把郭铜齿晾在一边,这一冷场,评书自然难以为继,他只好收声就此中断。

    却见那青年郎中脸涨的通红,口吃道:“你……你……你胡……胡说,分明是……是……是我家传宝……宝……宝玉。”

    王武暗呼可惜,瞧这青年长得一表人才,岂料却是个结巴,见此情景,他心中明白,定是那胖子恶人先告状。

    那屠夫得势不饶人,继续大声道:“今日酒家宾客极多,席位紧张,我只好与这卖狗皮膏药的小子凑成一桌,席间我取出家传玉佩于手中把玩,不料这穷小子在一旁见财起心,竟趁我不备夺之过去,幸亏我还算反应不慢,又抢了回来。”一顿声又道:“大家看,就是这块玉佩。”一语方罢,伸手将那玉佩高高举起让众客细观。

    王武眼尖,瞧得真切,见此玉佩巴掌大小,其上端有条黛青色丝带穿绕其中,显然是用来系于腰间的,玉面上雕有两条相互盘绕的游龙,巧夺天工又栩栩如生,更独具匠心的是龙口相对处嵌有一颗蓝色透明宝石,正忽隐忽现的闪烁着烨烨光芒,玉体俨然是个二龙戏珠的样式,以他的现代眼光来看,这是块上好的蓝田玉,上面那宝石就是极品刚玉中的蓝宝石。

    众人均瞧的啧啧称奇,称羡不已,他们见那屠夫穿戴一新,衣鲜光亮,而青年郎中则麻屦布衣,加之屠夫说的理直气壮,煞有介事,而郎中则结结巴巴,断断续续。众人之中,除了王武和许禇知道那屠夫是正话反说外,十之八九的听客都信了那屠夫之言,登时对那郎中指指点点,一片声讨。

    那郎中急得口不能言,便上前要夺那玉佩,却被身宽体壮的屠夫一把推到在地,咄咄逼人道:“大家看,这穷小子理屈词穷,便就要上来硬抢。”

    那郎中欲起身,却被肥胖屠夫一脚踏住,那一身肉,何止几百斤,压在郎中身上顿使动弹不得。

    肥胖屠夫又道:“我虽是一屠夫,但家道殷实,此玉虽是价值不斐,但我亦在乎,只是家传之物,受于祖训,不敢不奉若至宝,大家倘若不信,可瞧这是什么?”一言方毕,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展开手心,赫然是一锭金光灿灿的黄金。

    众人都瞧得眼红,但见那屠夫随手竟能拿出梦寐难求的金子来,登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当下乱嚷嚷道:“打死那郎中。”“打那那卖狗皮膏药的。”“打断他的手脚。”声音此起彼伏,显然群情汹涌。

    王武则是被气得七窍生烟,心道:“这杀猪的胖子太过可憎,抢了小爷的金子在这里冒充大爷,实乃是无耻之尤。”怒火狂飙,正欲发作,却听‘啪’的一声脆响,垂首一望,仅见郭铜齿正手按惊堂木挺身凝立,昂然扫望。

    018 明断是非

    四周登时鸦雀无声,郭铜齿眯着眼道:“此事谁是谁非,我在旁洞若观火,也瞧出些眉目,倘若大家信得过我郭铜齿,不妨让我酌情裁度一番。”

    众人哑然无声,那屠夫却瞧出不好,跳出来大声喝道:“哪来的小孩,毛都没长齐,就想断案,大人的事少来参合,一边凉快去。”

    郭铜齿淡然一笑,神情自若道:“我虽年幼,但熟读诸子百家,三韬六略,自比寻常人目光远些,当可分的清事理,你若心中无鬼,何不让我断上一断。”

    楼上那小二得到王武吩咐,此时隐身于人堆中附声喊道:“郭先生识文断字,自比我们这些目不识丁的粗汉子强多,何不让他试一试,大家闲来无事,也好讨个乐趣。”

    众听客本都是些穷极无聊之人,这年头又没什么娱乐节目,自然希望场面更加热闹有趣些,一闻此言,登时轰然出声附和。

    那屠夫见群情汹涌,若不依从倒显得自己心中有鬼,当真是骑虎难下,恼怒的瞪了郭铜齿一眼,冷哼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我倒要你如何断定,若是有悖,小心你的脑袋。”言语中的恫吓之意显而易见。

    郭铜齿微微一笑,过去扶起那青年郎中,淡然道:“你们虽各执一词,但都言是家传宝玉,应常常把玩而难以释手是否?”

    那屠夫和郎中齐齐点头,显然认同郭铜齿的说法。

    郭铜齿笑道:“既是如此,此事易断,只需半盆沸水即可。”

    众客面面相觑,不解其意,仅有王武隐隐约约有所领悟。

    立刻就有一名机灵点的伙计不待吩咐便去后堂端来半铜盆沸水,那水似刚从锅中舀出,正冒着腾腾热气,此处虽为酒楼,但因要为客人常备醒酒汤,所以取来这些沸水也是便利之极。

    郭铜齿先问那屠夫讨要过玉佩,屠夫虽不情愿,但众意难违,不得不将玉佩递于他。

    郭铜齿拿起玉佩详观一会,忽地高声道:“两位都称此玉佩乃是家传宝物,常常把玩不忍释手,谁是谁非,只需将此玉置入沸水之中便可得知,倘若水面浮有油渍,则证明屠夫所言不虚,但若是从水中散发出一股草药之味,则是说明此玉佩乃郎中之物。”此语方歇,又扬声道:“前排的听客不妨上前近观。”

    此言一出,众人均觉此法言之有理,行之有据,好奇之余,立刻有不少观众上前围观,若小一个铜盆旁尽是人头

    王武心下恍然,暗赞这个郭铜齿才思敏捷,见识不凡,作为现代人来说他自然更能深刻理解这个道理,油不容于水,自然浮于水面,至于中药,熬至沸腾之时,更是挥发出一股刺鼻之味。

    正在他神思之时,郭铜齿已然将那玉佩值入铜盆之中,待玉佩隐入沸水,围观众人顿觉从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药之味,而细观之下,水面又无油渍,心知都受了这肥胖屠夫的骗,登时咒骂连连,呵斥声声,顷刻间闹得全场皆知。

    王武早料知结果如此,此刻正吃了个酒足饭饱,刚想招呼过许禇,下楼找那屠夫活动活动筋骨,忽尔听楼下喧声大作,似乎又有骚动,忙回首急望。却见攘攘人头之中,那屠夫竟如同一头发了狂的野猪一般撞入其中,横冲直撞,又扒又搡,如同碾子一般滚至铜盆旁,竟徒手伸入沸水之中捞出玉佩,将之猛然抛掷出去,口中嘶声力竭的喊道:“大爷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去,大爷给你来个玉石俱焚。”、

    这一下变起非常,众人皆始料不及,王武眼见那玉佩顷刻间就要坠于地面化为齑粉,鞭长莫及,也暗呼可惜,此刻却陡然瞥眼见一旁许禇忽地冷哼一声,抽出一根短筷,倏然一掷,那根筷子‘嗖’的一声,若同离弦之箭,竟尔在半空中截住正处于坠势的玉佩,筷尖穿过那黛青色丝带,挑起玉佩,去势不衰,‘噗’的一声,狠狠的钉在楼边廊柱之上,入木三分,那玉佩吊在上面仅轻晃几下,却未损分毫。

    此情此景登将众看客惊得呆若木鸡,王武也被霍然动容,心道:“这什么武功,简直是神乎其技,要欲成此事,非要眼力,手力,心力配合的天衣无缝不可,若有一个环节有微许差池,定然会无功而为。

    此时的许禇如同狸猫一般纵身跳下楼去,犹如四两棉花落地一般了无声息,王武在后面瞧得再次动容,心道:“许禇这巨形大汉竟将身体练的如斯敏捷,如同前世动画片中的人猿泰山一般,想来定是在林中和猴子打交道惯了。”他亦紧随其后,好似笨狗熊一般踊身下蹦,‘砰’的一声巨响,不仅砸翻了其他客人一桌上好酒菜,自己也差点滑倒于地,溅了一身汤汤水水,实在不雅之极。

    王武登场的动静实在太大,以至于众人纷纷又被惊回神来,那屠夫亦是如此,见势不妙,正准备溜,却被许禇欺近身去,从后面一把抓出,提了起来。

    众人在楼下都亲身感受过那屠夫的野猪般冲撞,都知他身沉力大,此刻却见他在许禇手中犹如孩童一般,均惊骇未明。

    许禇捏着那屠夫脖间软肉,将之吊在半空,哈哈大笑道:“大哥,你说我把他拧成麻花好还是拍成肉饼好。”

    王武拊掌大笑道:“仲康,这肥厨着实可恶,万不可将之轻易整坏,我瞧他其胖若球,好久未打过排球了,不妨用他来乐上一乐。”

    许禇一怔,愣道:“排球是什么?怎么打?”

    王武暗骂一声自己真是口不择言,只得解释道:“你我将这恶屠抛来掷去,丢来扔去,不让他落地,这就是打排球。”

    许褚兴奋道:“这个法子好,大哥,我们何不比较以下谁先力气不济。”一言方毕,一挥臂膀,就将那屠夫扔了出去,其向直奔王武。

    王武嘿然一笑,轻舒左臂,将那屠夫一抓反抛回去,轻松潇洒,浑似轻若无物一般。

    众看客多是这家酒楼的常客,多数识得王武,此时见这少爷又跳出来生事,知他是个捣蛋蛮横之人,怕惹上麻烦,登时纷纷而起立作鸟兽散,只有那郭铜齿将玉佩取下来,递手于郎中,正面含奇异的眼望二人。

    019 率性而为

    两人不知来回抛扔了多少次,竟无丝毫倦容,可怜那屠夫却痛苦万分,几百余斤的重量被两人当作皮球一般丢来掷去,抡来舞去,早就荤七八素,晕头转向了,不过他也极为硬气,双唇似缝,就是不吭一声。

    王武见这屠夫并不如自己想象般叫苦连天,出言求饶,依旧是满脸凶相,眼含怨毒的瞪视自己,不由来气,便接过来之后不再回抛,犹如拈针般抓在左手。

    许禇正意犹未尽,连呼过瘾,见此情景,不由一呆,旋又喜道:“大哥,难道你又有什么新花样?”

    王武心说你还不笨,阴阴一笑,应声道:“我们这个排球犹如死物一般不吭一声,委实无趣的很,我又有个好节目,能让死物立变活物。”

    许禇摩拳擦掌,奋然道:“大哥,什么法子?你说怎么干?”

    王武捏了捏那屠夫满脸横肉道:“这胖子不声不响的,怕是皮松肉厚,痛觉反应极其迟钝,我倒要看看他的脸皮是否和身上肥肉一样厚?”

    许禇一怔,愣头愣脑道:“这个好办,我只要用刀剐他几片皮肉下来,大哥一看便知。”

    王武双眼一翻,哑然无语,心道:“小爷怎么也是个向善之人,可没那么残忍。”愣神半响,正欲作答,却听身后那一直默然伫立的郭铜齿道:“王武公子之意可是让这屠夫当众出丑,羞辱于他。”

    王武神情不由一怔,继而笑道:“说相声的,你倒聪明的紧,竟能猜中我的心思,可知我要做什么?”

    郭铜齿虽不知相声为何物,但也知王武是在问自己,淡然微笑道:“早就听闻王武公子做事只凭喜好便率性而为,行事自然难用常理来推测,我只知公子此行必不羁于世俗,但具体中个法子却不得而知。”

    王武阴声道:“这胖子本就是个血腥之人,却穿得人模狗样的在此哗众欺人,我这就扒了他这身皮,扔在街上让行人都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众人哪料到王武会出这阴损注意,齐齐一呆,木然而立,不料却于此时那屠夫挣扎陡转猛烈,见摆脱不了王武掌控,便厉声道:“王武你这竖子,乌晁少爷是我妹夫,你若真敢如此,我定然让你后悔万分。”他为人狠忍,即便毒刑加身也面不改色,但却极好颜面,若真被扒成赤身裸体丢在街头上,当真比死还难受。

    一听此言,王武怒火陡生,冷笑道:“乌晁每日无处女不欢,小舅子自然也多如牛毛,岂能一一得以照拂,再说,以你的模样,即便有个妹妹,也定然丑如母猪一般,焉能入那乌晁之眼。”此语方罢,伸出右手三五下将那屠夫扒个光光净净,搜出来的银两自然老实不客气的纳入自己怀中,其中当然包括那锭金子。

    那屠夫身材臃肿,此刻一赤身裸体,就如同一个光秃秃的肉球一般,难看之极,更让人不堪忍受的是他胁下散发处一股狐臭之气。

    王武大皱眉头,怒喝道:“你这胖子,熏得小爷好生难受,小爷心肠好,先帮你洗个热水澡。”话音甫落,随即伸手将身旁那盆沸水一滴不剩,全然倾泼在屠夫身上。

    那沸水虽静置不少时间,但依旧滚烫非常,只见水淌过之处,皮肤上立泛赤红,显然非常人可忍受,那屠夫却不呼痛,仅是面堆怨毒,咬牙切齿的道:“我何进终身不忘王武公子之辱,来日必会数倍奉还。”

    王武神色一呆,心道:“原来这胖子是三国初的权臣何进,此人正是凭借妹妹皇太后的身份才猪戴进贤帽,做了大将军,想来此刻,这个何太后怕已是乌晁的禁脔。”他一思及这个何进与乌氏沆瀣一气,心中就火气乱冒,暗说:“裸奔看来还是太便宜你了,小爷让你裸爬。”心念方动,便强忍呕意将其抛出店外,掷出之时手腕使了巧劲,包准那何进坠地之后双腿齐折。

    果不其然,何进甫一丢出,登时酒楼外一阵哗然骚动,王武甚至听到了几声尖锐的女高音。

    此时那青年郎中才回过神来,上前一躬身作揖,感激道:“多谢几位相助,小可的覆盆之冤才可昭雪。”

    王武‘咦’的一声,奇道:“你怎地不结巴了?”

    那郎中面色一红,应声道:“我平日亦应答如流,但当逢心急意乱,便期期艾艾不能语。”

    王武霁然一笑,旋又转首道:“仲康,刚无暇细问,你那一飞筷可着实厉害的很,如何练出来的?”

    许禇憨憨一笑,挠了挠头道:“我从小在林中长大,林中顽猴极多;都喜用石子丢我,我亦掷石还击,久而久之,飞石所至,鸟不能飞,兽不及走,这功夫自然就练出来了。”

    郭铜齿接口道:“这位壮士力气可着实不小,那筷子入木甚深,我力弱不能取出,只好将之从根掰断,入手后竟只有半截筷长。”

    众人均啧啧称奇,不料那郎中忽地面色奇怪,双目凝视着郭铜齿,迟疑道:“这位恩公,能否伸出手来,让我摸一下你的脉象。”

    众人尽皆一呆,不解那郎中所为何意,郭铜齿满面狐疑的将右臂伸过,淡然道:“我虽瘦弱,但除了偶有不适之外,也未曾得过什么大病,你且看看。”

    那郎中伸指探过手脉,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忽地睁眼道:“恩公是否有时心悸憋气、胸闷心烦、汗出肢冷。”

    郭铜齿一愣,点头附道:“有时确是如此,也访过不少名医,都言我休息不足所至,并无大碍。”

    那郎中却神情不屑,冷然道:“天下医者,除吉平还有些真才实学外,余子碌碌,自然看不出什么,恩公若是置之不理,定难活过四十之龄。”

    王武见这郎中一提及医术,竟发如此狂言,好像他天下第一似的,心中不由的犯疑,此时却听郭铜齿哈哈笑道:“命由天定,老天爷要强要,我郭嘉便舍了这身臭皮囊,也免生烦恼。”

    此言方出,王武心中猛然一惊,忽地省起一个人来,忙持其手道:“你不是郭铜齿吗?怎么?难不成本名是郭嘉?”

    020 鬼才郭嘉

    郭嘉微一错愕,面色不解的望着王武道:“郭铜齿仅是我说书艺名而已,官名郭嘉,字奉孝,兖州东郡人氏。”

    王武大喜,又不由奇道:“你既然满腹经纶,却为何要在此说书?”

    郭嘉摇头轻笑道:“我也想一展所长,但举孝廉由士家大族把持,我出身贫寒,自然难有发展,为维持生计,不得以而为之。”

    王武心说:“原来如此,这个郭嘉在前世三国中可是有鬼才之称,是个不可多得的谋略之才,现在既然怀才不遇,自己为何不趁势而入,收为臂助。”言及此念,便从怀中掏出那块金锭,正色道:“郭嘉先生,我盼你如大旱望云倪,身边正少你这样的智士,你若是答应,每月定有一锭黄金奉上。”

    此言一出,郭嘉怫然作色,不悦道:“若非我郭嘉欣赏之人,即便千金相求亦不会为其出一计,谋一划,但若是能入我眼之人,不仅分文不索,即便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也在所不辞。”

    王武暗呼糟糕,心念电转道:“自己也太操之过急,竟将郭嘉视为贪财好利之人,此话一出,恐怕适得其反,已惹其不快,以后若要收服此人,定是千难万难。”他此刻懊悔万分,沮丧不已,不由恶念陡生,心道:“小爷得不到此人,即便狠心毁去,也不能让于曹阿瞒等人。”此念一起,双目中杀机一闪而逝。

    不料于此同时,郭嘉忽凝视着王武轻笑起来。

    许禇登时大怒,冲上前如提小鸡般将郭嘉抓起,怒声道:“你这瘦小子,不依从也就罢了,为何还好耻笑我大哥。”

    王武不料有此变故,忙厉声呵斥道:“仲康,不可造次,速将先生好生放下。”

    许禇愤愤不平的将郭嘉一放到地,冷哼一声,却不搭话。

    王武心下又念转道:“大多有才之士都倨傲非常,自不是可轻易得之,自己虽初次受挫,但不可如此丧气,大耳朵请诸葛亮出山,尚且都要三顾茅庐,自己岂能急躁。”思及此念,忙上前替郭嘉整了整褶皱的前襟,歉声道:“失礼了,失礼了,先生可曾伤着?”

    郭嘉摇了摇头,忽道:“王武公子可知我刚才为何发笑?”

    王武面色一呆,心道:“我又不是你肚中蛔虫,怎知你犯了什么毛病?”。

    郭嘉似知他不解,仍自顾自道:“奉孝适才是笑自己能得遇明主,终可一展所长。”

    陡闻此言,王武心中狂喜,兴奋道:“你是说……”话还未出口,却见郭嘉忽一正衣帽,向他长身一躬,朗声道:“主公在上,请受郭嘉一拜。”

    王武登时喜出望外,忙上前将之扶起,笑道:“刚才真是吓煞我了,我以为奉孝正心中厌恶于我,却不料是如此个结果。”他自然打蛇顺杆爬,言语间变更称呼,将两人之间关系倏然拉近。

    郭嘉淡然一笑,轻声道:“主公可知奉孝为何前倨后恭?”

    见王武茫然摇头,郭嘉忽叹道:“奉孝适才细数主公长处,竟发现有七个之多,平常人若有其中三、四点就足已傲啸于世,成为一方诸侯,由此可见,主公乃是大有作为之人,奉孝敢不附于尾骥。“

    王武一呆,奇道:“我竟有如此多优点,我怎不知?你姑且言之,我看是否言过其实。”

    郭嘉点了点头,手指着正静立于一旁的郎中,微笑道:“主公能挺身相助这位郎中大哥,自是明辨是非,日后若主公麾下群雄济济,难免生出事端,主公自能明理公断。”

    王武赧然一笑,他自然心知乃是恨那屠夫抢自己金子,这才下楼教训于他,否则与己无关,早就置身事外,大瞧热闹。

    郭嘉又继续道:“第二是主公勇猛惊人,此一点有目共睹,如今乱世初显,局势不稳,主公有此等强横武力,自可保性命无虞。”

    王武却心知自己虽然勇,但猛却沾不上边,恐怕在许禇手上走不过七、八招。

    郭嘉又道:“第三便是主公不畏强权,此一点从严惩恶屠何进,而不畏惧乌氏权势足可看出,若日后遇强势所迫,主公自不会因之丧胆,继而摇尾乞怜。”

    王武点了点头,虽然乌氏一族乃他生平所恨,自不会怕及,但以他的性子,也不是轻易服弱之人,这个不畏强势倒也能说得过去。

    郭嘉忽皱眉奇道:“这个第四点最为难得可贵,异于常人,便是主公的心思不可捉摸,行事出人意表,主公那惩治法子实匪夷所思,发常人所难想,但又恰恰击中要害,倘若用于兵法谋略之中,必定如羚羊挂角,让人无迹可寻。”

    王武面色一呆,旋又霁色恍然,心道:“小爷乃穿越之人,行事思维自是异于古人,在郭嘉眼中自己怕确是一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郭嘉忽地忍俊不禁,笑道:“这第五点,便是主公精于算计,用从何进那屠户搜来的金子诱惑于我,慷他人之慨,借花献佛,若日后处理政事必会得心应手,物尽所用。”

    王武不由瞠目,心说:“那金子本来便是小爷的,怎么被这郭嘉曲解其意?做如此解释。”他心中好笑,却不点破。

    郭嘉又自顾自道:“更为难得主公既独具慧眼,又求贤若渴,奉孝仅仅一名不经的说书之人,可主公似知我有些才能,屈身相求,这等眼力和胸襟常人难及,日后必然会引天下群雄纷纷投效。”

    王武暗自脸红,心说:“小爷若不是读过三国,哪里知道你是个极为厉害的谋士,定然将你当寻常说书匠来对待,从而会错失强助。”

    郭嘉此时忽地大有深意的望了王武一眼,微笑道:“以上六点,还不足以让我郭嘉俯首顺从,作为上位者,最忌优柔寡断,主公能爱才而不惜才,以目前形势,迅速做出决断,这份杀伐决断之心常人难及。”

    王武被看的心中一凛,这才知道自己刚一露杀意,就已被郭嘉收入眼中,若是一般人,定会心生怨隙,可这郭嘉却因此而欣赏自己,从而改变注意,真是奇怪之极,正尴尬无语时,耳听郭嘉又道:“仅仅片刻时间,主公竟展现出七项争雄之长,乃天下难寻的明主,奉孝实找不出理由不去追随于后。”

    王武哈哈大笑,尽管郭嘉所说的一些,自己并不名副其实,但终究还是被自己折服,有了这位素有鬼才之称的谋士出谋划策,他对未来陡然充满信心,虽然所来的这个时空,人是物非,历史轨迹早就偏离了前世三国的轨道,但三国人物犹在,本性依然,本领也更没有变,只是在这个由项少龙重新引发的另类空间里演绎着不同故事。

    021 华佗在世

    王武正神游天外,耳中忽听许禇大声嚷道:“你这瘦小子,倒有点见识,不像我这粗人,只知道大哥好,但若说好在哪里?却也是说不出来的。”

    王武立即轻声斥道:“仲康,怎可如此毫无礼数,奉孝日后便是我的军师,你若不对? ( 三国志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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