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新传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白雪墨眉莫相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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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武中规中矩的将这首歌唱完,举目环顾,见众公子无不眼色发红的瞪视自己,心中暗自得意,回首目视蔡文姬,却见她面色狐疑垂目思索,似乎并不信此作出于王武原创。

    众人均沉默不语,蔡邕忽地哈哈大笑道:“来人,速取笔墨来,老夫今日要为王贤侄题词。”

    一闻此言,众人无不面色嫉妒,要知蔡邕乃当朝第一大学士,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平日难有动笔,若得他一丝墨宝,不啻千金之价。

    不消片刻,便有下人捧来文房四宝,众人引颈相望,只见蔡邕持起笔蘸饱墨汁,轻挽袖口磨好笔墨,略一沉思,龙飞凤舞般在极品宣纸上书写了几个大字,下人取过举之展示,却见上面赫然书有‘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八个大字,笔致波磔森森,如剑如戟,力透纸背,直欲破纸飞出一般。

    众公子面面相觑,均不解蔡邕书这八字是何意,王武也是满头雾水,心道:“未来这老丈人打得什么哑谜?”思及此时,忽觉身后郭嘉抚背指写了四个大字,恍然顿悟,忽尔福至心灵,便起身道:“蔡邕老师,小子歪诗一首,实不敢得此赞誉。”蔡邕德高望重,所以他们这些后生小辈都以师长相称。

    蔡邕目放奇光,赞叹道:“仲青贤侄果然才思敏捷,不过贤侄也不必妄自菲薄,此词乃老夫生平所见的巅峰之作,必会流传千古。”

    王武还想再说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以博未来老丈人更为赏识,却见曹操忽地抚额省悟道:“我已解字中之意。”

    众人早被蔡邕这风马牛不相及的八个大字搞得晕头转向了,齐问何以得解?

    曹操微微一笑,高声道:“蔡邕老师字中另有玄机,黄绢乃是颜色之丝:色傍加丝,是绝字。幼妇又意指少女:女傍少字,是妙字。外孙乃是女之子:女傍子字,是好字。齑臼及五辛之器:受傍辛字,是辞字。总而言之,蔡邕老师这八字隐语是赞誉仲青之作乃绝妙好辞。”

    一言方毕,群公子恍然而悟,均眼色发红的瞪望王武,恨不得与他互换位置,此刻风光的是自己。

    王武心下暗赞曹操才智过人,他扫望了蔡文姬一眼,只见她正面色好奇的注目自己,不由心中一阵得意,取过下人呈来的那张拓有蔡邕大名拔章的宣纸,拿在手中一看,只觉那字潦草凌乱,弯弯曲曲,如同蛇走虫爬过一般,实看不出好坏,遂转身捧递于郭嘉道:“此虽乃蔡邕老师赠于我,但我王武又不通书法,岂非暴殄天物,辜负了老师的一片美意,早闻奉孝深谙书法,特此转赠于你,望好生保管。”心中却道:“这破字有什么好,放小爷这也是废纸一张,还不如送送人情来的实在。”

    郭嘉自然不知王武心中所想,见主公将这个千金难买的宝墨眼都不眨下,就随手转送于自己,当下讶异非常,心知如此场合不便拒绝,便欲伸手去接。

    正于此时,程昱忽地从曹操身后站起身来,高声道:“王武公子,且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何不将蔡邕老师的翰墨借我一观,我亦有一礼奉于曹公子。”

    王武心下差异,不知这程昱要搞什么名堂,满腹狐疑的将那宣纸递传于他,撇嘴道:“让你一观又有何妨,难不成你还能再变出一副来。”

    程昱双手接过,微微一笑道:“王武公子所料不错,在下正有此意。”

    王武更是茫然不解,心道:“你以为你是大金罗汉,想要什么就能变出什么。”他转目环顾,见众人均和自己神情一样,显然都满头雾水。

    只见那程昱仔细观摩了蔡邕那八个字,吩咐下人伺候好笔墨,又另铺了一张空白宣纸,也如蔡邕一般磨好笔墨,轻皱眉头思索了片刻,忽拂袖执起笔来,笔走龙蛇般在纸上一挥而就。

    众公子此时以知程昱之意,都面色不屑的冷眼相望,均以为他实在是狂妄无知,竟妄想模仿蔡邕老师那举世无上的笔迹。

    程昱一收笔,将自己所书那纸双手高举,捧于曹操道:“曹公子,小可所书的这副赝作,虽不敢说尽善尽美,但足已以假乱真,公子的诗赋文思亦可配这八字隐语,特此奉上。”

    027 存真去伪

    曹操接过那赝作,长眼细观了一会,忽面色惊奇,举之反示于众人,扬声道:“我早闻程仲德深谙书法,擅于摹仿他人笔迹,竟没想到能到如斯地步,与蔡邕老师翰墨相比,实难以看出一丝差别。”

    众人凝神目视,果见那赝作的八个字与原作难分真伪,几乎出自于一人之手似的,均咄咄称奇,要知字随心性,每个人的字体都迥然不同,更何况是蔡邕这当朝书法大家的字,更是难以摹仿,而这程昱既能片刻时间如出一辙般摹仿而出,就如同一个武道高手的武艺被他人只看一眼,就能依样葫芦般使出其独门绝技一般,不能不令人惊骇莫名。

    蔡邕接过细细而观,抚须赞叹道:“程先生这几个字与老夫所书神形俱似,笔磔如同相拓,老夫亦难分真伪,实不知哪一副乃自己所作。”

    四周又是一片啧啧之声,王武心道:“怪不得三国中程昱能轻易用书信讹来徐庶,原来是因为有此擅于模仿他人笔迹的本事。”正是思漂神浮之时,耳听郭嘉附耳低声道:“主公,蔡邕老师着笔先缓后疾,而程昱心浮气躁,落笔之时先疾后缓,若细观纸背,定可寻出区别。”

    王武恍然而悟,心下暗赞郭嘉观察入微,他有心在佳人面前显耀,便高声道:“程昱先生之作虽能以假乱真,但赝作毕竟不是真品,细微之处还是有所区别。”

    众人偱声企望,蔡邕也饶有兴趣的道:“不知仲青贤侄可有何妙法将之区分?”

    王武微微一笑,讨要过来,双手各持一纸,反示纸背道:“两位笔迹虽力透纸背,但由于个人心性有别,轻缓重疾则不同,诸位请看,蔡邕老师老成持重,着笔先轻后重,纸背先浅后深,而程昱先生年轻气盛,落笔先重后轻,纸背先深后浅。”

    众人纷纷引颈瞪视,果见如王武所说一般,在烛火的反射之下,两者确实有如此差别,当下均点头称是。

    曹操目放奇光,赞叹道:“仲青观察入微,我远远不及。”

    王武脸皮再厚,也不由一红,将蔡邕那真作收起纳入怀中,左右而言他道:“世间万物,都是有迹可循,只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便可得到解答。”

    众人登时被其言论所吸引,蔡文姬奇道:“不知王公子所谓的透过现象看本质何解?”

    王武面色一滞,他又没有研究过哲学,哪里能把这问题说得清楚,硬着头皮道:“就是凡事要在感性认识的基础上,把所获得的感觉,经过思考分析,加以总结,由表及里的整理,从而得到正确答案。”

    众人更是疑惑不解,均被王武的满口新词搞得如坠云里雾里,蔡文姬秀眉紧蹙道:“妾身真是愚昧,实不知王武公子所言之意?”

    袁术在一旁冷笑道:“王仲青一向爱胡言乱语,蔡琰小姐务要为此劳思费神。”

    王武自然不会理会这个白痴,他脑筋一转,忽想起前世所知的一个试验来,随手拿起刚没啃干净的猪蹄子来。

    众人面面相觑,均不知他意欲何为。袁术忽尖声道:“早闻王仲青食量惊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一思索问题便不由自主的有了食欲,诸位不妨观他席上的残羹剩食。”

    众公子偱声望去,果见王武席面上已然杯盘狼藉,一席美食早去之八九,再观他满嘴油腻,手持猪蹄,昂然凸肚,不由哄堂大笑,更有公子打趣道:“王仲青怕是为了今日晚宴,一日未食,故而有如此饿相。”

    王武冷哼一声,心道:“小爷就是胃口好,吃饭倍香,关你们屁事。”却不理他们,双手各持起那赝作和猪蹄扬声道:“诸位稍安务躁,如今我左右两手各持此两物,诸位以为何物先着地?”

    众人齐齐一呆,虽不知王武为何有此一问,但他们见那张宣纸轻若无物,而猪蹄虽然不重,但也好赖有些斤两,当下都纷纷应道:“自然是猪蹄先行落地。”袁术更是不屑道:“如此肤浅问题,连孩童都知道,仲青未免太愚昧无知了吧!”

    此言一出,王武登时火冒三丈,反语相讥道:“总比某人强之甚多。”一语方落,又摇头晃脑般故作陶醉之状道:“鸡飞鸭飞不如鸟飞的高,猪跑牛跑不如马跑的快。好诗啊好诗,既押韵又对称。”

    袁术见他揭自己伤疤,脸色气得铁青,亦暴其丑道:“比之你更大大不如,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怕是夜夜箫歌,身有体会,有感而发吧!”

    王武登时大急,生怕在佳人面前留下不好印象,忙高声辩道:“不对,不对,我原本要吟;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思蔡琰。”他从小便在长安长大,自不能说低头思故乡,眼见蔡文姬正面罩寒霜的冷觑自己,情急之下,就将其芳名脱口而出。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曹操忽拊掌大笑道:“好诗,好诗,蔡琰小姐冷若冰霜,脱俗于世,仲青将小姐比做月宫嫦娥仙子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

    众人齐声称妙,蔡文姬脸色顿转缓和,玉颜如同冰雪消霁一般莹光萦绕,只有袁术犹自愤愤不平,低声道:“什么低头思故乡,恐怕是低头啃猪蹄吧!”

    王武懒得理他,双手高抬,持起二物朗声道:“诸位未曾实践,又怎知何物先落地,有时主观臆测做不得准,我当场试验一番,大家一看便知。”

    一言方毕,便四指大张,一阵的揉捏,便把程昱所书的那张赝作揉成一团。

    见此情景,曹操奋袂急道:“仲青,你为何要毁我墨宝。”

    王武嘿嘿一笑,皱眉道:“孟德兄何必如此小气,此物虽好,但也是程昱先生的随手之作,你有这位书法圣手朋友,欲要何人笔迹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必如此惋惜,不妨借我一用。”

    曹操登时哑口无言,但木已成舟,若此时再问索要,倒真显得气量斗筲,只好与程昱相视苦笑。

    王武心中暗自得意,双手高举那二物扬声道:“诸位看好了!”尾音甫落,双手同时一松,手中那二物倏地掉落下来。

    众人瞪目细观,但见那二物并不如心中所想猪蹄先行落地,而是同时坠落于地,不由的大奇,又疑惑不解,蔡邕也惊奇道:“如若老夫未头眼昏花,应是二物同时触地。”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均感奇怪之极,袁术这时又跳出来道:“此事有何稀奇,必是王仲青暗中做了手脚,若不如此,一张轻飘飘的纸怎地能与猪蹄同时抵地?”

    028 琴萧和鸣

    此言一出,众公子恍然大悟,王武在长安一向以奸猾捣蛋著称,故而众公子对袁术之言,无不相信,登时嘘声四起。

    王武心中气急,暗说一句:“小爷的声誉有这么差吗?”当即高声道:“诸位若是信不过我,便让蔡邕老师再来试验一番如何?”此声一出,倒是压过了室内众人。

    众公子顿时静声下来,但立刻有人反对道:“蔡邕老师德高望重,岂能让他老人家手持你啃过的骨头,实在是有失礼仪,不妥!不妥!”

    王武哈哈笑道:“此事我早有所料,可让蔡邕老师分别持纸团和砚台试之。”

    众人正听得疑信参半,蔡邕已然取过二物,做好了准备,只见他轻拈了拈手中砚台道:“此砚乃青石所制,比之肉骨头重了何止几十倍,理应先行着地。”

    王武微微一笑道:“老师一试便知。”

    蔡邕不再搭话,伸出双手平举二物,倏地同时松开手掌。

    众人定睛瞪目而视,却见那二物脱手后径直落下,在同一时间坠触于地,这番变化显然出于意料之外,均甚感讶异,面面相觑,他们自然不敢怀疑蔡邕暗中捣鬼,此时只觉咄咄怪事,大违人之惯性思维,当下都默然思索。

    蔡邕慨然叹道:“没想到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倒要一个后辈教诲了,还是仲青贤侄说的好,万事不能只凭借感觉而论是非,只有亲手施为才能穷原竟委。”

    曹操亦附声叹道:“蔡邕老师所言极是,此次虽毁了程仲德一片苦心,但能得到这个道理,亦是物有所值。”

    蔡邕哈哈笑道:“早闻曹贤侄文才出众,何不赋诗一首,若是精妙,老夫亦有薄礼相赠。”

    曹操却大摇其头道:“听了仲青的绝妙好辞,只觉自己满腹的锦绣文章片刻间犹如朽木腐水一般,怎敢出来丢丑。”

    王武大感意外,心说:“曹阿瞒为人坦荡,倒是有些英雄气概。”他举目环顾,见众公子如同齐松了口气似的,知道他们是怕曹操应邀赋诗,而招走余裕风头。不由心中好笑,便朗声道:“诸位,孟德兄既然不愿露才,可还有那位要登场赋诗的?”

    众公子都是些不学无术之辈,平日虽然自大,但对曹操的才学却敬佩有加,此刻见他都龟缩不上,俱不敢自取其辱,自然无一人应答。

    王武心说:“你们倒是还有自知之明。”他回首转眼,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蔡文姬,微笑道:“早闻蔡琰小姐才学过人,何不也赋诗一首,以增宴乐。”此声方落,众人立刻齐声附和。

    蔡文姬却摇了摇头道:“王武公子的诗作咏起来荡气回肠,有股大气澎湃,睥睨天下的气势,相比而言,妾身这些抒情诗赋倒显得矫揉造作了,自不敢献丑。”

    众人自然大叫不依,袁绍高声道:“今日有幸长安贵胄济济一堂,蔡琰小姐怎也要让我等尽兴而归吧!”

    蔡文姬见众意难违,只好应声道:“既是如此,妾身就以王武公子之诗抚琴一首,还望不吝赐教。”

    众人自是轰然应好,曹操更是喜不自禁道:“蔡琰小姐琴艺天下无双,孟德今日有耳福能聆听仙音,实乃三生有幸。”

    王武却暗暗惊奇,心说:“这个蔡文姬果然不凡,只听自己唱了一遍,便可将全文了然于胸,谱成琴曲,这份音乐造诣委实高深的很。”

    不消片刻,便有下人捧上琴来,众公子见那琴身一侧黄而干枯,黑而粗糙,犹如火烧烟熏过一般,不由大奇,袁术摇头叹道:“蔡琰小姐玉手怎能抚弄这烂木所制之琴,敝府好琴无数,若小姐需求,袁术愿尽数奉上。”

    话音一落,立刻有一些公子站起来说他府中也珍藏有极品好琴,这个言乃琴清流传之物,那个道是伯牙所用之琴,一时之间,吵闹声哗然大作,偌大一个厅室哄声雷动。

    却在此时,曹操忽地纵声放笑起来,众人顿时停了下来,均面色不解的瞪视曹操,袁术皱眉冷笑道:“曹孟德,难道你另有好琴能胜过我府上的柏木七弦琴。”

    曹操摇头笑道:“各位府上琴虽好,但都无蔡邕老师这焦尾琴更为精妙。”

    众人都嗤之以鼻,均想一块烧焦的木头有何奇妙,王武却心中猛然一省,脱口道:“原来这便是焦尾琴。”

    曹操点了点头道:“不错,此琴颇有些来历,我曾听闻:某一日,蔡邕老师于府中静坐,忽听到室外传来焚木之声,其音并不如寻常般噼啪迸裂,而是淳美温和,知道这乃上好制琴之木,便急冲出去取水浇灭,制成此琴,但琴尾部已然烧焦,故而称之为焦尾琴。”

    蔡邕抚须叹道:“老夫足不出户,不想曹贤侄与仲青贤侄竟知此琴来历。”

    众人见这个焦烂木头竟是蔡邕这音律大师所制之琴,登时哑口无言,王武也是初次得知焦尾琴是蔡邕所制,还有如此奇妙来历,但他脸皮极厚,倒也面无惭色的坦然接受的蔡邕的赞誉。

    曹操悠然神往道:“蔡琰小姐那举世无双的琴技配这绝妙好琴,不知能奏出何等人间仙乐,孟德实在已迫不及待。”

    众人纷纷引颈而望,却见蔡文姬已摆好琴身,伸出那双欺霜赛雪般的玉手,轻抚了下琴弦。

    众人顿觉如琤琮流水,玉珠落盘,丁丁然清脆悦耳,其音美妙无比,王武此时却在想:“这蔡文姬十指纤长柔细,果然有操琴的天赋。”

    俟蔡文姬试完琴音,众人已然正襟俨然而坐,侧首竖耳以待,厅内顿时寂静无声,倒显得门外虫鸣唧唧之声,清晰可闻。

    蔡文姬此时一袭白衣,悠然席坐,鬓发长垂,显得淡雅清幽,宛如神仙中人似的脱俗于世,只见她那葱葱玉指在琴弦上一抚,登时一股淳正雄劲之音澎湃而出,似波涛滚滚,又如浪花飞溅,音律正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那一句。

    众人心神顿时被琴音所夺,听得如痴如醉,心摇神驰,深深沉酣其中不可自拔,王武也被激起了满腹豪情壮志,忽心有所动,便伸手从怀中取出那支玉箫来,竖起长箫,轻吐旋律,与琴音和鸣,他虽久未染指,指法早已生疏,但却没吹跑调,倒也似模似样。

    此时琴箫和鸣,众人非但未感到丝毫突兀,而是觉得两者配合的是那般完美,浑似心意相通一般,琴音似波涛汹涌,箫声便如浪花四溅;琴音似巍峨青山,箫声便如夕阳残辉;琴音似清寂秋月,箫声便如徐徐春风……

    029 装腔作态

    曲终人散,万簌俱寂,良久才闻得一丝轻叹之声,众人仿佛此刻才从梦境中清醒过来,顷刻间,啧声大起,赞颂之声此起彼伏,这个言小姐仙音如凤鸣龙吟,可使万灵众生顶礼膜拜,那个道小姐仙音乃灵丹妙药,可使将死之人闻之而焕发新生,还有人说小姐仙音似暮鼓晨钟,可使王武这无知少年顿悟音律……

    当然,那些独辟蹊径的公子们此刻也跳出来哗众取宠,这个斥道这声音如同鸡鸣狗吠,闻之倒胃,本来食之甘味的佳肴此刻味同嚼腊,那个沮丧道这声音如鬼哭狼嚎,听之悚然,本来龙精虎猛的身体恐怕日后从此不举……

    王武收起长箫,暗自得意,他刚吹箫之时状态极好,甚至有了与蔡文姬心有灵犀的感觉,心中暗自臆测这玉人也并非冰石所做,平日怕只是刻意漠然,但转眼顾盼之间,见众公子蜂拥而起,浑如一群蝗蜂似的,围绕着蔡文姬这寒冬傲梅嗡嗡作响,却无人暇及自己,不由气结。

    蔡文姬却不理会,吩咐下人收好焦尾琴后,淡然回礼道:“诸位公子过誉了,妾身这微末技艺实难有诸位所说效果。”话及此处,语锋一转,又道:“倒是王武公子箫艺确实精湛。”

    众公子立刻眼睛发红的瞪视王武,要是眼光能变成刀剑杀人的话,估计他早死千百遍了,袁术气量一向很小,在一旁冷哼道:“王仲青为讨蔡琰小姐欢心,可是煞费苦心,连长箫都随身携带。”

    王武嘿嘿一笑,算是默认,原本那玉箫乃昨日所得,一直不曾解怀,不料此时却派上用场,虽被他人所误解,他也无心分辨。

    曹操忽哈哈大笑道:“我与仲青交往数年,只知他勇力惊人,却不料辞赋和音律也有如此高深造诣。”

    此言一出,王武顿时成为众矢之的,袁绍向来心高气傲,平日无论走在哪,都有一群马屁精谀词奉承,早就养成了自我高人一等、目无余子的性子,此刻自然不忿王武抢光风头,站起身来朗声道:“既然仲青师从王越,剑技想必惊人,何不让我等见识一番,我有手下爱将淳于琼亦好剑术,还望仲青对其指点一二。”

    话音一落,只见那淳于琼倏地从袁绍身后一跳而起,犹如狡兔腾跃;就地一个翻滚,好似鲤鱼翻身;立起身来反手抽出长剑,浑若猿猴偷桃。

    众人见他一套动作使得畅快流利,毫不拖泥带水,轰然叫好,可入定一看,见那淳于琼臃肿不堪,体态滑稽,无一丝高手风范,可他偏又一手反背长剑,一手轻抚颌下短须,似乎甚为自我陶醉,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袁绍一拍身前方几,怒声道:“适才仲青那个试验不是告诉我们,凡事不能只凭皮相而妄下结论,只有亲手施为才能了解真况,淳于琼虽体形肥胖,但剑法却是不凡,若是诸位不信,可先行下场讨教一番,尔后再由仲青下场赐教。”

    众公子中也有几个好动的,平日打遍府中下人无敌手,自诩是下届十大武将圈定人选,此刻见机会难得,有心在众人面前显耀本事,纷纷登场献艺,无不被淳于琼三剑两招挑掉冠帽败下阵来,这才知道平日手下侍卫都是故意想让,胡乱吹捧。

    袁绍立感脸上有光,亲自给淳于琼斟了杯酒,向众人得意道:“淳于琼将军一生酷爱习剑,终生宏愿便是能击败剑圣王越,仲青想必已得其师真传,此战定然精彩万分。”

    王武不由嗤之以鼻,暗笑袁绍毫无眼光,他刚在旁边瞧得清清楚楚,这淳于琼剑虽使得赏心悦目,看起来精妙无比,其实尽是华而不实的招式,实战中毫无用处,就这种水平还大言不惭要挑战剑圣,当真是愚不可及,自己下场两三招之内,定可让他剑毁人亡,思及此处,正欲下场,却见袁术起身振臂道:“且慢!”

    众人不禁一呆,袁绍冷笑道:“袁公路,难不成你也想下场赐教,斗鸡走狗你是此道高手,但要比武论剑,我劝你不要自取其辱,刀剑无眼,免得伤了你那身娇皮嫩肉。”

    袁术不屑道:“对付这种无知小辈,还不用我亲自出手,我手下勇士纪灵足已。”

    一言方毕,那纪灵忽地从他身后长身而起,手持一把四、五十余斤的三尖刀跳在场内,大喝道:“某乃纪灵,淳于琼,你身肥力弱,非某对手,还是弃剑投降为妙。”

    众人见这纪灵气势惊人,威风凛凛,轰然叫好。

    淳于琼却不为所动,眯着眼睛,轻抚颌下短须道:“我近十余载剑挑天下群雄,未尝一败,你个无知莽汉岂懂剑谛之奥妙,武道最高境界乃是内务精神,外示安逸,这身臭皮囊只是世俗凡物,对于武道追求无一丝用处。”

    袁绍此时接口道:“淳于琼将军乃是有望继承王越之后晋升为下一界剑圣,何必与这鲁莽汉子谈论这等高深学问,三两剑打发下去也就罢了。”

    众公子见袁绍如此推崇淳于琼,纷纷附和,袁术此时却脸色阴晴不定,这纪灵原本是个樵夫,他瞧着长的极为彪悍才收为侍从以示威风,根本不知其深浅,他也是先前以身形而论才对纪灵大为看好,此刻见那淳于琼高深莫测,似乎修炼到内务精神这种奇妙境界,顿时对从未习过武的纪灵大失信心。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这个当口,那纪灵忽地大喝一声,声若奔雷,手持三尖刀朝淳于琼脖子斜劈而下,他平日砍柴早把这招练的纯熟,这一刀下去,无论多粗壮的树都会一分为二。

    淳于琼却不为纪灵气势所夺,面对纪灵这斜肩一刀,若是平常人定会有三种应敌之策:一是侧身闪避;二是以兵器搁架;三是围魏救赵,可他自诩未来剑圣,自然要与众不同,花样多些,亦反手回了一剑,这一剑中途又分三个变化,剑尖自取纪灵双眼,剑刃横身挡刀,剑身拨刀卸力。

    若是粗通武艺的一般人,还真要被这些花样吓得非变招不可,但纪灵从未习过武艺,只知道横劈竖砍,直来直往,根本不理会这些虚招,径直一刀余势不变砍了下去。

    淳于琼见自己无往不利的虚式顿失价值,骇然挺剑趋避,可纪灵力猛刀疾,哪里躲得及?只听‘锵’的一声,淳于琼长剑顿变两截,残剑坠地当啷作响,半片耳朵亦被刀势卷走,痛的他撕心裂肺般的尖叫起来。

    030 一招之威

    众人只听到一声惊雷般的大喝,转逝又是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场内胜负已分,定睛一望,却见淳于琼此刻正蹲身捂着半边脑袋,指缝涔涔渗血,痛得他呲牙咧嘴,哪里还有半丝高人形象。

    见此情景,众公子有的呆若木鸡;有的大声喝彩;而更多的则是面色腊黄,栗栗而簌。

    蔡文姬虽为场内唯一女性,却神情自若,此时只听她淡然道:“袁绍公子,敝府珍藏有上好疮药,你这位属下可要医治。”

    王武见蔡文姬镇定如昔,不禁暗暗称奇,却见那袁术忽尔捧腹狂笑,不可抑制。

    袁绍早已恼羞成怒,偏偏又发作不得,恨这淳于琼不争气,只盼他死掉最好,哪还有什么好心叫人医治?怒斥道:“没用的东西,少在这丢人现眼,还不快滚!”

    淳于琼立刻抱头鼠窜而出,早羞得不敢见人了。

    蔡文姬见袁绍如此薄情,悠然叹了口气,不再回话。

    袁术此时才笑得顺过气来,怪声道:“袁本初,这便是你所谓的剑道奇人,连我手下一樵夫半招都接不下,可笑,可笑之极。”

    袁绍脸涨了紫皮,却理屈词穷,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袁术得理不饶人,继续冷言讽道:“袁本初,对于你的眼力实在不敢恭维,怕是得了眼疾,该让吉平太医看看了。”

    袁绍脸快成了酱茄子,尴尬到极点,当真是羞得无地自容。

    曹操素来与袁绍交好,不欲见他受窘,忙打圆场道:“公路,你这位纪灵壮士倒是位不可多得的勇士,不知是如何结识。”

    袁术得意的瞥了蔡文姬一眼,仰起头道:“我袁公路对于武道一向深有见地,人才与蠢材自然一望即知,纪灵原本是一无名樵夫,但我慧眼识人,一眼就得知他是武力过人之辈,才时刻让其跟随左右,能聆听我的教诲。”

    众人见袁术如此狂妄无知,无不嗤之以鼻,若是往昔,袁绍定会跳出来冷嘲热讽一番,可是此时却怕其弟前事重提,自然不敢反驳。

    袁术此时得意忘形,顾盼之间睥睨昂然,嚣张道:“王仲青,你乃是王越高徒,在剑法上浸淫多年,一天光听你大吹其牛,但究竟有多深的修为,我等都未见识过,何不下场让我等看看,不知是否也如淳于琼之流。”

    王武瞧这袁术如此目中无人,不由怒火顿生,不过他也不是鲁莽之人,他瞧刚才纪灵半招击败淳于琼,根本看不出底细,恐自己上去也要手忙脚乱一阵,寻思道:“不如先支一人探探深浅再做打算。”此念一起,便故作不屑道:“袁公路,一个小小樵夫都要劳我下场,你也未免太瞧不起剑圣所传的神技了吧!”

    袁术冷言冷语道:“你欲如何,难道要夹起尾巴龟缩不出。”

    王武冷哼道:“孟德兄不是言他手下壮士于禁刀法不凡,和不让两人比比,看谁的刀法更为出众,我尔后自会和胜者切磋一番。”

    袁术不以为意道:“如此甚好,但愿到时你可不要借故推脱。”

    王武嘿嘿一笑,心道:“这于禁好赖是自己记忆中有名的武将,即便不敌,也能耗掉纪灵大半精力,到那时自己再收拾残局,自可稳操胜卷。”

    此时却见那于禁霍地站起身来,朝曹操一拱手,恭声道:“曹公子,可有吩咐?”

    曹操亲手给于禁斟了杯酒,郑重道:“文则,你乃上将之才,务要为一时争勇斗狠枉伤了身体。”

    于禁轰然应诺,一口饮尽那杯酒,也提了把刀跳在场中。

    纪灵正觉没砍过瘾,此刻见于禁纵身上来,也不搭话,径直一刀斜劈而下。

    于禁见这纪灵上来就打,一时未备,只得架刀去挡,只听‘当’的一声,手臂一阵发麻,心知自己力气有所不及。

    纪灵无功而返,也不换招,提起刀来又是斜劈直下。

    于禁见纪灵故技重使,却并不理睬,持起刀来横扫纪灵腰腹,他本以为纪灵必会惊慌变招,但纪灵从未习过武艺,根本不知道自身保护,因此也对这拦腰一刀视而不见。

    于禁见这莽汉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即便把他拦腰截为两段,自己也恐怕变成一无头之尸,无奈之下,慌忙收刀趋身闪避,刀风所过,只觉脸面一阵发凉,不由惊了一身冷汗,暗呼好险!

    纪灵收回空刀,朝于禁脖子又是一刀斜劈,拿捏的分毫不差,又迅猛快疾,他终日砍柴,也不知刀还有架、隔、挑、刺等诸多用法,倒是这一招斜劈练到化境,即便全身的破绽,也因为这又快又疾的一刀有所弥补。

    于禁见纪灵又是这一招,不由气苦,他本擅长马战,步法上不甚灵便,生怕躲避之时稍有差池,落个头断人亡的惨淡下场,只得架刀相拦。

    众人只听到‘当’‘当’‘当’一阵阵金铁交鸣之声,如雨打风铃,不绝于耳,再瞧场内,那纪灵就好似打铁一般,把那一招斜劈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使用,连续重击之下,于禁就如同怒涛狂浪中的一条小船似的在苦苦支撑。

    斗了四五十回合,那于禁仍未被击败,众人正为他的韧性暗暗惊奇,耳中忽听‘当啷’一响,声音便戛然而止,收神再望时,于禁已然手持半截断刀飘身场外。

    纪灵一愣,喝道:“速换刀再战。”

    于禁摇了摇头,断刀一掷于地,转首向曹操拱手道:“曹公子,纪灵力气过人,于禁非他对手。”言下之意,乃指纪灵是凭借力气取胜,刀法不足为奇。

    曹操持起受抚慰道:“文则乃是将帅之才,不必以个人一时胜败为意。”

    袁术在一旁冷晒道:“败军之将,何来将帅之才?岂不可笑?”

    曹操顿时哑口无言,王武心说:“这个袁术怎么和野狗一个德性,见人就咬。”心中厌恶,便有意和他作对,亦附声道:“孟德兄所言不差,于文则确乃上将之才。”

    袁术哈哈大笑,不屑道:“没想到王仲青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谁胜谁败,刚才一战一目了然,纪灵才是将帅之才。”

    王武冷笑一声,却不理他,起身拾来于禁所丢的残刀断刃置于烛火下细观,忽地恍然道:“果不出我所料!”

    031 变起非常

    众人面面相觑,均不知这王武打什么哑谜?曹操疑声道:“仲青,此断刃有何不妥?”

    王武点了点头,双手分举那两截断刃高声道:“适才我还在疑惑于文则这把铁刀为何断的如此突然,现在才弄清楚其中关节。”

    众人一呆,连声惊问其故。

    王武伸手一压喧闹之声,凝重道:“刚才我在烛火之下,细观此断刀刀刃,竟找不出一丝卷刃或缺口。”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摇头,面似不信,纪灵粗声道:“绝无可能,某砍了他上百刀,某的宝刀都砍得多处卷刃。”

    王武微微一笑,将那两截断刀传于曹操,又高声道:“诸位若是不信,依次细观,便知我所言不假。”

    曹操细观之后,将断刀传于身后之人,赞叹道:“仲青不愧是剑圣高徒,这份见识我等望尘莫及。”

    王武嘿嘿一笑,心道:“小爷虽然武艺稀松平常的紧,但论眼力你们确实拍马也是追赶不上的。”

    过不多时,众人便已细观完毕,均啧啧称奇,王武一番环顾,扬声道:“诸位可知于文则的断刀刀刃为何不曾留有缺口。”

    众人纷纷摇头,面色不解,曹操猛然醒悟道:“难不成文则刀刃缺口全留在断口之处。”

    王武点了点头,暗赞曹操才思敏捷,接着道:“于文则虽力气不及纪灵,但在刀法控制上妙至毫巅,每次举刀相迎,都用刀刃同一位置相击,缺口俱都集中在断口位置,因此刀断后刀刃无一丝缺口。”

    众人顿时对这个于禁刮目相看,曹操目放奇光,赞叹道:“不错,不错,文则刀艺超凡入圣,虽败犹荣。”

    王武继续道:“于文则不仅刀法过人,而且临危不惧,心思缜密,确实乃是将帅之才。”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袁术也哑口无言。

    曹操此时却忽道:“仲青,我有一事相商,不知此时该讲不该讲?”

    王武一疑,奇声道:“孟德兄,你我之间勿虚客气,何时但说无妨?”

    曹操望了一眼正恭立身后的于禁,笑道:“久闻仲青有家传七星宝刀,孟德愿用宝剑青釭相换,不知可否?”

    王武一呆,心道:“曹阿瞒拉拢人心可真下血本,连奉若珍宝的名剑青釭都要贴进去,这于禁刀法精湛,得了七星宝刀,岂不如虎添翼,此事万万不能。”言及此念,当下摇头叹道:“七星宝刀虽对我无丝毫用处,但也是世代相传之物,不敢有违祖训,孟德兄的提议,我虽有心而力不足。”

    曹操摇了摇头,惋惜道:“可惜,文则如此精妙刀法,却无良刀相辅,实乃一撼事。”

    王武心中一凛,暗说:“曹操对手下之人如此盛情相待,这于禁还不死心塌地的为其卖命。。”以目示之,果间那于禁满面感动之色。

    正在此时,纪灵在场内不耐道:“某刚才没砍过瘾,王武公子,还不快快下场。”

    王武见这纪灵犹精神抖擞,暗感头疼,心说:“这莽汉虽只会一招,但也着实不易对付, ( 三国志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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