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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百鸟朝凤枪这般绝妙,乐进又拆挡极其精巧,不禁齐声喝彩。
乐进被连攻两招,有心争强,也狂抖枪杆回了一枪,登时枪影大起,只见朱缨乱摆,枪头嗤嗤声响,蓦然间,一枪似乎化为万枪,似漫天螣蛇一般缠向张绣。
张绣猛挥枪身,封住门户,那封挡之招就如同水银泄地,冰雪琼池一般密不可透,顿将乐进这一招化解无余。
在众人喝彩声中,两人身形不停飘动,枪影翻飞,倒是斗个旗鼓相当,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王武瞧那百鸟朝凤枪繁密而不失灵动,一式竟能化为万枪,让人目不暇及,难知真枪所在,显然已臻甚高境界,想来张绣此人手腕必定灵活之极。
又斗了片刻,王武瞧那乐进枪势以现凌乱,心知他疲于应付,不过此人每一枪都出手刁钻迅疾,总能攻人于不备,料想为人应心思极其灵活多变。
斗至五十余招,乐进渐渐气喘,但仍奋战不已,觑准来枪,挺枪抖刺,那一枪去势极为刁钻,似鳗蛇一般附在张绣枪杆盘绕疾前,眼见就要绕至手腕。
众人暗呼好招,凝目去看,却见张绣猛一松手,那一枪便刺了个空,张绣趁隙左手紧抓来袭枪杆,右手前伸又堪堪握住脱手而出的那枪枪柄,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被张绣磨得寒光闪闪的枪尖已然抵在乐进胸口之上。
众人齐声喝彩,乐进也被这一番变化惊得一阵错愕,脸色阴晴变化不已,良久才长长吐了一口气,他心感张绣手下留情,便黯然叹道:“百鸟朝凤枪果然不凡,乐进不是对手,张绣公子的小枪王称号确实名至实归。”
张绣一收长枪,点头赞道:“你的枪法诡异多变,也是极为不错。”此言方罢,又举目环顾众人,扬声道:“还有哪位英雄欲和在下比试枪法。”此时他那原本狂傲无比的眼神早已化为熊熊战火。
马超见张绣求战似渴,本欲应邀,但见他额头上汗珠隐现,便道:“张绣公子恶斗一场,身乏体困,还是稍作休息,尔后马超自会讨教。”
张绣早已看出马超的不凡,心知他所言极是,也不反驳,便默然回身坐在石凳之上,闭目调息。
乐进一提长枪,返身回到曹操身侧,躬身道:“曹公子,张绣公子的枪法精妙无比,文谦败得心服口服。”
李典在后面附声道:“乐文谦枪法在我之上,连他都难以取胜,我恐怕更是远远不敌。”
曹操却哈哈笑道:“我们此次本就是来切磋武艺,只要两位有所长进便不虚此行,谁胜谁败倒是无足轻重。”
两人得曹操这般爱护,同声应是。
王武见曹操这么会笼络人心,便笑道:“孟德兄倒是洒脱的紧,可是你却并不知作为习武之人,只要不断击败强敌,才能有所突破,最终问鼎武道巅峰。”
曹操大笑道:“若论起武学见识来,我自然非你这个剑圣高徒的对手,不过仲青平日鲜有动手,却不知武艺怎生提升?”
王武顿时语塞,暗赞曹操言锋犀利,正在筹思应对之语,忽见庞德提着刀跳入场中道:“王武公子所言不错,庞德亦是从死人堆里练得这身武艺,最近正好练至瓶颈,正要寻一强敌再有突破,王武公子既然也有如此想法,何不成全庞德?还望下场赐教。”
王武心中叫苦不迭,暗悔自己没事乱说什么话,此刻庞德借机发难,他心知不是其对手,当下心急如焚,无言以对,正仿偟无策之时,瞥眼忽见于禁手握刀柄,脸有异色,心中顿生计较,便佯装欣然之色道:“如此甚好,待我讨来兵器再会会你。”
庞德大喜,奋然应好,嘴上却道:“你身为习武之人,身上怎不常备兵刃?”
王武哈哈大笑道:“我刀枪剑戟样样精通,斧钺钩叉个个惯熟,实难以取舍,不知出门佩戴何种兵器好?”这一番话说的是谎话连天,他就将剑法练了个稀里糊涂,更遑论其他兵器,恐怕连摸都没摸过,平日里出入府门,也不敢随身佩剑,自是怕招来烦恼。
众人自然都不相信,俱寻思道:“诸多兵器样样通的倒不泛其人,但个个精的却从未见过,这王武牛皮吹的也太大了吧!”当下均都摇头,庞德冷笑道:“王武公子既然师从剑圣,怎能除剑术外会其他武艺,还是如此的精通,我倒不信你能自成一家。”
王武心知此时牛皮吹得越大,就越有人信,便煞有其事的道:“我倒是没有自学成才的本事,但我多年练有剑术,也有些心得,我发现其实各个兵器之间都有互通之处,只要潜心研究,便可知一通百,从而似我这般精通各种兵器。”
众人见王武神情自信,又说得似模似样,均都疑信参半。
马超此时却在一旁插口道:“仲青所言不错,我的剑术推本溯源亦是从枪招化来,这兵器之间确有互通之处。”
众人见马超现身说法,顿信王武之言,倒却忽略了他是否如自己所说般精通各种兵器。
庞德冷哼道:“既是如此,王武公子速速快选兵器。”
王武哈哈大笑道:“既然你擅于刀法,我自然要投你所好,如此才能尽兴而战。”
046 推涛作浪
庞德冷笑连连,显然不屑之极。
王武嘿嘿一笑,转首目视于禁道:“于禁壮士,我观你今日这把佩刀似极为不凡,不知从何得来?”
于禁肃容道:“上次蔡府宴会刀毁之后,曹公子便就从张世平那讨得此刀赠于在下。”
王武‘咦’的一声道:“张世平、苏双乃荆氏一族外姓大户,其富无比,所出兵器虽远胜寻常,但造价极其不菲,想必孟德兄破费不少吧?”
曹操却笑道:“这把刀虽比之七星宝刀大有不如,但也是难得一见的上品,但我却未耗一分一文就白白得到。”
王武奇道:“孟德兄是如何得来?要知无奸不商,张世平怎可做如此亏本生意?”
曹操哈哈笑道:“前几日我去荆府看望刘备兄弟,不料他早已在那混得风生水起,张世平、苏双亦和他极为厮熟,张世平甚至送了他二百余斤镔铁用以铸造兵器。”
王武心中一省,皱眉道:“想必玄德兄定是给自己打造了一双利剑吧?”
曹操‘咦’的一声道:“仲青是如何得知?要知此事也是玄德近日决定,也不曾告于他人。”
王武只得随口胡诌道:“孟德兄的倚天、青釭一双宝剑羡煞世人,我猜玄德兄定是不愿让你专美于前,因此才铸有双剑。”
曹操惊奇道:“仲青简直犹若亲闻,此事你所料丝毫不差,玄德也是听闻我有此二剑,才想加以仿制,故而铸了一对双股剑。”
王武微一诧异,便暗呼侥幸,自己胡乱编的瞎话倒是蒙个正着,他脸皮向来极厚,当下连忙点头附道:“此事易猜之极,我早有所料。
曹操微微一笑,又继续道:“因此玄德便用了五十余斤镔铁铸造了双股剑和文则手上这把刀。”
王武不由好奇,便道:“我观于禁壮士手上这把刀也仅三十余斤,玄德兄既有二百余斤镔铁,何不多加份量,这也忒小气了吧!”
曹操却笑道:“仲青神力惊人,能力擎千斤,怎知一般人舞动三十余斤兵器都困难异常,再说玄德也有言在先,他要留下百半余斤镔铁给自己两位义弟打造兵器,我自然不能多过要求。”
此言方出,王武心中一震,心念电转,寻思道:“刘备义弟?是张飞和关羽么?一定是了,唉!这大耳朵终究是枭雄本性,即便历史早已改变,没了皇族血脉的耀目光环,依然无碍于他的崛起,三英还是齐聚了,有了关张两位无敌猛将倚为臂助,大耳朵岂非如虎添翼?”
曹操望了王武一眼又道:“仲青是否也觉得奇怪?玄德的两位义弟所铸兵器合重竟达百半余斤,此事我也惊骇未明,不知这两位是何等英雄了得?”
王武心中苦笑,见曹操这般推己及人,只得点头称是。
庞德见王武絮叨个不休,早已感到不耐,在场内高声道:“王武公子,你还有完没完?还不速速借刀来战。”
王武正欲应声,曹操却抢先道:“仲青既然要用刀迎战,文则,何不将你手中之刀暂借仲青一用?”
于禁面色不甘的应了一声,瞪视了一眼庞德,正欲解下长刀。
王武此时嘻嘻轻笑,随口言道:“多谢于禁壮士不吝借刀,你刚得宝刀未曾一用,却要让我王武先来开鞘试刃,实在是失礼之极,虽然于禁壮士刀法不及庞德,但若我用此刀击败了他,亦算于禁壮士之功。”
于禁本非易于受激的莽汉,但他却极其好重颜面,王武两次三番当众言他武艺不行,及不上一个青脸粗汉,这在众人面前如何丢得起脸,当下气得面色铁青,也不解刀,倏地一纵而起,跃在场内怒斥道:“你便是庞德,我于禁先来会会你。”
庞德怔了怔,虽觉王武几番拉自己和这个于禁相互比较有些不对劲,不过却不以为意,心说:“我先击败这个高个子,再找王武那厮算帐。”言及此念,当下道:“也好,先和你热热身,再作打算。”
于禁见庞德如此轻松自己,不由冷哼一声,抽出刀来摆个门户,众人目力齐至,只觉那把刀寒光闪闪,冷气逼人,显然是锋利之极。
见两人互相对峙,王武心中暗呼爽快,心道:“若是于禁不上当,庞德不配合,小爷当真是别无他法,欲哭无泪了。”
曹操自是不防有此变故,错愕了半饷,不解道:“仲青,你这是何意?”
王武嘿嘿笑道:“小弟可未曾胡说,于禁壮士本来就刀法不及庞德,却不曾想到他这般心高气傲。”
此言一出,于禁登时气塞难舒,立感在众目睽睽之下脸面难堪之极,不由恼羞成怒,暴喝一声,挥刀朝庞德脑门疾劈而下,这一刀去势刚猛,倒带起一阵风啸之声。
庞德冷哼一声,反手举长刀横在眉前,用刀面封住门户。
‘当’的一声,于禁无功而返,正欲再次递招,却见庞德刀面倏地一翻,忽回峰下插,径攻下盘而来,刀势极快,只得趋身闪避,顿时落入下风,顷刻间迭遇凶险,只觉庞德刀厚力沉,招招血腥味十足,自己心慌意乱之下,一阵手忙脚乱,心里叫苦不迭,这才知道王武所言非虚,自己实非此人对手,但此时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奋力拆招。
场外众人只觉庞德长刀连晃,青光闪动,刀刀在于禁身边劈来砍去,招招不离要害,似有血海深仇一般,二十招一过,于禁登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瞧得众人心惊肉跳,连张绣都睁开双目,凝神细观,马云逯更是张着小口轻抚胸口。
王武见曹操眉头紧皱,心知他见情势一坏,定会喝住战局,心下暗自寻思道:“若是于禁被喝回,那时庞德劲头仍然十足,多半又要小爷下场,岂非大大不妙。”此念一起,当下佯装骇然失色道:“唉吆!不好,庞德的武艺乃是杀人杀出来的,一旦拼斗起来,就发了狠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于禁不信我言,强自出头,此番怕是凶险之极。”
此言一出,曹操诸人登时面色焦急,自然生怕庞德忘及切磋,将于禁当作敌酋死战,李典、乐进素与于禁交好,都有心相救,不过乐进剧斗一场,却是有心无力,当下李典不待吩咐,手提铁枪跃入场内,一抖枪杆卷起碗大枪花,直袭庞德后背,大喝道:“庞德,看枪!”
庞德正欲望一刀将于禁砍翻,听得背后声响,也不回身,反手一背长刀,‘当’的一声,那一枪便就搠在刀面之上,溅起了丝丝火花。
于禁顿觉压力大减,抖擞精神,挥刀反攻,他刀法严谨,擅于守势,将门户封得密不透风,李典枪法惯熟,攻速极快,如同疾风一般,两人一守一攻,倒也配合得天衣无缝。
庞德见这二人进退有据,攻守严密,正与自己匹敌,精神不由大振,长啸一声,大呼痛快,舞刀奋战,他刀势刚猛狠疾,每出一招都有一股一去不返的气势,敌招袭来也不趋身闪避,仅是挥刀左挡右拆,倒也不落下风,三个人,两刀一枪,战成一团,顷刻间就杀得难解难分,一时半会,倒是难知高低。
047 技惊四座
王武见这三人斗得势均力敌,心下也是欣喜,暗道:“这庞德即便就是胜了这场拼斗,估摸也要累个半死,看他还怎生向小爷叫阵?”
曹操凝视着场内不停翻飞的庞德,目放奇光,赞叹道:“仲青所言不错,庞德确是沙场上的无敌猛将。”
王武哈哈笑道:“你可曾见我过什么时候打过诳语?”
曹操附声一笑,却是无从反驳,当下一收心神,集中精神专心观战。
又战了三十余招,三人仍酣斗难分,众人正瞧着精彩,忽见后园入口处转进来四个人来,当先一人高大臃肿,生得极其难看,一颗头大得出奇,却缩在双肩之中,浑如没有脖子似的,整个身形更是犹如一个大肉团,行走之时将身后一人堵得严严实实,那胖子左边是一武官打扮的中年将军,右边却是一彪形负刀大汉,那汉子无比粗壮,竟堪堪与许禇齐头并肩。
那几人见到园内情景,脸色均都一奇,那彪形大汉更是兴奋的哇哇大叫,忽反手拔出身后长刀,径自向场内奔去,他人高腿长,浑似一高大石像活转一般,几个纵步便已跃入场内,挥刀加入战团。
众人顿时满头雾水,不知那大汉是哪方人马?却见他甫一入战团,就乱砍一气,全然没有章法,有时向庞德狠劈几刀,有时向李典、乐进疾斩几下,有时索性将三人都圈在自己刀光之中,顿将战局扰得混乱不堪,四个人分为三方,各自为战,乱打一团,斗得却更加凶猛了。
王武瞧得纳闷不已,心道:“哪来的粗野汉子,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正猜疑间,耳中忽听曹操压低声道:“那个武将打扮的正是张济,我小时见过,记得分明。”
王武刚一瞥眼间,也觉那人相貌与张绣极其相似,早就猜到一二,此时得曹操证实,也不由点头附和,却听马超亦低声道:“仲青,那胖子便是董卓,我虽未见过其人,但他的模样早就被家父描述多次,如此身形天下间再无其二,绝对是他。”
王武大吃一惊,董卓凶名昭著,早已深刻在他脑海之中,不由回首去望,却见那三人徐徐而来,董卓身后那人也一侧身露出了模样,却是一个身着儒装的清癯文士,那人面无表情,眼光却极为阴冷,王武仅被扫了一眼,只觉犹如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极其难受。
三人缓缓上前,董卓那双小眼睛一瞬也不瞬的鹰视着马云逯,充满了贪婪的色欲,直到王武状似不经意间挡住视线,这才一收目光,与身边二人回首战局。
此时场内斗得更为惨烈,那彪形大汉乱打一通,竟激起了庞德的凶劲,只见他刀刀猛疾,招招狠辣,纯是把性命豁出去的打法,那血战沙场的刀法,如此使将出来,倒与流氓泼皮耍无赖一般,那大汉浑水摸鱼,又是新生力军,勉强倒也罢了,李典和于禁却剧斗良久,早已人困力乏,此时顿显不支起来,险象环生。
曹操见李典汗流浃背,于禁气喘如牛,心想时刻一久,必有损伤,急得大叫道:“各位住手,请听我一言。”但庞德发了性,哪里收得住手?李典和于禁倒是想退,却被圈在刀光之中,轻易间难以脱身,那大汉却是充耳不闻,口里嗬嗬直叫,挥着斩马刀胡劈乱砍,他刀沉力猛,倒也不落下风。
王武见曹操求助般望着自己,本欲不理,但转念想道:“小爷目前尚与曹阿瞒是同一阵营,就是不看情面看利益也得帮他一把。”此念一起,便压低声道:“仲康,将李典和于禁两位壮士分出场外。”
许禇一点大头,一个箭步蹿入场中,揉身而上,他右手一抽长刀,举刀反撩,刀刃荡开庞德下劈一刀,随即顺劲沉刀猛砍,‘锵’的一声,刀背就斩在于禁横档的刀面之上。
于禁只觉全身大震,蹬蹬蹬连退几步,手上虎口迸裂,鲜血直流,当啷声响,长刀坠落于地。
于此同时,许禇趋身闪过那无名大汉兜头一刀,右臂轻弯,恰恰夹住李典迂回的枪杆,身形随枪一转,蓦地欺近,竟将那铁枪拗成半圆,顺势刀柄一横,径直撞在李典胸腹之上。
李典只觉一股大力传来,突然眼前金星乱冒,喉口发甜,哇的一声,鲜血直喷,松开双手,却被掼得向后倒飞,摔在地上。
许禇连伤二人,却不再动手,扛着大刀站在场中,犹如混世魔王一般,威风凛凛,庞德与那无名大汉气为之夺,顿时停下手来。
这一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稍纵皆逝,待众人回过神来,尽皆骇然。
曹操关心属下,却也顾不得其它,忙上前扶过于李二人,见他们除了浑身乏力外却也无甚大碍,不由暗松了口气。
于李两人浑浑噩噩的被扶出场外,只觉手足酸软,疲倦欲死,便互相扶持住不停的喘粗气。
乐进此时也随后拾过两人坠落于地的兵刃,于禁那把狭长大刀品质极好,倒也无甚损伤,可是李典那把铁枪却被拗成弯弧,乐进心中不忿,便提起膝来将弯曲之处置于小腿背面上,双手各持铁枪一端,用力猛拉,却怎也拗不过来,显然是不能用了,不由泄气。
许禇瞧着哈哈大笑,劈手夺过,将自己的厚背大刀夹于胁下,双手一正一反,紧抓枪杆,就那么向外一捋,竟将那弯枪拉得顺直。
众人不由目惊口呆,暗说:“这还是人吗?”乐进怔怔的接过长枪,只觉枪的份量丝毫未变,只是入手后纤细了不少,不由抬头一望,这才发现原本九尺挂零的长枪此时竟有丈二余长。
董卓面泛异彩,欣喜道:“这位壮士武艺高绝,神力惊人,好生不凡,不知是哪里人氏?现官居何职?
许禇寻声一望,瞥眼见一个硕大无比的胖子相问,只觉他声音让人不痛快之极,便顺口应道:“我是谯国谯县野林中长大的人,也无甚户籍,白身平民。”
董卓一听是个山野粗汉,又是这般不知礼数,顿觉这许禇实与那不开化的蛮夷外族之人无甚区别,心生不喜,便轻哼一声,算是回应,自是觉得与这等贱民言谈有失身份。
许禇自不会理他,扛着刀复又纵身跃回王武身侧,他一来一回,一招大破乱局,仅在须臾之间,显得轻松潇洒,毫不费力,众人均啧啧称奇,自然董卓却不算此列。
王武还未来得及夸好,却见马超抢先道:“仲康,你这一手可真俊,兄弟对你钦佩的很。”
许禇挺起大肚子呵呵傻笑,却不知怎生回答。
曹操也点头叹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今天算是连开眼界,许壮士有目共睹,自不必说,庞令明刀法凶狠,也是不凡,若在沙场上冲锋陷阵,定勇不可挡,所向披靡。”
048 口舌之争
王武不由暗中点头,这一夫拼命,确实万夫难挡,以今日之所见,庞德的刀法显然与史阿相斗那次有所长进,不由回首目视,却见庞德缓缓的向场外走去,脚步显得极其虚浮,寻思道:“这厮原来也是强弩之末。”
不料马超此时却道:“勿要看令明身体已是不支,他韧性极强,即便我对上他,也是头痛不已。”
王武心中一凛,却知马超所言非虚,庞德确实有一股永不服输的劲头,自己招惹上他,实是个大大麻烦。
那无名大汉见之前激斗之人纷纷离场,大感无趣,抡舞着手中斩马刀暴喝道:“他奶奶个熊,好不痛快,刚打起瘾头来,就散摊子了,还有哪个要上来让爷爷杀上一杀?”
众人不禁大皱眉头,暗说:“这野汉子好生无礼。”却听董卓大笑道:“华雄,你几日来未砍人头,手就这般痒吗?”
华雄抚膺振臂道:“大将军,自从一入长安,我华雄双手就好像被带了木枷一样,再没有染过人血,这样的日子,好生难熬。”
董卓哈哈大笑道:“这京畿之地,可不比咱们西凉,哪来的那多贱民可让你砍?过几日我向乌相索讨些死囚过来,随便你怎么折腾也无人怨言。”
华雄面色狂喜,手臂将胸口拍得啪啪声响,连声叫好。
众人听这二人这般草菅人命,但凡心存正义者,无不义愤填膺,马超曾有不少族人是被董卓折磨惨死,此刻一闻此言,更是怒火难遏,将赤红血枪重重的在地上顿了顿。
董卓寻声望去,‘咦’的一声道:“这位壮士身上短袍乃是西凉马腾部军用之物,不知是否西凉人氏?”
马超闷哼一声道:“家父便就是马腾,我乃马超,大将军只需牢记我名字便就是了。”
董卓面色阴沉道:“原来是马太守的大公子,早闻你勇猛过人,今日一见,嘿嘿,那个……”
马超眉毛一挑道:“怎么样?”
董卓哈哈一笑,继而冷哼道:“能怎么样?自然是大失所望。”
马超微一错愕,便轻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就让大将军大出意外。”一语方罢,便手提赤红血枪跃入场中。
董卓好似奸计得逞,狂笑道:“华雄,马公子乃是咱们西凉人,你不必束手束脚,尽管当在老家一样,放手施为,该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华雄奋然应诺,大叫道:“大将军尽管放心,我自不会让马公子扫兴而归,怎么也要给他留点纪念。”
董卓大声称好,并吩咐这个纪念不可留得太浅,得让马公子终身难忘,不可磨灭。
王武不由暗中摇头,心说:“董卓这肥猪眼睛小,眼光果然也不怎么样,虽然从身形上来看,华雄是大占优势,但这比武论艺可不是蛮牛抵架,块头再大又有何用?他自以为胜卷在握,去殊不知是自找苦吃,当真是可笑。”
马超见这两人如此轻视自己,心中恚怒,便一抖手中长枪疾搠华雄胸口,带着破风之声,只见红缨飘起,枪体通赤,那一枪就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一般气势汹汹,疾不可挡。
华雄此刻兀自在得意大笑,哪里料到马超就会就此动手?他虽杀人无数,当所戮者却尽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平日里也砍惯了别人的脑袋,早养成狂躁粗暴的性子,自不会防备有人敢伤他,故而不及提防,那一枪倏忽间骤至,一股热浪直袭胸口,只听‘嗤’的一声,前胸衣襟尽数被枪风爆裂,一阵火烙般的灼热感直逼心肺,低头一看,那血红色的枪尖依然抵在胸口之上。
这一变化发生在瞬息之间,众人‘啊’的齐齐失声而呼,自是始料不及,王武见华雄那坟起的胸肌上殷红一片,心知是被枪风侵袭所至,心中冷笑,暗道:“华雄这般暴躁粗疏,怪不得会在虎牢关掉了脑袋。”
华雄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却懵然不知后怕,只是暴怒道:“兔崽子,有本事收了枪再和爷爷斗斗。”
马超冷笑道:“倘若不是我收手快,你此刻已登鬼域,还有何资格与我相斗?”
董卓此时已回过神来,呵斥一声,插口道:“马超,你怎可趁人不备,暗中偷袭,岂是英雄所为?”
马云逯见其兄一招擒敌,早就拍手雀跃,但一听董卓如此一说,心中很不乐意,顿时一敛笑容,嗔怒道:“董大将军,你身为朝中征西将军,应熟读兵法,难道不知兵法有云‘战阵之间,不厌诈伪’吗?”她是西凉女子,自不会喜欢读书写字,舞文弄墨,可其父马腾却笃志于韬略,多年来孜孜不辍手不释卷,虽不知学得怎么样?但却整日将兵书念在嘴里,耳濡目染之下,倒让马云逯囫囵吞枣般记下不少,特别是韩非子的这句话,更是听得她耳朵生茧,此刻说将出来,也是理直气壮。
董卓自打一入园,便就对这个不知名的小美女垂涎不已,只是苦无机会接近,此时见她主动搭讪,顿时大喜,眯着充满色欲的小眼睛道:“这位妹妹,口舌很是刁钻,却不知有婆家没有?”他的年龄足以当马云逯父亲,此刻却厚颜无耻的以平辈相称,显然是居心不良。
马云逯登时被气得小脸通红,胸口起伏不定,鼻翼翕动,却不愿作声理这个恶人。
王武见董卓人如史名,果然这般好色,竟觊觎他的内定老婆,心下大怒,还未及言语,却见庞德抢先道:“董卓将军,还望言语尊重些,我家小姐可不是村女粗妇,可任你随意垢辱。”
董卓一闻此言,面色立变,不屑道:“我与你家主人说话,你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竟敢插口,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言一出,马氏兄妹脸色齐齐转青,庞德虽是马府家臣,但几年相处下来,虽觉他脾气让人不舒服,但为人勇悍坚忍,倒是赢得了二兄妹的尊重,董卓出言相辱,两人自然心中不忿。
庞德本就是青脸,此刻就如同染了涂料一般,更显得青了,手指紧握着刀柄轻轻颤抖。
董卓得意道:“小美人妹妹,我董卓戎马一生,屡立战功,你还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大谈兵法,岂不可笑,实在可笑。”
王武再也忍不住,便冷言讽道:“董大将军打仗自成一套,人头和战利品随手可得,哪里还用的上兵法?”原来他早闻董卓虽官面上胜仗极多,但尽数是屠戮无辜百姓后谎称杀贼大胜而回,假借人头累积军功,所掠战利品也贿赂百官,因此才屡立战功,真正的恶战却鲜有碰过,王武此刻如此一说,自是暗讽董卓残暴不仁,灭绝人性,这个征西大将军也是名不副实。
董卓见这嬉皮笑脸的小子揭自己伤疤,登时大怒,喝道:“哪来的黄口小儿,当真是不知……”他本欲套出底细,容后再图报复,却见王武身后那扛刀大汉面有怒色,威风凛凛,气势慑人,心中不由胆怯,便也说不出话来。
049 艺压敌焰
王武见董卓恶语相向,心中恚怒,若不是忌惮他征西将军身份,早就勃然作色,与他交好之人也都满脸青色,大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趋势,气氛陡转沉闷起来。
却在这个当口,那清癯文士忽轻咳了一声,举目环顾众人,淡然笑道:“董将军也是因错过精彩对决而心中不畅而已,依我之见,虽然华雄将军武艺未必能胜过马超公子,但也不会败的如许之快,何不再行相斗,我想马超公子也不会怯战吧?”
马超闷哼一声,手一抖收回赤色血枪,冷笑道:“华雄,既然你心中不服,我们就再打一场,也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华雄暴喝道:“他奶奶个熊,来就来,爷爷还怕你不成?”一言未毕,一摆手中长刀,立个门户,凝神戒备,显然是怕重蹈覆辙。
王武心中一凛,寻思道:“那清癯文士三言两语便化解僵局,让人无从反驳,实在是个厉害角色。”
华雄严防紧守了良久,却见马超好整以暇的提枪而立,眼色轻蔑的斜睨自己,心中怒火陡起,便提刀欺身而上,朝其颈项用力劈落,他用此招砍过数以万计的脑袋,早就练得纯熟之极,无论多硬的脖子在他这一刀下都会身首异处,血喷头飞。
马超轻哼一声,觑准来势,右臂扬起竖枪上迎,‘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马超不待招式走老,左手蓦地前探执住枪柄,右手侧翻,迂回猛然一荡,那血色枪尖便斜刺谷滑落而下,如果火蛇一般直奔华雄面门。
华雄见那一枪来势汹涌,骇了一跳,仰面避过,只觉红缨掠面而过,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难受。
马超抽回赤枪,拧腰纵臂之间,枪招连环迭递,似星火燎原般燃起了熊熊烈焰,一条条火苗似蛛网一般缠向华雄。
华雄此刻犹如置身在漫天火海之中,只觉周身闷热之极,呼息不畅,透体而出的汗液也在热浪中挥发一空,登时苦不堪言,只得见招拆招,遇枪即避。
众人见华雄甫一出手便落下风,有的眉头大皱,有的大声喝彩,马云逯拍手欢呼,给其兄连连打气,王武却在嚷叫鼓噪,他言语很是损毒,听得华雄哇哇大叫,招式却更显凌乱,登时不支起来。
二十招一过,华雄已然气喘如牛,但身上却无一丝汗珠,他只觉浑身好似被火烧得脱了水一般,炎热异常,体内更是犹如滚滚沸水似的,憋火难受,连嗓子似乎也在冒烟。
众人此刻已知华雄是强弩之末,落败已是几招之间,正各怀心事,忽见马超枪速加快,连了攻几招,俟华雄手忙足乱之间,倏地沉身暴起一枪,直取华雄下身。
这一枪出人意外,众人心中齐齐一凛,暗说:“马超这般阴毒,竟要让华雄断子绝孙。”此念刚起,却见那一枪临近之时蓦地上斜,恰恰帖肉穿过华雄的腰带。
马超不待枪势走老,忽大喝一声,猛一发力,竟举枪将硕壮无比的华雄挑在空中,也幸好那西凉牛皮腰带极为结实,如此受力之下,竟安然缚在华雄腰间,若不然他此时定难逃过光腚之厄。
众人还不及反应,又听嚯的一声,马超抡枪将华雄奋力向外掷去,霎时,一道黑影在半空中闪过,那华雄就如同疾坠于地的纸鹞一般径直砸向董卓。
董卓哪料到马超会来这一手?陡遇险情,骇了一跳,心知华雄分量丝毫不弱于他,这劈头盖脸的压上来,恐怕脑袋也要砸进肚子里去,当下一个懒驴打滚,如同个大皮球般滚落一旁,他年少时也是杀人如麻的沙场惯将,虽多年贪图安逸,不曾动手,但在这险恶情景之下,倒把原来的本事给逼出来了。
于此同时,只听‘砰’的一声,华雄这个人肉炮弹就打了个空,却将地面砸了个人形大坑,激起一片扬灰。
在灰尘土坑之中,华雄只觉背上疼痛如裂,浑身似火烧过一般,痛彻心肺,却无一丝力气爬起,在他不远之处,董卓已然浑身狼狈的站了起来,瞪目暴怒道:“马超,你这是何意?”
马超一收长枪,淡然道:“一时不察,却不想殃及到董大将军这条池鱼,倒是失礼了。”
董卓当即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尽是狠毒之色。
王武心中暗暗称快,自然要痛打滚地驴,佯作赞叹道:“董大将军不愧是沙场勇将,小小的一个地打滚便暗藏无尽变化,这门功夫委实高明,旁人穷竭心力也是学不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想起适才董卓那滑稽一滚,无论敌我几方,都哑然失笑,自然董卓与华雄,一个怒火攻心,一个痛楚欲昏,却不算此列。
却在此时,那一直静坐不动的张绣忽长身而起,提枪飘落在场中,肃容道:“马超公子,我虽知非你敌手,但还是忍不住想试试。”
马超也不客套,微一点头,双手一持枪身,凝神而立。
两人四目一对,还未及交上手,马云逯忽在一旁顿足娇嗔道:“不能比,不公平,不公平。”
众人愕然相望,却听马云逯又道:“我哥哥刚剧斗一场,还未休息片刻,就要另起武事,太不公平了。”
张绣苦笑道:“这位小姐所说不错,原本我张绣也不愿占这个便宜,但见马超公子枪法极高,我自知难以匹敌,公平而处下,实无丝毫制胜把握,不得已而行此下策。”
王武暗中点头,心说:“张绣为人虽傲,但却心地坦荡,倒也不坏。”正神思之间,却听马超笑道:“张绣公子勿要介怀,对付刚才那个狗熊耗费不了我多少心力,还望抛开心结,尽力一战。”
张绣点了点头,横枪弓立,神情陡转凝重
马云逯见其兄此时气定神闲,又是如此一说,只好作罢。
张绣自知武艺不如马超,只有先行出招才可抢得先机,也不客气,便一抖手中长枪,一转眼间,只见枪尖闪烁,红缨飘忽,似朵朵桃花般齐齐怒放,纷纷向马超攒射而去。
马超不为所动,舞枪迎上,顷刻间半空中燃起一面面火墙,恰恰挡在他周身前后,那些飞花遇火即萎,霎时便付诸一炬。
张绣首招无功,第二枪紧接而出,却径取马超下盘,万点红光,绚丽依旧,只见地面上似生出了无数蔓藤,疯狂滋长,疾速向马超蔓延缠盘而去。
却见马超将枪尖朝地上重重一压,刚才还耸立的火墙轰然倒塌,登时化成一片火海,火舌翻腾之处,蔓藤尽化尘烟。
张绣的枪法虽然璀如群星,璨若云锦,但在马超那宛若朝霞般的烈焰之中也是昙花一现,稍纵即逝,饶是如此,也将众人瞧得目眩神驰,眼球难移,心里不由暗暗企盼张绣能多撑几招。
斗至三、四十余招,张绣显然重温华雄旧境,只觉浑身似被火烧焰燎过一般,干裂无比,枪招顿缓下来,此消彼涨之下,火势暴起,只见一道火舌突破枪影直袭胸口,来势凶锐,显然闪避不及,张绣骇然失色,心道:“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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