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新传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白雪墨眉莫相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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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武立即轻声斥道:“仲康,怎可如此毫无礼数,奉孝日后便是我的军师,你若不对他恭恭敬敬,言听计从,休怪我不认你这兄弟。”他此言有两层深意,其一是为了拉拢示好郭嘉;其二是为了防止许禇莽撞暴躁,导致军令不言。

    郭嘉大有深意的望了王武一眼,微笑道:“仲康乃是真性情人,又勇猛非常,能有如此人物在麾下听令,奉孝何其之幸。”

    许禇不好意思的望了王武一眼,挠头道:“大哥说让我听谁的,我就听谁的,郭嘉先生,我许禇斗大的字不识一个,空有一副力气,以后你说把力气用在哪?我就在哪使劲。”

    众人齐声大笑,显然都没料到许禇这五大三粗的汉子竟是个孩童脾气,不过一想到他自小在偏僻山林中长大,极少与人接触,也就释然。

    王武笑了笑,瞥了一眼正微笑不已的郭嘉,忽地想到前世三国中郭嘉是个短命天才,曹操若不是早失此人,定会一统中原,这出身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惨事万不能再次发生,思及此念,忙转身向那郎中深深躬一下身,肃容道:“祈望先生妙手回春,以解奉孝多年痼疾。”

    那郎中不料王武有此一举,愕然道:“我生平所遇之人,莫不视我为一狂妄小儿,为何得恩公如此信任?”

    王武自然不能说自己是从前世三国中得知郭嘉早年命丧,你的话正好应验,所以你医术高超云云,此刻只能厚着脸皮道:“大多恃才傲物之人都具有真才实学,所以先生必是当世名医,世人眼浊,误认为庸医而已。”

    那郎中哈哈笑道:“恩公与曹操虽同为长安四少,但显然比他更有见识。”

    王武‘咦’的一声,奇道:“你竟识得曹操?”

    那郎中点了点头道:“前些日子,曹操之叔寻见我,言曹操常头痛欲裂,倒地不起,让我看看是否中风?”

    王武立即恍然,心道:“此事曾听曹阿瞒说过,乃是他的离间之计,竟能骗的其叔去寻医,可见演技确实精湛,那中风自然是子虚乌有之事。”

    那郎中又道:“我自然跟随去诊断,号脉后却发现曹操虽并无中风之症,但脑中有风涎,虽微不可查,并无大碍,但若置之不理,老来真的会因此而头疼欲裂,倒地不起,直至身亡。”

    王武大吃一惊,但心念一转,寻思道:“前世三国中曹操确实死于头风,这郎中倒也没胡说。”正惊疑间,又听那郎中道:“曹操此症若此时治,只需服用些汤药便可根除,若等至老来而治,却极为棘手,只能用利斧劈开脑颅取出风涎才可,但此等法子使人痛不欲生,常人自难以忍受,但可惜那曹操并不信我言,骂我妄想天开,自以为扁鹊,却实是一庸医,继而乱棍打出。”

    王武默然不语,心道:“即便是小爷我,也不信这一套利斧开颅取物的说法,实在匪夷所思,不过这个郎中却所言非虚,曹操确有此症,此人着实非一常人,三国中谁人能有如此医术见识,呼之欲出。”言念此处,当下出言试探道:“先生医术岂是扁鹊可比,简直是华佗再世。”

    此言方出,那郎中立刻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道:“我……我……我便是……是……华佗,恩公怎……怎地知……知……知道?”

    王武心说自己所料还真不错,此刻见这华佗果如所说一般,一急便结结巴巴,不由暗自好笑,环顾左右,见郭嘉和徐楮似乎也忍俊不禁。

    须臾,华佗情绪渐缓下来,他定了定神,奇道:“我便是华佗,字元化,沛国谯群人氏,恩公怎地知我姓名?”

    王武只得胡乱搪塞到:“先生之名,我曾听曹孟德稍有提及。”

    华佗一闻此言,忽地冷哼道:“这个曹操,实在顽劣之极,不信倒也罢了,竟使人将我打得遍体鳞伤。”一言方毕,他捋起衣袖让众人看。

    王武定睛细观,只见华佗臂肩处赫然帖有不少膏药,猛然而悟,怪不得先前何进口口声声称华佗为卖狗皮膏药的,见此惨景,忙轻声抚慰道:“先生务要生气,曹孟德乃是自寻烦恼,若无先生妙手,天下间谁人可取出他脑中异物。”

    华佗默然冷笑,忽地奋然道:“我近日正研制一种麻沸散,如若成功,病者饮之如同醉死,我即便在其身上开颅剖腹,清肠洗肺,病者亦毫无痛楚,即使曹操老来病发,我亦手到病除。”

    众人霍然动容,王武心道:“这个麻沸散倒与前世的麻醉剂效果如出一辙,盛名之下无虚士,如此人才若收为已用,将来起兵,自己麾下将士亦多了一层保障,正在筹思收服之策,却听郭嘉赞叹道:“华佗先生此麻药必造福于万民,恩泽后世。”

    华佗似悠然神往,轻声道:“还是恩公那句话说的好,华佗再世,就不知后人能否知道我华佗。”

    王武抚膺大笑道:“我以项上人头担保,但凡后人提及医术高明,便会不由的想到先生,用‘华佗再世’这四个字来赞誉。

    华佗登时面堆感色,眼神恭敬的注视着王武,激动的口不能言。

    郭嘉在旁忽轻声道:“华佗先生若有闲暇,不妨亦随我主公回府做客,一来替奉孝去除顽疴,二来也可多些日子亲近。”

    王武心中暗赞郭嘉心思灵活,竟知我有收服华佗之心,他如此一说,华佗确无理由推脱不去。

    华佗此时已然稳定气息,略一舒气,忽地向王武躬身道:“我华佗周游九州,遇人无数,尽皆以为我乃一狂妄无知之人,仅有恩公对我信任有加,又有如许高期望,这份知遇之恩,即便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不能相报,若恩公不嫌华佗愚昧狂妄,愿跟随左右。”

    王武顿时喜出于外,忙上前扶起道:“元化,务要妄自菲薄,我能得你相助,实不亚于千军万马,适才我心中还怕你不愿屈身于我,故而一直未敢开口相求。”之前他怕言语上有所冒犯,所以一直以先生相称,此刻大局已定,自不用再伪装谦谦君子,便直呼其名,倒也显得亲近。

    华佗立刻恭声道:“主公对我有如此信心,我必不会辜负主公期望。”

    王武哈哈大笑,他顾盼左右,见身边这三位手下,许禇勇猛无敌,郭嘉智冠天下,华佗医术无双,心中顿升豪情壮志,感觉这十余年加起来也没有今天这么痛快淋漓,伸手取出那锭金子砸嵌入桌子,大声喝道:“店小二,取酒摆宴,今日定要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022 手舞足蹈

    竖日,王武起了个大早,昨日饮酒虽多,但那种粗粮所酿的低度酒,对他这前世常喝白酒之人来说,自是如饮白开水一般,千百杯下肚也面不改色,倒是把许禇三人灌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不得已,王武只能叫上店中小二,才将三人扶回府来,只是许禇身壮体重,三、四个人根本搬不动,无奈之下,只得劳驾他左臂神力。

    王武洗漱完毕,思及此刻用早膳为时过早,闲极无聊之下,便有了去后园呼吸新鲜空气之念,他寝室紧挨庭内后园,仅有半步之遥,顷刻间便也走到。

    王氏家族人丁兴旺,族人多以经营铁器为主,倒也十分富庶,作为家主的王允府邸,更是富丽堂皇,府内后园修葺的极为精美。

    王武来至园内回廊,凭栏眺望,一目扫去,不由眼前一亮,入眼却见刁秀儿正在假山小湖畔翩翩起舞,此时园内花木盛开,芳菲满园,刁秀儿那妙曼舞姿,时而如蝴蝶飞舞;时而如乳燕投林;时而如风中拂柳;时而如百花齐放。顿将王武瞧得心驰目眩,难移眼球,几疑是月宫嫦娥仙子谪落人间。

    一曲舞罢,刁秀儿早已香汗淋淋,就连站得老远的王武都顿觉一股衣香袭人,沁人心脾,不由贪婪的深嗅一下,他见此刻机会难得,忙一整衣冠,故作风流倜傥之状缓步上前,朗声道:“秀儿妹妹好生勤勉,我自认起的很早了,却不料秀儿已在此练舞多时,当真是做到了闻鸡鸣便起舞。”他虽然神态岸然,举止有礼,步履翩翩,可脚上那双木屐实在是格格不入,大煞风景,君子形象自然荡然无存。

    刁秀儿刚在起舞之时,眼角余光也瞥见王武在旁相觑,不过她专心于舞,倒也无暇理会,此刻刚舞完一曲,正在轻拭秀额上香汗,忽见王武如此怪莫怪样的上前搭话,顿感不适,赧然道:“大哥言重了,秀儿也只是多来片刻时间,不过秀儿从小好舞,每日清晨便要练上一会儿。”

    王武心说怪不得这小腰练得可盈盈一握,眼光又不由贪婪的放在刁秀儿那小蛮腰上,赞叹道:“怪不得秀儿舞跳的这般绝妙,就如同分花拂柳,蝶飞燕舞一般,大哥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心下却道:“这小腰摆来扭去,摇曳不定,看得小爷眼都花了,真想把在手中看是否弹簧所做。”

    刁秀儿双目一亮,喜吟吟道:“大哥竟看懂了舞中意蕴,秀儿这支舞名目便叫《迎春曲》,其中自然春意盎然。”

    王武犹在神游天外,心中正在意淫如何把玩刁秀儿这小细腰,此时闻听她称赞,一时忘形,不假思索的答道:“何止会看,我跳的还不错了。”话甫一出口,便暗呼糟糕。

    刁秀儿却不以为意,依旧浅笑盈盈道:“大哥说笑了,自古歌舞乃女子习之用于娱宾,男子岂可涉足,实在有悖常理。”

    王武轻笑摇头,心道:“秀儿既好歌舞,我何不投其所好,给她灌输些现代歌曲理念,说不得她一听稀奇之物,便心动不已,欲罢不能,投怀送抱也未尝可知。”言及此念,当下故作高深之态道:“秀儿若是不信,大哥便舞上一段于你瞧瞧。”

    刁秀儿虽是不信,可见王武如此自信,甚感讶异,紧蹙秀眉道:“秀儿实想不出大哥这雄姿英发的男儿,学我们女子般摆弄这娇柔之态,是何等模样?”

    王武被刁秀儿这句雄姿英发激的忘乎所以,当下拍胸振臂道:“秀儿,我这就给你跳段街舞,此舞系我所创,有何不妥之处,望请指正。”街舞乃是他前世社会潮流所形成的民间艺术,此刻却被他恬不知耻的列在自己名下,自然是寄望以此引起刁秀儿刮目相看。

    果然,刁秀儿登时面泛异彩,趣味盎然,显然对这个王武所创的街舞产生了好奇之心,复又面转疑色的盯着王武轻点螓首。

    王武如奉圣旨,当下来至身边空旷之处,心中暗忆一遍动作要领,默念节奏,便摆首弄姿、手舞足蹈的跳将起来,他前世是学校音乐社团的骨干份子,曾对街舞也略有涉及,会几个厉害点把势,卖相可观,平时在学校跳起来,倒能赢得一片喝彩之声,其中还不泛夹杂尖叫和口哨声,但此刻身在古代,他身着长袍,脚汲木屐,就显得不伦不类了,可王武却浑然不觉,自以如同往昔一般,有心炫耀,跳得是起劲非常,时而若蛤蟆翻身;时而若笨熊挠身;时而若懒驴打滚;时而若母猪上树。当真是丑态百出,不堪入目。

    待王武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结束舞动时,瞥眼见刁秀儿正满脸狐疑之色的望着自己,不由心怀大乐,暗道:“小爷这番龙姿虎态,还不震得你小妮子芳心大动。”正胡思乱想,却不料刁秀儿忽疑声道:“大哥,这个街舞舞姿,一会翻身倒立;一会倒地打滚;一会浑身痉挛,是否在表演街头病者病发的凄惨之状。”

    此言一出,王武惊得差点跌倒,如泥雕般塑立在那,满腹的志满意得顿化乌有,就如同刚上云端又坠落于地一般,心中是哭笑不得,暗道:“古人的欣赏水平可是不一般的差,如此好的舞蹈看来只好孤芳自赏了。”他不欲在这个街舞表含意义上多做纠缠,便答非所问道:“秀儿,街舞并非我所长,我最擅长交际舞,不若我们俩来试一试。”

    刁秀儿一听有新舞可学,自是欣然应诺,可一听要男女合舞,还要王武手环其腰肢,登时羞得红晕满颊,轻啐不已。

    虽然王武欲望成空,不过他也知欲速则不达,已有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先决条件,只需日后天天清晨大献殷勤,定会抱得美人腰,此刻见刁秀儿玉颜似天边晚霞一般的彤红耀目,连耳根都绯红一片,不由的心猿意马,心痒难搔,不料这时有下人送来请贴,打开一看,仅见上书:

    尚书令府王武公子:

    今日暮时,敝府大摆筵宴,敬备菲酌群邀长安众公子,还望届时赴宴。大学士蔡邕府拜上。

    023 宴前风波

    天色将暮,王武携郭嘉这个新收军师来蔡邕府赴宴,许禇虽然叫嚷着要去,但王武怕其愚鲁性子招来不必要麻烦,故而把眼睛一瞪,许禇登时不再作声了,至于华佗,自然是恐其在宴会上碰见曹操,从而发生不愉快,也不能带,更为重要的是王武考虑到此次蔡府大筵,遍请长安英年贵胄,颇有为蔡琰寻找如意郎君的意味,自己文思一般,武艺平常,若想在这群公子哥里脱颖而出,引起蔡文姬青睐,非得郭奉孝出谋划策不可。

    郭嘉纵然有经天纬地之才,也茫然不知王武竟存着这样的心思,自是欣然随往。

    两人乘轿而往,所到之时,蔡邕府府外早有下人恭候多时,王武递上名帖,立刻有一下人哈着腰领二人穿廊过舍,越庭绕屋,来至正厅。

    王武一踏进门,抬眼亮目,见厅正中点起数十余根巨烛,照耀得似白昼一般,此时厅内早已济济一堂,长安各豪门贵胄十之八九的青年人都在此地,不过众公子已井然入座,有的独自茗茶,有的低声谈笑,倒也不显得嘈杂嚣乱。

    王武举目一番环顾,早已觑见曹操及袁氏兄弟正于上席言笑宴宴,他们四人本来就是长安士家子弟中的佼佼者,因此被冠名为长安四少,室内众公子多数也以他四人马首是瞻,故而王武并不理会其他人的招呼,径直前行,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上席,郭嘉亦紧随其后,坐于下首。

    曹操见王武到前,忙将手中茶盅轻放于席面,微笑道:“仲青,蔡琰小姐的筵宴你都敢迟到,实在是罪不可恕,须臾开筵可得自罚三杯。”袁氏二兄弟立刻出声附和。

    王武正抿了一口茶水,还未曾说话,忽见曹操下首有一位文士打扮的青年‘咦’的一声,站起身来奇道:“郭嘉,你怎么在此地?”

    郭嘉冷哼道:“程昱,你既可随人而来,我为何不能。”

    王武心中犯疑,忽又听郭嘉附耳传声道:“主公,此人乃是程昱,字仲德,颇有些才华,虽曾与我同窗,但实是庞涓,李斯之辈,我早已与之割席断交矣。”

    王武抬眼一望,却见程昱只是默然摇头,并不搭话,心说:“一般人此时定会怫然不悦,可他却面无表情,可见颇有城府。”

    曹操却忽地起身喜道:“原来是郭嘉先生,孟德曾闻戏老师多次提及先生之名,早有心拜访,奈何人海茫茫,无从下手。”

    王武心中一凛,暗呼侥幸,自己也曾听郭嘉说过,他幼年拜访过戏志才,想不到这戏志才会念念不忘,多次向曹操推荐,还好自己先其一步,捷足先登,

    程昱立即附道:“曹公子求贤若渴,奉孝若有闲暇,宴后何不随我去曹府一叙。”

    王武心中骂声立起,又暗自忐忑,不由回头去望,只见郭嘉站起身来回了下礼,摇头道:“我仅一名微不足道的说书先生,得蒙王武公子赏识,不敢片刻离开左右。”

    一听此言,王武心中自是欣喜,回视之间,却见曹操忽地目光立转黯淡,失落道:“孟德无福,无缘聆听先生教诲,实乃生平憾事。”

    王武心中暗生忌惮,心道:“曹阿瞒太会笼络人心,若一般人见此等情景,即便不感激涕零,生出效死力之心,也会好感大增,有了亲近之念。”

    郭嘉却神情自若道:“奉孝仅一摇唇鼓舌之徒,无需曹公子看重。”

    曹操摇了摇头,郑重道:“郭嘉先生是一大有真才实学之人,若不仲青也不会屈身结交。”

    王武暗赞曹操言锋犀利,他如此一说,郭嘉若出言反驳,岂不表示王武毫无眼光。

    王武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扫眼忽见袁绍身后坐有一清瘦青年,此人面色倨傲,神情萧然,只是独自茗茶,显得落落寡和,他有意引开众人注意力,故作惊奇道:“本初兄,何不介绍下你身后随从?”

    袁绍此时正对郭嘉产生浓厚兴趣,一闻此言,忙回身执那人手道:“仲青,此人乃陈琳,字孔璋,也是才学过人之士。”

    王武心道:“原来这个人般是三国中一篇檄文治好了曹操头症的陈琳,文学造诣应该不同凡响。”不由细望,却见那陈琳只是点头为礼,满脸是孤傲之色,不由的暗说一声:“此人也未免太恃才傲物。”

    袁绍似知陈琳脾气,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又拉过身后一矮胖武士道:“仲青,此人乃淳于琼,是个勇猛过人之士。”

    王武见这个淳于琼其胖如球,心说:“袁绍你眼光也太差了吧!如此臃肿,身形定然不灵便,谈何勇猛过人?”

    袁术一向瞧不起他这个庶出大哥,爱和他唱反调,在旁阴笑道:“仲青,我给你推荐一位勇士,一个真正的勇猛过人之士。”

    王武正待下文,忽见袁术后面闪出来一彪形大汉,抱拳喝道:“某来纪灵,见过王武公子。”这一吼,声震屋瓦,穿耳欲聋,顿将满堂公子们骇得收声止息,有几个胆小的甚至满面惧色,四周立刻鸦雀无声。

    王武见这纪灵气势过人,威风凛凛,也感讶异,心中有意挑拨袁氏兄弟关系,故作啧啧称奇之状,迭声道:“果然不错,这才是个真正的勇猛过人之士。”

    此言方出,袁绍顿被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淳于琼一眼,自是恨他长的不成器。

    王武瞧着心中好笑,忽尔见曹操席后有一身形颀伟大汉,亦是一身武士打扮,昂然伫立,显得英气勃勃,不由疑道:“孟德兄,你身后这位壮士也非常人,为何不引荐于我?”

    曹操哈哈一笑,起身挽过那人手道:“仲青眼力不凡,此人于禁,字文则,泰山巨平人氏,弓马娴熟,刀法出众,乃是我今日结识的勇士。”

    王武连呼幸会,暗道:“和前世史实一样,于禁依然在曹操帐下效力。”此时见那于禁朝自己拱手问好,举止有度,不卑不亢,不由暗中点头,他环顾四周,忽又省起一事来,不由奇道:“孟德兄,怎不见刘玄德兄弟前来?”

    024 吟诗赋词

    曹操眉头一皱,疑声道:“此事说来奇怪,昨日我偕同玄德去荆府赴宴,本对家父求亲之事含糊其辞的荆御史,忽然婉言谢辞,宴散之时又盛情相邀玄德于他府中小住。”

    王武登时恍然,心说:“此事定是荆倾城从中阻挠,曹操和刘备的身份地位可是千差地别,能做出如此决定,可见荆冷对这个女儿倒是无不依从。”他一思及此刻大耳朵与那荆倾城已然干柴烈火,心中不由一阵恶寒。

    袁绍得知曹、荆两族不能联姻后,登时喜形于色,欢喜道:“怪不得孟德一扫前日阴霾,当真是可喜可贺。”

    袁绍却想得是另一件事,阴阳怪气道:“孟德竟被一丑女遗诸草野,不知是幸事亦或是憾事?”

    曹操顿时面色尴尬,众人不由莞尔,几人正笑骂之时,蔡府仆役手捧器什鱼贯而上,秩序井然的将各种膳食陆续而置,不消片刻,美味珍馐、名酒佳酿已然摆满席间,登时一阵香气弥漫厅内,馋得王武食指大动,猛吞口水。

    于此时,曹操忽然面色兴奋,欣喜道:“蔡琰小姐要到了。”话音甫落,前厅忽传来一阵骚乱,王武扔掉手中瓜果,忙寻声望去,目力所至,只见蔡邕引一白衣女子徐徐而来。

    王武瞪目而视,只觉眼一阵明亮,那少女生的面若晶玉,肤如凝脂,肌似胜雪,浑似一个冰雕玉琢般仙女似的,此刻珊珊而来,庄静清雅,仪态万方,幽香逼人,王武不禁为之止息,神魂一阵飘荡,心道:“这个蔡文姬倒和秀儿容貌不相上下,各擅胜场,一个如空谷幽竹,一个似寒冬傲梅。”他举目环顾,却见室内众人无不引颈而望,一副色与魂受之相,袁术更是不堪,口水流得好长,胸襟尽被浸湿。

    待蔡氏父女入席后,众人才回过神来,因为蔡文姬深闺简出,故而这些豪门公子们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此刻得见真容,各个啧啧称叹。

    蔡邕双目一阵扫视,点了点头,手抚颌下短须微笑道:“今日敝府筵宴,草促相邀,不料众贤侄如此赏光,老夫心中甚为欣慰。”

    众人连称不敢,王武此刻眼中却只有那蔡文姬,他为人向来胡闹,想起什么就做什么,当下站起身来朗声道:“蔡琰小姐,我乃尚书令府王武,早慕小姐之名,一直无缘识卿,今日得见芳容,惊为天人,亟盼与小姐日后多加亲近。”

    此言方出,众公子登时嘘声一片。

    蔡文姬却只是微点秀首,漠然道:“王武公子之名,妾身亦有耳闻。”声音虽美妙无比,但亦冰冷异常。

    王武不由大失所望,心道:“这耳闻恐怕尽皆恶评。”

    众公子见王武自荐于美,自然不甘落后,当下蜂拥上前,各个岸然自荐,平日里斗鸡走狗的此时说词论赋;平日里声色犬马的此时说玄道妙;平日里偷鸡摸狗的此时说猛论武;平日里欺老凌幼的此时谈礼道仪,还有一些公子哥另辟蹊径,冀望以怪形异态引起佳人注目,有的搔首弄姿;有的擦花涂粉;有的伏地顿首求爱;有的唾骂蔡文姬是一无盐丑女。无论何种攻势,蔡文姬都漠然置之,浑如与己无关似的。

    王武顿觉兴趣阑珊,心道:“这玉人虽清丽脱俗,但冷若冰霜,即便抱在怀中,也只怕是如拥冰山,岂不无趣之极。”

    须臾,众公子已然自荐完毕,陆续各回席位,蔡邕一声开筵,王武登时扑将上去,据案大嚼,他食量向来很大,饿感易生,也因此小小年纪便有了一副雄伟壮颀的身形。

    众人正咀嚼间,蔡邕忽把盏微笑道:“宴会无乐,岂不无趣,众贤侄家世显赫,学养有成,何不吟诗赋词,以增宴乐。”

    众人轰然叫好,这些公子们早知蔡文姬以才女著称,宴席间定要谈诗论赋,所以各个俱是有备而来,均都抚膺奋袂,争先恐后,乱成一片。

    见此情景,曹操忙高声道:“袁氏一门四世三公,海内共钦,何不让袁本初先行赋词,我等依次而来。”

    曹操素有才名,辞赋上造诣很深,在群公子中威望甚高,故而一听他言,自然齐齐附和。

    袁绍似早有准备,好整以暇的站起身来,朗声道:“论起诗赋,舍弟袁术才是此道高手,其才胜我数倍,理应让他先拨头筹。”

    众人尽皆愕然,复又恍然而悟,他们也知袁氏兄弟素来不合,袁术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哪里会什么诗赋?无非是袁绍借故发难,欲让其弟当众出丑,群公子有心看热闹,俱都轰然起哄,自无人异议。

    袁术也是草包之极,浑然不知袁绍在正话反说,还以为其兄突然良心发现,慧眼识人,当下志满意得的瞥了蔡文姬一眼,昂首挺胸的站起来道:“既然众位盛情难却,小弟若不应允,倒显得矫情,就即兴赋诗一首,还望指正。”

    众人自无不应好,袁绍哈哈大笑道:“舍弟之作惊天地,泣鬼神,诸位若不想错失佳作,速取笔墨记之为好。”

    众人纷纷响应,有不曾带有笔墨的也撕下衣襟,无不翘首以待,引颈而望。

    袁术却洋洋得意,毫无自知之明,当下摇头晃脑,正欲开口,却发现搜索枯肠无一丝墨水,不由急得面红耳赤,抓耳挠腮。

    袁绍早有此料,故作惋惜之状,摇头叹道:“原以为舍弟定会出口成章,却不承想已江郎才尽,可惜啊!可惜!”

    众人也极为配合,一副恍然大悟之色,面色不屑的斜眼冷睨袁术。

    袁术此时骑虎难下,这才知道其兄的险恶居心,他急得茫然四顾,抬眼间,入目尽见满席的猪蹄凤爪,牛排鸭脖,顿生灵感,张嘴就道:“鸡飞鸭飞不如鸟飞的高;猪跑牛跑不如马跑的快。”

    此词一出,众人登时哄堂大笑,有些公子甚至不顾仪表的捶胸顿足,前后打跌,王武也为之倏然喷食,他偷眼望去,却见蔡文姬也似忍俊不禁,心下一喜,暗道:“原来你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寒宫仙子。”

    待众人缓过笑劲,袁绍连忙起身作揖不已,歉声道:“家门不幸,出如此怪才,倒要诸位见笑了。”

    袁术此时恼羞成怒,厉声道:“袁本初,你也比我高明不了多少,有本事你也赋诗一首,让我瞧瞧你的大才。”他对这个婢女所生的大哥一向成见极深,言语上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袁绍似成竹在胸,好整以暇的道:“我虽及不上蔡琰小姐,但比之你绰绰有余。”

    025 哗众取宠

    众人不禁诧然,暗说袁本初何时竟有如此才能,心疑之余,当下轰然起哄。

    袁绍微微一笑,瞥了一眼面含不信之色的袁术,转身作揖道:“蔡琰小姐,本初亦有一拙作献上,还望指正。”

    蔡文姬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袁绍也知她会如此,他环顾四周,见众人都目光灼灼,竖耳企盼,当下面容一整,肃容朗道:“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叔。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拟也……”

    王武听得头晕脑胀,只觉袁绍满口的之乎者也,不知所云,心中诧异之极,暗道:“这是袁绍自己作的吗?”正感疑惑不解,忽听郭嘉附耳传声道:“此必是陈琳之作。”

    王武登时恍然而悟,心道:“袁术好赖还是原创作品,这袁绍却比之其弟大大不及,公然剽窃他人作品为己用,当真是寡廉鲜耻。”思及此处,不由抬眼望去,却见陈琳满脸得色,闭目晃首似深深沉酣于文章之中,心下暗奇,以陈琳表现出的孤傲不群性格,怎会将自己的佳作转于袁绍名下,此时耳朵又听郭嘉传音道:“主公务要被表象所惑,陈琳此人实是一谄佞之徒。”

    一闻此言,王武陡然想到三国中的陈琳先是檄文严词声讨曹操,袁绍兵败之后,却又投身于曹操手下摇尾乞怜,却非一铮铮傲骨之人,想来此刻定是在假清高。

    众公子却不知内情,他们见袁绍朗朗上口,侃侃赋词,虽不知道所谓,但也知定是佳作,无不面色嫉妒。

    待袁绍抑扬顿挫的朗诵完毕,立即有一群马屁精蜂拥而起,迭声称赞,这个言此作句句真知灼见,可使人顿悟前非;那个道此作词词发人深醒,可使人立地成佛,一时之间,谀词如潮,颂声若海。

    袁绍得意非凡,昂首斜睨了一眼袁术,见他一脸死灰之状,不由的忘形大笑,复又转首奋然道:“本初拙作,还望蔡琰小姐斧正。”

    蔡文姬摇了摇头道:“这篇文章讲得是为臣之道,句句玄妙,妾身不解之处甚多,还需袁绍公子多加诠释。”

    袁绍此时被众马屁精拍的忘乎所以,还真把自己当成文学巨匠,不假思索的点头应好。

    蔡文姬淡然道:“不知袁绍公子文章中‘乘坚策肥,履丝曳编’作何解?”

    袁绍登时哑口无言,他哪知其意?赴宴之前,为得美人垂青,他寻陈琳新作一篇,煞费苦心的死记硬背,也亏他记忆力还不错,竟将通篇繁冗晦涩的文章一字不漏的给记了下来,但要让他说出其中意蕴,却是不求甚解。

    王武见袁绍此时作茧自缚,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刚笑几声,顿觉不妥,旋又干咳几声加以掩饰,故作歉然道:“诸位务要介意,鲠骨入喉,不咳不快。”

    袁绍气恼的瞪视了王武一眼,正感尴尬失措之时,陈琳忽地从后起身,故作恍然道:“袁绍公子,我已解贵作词中之意,乘坚策肥意指乘着坚固的车,骑着肥壮的马;而履丝曳编意指穿着丝鞋,披着丝织长衣,不知可是此解?”

    袁绍再蠢,也知陈琳有意帮他,当下面无惭色道:“陈孔璋果然文思敏捷,竟能解我词中之意,不愧乃我平生知己。”

    王武当然心知这个知己是怎么一回事,暗说:“这个陈琳颇会察言观色,果然是一谄佞之人。”

    蔡文姬大有深意的望了陈琳一眼,漠然道:“没想到陈公子倒对袁绍公子的词作理解甚深。”

    袁绍自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心忿王武刚才嘲笑,当下高声道:“王仲青家传渊博,何不请他为大家赋词一首?”

    众公子都知王武喜武厌文,平日里连字都写的歪歪爬爬,哪能会什么吟诗赋词?但俱都希望他出丑,轮到自己登场时好风光一些,当下又是一片起哄。

    王武却巴不得引火上身,心里乐翻了天,但脸上却如丧考妣,苦着脸道:“本初兄,你明知小弟才疏学浅,还要如此提议,岂不强人所难?”

    袁绍还未开口,袁术却抢先道:“王仲青,能幸得蔡琰小姐垂听,何必藏拙?”

    王武心下暗骂,心说:“你袁术自己出丑露乖也就罢了,还想拉上小爷垫背,小爷这就让你大失所望。”思及此念,当下苦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了,希望诸位不要因此而影响进食。”

    众公子轰然应好,生怕王武这个诗词如袁术一流,自己强忍不住,继而乱喷酒食,尽皆停箸不食。

    王武嘿嘿一笑,转首目视蔡文姬道:“蔡琰小姐,若是我王武之作尚可入耳,希望有幸得到小姐玉手签名。”

    蔡文姬面似凝雾,秀眉微微一蹙,奇声道:“请恕妾身孤陋寡闻,不知‘签名’是谓何物?”

    王武心说还有你不懂的,应声道:“这个‘签名’就是小姐将芳名题于我手心之中。”

    蔡文姬自是不信他这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大少能有什么作为,当下点头应允。

    王武心中大喜,暗道:“自己随便拿一篇诗仙,诗圣的文章出来充数,还不震得你冰冷美人芳心大动,玉颜消融。他前一刻还在痛声斥责袁绍剽窃他人作品,此刻自己要做文学大盗,还恬不知耻,洋洋得意,嘴上更是口花花道:“若是得了小姐签名,我定会将此手奉若至宝,放在怀中捂着,众生不洗。”

    众公子见王武如此絮聒,早感不耐,嘘声大起,迭声催促,袁术更是道:“王仲青,少白日做梦,蔡琰小姐的签名应是我袁公路的。”

    王武见群情汹涌,蔡文姬更是面色冰冷,不敢再胡言乱语,当下一正身形,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蔡文姬道:“小姐,王武不才,献丑了。”他一收色心,开始搜索肚中存货,可惜他投生这个空间时日过久,早就把一些名家大作忘得一干二净,思来想去,竟寻不到一篇完整的,心中一急,竟鬼使神差的脱口道:“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026 舞文弄墨

    众人先是一呆,继而轰然大笑,乱成一团,捶胸的捶胸;顿足的顿足;抹眼泪的抹眼泪;擦鼻涕的擦鼻涕,有几位公子笑得顺不过气来,竟晕厥过去,蔡文姬见王武盯着自己说这猥亵之词,早就面罩寒霜,怫然作色。

    王武此时是追悔莫及,但他脸皮极厚,倒不会因此而羞愧交加,此刻见佳人不悦,心中不由大急,便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肚子里却在筹思对策。

    众人见王武狂笑不已,面面相觑,均感错愕,袁术幸灾乐祸的道:“王仲青,即便得不到蔡琰小姐签名,也不至于如此罢,若不我在你屁股上题上我袁术之名,倒也能聊以自慰。”话音一落,自然又是一片哄笑之声。

    王武却不理他,仍旧纵声放笑,忽地脑生计较,敛容止笑道:“适才见诸位太过紧张,故而开个玩笑而已,不可当真。”

    众人均将信将疑,一直沉默不语的曹操忽地站起身来,高声道:“诸位稍安务躁,仲青如此自信,定会有佳作奉上,我等拭目待之。”

    王武心说:“你个曹阿瞒眼光倒也不差。”他偷眼瞥了一下蔡文姬,只见她面如玄冰,正冷眼相觑自己,忙俨然正坐,又皱眉思索一番,可确实无从所获,举目之间,见满席的三国人物,不由灵光一闪,想起电视剧《三国演义》的主题歌来,便单手击箸,纵声放歌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谈笑中。”

    众公子登时被歌声所吸引,前次袁绍那篇生涩难懂的陈情表将众人听得如坠云雾,根本不知好坏,此刻听到这通俗易懂的诗歌,立刻被其中意境所吸引,席间不泛一些志大才疏之辈,更是心驰神往,思漂魂醉,深 ( 三国志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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