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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准方向径直前走,一路之上,几个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烦闷,庞德却一直阴沉着脸默然不语,只是在王武大夸许禇刀法不凡之时,这才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过不多时,便已到张济府外不远处,还未到近前,王武抬眼眺望之时,就远远见到门外依稀有四、五人似乎争闹不休,近步细瞧,突然发觉其中有两人他倒也认识,正是曹操和于禁,王武不由心下疑惑,不知曹阿瞒来张济府上所为何事?心念一起,不由足底加快,这才看得分明,只见曹操正负手默然而立,于禁和一方脸持枪青年垂手侍立于他身后,台阶上也站有两人,却是一冷面持枪青年和一面黄赤睛的裸臂大汉对峙而立。
041 凶神恶煞
曹操眼见王武诸人径直而来,也是满脸的错愕之色。
王武正欲先行打个招呼,却听台阶上那冷面青年漠然道:“胡车儿,你非我对手,又无兵器在手,还是先退开为妙,今日我等随曹公子而来,也只想会一会枪王传人的百鸟朝凤枪。”
王武恍然而悟,这才知道曹操此行目的倒和自己如出一辙。
此刻见那胡车儿沉声道:“想要进府见我家小将军,倒也不难,只要你们之中若有一人能破了我胡车儿之前所立的规矩,我便放行。”
众人心说进个破门都要惩地麻烦,这胡车儿也未免太过狂傲。
曹操却此时煞有兴趣的道:“胡车儿壮士,不知你的规矩又是什么?我观此刻英雄齐聚,特别是随同仲青老弟而来的几位壮士,更是精光内敛,说不得便能轻易破除。”
王武心说:“曹阿瞒的眼力倒也不赖!”此时却听那胡车儿轻哼道:“所来之人,入府前都言自己武艺不凡,英雄了得,几日之内,竟有数十余人登门挑战,但皆非我家小将军三招之敌,这些虚有其表之人实不配踏入府门。”
王武恍然道:“故而胡车儿壮士这才立下规矩,用来筛选真正的英勇之士。”
胡车儿望了王武一眼,点头道:“这位公子所料不差,我胡车儿正有此意,你们之中若有人能举起这门前石狮,我自会放行。”
王武不由抬头望了望门旁那两个狰狞威武的玉石狮子,暗自衡量了一番,心说:“以小爷的左臂神力倒也可以举起此物。”
那面冷青年脸色一沉,冰冷道:“你也太强人所难,这石狮近千斤之重,若非有恶来典韦之力,谁可将之举起。”
胡车儿面色平静道:“若是举不动,还请自行离开,就不要入府打扰我家小将军清静了。”
那面冷青年勃然大怒,手起一枪直刺胡车儿面门,那一枪刁钻犹如毒蛇,迅疾好似闪电,胡车儿不及提防,眼看就要命丧黄泉。
这一下变生俄顷,众人皆始料不及,心中都齐齐一突,马云逯更是惊得失声而呼,待齐齐定过神来只见那寒光闪闪的枪尖正抵在胡车儿的咽喉之上,却未曾刺破一丁点皮儿。
马超低声道:“收缩自如,运用止呼,此人枪法倒也不错。”
王武也暗自点头,心说:“曹阿瞒又从哪网罗来此等高手?”此刻他见那胡车儿面无惧色,似乎对颌下那冰冷的枪尖视若无睹,不由暗自称好。
那面冷青年道:“倘若我此刻稍一用力,你便要魂归府底,还不让开。”
胡车儿却哈哈笑道:“若是你用武力相迫,我胡车儿便就是死,又有何妨?”
众人轰然喝彩,曹操目泛奇光道:“文谦,还不收手,胡车儿乃忠勇之士,不可辱之。”
那面冷青年愤愤不平的一收长枪,默然退至曹操身后。
王武不由奇道:“孟德兄,几日未见,你又从何处结识这般用枪高手?”
曹操哈哈笑道:“仲青,我还正要问你从何结识如许多英雄?却不料你先我一步发问。”此言方落,便侧身一指刚才那面冷青年道:“此人乐进,字文谦,乃阳平卫国人氏,虽然刚才只出一枪,想必以你的武学见识也能觑破其中不凡。”
王武不由暗中点头,却见乐进面色冰冷的望了自己一眼,并不开口搭话,心说:“此人阴冷无情,怪不得枪术这般狠辣。”
曹操又手指那方脸持枪青年道:“此人李典,字曼成,乃山阳巨鹿人氏,也擅于枪术。”
那名叫李典的青年朝王武友好一笑,拱手道:“王武公子此行目的可也是为了见识枪王绝技百鸟朝凤枪?”
王武惊愕的点了点头,心道:“这李典沉着冷静,倒不容小觑。”
曹操又继续道:“此二人都是前几日文则引荐于我,不仅武艺出众,而且精通兵法,当真乃不可多得的将才。”
王武听得眼睛发红,心下暗羡不已,可惜名将有主,徒之奈何?
曹操笑道:“仲青何不介绍你身后几位壮士于我认识?”
王武无奈,只得先拉过身旁的马超道:“此人马超,字孟起,乃是西凉马腾太守的大公子,擅于枪术,虽然小弟不曾一见,但也敢放言其枪法出神入化,当世鲜有人匹敌,此次我几人也是以他为主,毕竟只有孟起才能和枪王传人切磋枪术。”
看道王武这般推崇马超的枪术,李典和乐进面皆不信,乐进更是轻哼一声,以示不屑。
曹操却朗笑道:“原来是马兄弟,我曹操乃和仲青是总角之交,素知他从不无的放矢,观马兄弟风采过人,精光内敛,便知业绩定然不凡。”
王武见曹操此时似如浴春风,神情真挚,也知他这番话语发自肺腑,大凡心地坦荡的真性情之人定会被其打动,果不其然,只见马超拱手欣然道:“曹公子过誉了,今日能在此地结识曹公子,孟起也很是欣慰。”
曹操微微一笑,转目凝视许禇惊奇道:“这位壮士威风凛凛,气势慑人,古之滕翼、樊哙也不过如此,可敢问姓名?”
王武哈哈笑道:“此乃我的拜弟许禇,字仲康,力大无穷,足以与典韦相媲美。”
曹操点头赞叹道:“我适才观其神采,也几疑是典韦其人,不过我在陈留也见过恶来真人,典韦生有异相,旁人见之胆寒,许壮士虽然神似而形异,不过料想力气也应不差。”
许禇心直口快,脱口道:“难道典韦当真生的丑恶无比,使人见之丧胆。”
曹操微笑道:“不知许壮士可曾听闻‘凶神恶煞’这四字之语。”
许禇一呆,旋又摇了摇头,王武却接口道:“我只知典韦素有古之恶来之称,这‘凶神恶煞’又作何解释?”
曹操笑道:“凶神恶煞乃意指二人,典韦生得丑恶,又气势慑人,故而又被人称为恶煞。”
王武奇道:“这凶神又是何许人也?”
曹操哈哈笑道:“本朝四征大将的征北将军公孙瓒生有凶相,又悍不畏死,故而被称之为凶神。”
王武若有所悟,轻笑道:“我素闻四征大将,征东将军勇猛;征西将军残虐;征南将军宽厚,这征北将军公孙瓒正是为人凶悍,妄他还自诩白马将军,当真是可笑之极。”
曹操却正色道:“仲青有所不知,公孙将军虽名为征北将军,统领幽、冀、并三州兵权,实只有幽州八万兵力,但他却有一万白马铁骑锐不可挡,足抵千军万马,故而自称白马将军。”
王武恍然道:“原来如此,不过一万匹白马,这份手笔当真让人咋舌。”
马超皱眉道:“我在西凉长大,常与战马打交道,素知马之毛色常分灰、黄、青、黑等几种,白匹战马之中才有一匹白马,这公孙将军怎可凑齐上万白马?却让人费解。”
曹操哈哈笑道:“公孙将军凶悍无比,将草原异族震慑得俯首帖耳,常年供奉有白马,几年下来,竟将草原白马搜刮一空,因此才积有上万匹白马。”
王武暗暗称奇,心说:“这公孙瓒抵御外侮,扬我国威,倒是条好汉子。”
马超却道:“公孙将军乃当世排名第十的武将,那些草原异族之人自然不能匹敌。”
曹操忽面陷思索,沉声道:“曾听典韦言公孙将军武艺并不出众,只是凶猛过人,悍不畏死这才名列十大武将,听闻当年巴蜀名将严颜与之拼斗,战至四五十招,公孙将军敌不过被一刀砍中肩膀,不料他却浑似不知痛楚一般,一手紧夹刀刃,另一手举槊去挡,终将严
颜击落于马,反败为胜,但拔刀下来,身上的伤口却已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众人心说这征北大将果然凶悍无比,马云逯轻抚胸口失声而呼道:“这公孙将军不知道痛吗?”
042 险如悬发
曹操奇怪的望着马云逯道:“这位小姐芳名可否告于孟德?”
王武暗呼糟糕,心说:“曹阿瞒向来好色,这方面德行极不检点,为了免得自己未来老婆被这色狼垂涎,还是绕过为好。”此念一起,当下忙道:“她的名字难听之极,有辱耳听,不提也罢。”旋又伸手一指庞德道:“此人庞德,字令明,乃是马太守帐前大将,刀法超凡入圣,极为不凡。”
话音刚刚一落,王武倏觉腰间软肉一阵移位,痛得他呲牙咧嘴,心知是马云逯小手作怪,忙将左臂伸过去,哭丧着脸道:“大小姐,以后要掐要拧,朝这儿招呼,即便在上面又咬又啃,我也决不呼痛。”
马云逯低声啐骂一声‘小无赖’,便收回手去,不再搭话。
曹操大有深意的望了王武和马云逯一眼,旋又转首去目视庞德,忽‘咦’的一声道:“庞德壮士浑身带有血腥杀搏之气,想来定是身经百战。”
王武这才知道庞德刚一霎那间对他起了杀机,心中暗恼,他也是唯恐天下不乱,便有意说道:“孟德兄所料不错,庞德常年征战,就连他的刀法也是于千军万马中锤炼而出,使将出来,迅疾辛辣,其高明之处比于禁壮士强之甚多。”一语方罢,又转首问道:“庞德老兄,不知我说的对否?”
他此言一出,于禁等人果然面色不豫,庞德却不知曹操身后那颀伟大汉便是于禁,似坦然受之道:“曹公子,王武所言不错,令明这套刀法确实是血战中拼杀而出。”
王武见于禁脸色气得铁青,不由暗呼爽快,心说:“以于禁的重颜好面,岂能容忍如此之辱,将来少不得狗咬狗一番。”
曹操此时是进退维谷,不过他也颇为急智,忽转首目视胡车儿,一转话锋道:“胡车儿壮士,我等是诚心求见张绣小将军,可否通融一二。”
胡车儿抱臂摇头道:“此事绝无可能,我胡车儿向来言出必践,岂能自食其言,既然有言在先,即便刀斧加身也决不反口,诸位还是请回吧!”
乐进冷哼道:“说的好听,你将那石狮举起来让我等看看。”
胡车儿沉声道:“我的力气虽比之典韦大大不如,但也自负远逾常人,曾负重五百余斤日驰七百里,料想应能举起此物。”
众人霍然动容,王武心说:“小爷仅知三国周仓是个负重神行高手,不料这个胡车儿也精于此道。”
胡车儿却不理众人反应,径直走到那石狮旁,一沉腰身,双手环抱腰狮,他手臂极长,竟堪堪绕过狮腹,只见他脚立弓步,又稳了稳身形,深吐一口气,忽大喝一声,裸臂上蚕肌坟起,青筋迸出,如托泰山一般,将那石狮缓缓举过头顶,但胡车儿并不就此作罢,似天神般又擎起那死物沉身缓行。
众人在台阶之下,感觉分外强烈,几疑胡车儿是画中门神下凡一般,只见他每行一步,脚面都要深陷于青石阶面之中,都不由暗赞一声‘好汉子’。
正在众人心神为之所夺之时,蓦地异声陡起,远处忽有一枝利箭破风而来,直袭胡车儿面门。
众人始料不及,都惊得面色一紧,那胡车儿也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侧,那一箭便就正中胡车儿裸臂之上。
众人正松了一口气,却见胡车儿手臂一抖,那石狮登时从石阶上飞坠下来,径直砸向马云逯。
这一下变中生变,陡然而发,众人登时又骇得失声轻呼起来,眼见这花朵般的妙龄少女顷刻间就要香消玉殒,都紧闭双目不忍再看。
马云逯也被这突发之变骇得花容失色,早忘了趋身闪避,竟抱头高声尖叫起来,此音一出,登时将四周枝头的鸟雀惊吓一空。
马云逯尖叫良久,虽奇怪那巨物为何还不临头,但却仍不停口,忽听王武在自己耳边急喝到:“云逯妹妹,莫要喊了,我耳朵可受不了呢!”
马云逯被喝得清醒过来,顿时住声,惊疑甫定的抬起头来,却见那巨物悬在自己头顶纹丝不动,遮盖住了丈许大的一片光芒,自己正处于阴影笼罩之中,仔细再望,才发觉那物正被王武左臂稳稳擎在空中,这才如释重负。
王武此刻也暗呼侥幸,暗思道:“当时间不容发,若非小爷离得近,恐怕这妮子早已横尸街头,死状其惨无比。”言及此念,当下道:“云逯妹妹,你可吓煞我了,怎么就不知躲闪?”
马云逯想起刚才的险情,也后怕不已,心有余悸的拍了拍玲珑有致的胸口道:“人家心里害怕,骇得忘了。”
王武双目随着她小手望去,不由瞧得眼睛一阵发直,口齿间有涎水生出,缓缓从口角处溢了下来。
马云逯似有察觉,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忙转过身去,心里却生不出半丝恼怒,不由的暗自感到奇怪,便偏着脑袋胡思乱想起来。
正于此时,马超与庞德也围了上来,马超感激道:“这次若不是仲青在,舍妹定然难逃此劫,孟起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王武一敛色心,佯怒道:“孟起何必如此见外,我们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庞德本欲开口称谢,一闻此言,立即收嘴住声,脸色也随即陡转阴沉,冷哼一声,却不言语。
马超却大笑道:“仲青兄弟果然爽快,是孟起失言了。”此言方罢,旋又话锋一转,恶狠狠的道:“不知是哪个宵小蟊贼暗放冷箭?若让我马超知晓,定将其挫骨扬灰。”
王武也心中暗恼,不由举目环顾四周,见曹操与于禁正在查看胡车儿伤势,却少了李典和乐进,心知此二人定是去追查暗中放箭之人,顾盼之余,见胡车儿左臂中箭,入肉似极深,便高声道:“胡车儿壮士,伤势可曾严重。”
胡车儿手捂伤口,指缝里涔涔渗血,他寻声望来,但抬眼间见王武犹如托塔天王一般将那巨石之狮高高擎举在左臂之上,威风神武,凛凛慑人,登时气为之夺,早忘了回答,惊疑道:“王武公子神力当真骇人听闻。”
马超众人早知王武怪力惊人,倒也并不吃惊,只是曹操和于禁面色惊奇不已,显然没料到人的力气可以大到这个份上。
见胡车儿答非所问,王武这才想起那石狮还在手上,忙转首道:“仲康,将此物归于原位。”
许禇奋然应诺,他身材本就比王武大之甚多,此刻就如同魔神再世一般,将那无与伦比的蠢物托了过去,好似怀抱婴儿一般揽手胸前,当下健步如飞,冲上台阶,将那石狮置于原位,从始至终,脚下未带起半点尘灰。
除王武之外,余者都瞧得目惊口呆,曹操赞叹道:“许禇壮士的力气果如仲青所言,世人难及。”
王武哈哈笑道:“孟德兄,我可是从不妄言,仲康的力气确实直追典韦。”
曹操点了点头道:“许禇壮士虽出乎意料之外,却在意料之中,但是仲青你却让你越发难以捉摸了。”
王武也知自己最近太过招摇,只得苦笑不语。
那胡车儿似此刻才回过神来,他目光敬佩的眼望着王武与许禇二人,感叹道:“我一向自负神力,在西凉也鲜有人敌,自以为当世只有几个人才可在力气上与我一较长短,此刻才知是坐井观天,不知天下英雄何其之多。”
043 余波未平
王武见胡车儿乃是个真诚坦荡汉子,不由心生好感,忙道:“你的力气其实也是不凡,当世确实只有数十人可及。”
胡车儿却歉意的望了马云逯一眼,面色羞愧道:“此次若不是王武公子在,胡车儿定会酿下祸事,这份恩情,胡车儿永世不忘。”
王武心中暗喜,寻思道:“这一次虽大出风头,但却几头落好,当真是划算之极。”脸上却不以为然,抚慰道:“此事并不怪你,始作俑者乃是那偷施冷箭之人。”一语方罢,又关心的问了一句:“对了,你臂膀上箭伤怎么样?”
胡车儿哈哈笑道:“那一箭虽入臂寸许,但却只伤到皮肉,未及筋骨,小伤而已,只需拔掉箭枝调养半月即好,不劳王公子挂念。”
曹操却凝重道:“胡车儿壮士务要掉以轻心,适才我观那箭镞似乎带有倒钩,若强行拔出,定会连带掉一块碗口般大小的血肉。”
王武心说:“曹阿瞒见多识广,所料定然不差,看来此等箭伤确实让人棘手。”正思索间,忽见那胡车儿抬起手来紧攒箭杆,猛一用力,只听‘噗’的一声,那箭镞便就洞穿左臂而出。
众人心中齐齐一突,却见胡车儿似浑然不知疼痛为何物一般,探出右手将穿透而出的箭镞拗断,随手丢于地上,忽一咬牙关,手握箭杆,奋力一提,又是‘噗’的一声,将那穿臂之箭连根拔起,带起一片血雾。
胡车儿扔掉那箭矢,随手撕掉衣服下摆,草草包扎了一番伤口,这才抬头笑道:“幸好这一箭射在臂上,若是在胸腹之上,我胡车儿却不敢如法炮制。”
众人见胡车儿将这切骨穿肤之痛,当作虫叮蚊咬一般,浑然不当回事,不由暗暗称赞,马超却开口道:“那蟊贼箭术平平,若是再迅疾刁钻一些,胡车儿壮士恐怕在劫难逃,定然要被其射中要害。”
众人纷纷附和,王武想起刚才那情景,胡车儿负重而行,那人时机把握的极好,正好出其不意,若是射术再高明一些,胡车儿即便不被射死,也要因中箭力泻而被石狮压死。言及此念,也点头不已。
于禁此时却弯腰拾起那箭镞和箭杆,捧于手上细观,忽‘咦’的一声道:“此箭乃军中之物。”
一言方落,众人举目齐视,只见那箭镞裹有一层血肉,确实是带有倒钩,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见那箭的尺寸、样式极为标准,却似军用箭枝。
马超双眉一皱,奇声道:“此箭以鸛翎为羽,狼牙为镞,乃是我西凉之军常备箭枝。”
众人不由大奇,于禁点头道:“马超公子所言极是,此箭入手重量也与西凉之军的军需配箭一般无二。”
王武心中一惊,寻思道:“这个于禁心思缜密,又精通军务,确实是个人才,不过谨小慎微,以至于流于畏缩,守城治军虽是中个好手,但攻城掠地就难以胜任。”
于禁又继续道:“西凉军虽番号极多,管制混乱,但军需用箭却是统一制备,仅此一家,旁人也很难仿制。”
曹操点头道:“如此看来,偷施冷箭之人定是西凉军中之人,不知胡车儿壮士可在西凉结了什么仇家?”
胡车儿摇头道:“我素来与人为善,实想不出何人与我有此等深仇之恨,竟要置我于死地。”
王武此时却心想:“西凉军分为董卓和马腾两支,这胡车儿为张济帐下之人,应列为董卓一派,董卓麾下军队虽多,但不至于仇怨敌对,若自己不清楚马腾的为人,或许还真以为此事乃他背后指使。”
马超也显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皱眉道:“胡车儿壮士,家父麾下将士绝不会行此等暗箭伤人之事。”
胡车儿却笑道:“马超公子过滤了,我素闻马腾将军光明磊落,禀性刚直,他麾下将士都是些血性汉子,即便互相之间有了仇隙,只会明刀明枪的邀斗,断不会暗中偷袭。”
马超哈哈一笑,爽声道:“胡车儿壮士所言极是,我们西凉勇士即便是仇深似海,也不会背后寻隙报复。”
王武也笑声附和,心里却不以为然,暗说:“这两个莽汉,哪知道抽冷子下刀,背后闷棍才能让人难以提防,若是小爷来射那一箭,定会在箭镞上涂抹见血封喉的剧毒之物。”
几个人正在暗自臆测,各怀心思之时,李典和乐进快步掠了回来。
曹操疑声道:“曼成,文谦,可曾看到暗中放箭之人。”
李典摇了摇头,乐进却道:“回曹公子,属下赶到之时,只见人影一闪而逝,那人跑的飞快,我追赶不及,但觑其身形,似极为壮颀。”
王武心中一凛,暗自寻思道:“刚才那番情景,众人只顾眼前险情,却无暇其他,这乐进却是第一个想起追击暗匿之人,当真是反应极快,又冰冷无情。”
李典此时却接口道:“属下曾细细观察了一番那贼人留下的痕迹,只觉脚印极其大,远逾常人。”
王武暗道:“这个李典头脑清醒,沉着冷静,确实不容小觑。”
曹操皱眉道:“此人身形壮颀,脚足极大,箭术平平却奔跑如飞,又是西凉军中之人,会是谁呢?”
王武哈哈笑道:“这贼人的诸般特征,倒是极为符合胡车儿壮士。”
众人举目齐齐一望,均觉王武所言不错,纷纷点头,胡车儿却面色一变,眉头紧锁。
王武心中一疑,忙问道:“胡车儿壮士,可曾有所发觉?”
胡车儿却黯然的摇了摇头,并不言语。
王武心知其中必有隐情,见胡车儿不欲回答,也不便相问。
正于此时,胡车儿忽地面色一整,肃容道:“诸位都是英雄了得,适才是我胡车儿鲁莽冲撞了,还请各位入府一叙,料想小将军定然欢喜无限。”
众人自然欣然应允,正欲起步动身,却耳中忽听从街尾转角处传来脚步落地的橐橐之声,寻声望去,目力仅见一小队侍卫正护着一小轿缓缓行来。
众人见那小轿精致轻巧,料定是女眷无疑,就不知是何家女子?正思疑之间,却听胡车儿沉声道:“是我家夫人回府了。”
众人心神一收,暗道:“原来是张济的结发妻子。”心念一起,忙分立左右,以待轿过。
那绣轿行至府门外却停了下来,却听轿内有一个女子声音道:“胡车儿,怎么又有如许多狂妄之徒登门寻衅,打发他们走也就是了。”声音甚是娇媚,直引得众人心旌摇荡,魂醉神飘,不由齐齐瞪目凝视,但眼光却怎也透不过轿前垂帷,只能模模糊糊觑到是个体态婀娜的女子。
胡车儿恭声道:“回禀夫人,这几位英雄都是身怀绝技,乃大有本事之人,并非夸夸其谈之辈,胡车儿不敢失礼,因此要引荐于小将军。”
轿内那女子‘咦’的一声,忽伸出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掀起绣帷一角,露出那张让人急欲一见的面容来。
044 顾盼自雄
众人只觉呼吸顿止,目光齐齐而滞,随着绣帷缓缓而起,一张艳丽犹如桃花,明亮好似珊瑚的娇容入目而出,那凝脂般的肌肤好似有无穷魔力一般,让人久久不能移目,许禇、马超等人专心于武道,倒也罢了,王武和曹操却似失去三魂六魄,一脸木然之色,泥塑在那动也不动
那女子勾魂摄魄的多情眼顾盼生兮,美眸流转之间,见到王、曹二人的呆相,忽地涡生梨颊,轻举绣帕掩齿娇笑道:“果然是各俱风流。”
王武只觉入耳一阵令人难受的喘笑之声,不禁血液沸腾,欲火陡生,双目更是喷火般瞪视着那女子面容。
那女子似有察觉,那双媚眼斜瞟了他一下,直击得王武如遭雷轰电打,僵立不动。
那女子瞧着好玩,又要举帕娇笑,不料却在一扬纤手之间,那绣帕竟脱手而出,随着徐徐清风兜在王武口鼻之上。
王武此时正欲火难消,蓦然间这绣帕一挨上脸面,只觉一股麝香之味直钻鼻孔,当下脑袋‘嗡’的一下,眼见要灵台失守,正在这要紧关口,倏觉腰间软肉其痛无比,当即清醒过来,暗道好险,忙一手抓下脸上那绣帕,转目去看,却见马云逯正满脸怒容的瞪视着自己,手却早已抽了回去。
王武心中一凛,想起刚才那情景,心说:“这妮子吃醋吃得太及时了,若不然小爷此刻定然丑态百露,出尽洋相。”正思及此处,耳中忽听那女子道:“这位小公子,还请将绣帕还于奴家。”
王武转首目视,却见那女子满脸狐媚得凝望着自己,心中一凛,暗说:“适才定是这骚娘们故作浪笑媚惑小爷,这绣帕上的味道怕是有催情之效。”此念一起,不由恼火不已,便暗下计较不能这么便宜的将帕儿归还于她。
那女子又嗲声娇气道:“这位小公子,奴家的香帕还未曾让任何男人碰过,还不速速还来。”
王武咬了一下舌尖,暗骂一声‘浪妇’,便上前将那绣帕呈上道:“夫人,这帕儿既如此宝贵,可要好生拿好,勿要随丢乱抛。”
那女子娇声应了一声,便递出那只姣若白藕般的纤纤素手,就欲伸手要拿,却不料那帕儿在王武手上忽地一脱,竟先她一步随风飘走,手自然就抓了个空。
那绣帕在空中略微一飘,便又滚入曹操的怀抱之中。
曹操此刻正神游天外,登时被惊醒过来,便手忙脚乱的拾起那绣帕。
见此情景,那女子笑容一僵,讪讪的收回手去,旋又幽怨的望了王武一眼道:“公子好生不解风情。”
王武心怀大畅,脸上却满面歉意的道:“夫人,失手了,勿要见怪,勿要见怪。”
曹操此刻定过神来,将手上绣帕递上前道:“邹夫人,您的帕儿!”
那女子‘咦’的一声道:“你怎知奴家姓氏?”
曹操顿时语塞,王武这才恍然省起,原来这女子便是曹操与袁绍口中念念不忘的那邹氏,果然是个绝世尤物,心中暗笑不已,他倒想看看曹阿瞒如何自圆其说?
却听曹操略一支吾,便朗声道:“适才见夫人帕儿上绣了个‘邹’字,故而有此一说。”
王武心中暗赞曹操急智,原来当时无论嫁为人妇的花信妇女,还是待字闺中的妙龄少女都喜在自个罗帕上绣上姓氏,以免丫鬟洗濯时混淆不分,这个邹氏也不例外。
果然,那邹氏面陷恍然之色,嗲声道:“怪不得公子能知奴家这深闺之人姓氏,原来是这帕儿露了行迹,公子倒是聪明的紧。”话音一落,便伸出那只素手轻轻取过绣帕。
王武瞧得真切,那邹氏竟在错手之际,葱葱玉指轻抚了曹操手背一下,不由暗咽一口唾沫,心道:“好一个深闺怨妇,真是其骚无比。”
曹操自然是如遭电击,杵在那僵立不动。
邹氏轻笑一声,缓缓放下垂帷,娇声道:“诸位英雄,奴家先行回府了。”
一言方毕,四名健壮轿夫便轻抬小轿缓缓而入,四侧众侍卫也如众星捧月般簇拥而行。
待小轿远去,王武回首之间,见曹操还是一脸呆相的眺望着小轿消失之处,不由好笑,凑上前压低声道:“孟德兄,此次又见伊人,有何感想?”
曹操一收目光,低声叹道:“几年未见,她还是这般冶艳,风韵丝毫未曾衰减,当真让人魂牵梦萦。”
王武点了点头,正欲再说上几句,却听马云逯娇嗔道:“你这无赖,鬼头鬼脑的说些什么话?”
王武回首望去,只见马云逯正双手插腰,杏目圆睁瞪视着自己,忙陪笑道:“适才孟德兄言邹夫人风华绝代,当世难有女子企及。”
马云逯美眸泛红,显然嫉妒非常,轻哼道:“你又作何应答?”
王武俨然正色道:“我自然不以为然,她哪里及得上云逯妹妹明艳动人?”
马云逯霁然色喜,满颊红晕,轻啐了一口,心里却欢喜无限。
王武见她转嗔为喜,不由暗笑,心说:“这妮子胸大无脑,好哄之极。”正思及此念,耳中忽听到庞德怒哼一声,心知他妒火攻心,料来脸色定是难看之极,也不理会。
胡车儿此时道:“诸位还是随我入府吧!”
众人齐声称是,便跟着他进入府第,鱼贯而行。
胡车儿在前面道:“我家小将军想来此刻定在后园练功,诸位先到客厅稍作休息,我便就去请过小将军。”
马超哈哈笑道:“终究是要和枪王传人切磋武艺,何需如此麻烦,直接去后园便就是了。”
胡车儿略一沉吟,便点头应是,领着诸人穿庭走户,径自行往后园。
众人一入后园,环目之间,便远远望见一白衣消瘦青年正倒提长枪,在磨刀石上磨砺枪头,均料到此人定是张绣无疑。
那青年闻到动静,抬头扫目,见胡车儿领如许多手持兵刃的人过来,不由微微一怔,便停下手来。
胡车儿忙上前道:“小将军,这几位英雄都心慕百鸟朝凤枪,特来讨教。”
那青年眉头微微一皱,面色突然变冷,似甚为不屑,竟不去招呼,张口道:“胡车儿,你怎地受伤了?”
胡车儿摇了摇头,示意并无大碍,只是道:“小将军,这几位英雄都身手了得,非是前几日的徒有口舌之徒。”
那青年似知胡车儿从不妄言,不由‘咦’的一声,举目仔细环视众人,眼神越来越凝重,但脸上的不屑之色却丝毫未变。
马超此次本是来寻衅的,便挺身上前道:“你便是张绣吧?可是你伤了我韩遂叔叔?”
那青年微一点头,却又傲然道:“近日来,伤在我张绣枪下的人不计其数,光韩姓之人足有十几个之多,怎可记得清楚?”
马超怒气道:“我叔叔便就是并州刺史韩遂。”
那叫张绣的青年略微思索了一会,便轻笑道:“可是用把银枪装点门面那位?”
马超轻哼道:“韩遂叔叔本就不会武艺,早就有言在先,你为何还要持艺伤人?”
张绣却不屑道:“这便要怪他御下不严,他手下那四个用枪汉子,自吹自擂称是什么北地四大枪王,我本不欲理会这些无知之徒,不料他们却先行动手,岂知枪术如同小孩子耍竹竿一般粗浅不堪,就这般身手竟口出狂言,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马超本听着脸色渐渐缓和,此时又听那张绣傲然道:“只要我小枪王张绣出山,当世这些徒有虚名的用枪高手全都得俯首称臣,以我为尊。”
045 大吹法螺
马超一闻此言,登时怒火中烧,正欲开口邀斗,却听乐进冷笑道:“张绣公子,至于谁才是枪下之臣,手底下过了真招才可见分晓,乐进不才,枪术上也在阳平小有名气,还望赐教。”
张绣冷哼道:“阳平乃弹丸之地,即便出个人才,也能有多大作为,我便让你见识一番天下最厉害的枪术,再依次会会其他用枪之人。”
乐进见张绣如此狂妄,冷哼一声,便提起枪跳入场中,反手一拖枪身道:“张绣公子,请了。”
张绣本欲上场,却见胡车儿手捧银盔软甲上来,便皱眉道:“胡车儿,你臂上有伤,还是下去敷些疮药吧!这些披挂,穿着太过碍事,也拿下吧!”
胡车儿轰然应诺,又朝王武微一躬身,便转身退了下去。
张绣用脚尖挑起地下银枪,抓在手中,一个箭步跃在场中,持枪而立。
两人凝立如山,四目交睫,气势倏地暴涨起来,但互相而对视了半刻,却未曾有人先行出手。
站在场外众人,目光齐齐而至,仅见两人衣袖猎猎作响,满头披发随风乱舞,四周空气沉闷之极,不由呼吸一滞。
王武瞧那张绣紧守门户,面目似极其凝重,心下寻思道:“此人虽言谈狂妄,但却在比斗之中丝毫未有轻视之心,显然颇会算计。”
两人对立了半响,乐进只觉气势渐渐难以为继,心知此时若不出手打破僵局,定会步步受制,此念一起,当即一挺长枪,犹如毒蛇出洞,直搠张绣面门,这一枪取位极为刁钻,又出手迅疾,倒是难以防范。
张绣表情凝重,凝目觑得来势,忽倒转长枪,用枪柄拨过袭来的那一枪,枪头却斜斜挑向乐进。
乐进好整以暇,不等枪势走老,双手倏地一翻,回枪里缩,那一枪便改搠为拦,封住来路。
两枪相撞,只听‘砰’的一声,两人弹开数尺,又复挺枪凝视,第一回合,难知高低。
张绣忽深吸一口气,抖动枪杆,招式陡然而发,登时枪尖银光闪闪,枪缨红光点点,就如同百花齐放,孔雀开屏一般煞是绚丽,乐进霎那间就被淹没在漫天枪影之中,眼看就要身中万枪而亡。
乐进却凛然不乱,舞动长枪,只反手回了一枪,那一枪就如同狂蛇吐信一般,觑准来势迎了上去,直刺张绣枪尖所在,‘喀’的一声,两人借力向后一飘,第二回合,不分轩轾。
众人见百鸟朝凤枪这般绝妙,乐进又拆挡极其精巧,不禁齐声喝彩。
乐进被连攻两招,有心争强,也狂抖枪杆回了一枪,登时枪影大起,只见朱缨乱摆,枪头嗤嗤声响,蓦然间,一枪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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