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新传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白雪墨眉莫相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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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武摇了摇头,贼腻嘻嘻的凑身上前,瞥眼见乌晁肩背之上泥土甚多,忽地挥了挥衣袖替他拂了拂。

    乌晁霁然色喜,伸手拨开王武的右臂,得意道:“不必你讨好,这衣物一光鲜,岂不是让我大占便宜,如此得胜,难免要贻人口实。”

    王武眉目中尽含笑意,狡黠道:“这污衣褴褛怎可淹没乌晁公子的风采,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乌晁忘形而笑,负袖甩袍前行,众人则视线随着他驻目长观。

    楼门下那四个打手本在污言秽语的大议馆内姑娘,忽见街巷角转来一落魄青年来,瞧模样依稀可辨出是乌晁公子,不由大奇,齐齐暗想道:“乌公子哪次来寻乐不是前拥后簇,排场极大的,这衣衫褴褛的小子恐怕只是模样极肖,而并非本人。”

    正各自转念之时,乌晁已然施施然行至大红灯笼之下,正欲穿门而入。

    门前那领头的大汉忽地伸手一拦,呵斥道:“哪来的穷小子?这儿可不是你能随便进入的地方。”

    乌晁脸色陡转阴沉,冷然道:“好好看清楚了,我是干什么来着?”

    那大汉惊疑不定,举目细看,在那乍明乍暗的烛火之下,蓦然见乌晁头发插了老大一个草标,这是出卖物件的记号,插在头上,便是出卖人头之意,面色登时不屑起来,侧目斜睨道:“小子,你来的好不是巧,本楼的龟奴恰恰补满。”

    那草标自然是王武的作为,他早些时候穿柴钻草的,身上不免沾了不少干草,特意寻了一根粗长的,俟假意拂拭乌晁背肩之时,偷偷插于他发际之中,好在王武身形高大,背立之时将乌晁遮挡得严严实实,加之天色昏暗,因此吕布等人却没瞧出他已作了手脚。

    乌晁更是茫然不知,他见这看门的打手神情这般倨傲,又满嘴的胡言乱语,心中大恨,但念及与王武有约在前,却是有火难发,当下强忍怒气道:“都睁大眼睛瞧仔细了,少爷我可不是一般来寻欢的客人。”

    众打手面面相觑,忽地齐声大笑,左边那个刀疤脸汉子冷然道:“你个穷小子,以为自个是谁?是乌家大少也么?”

    领头那大汉怪笑一声,接口道:“你小子惩地瘦弱,卖身为奴恐怕也无人问津,大爷我就好心指点你一条明路,你不若割了裤裆里那玩意儿,去宫内做个小黄门,倒也可保衣食无忧。”

    此言一出,众打手捧腹大笑,王武虽站的远,也顺着风将几人对话听得一字不漏,险些被满腹的笑意憋破了肚皮。

    却不料于此时,突然‘啊’的一声惨叫突兀陡起,哄笑声戛然而止,王武瞪目去望,却见乌晁手持长刀,鲜血正顺着刀刃滴水般淌下,领头那大汉扬着空刀鞘轰然而到,僵卧在地上不动不响的,显见不能活了。

    这一变化,仓促陡起,众打手显然没料到这瘦弱小子会夺刀杀人,均惊得张大嘴巴合不拢,待齐齐定过神来,倏见那小子正手提染血之刀冷冷的望着自己,不由自主的齐打了个寒噤。

    那刀疤脸忽地怒喝一声,将手中铁链抖得当啷当啷直响,斥骂道:“操他奶奶个熊,大伙并肩子上,为牛老大报仇。”

    另两个打手怒声附和,抡棍舞棒的疾言厉骂,却都不敢真个上去。

    乌晁冷哼一声,阴沉沉的上前一步,陡闻那使棒子的汉子骂了一声“哪来的野种?你妈妈只知道接客,没好好管教你么?”这一句话似把利剑般刺痛了他心中隐伤,唰的一刀,青光闪烁,鲜血迸飞,那使棒子汉子的脑袋已然搬家,临死之际嘴巴尚且动个不休。

    那玩棍子的汉子见同伴横死,惊怒的目呲欲裂,暴喝一声,大叫道:“好小子,大爷跟你拼……”最后一个‘了’字尚未吐出,便已被乌晁一刀劈开喉咙,断了声带,声音自然戛然而止,鲜血从喉口处泉涌而出,那汉子直挺挺的轰然倒地,脑袋一触地,便被震得歪离体外。

    那刀疤脸又惊又怒,正自揣惶,蓦地见远处抢步涌来几个武官模样的汉子,脑袋忽地灵光起来,当啷声响,铁链坠地,刀疤脸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打着哭腔道:“乌少爷饶命,乌少爷饶命,小人吴老二正是瞎了狗眼,冒犯到虎威,希望少爷您大人大量,放我一条狗命。”

    乌晁面色铁青,冷哼道:“你贱命一条,放过你倒也不难,不过你既然叫吴老二,怎能不名不副实,少爷就割了你裤裆里那玩意,让你人如其名,做个真正的吴老二。”

    吴老二本听得心中狂喜,可越往后听越是悚栗恐惶,心胆俱寒,如坠入万丈冰窖一般,他身强体壮,精力旺盛,又性本好淫,早和倡楼内姑娘勾搭一通,夜夜是无女不欢,若是陡然失去那份销魂蚀骨的乐趣,那是比死还要难受万分,转念之间,倏见乌晁手举血刃面目阴沉的缓步上前,顿时心如死灰。

    正于此时,隐约间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之声,由远极近,蹄声渐响,显然奔驰之速极为迅捷。

    众人尽皆愕然,齐齐一怔,正自迟疑之际,吴老二忽地一跃而起,扬手将地上铁链直线般砸向乌晁面门。

    乌晁心神早分,此刻变生意外,他武艺又极为一般,眼见要被铁链兜头砸个正着,登时骇得六神无主,魂魄离位,就在这间不容发之时,蓦地从他耳畔斜刺谷飞处一戟来,当啷一声,铁链被戟侧月牙刃击落于地。

    却是吕布见乌晁情势危机,这才起臂扬戟趋前相护,待铁链坠地,他抽回方天画戟抢身上前,正要生擒吴老二,不料却在此时,陡然间眼前一片漆黑,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由近及远而去。

    061 惑乱鏖战

    原来吴老二见血刃临身,本是骇到极致,但他毕竟对自个老二珍逾性命,自不愿人如其名,见乌晁被马蹄之声扰了心神,忽地胆气一壮,这才暴起发难,冀望能伤乌晁个措手不及,好趁乱逃脱,为了更增乱势,他在跃起之际,顺手将头顶上三盏灯笼扯下,随手一甩,三点烛火遇风即灭,此时正值清明之日,夜晚层云黯淡,星隐月微,陡然失去照明之光,四周自然是一团黑暗。

    俄而待众人眼睛适应,极尽目力,仅见远处一团黑影夹杂着仓促的脚步声朝马蹄传来方向奔去。

    乌晁勃然大怒,迭声斥骂,张辽、高顺正欲抢身去追,吕布忽地抢先双手一张道:“且慢,他跑不了。”

    众人正自错愕,吕布却已夹手夺过乌晁手上拿把刀,猛地挥臂用力一掷,那柄刀便带着呼啸之声疾飞向那团黑影,在微弱的月光之下,青色刀面被照射的异常明亮。

    那把刀去势极速,眼见就要撞入那团黑影,蓦地远处蹄声增响,夹杂着一声弓弦之声,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音,那泛着青色光芒的长刀被一物撞得斜斜飞落于地,那黑影惊得去势更快,转眼没入夜色之中。

    众人尽皆讶异,均奇来人的目力之锐,箭术之准,转念之间,蹄声大响,在昏暗的月光之下,影影绰绰有五、六骑人马飞奔而来,待行至近前,马上乘客均勒缰控马,几声嘶鸣之后,整齐划一般驻蹄不前,当先一人扬着手中长弓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当街杀人?”声音极其脆朗,显然年纪极轻。

    马下众人正自错愕,陡见那发话之人身后一骑抢出,马上乘者身着白衣,头戴斗笠,在朦胧的月光下隐约可见是个身姿窈窕的女子,登时又惊又骇,乌晁怒声道:“好你个野女人,竟约了帮手来了。”

    此言方出,马上众人齐齐大怒,马蹄一阵乱踏,当先那人忽地从马背一侧抓过一把长枪来,怒喝道:“狗贼找死,竟敢骂我妹妹。”话音甫落,便已催马挺枪奔驰过来。

    他甫一动身,其后立即有四马紧跟而出,马上四人齐声叫道:“少将军息怒。”

    可那人充耳不闻,犹怒气汹汹的冲了上来,枪尖遥指乌晁,依仗着马俯冲而来的惯性,这一枪显然来势凶锐,隐隐带着风疾雷迅的猛劲。

    乌晁大惊失色,疾呼道:“奉先救我!”他此音未落,吕布便早已抢身上前,双手挺戟前送,戟尖上扬蓄势待马。

    眼见那匹马就要撞入戟刃之上,马上那人猛地一拉辔头,一声希聿聿长嘶,那马倏地人立起来,堪堪躲过被贯体之厄,俟前蹄下踏之时,枪尖破空之声嗤嗤声响,在暗夜之中似万道流星一般划落下来。

    吕布冷哼一声,双手持戟振臂横挡,戟刃所过之处,登时有一条明亮耀目的银河凭空突现,流星没入银河中,当当当不知响了多少下,尽数杳然无踪。

    那人‘咦’的一声,复又舞枪来攻,与此同时,他身后四骑忽喇喇抢出,马上四人各挥兵刃上前夹击,五匹马团团将吕布围在正中。

    高顺、张辽齐喝一声,持枪提刀正欲上前相助。

    王武忽地心念电转道:“马上使枪那人武艺极高,四名手下也非庸手,若再加上那恶婆娘,吕布即便再厉害,也难逃折戟败亡的凶险,正是除掉他的天赐良机,岂能错过。”言及此念,当即喝道:“小心那恶婆娘鞭子,保护乌公子要紧。”

    此言一出,乌晁立即高声附道:“对,对,对,你们俩回来,先护着我,奉先一人足已。”

    高顺、张辽望了一眼那按辔不前的白衣女子,心中一凛,又踅了回来,横刀竖枪将乌晁护在身后。

    此时前方六个人分作两方已转马花灯般战作一团,马上五人几招之内已知对手戟法极高,乃生平所罕闻罕见,忌惮之余出招不免慎重,其中却有个使双刀的汉子性情暴躁,大喝一声,拍马欺近戟影之内挥刀疾劈,显然是想行险一搏,不料待双刀劈落,‘铮’的一响,砍到一物,却是一杆铁脊蛇矛,那汉子一愣,叫嚷道:“程普,你这是……”他话犹未了,陡然间眼前青光闪烁,一把大刀倏忽间横扫面门,忙不迭的伏首马鞍,破口怒喝道:“韩当,你怎地砍老子。”

    那名叫韩当的汉子也觉纳闷,回刀里缩,嘴上却不饶道:“放屁,老子怎会知道。”

    使双鞭的汉子奋战之余沉声道:“大伙小心了,这贼人戟法极其古怪。”

    使双刀的汉子哇哇怪叫,将刀舞得如同雪花纷飞般再次欺近,不料一入戟影,双刀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胡乱翻飞,有时磕挡其它兵器,有时疾斩已方之人,那汉子也是个莽汉,想不通其中古怪,迭声大叫道:“奇怪,奇怪,莫非鬼附了老子的身。”

    那使枪的年轻人也是越打越心惊,暗思道:“自己的武艺本已练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原以为当世难寻敌手,岂料甫一进长安便遇到这般劲敌。”心中虽感讶异,但因他生性好争勇斗狠,斗志却更加激昂。

    吕布见这使枪之人枪法越攻越快,更为凶猛锐利,不禁战意大增,冷笑道:“叫你那泼妇般妹妹一起上吧,你五人不是我的对手。”

    此言一出,马上众人个个怒火填膺,攻势更紧,那使双刀的汉子闷哼一声,架开铁鞭,大叫道:“好鬼怪,老子劈了你。”一语未罢,奋力挥刀,也不顾身前门户大开,纵刃直劈,眼见那人脑袋笼罩在自己刀光之下,心中暗喜,岂料这时,一道戟影扫中缰绳,身下坐骑被扯得马头一转,竟尔忽喇喇斜蹿直上,双刀去向倏忽间陡变,直劈那使枪之人面门。

    使双刀的汉子大惊失色,他心中对自己少主敬若神明,岂能刀刃相向,奋力收劲回撤,不料用力过猛,刀背竟尔向自己头盔疾斩而去,当当的二声,那汉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骨碌碌从马鞍上滚落下来。

    062 浑水摸鱼

    这一变化,稍纵即逝,昏暗中瞧不分明,众人只听两下金铁交鸣之声,随即‘啊唷’一声,那使双刀的汉子便已跌落马下,均以为他中了暗算,一时之间,叫嚷声纷杂哗起,马上之人恶声斥骂,马下观众高声喝彩,王武却皱眉不语,望了望那仍然安坐马背上的白衣女子,心中诧异之极,暗说:“这恶婆娘什么时候变得淑女起来了?”

    吕布哈哈大笑,虚晃一戟,闪开对方几招猛攻,趋身纵跃之间翻身上马,猛地一拉辔头,兜转马头,扬戟又钻入战团之中。

    马上四人悲愤之余,招式更显狠辣,兵刃连环迭递,招招不离吕布的周身要害,可是均莫名其妙的半途攻向己方之人,心悸惶惑之下,出招登时束手束脚起来,攻少守多,力图自保,再俟隙克敌。

    乌晁见此时吕布大占上风,那野女人又袖手旁观,心下稍安,瞥眼见那使刀的汉子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似乎伤得极重,偷步上前正想拣个便宜,擒下他用以威胁其余敌人,岂料此时那汉子猛地坐起身来,痛呼道:“哎唷!痛死老子了。”这一声惊得他又退到人后。

    马上四人见同伴尚能说话,心头稍宽,那使铁鞭的荡开突奔而来的铁脊蛇矛道:“祖茂,你伤的怎么样?”

    那叫祖茂的汉子坐地大叫道:“老子屁股被摔得稀烂。”

    马上同伴齐声笑骂,可眼前戟影翻飞,均又凝神应战,韩当怒斥道:“你个笨蛋,还不上前帮忙。”

    祖茂虽是浑人,也知眼前情势已方是大大不利,拍地而起,双手挺刀徒步加入战团,不料他甫一欺近,眼前铁鞭兜头砸来,慌忙举刀架住道:“黄盖,这厮戟法太过邪门,你可要瞧准了,别伤到自己人。”

    他此言一出,王武猛然间省起一人来,顿知这伙人来历,寻思道:“那使枪高手十之八九是征东大将军孙坚的大公子,史称小霸王的孙策孙伯符。”

    此时虽有祖茂加入,但情势却更显糟糕,他性子粗疏暴躁,嘴上嚷着让别人出手谨慎,但自己出招往往不留余力,刀刀却都被引向己方之人,气得他哇哇乱叫,更添乱局,还不如之前四打一的局面,几招一过,五人登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王武见那白衣女子身下坐骑不停乱踏,却不敢上前助战,心下疑惑,有心过去一试,低头轻声道:“乌晁公子,那野女人很是厉害,我去帮你擒此悍妇。”

    乌晁自是大喜,轻笑道:“王武,对这种野女人可不要存怜香惜玉的心思。”

    王武嘻嘻一笑,蹑足绕上前,远远站定身体,呵斥道:“喂,恶婆娘,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小爷我还不想打女人,你快快下马投降吧!”

    那女子似乎一怔,半响才轻声道:“这位公子行事好没有法度,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恶语相向?”

    一语方出,王武不禁诧异之极,暗说:“这恶婆娘怎么转眼就换脾气,不仅如此,声音也似乎迥异于前。”寻思良久,头脑中陡然间冒出个念头,开口试道:“尚香妹子,你不在江东呆着,跑长安来干什么?”

    那女子‘咦’的一声道:“公子怎知我姓名?”

    王武哈哈大笑,心下一阵暗喜,顿时脑海中不良念头紧接涌出,寻思道:“小爷先看看这个孙尚香模样怎么样?再作下一步打算。”念头一起,当下趋身上前。

    孙尚香此时却轻声道:“公子能否让你朋友住手?我瞧着这其中必有误会。”

    王武扭头望去,却见夜色渐渐转暗,似越发难以见物,目力仅见身后黑黝黝的几骑人马混战一团,手中的兵刃光芒闪动,怒斥声、喝彩声,马蹄踏地声,兵刃碰撞的锵锵之声交错纷杂,充耳直入,显然无人顾暇这边情景。却在此时,只听‘啊哟’一声,战团之中,一道黑影坠落下马,听声音似乎是韩当。

    孙尚香急道:“公子,再不帮忙,可要出人命了。”

    王武嘿嘿一笑,心说:“出不出人命关小爷屁事,先瞧你模样要紧。”心念方动,当下趋身近马,猛不丁的伸手抓住一小撮马鬃,用力扯了下来。

    那马吃不了痛,嘶鸣一声,倏地扬蹄人立起来,孙尚香自不会料到马会好端端的突然发狂,刚一错愕,就被掀下马背来,骨碌碌滚落下去。

    王武在马下趁机左臂一环,将她紧紧的揽在胸前,这一片刻,他只觉如怀中犹抱软玉,温软无俦,随之一股香气钻鼻而入,直沁心脾,不由暗思道:“怪不得取名尚香,还真是香。”嘴上却张口就道:“姑娘小心了,可别摔着。”

    此时天上黑云越积越厚,穿过云层透射下来的月光渐渐微弱,孙尚香目力难及,自不知是王武暗中作了手脚,正自错愕不解,陡变之后回过神来,见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怀中,顿时又羞又急,轻声道:“放开我。”

    王武暗说一句“傻子才会放手。”嘴上却讶然道:“唉吆!姑娘的帽子歪了,我帮你戴好。”一言方毕,伸过手去就掀掉了那青色斗笠。

    却就在这一刻间,月色突然全然消失,王武甫一揭开斗笠,就倏觉眼前陡转黑暗,他睁大双目,仅能隐约可见一双点漆般的双眸正闪烁着焦急的光芒,但面目却隐在黑影之中,却是难以瞧得清楚,不由暗骂一声“贼老天,好不是时候,专和小爷作对么?”

    剧斗几人忽见眼前迷蒙大增,模模糊糊难以视物,各自心惊,俱都勒缰控马,罢战不斗,顷刻之间,四周立即寂静下来。

    孙尚香见这人这么无礼,心中气恼,鼓起浑身之力想挣脱出来,却怎么也挣不开,只觉那条胳膊如同铁圈似的将自己牢牢箍住,难以移动分毫,这一下更是羞怒,呵斥道:“你……你还不放手。”

    一语方出,黑夜之中立即有一人急问道:“妹妹,你怎么样?”不料他此音方落,随即‘当‘的一声兵刃交击之声,吕布哈哈笑道:“不错,你的枪法倒还算可以。”

    那发声问话之人正是那使枪青年,他此刻虽忧自己妹妹遭逢不测,但却生性好胜,念转道:“我先打败眼前这个人,再去救妹妹不迟。”言及此念,当下冷哼道:“有本事我们二人单打独斗,我倒看你那种邪门武艺怎么使?”

    吕布冷笑道:“你们几人联手都非我之敌,更别说你一人了。”

    那使枪青年闷哼一声,起枪相袭发声之处,吕布早有防备,回戟相击,两人乒乒乓乓又战在一起,其余几人虽有心相助,但却目难视物,模糊之中分辨不清,自然是无从下手,只得助威咒骂,连声大叫。

    063 趁乱取便

    孙尚香此时是又羞又气,她生平第一次被个男人搂在怀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正苦苦摆脱间,忽觉胸口一紧,两团柔软似被一只大手覆盖,这一下如遭电击,顿觉浑身力气如同被抽干了似的,四肢俱都一软,气怒道:“你,你混蛋……”

    王武正暗自窃喜,哪管她急声斥骂,只觉手中那物柔软娇美,纤巧无俦,忍不住大手箕张,恣意抚弄起来。

    孙尚香哪经历过这等仗势,见自己一个好端端的清白女儿身就此染污,羞愤欲死,眼泪登时夺眶而出,顺着双颊直流而下,哀求道:“你……你放开我好吗?”

    这一声凄惨哀怨,甫一入耳,王武只觉心神俱震,不由自主的松开双手,灿灿然道:“尚香妹子,对不起啊!天色太黑,看不清楚,我原本想给你戴好帽子,没想到摸错了地方。”

    孙尚香哪会信他这套鬼话,身体甫一脱困,鼓起余力,就伸手拔出了腰间佩剑。

    王武耳听‘呛啷’的一响,眼前青光闪出,料知孙尚香拔剑在手,心中一凛,暗说:“这小娘皮要和小爷动手。”念转之时,忽见那青光横转,竟背离自己远去,觑其方位似乎朝她颈项刎去。

    这一下变起仓促,王武可着实吓得不小,忙一伸左手将那青光紧紧抓在,急声道:“尚香妹子,我真不是有意的。”

    孙尚香死意甚坚,见此时长剑似被一只肉掌掣住,也不说话,鼓劲力夺,但那剑犹如铸入铁山中一般,根本难撼动丝毫,心中又是惊奇,又是诧异,讶然道:“你的手……”

    王武单手抓剑紧握不放,语气诚恳道:“尚香妹子,是我的手冒犯了你,我也不要了,你就用剑削掉它吧!”

    孙尚香哪知他手臂异于常人?以为他是诚心悔过,心里登时为之感动,轻声道:“你放开手,我不怪你。”

    王武怕她死志未消,哪敢放手,忽地伸出右手‘啪’‘啪’‘啪’的朝自己赤裸的左臂一阵猛拍,打着哭腔道:“尚香妹子,都是我不好,我恨不得抽死自己,你要是寻死,我也不活了。”

    这乌云满天之夜,睁目如盲,孙尚香哪会得知王武偷奸耍鬼?耳中听那声音极其响亮,自然以为他在大掴自己耳光,忙手松剑柄,柔声道:“你别打自己了,好么?我不寻死了。”

    王武大喜,手抓过剑刃,右臂一探握住剑柄,轻声道:“尚香妹子,这黑灯瞎火的,小心兵刃伤身,你把剑鞘拿过来,我帮你归剑鞘中。”

    孙尚香‘恩’的一声,犹豫了下,又小声回了一句“你……你不要这样叫我好么?”话音一落,这才摸索着解下腰间剑鞘,递手过来道:“给……给你。”

    王武此时肚子里正‘香香’‘香儿’的乱叫,一闻此言,伸手向前一捞,猛然间抓住一物,入手后只觉温软纤细,滑腻娇柔,心下正觉有异,耳中忽听孙尚香急声道:“你……放手啊!”

    王武此时已心知自己手中那团软物正是孙尚香的娇小柔夷,肚子里暗骂一句“他奶奶的,胸口都让小爷又揉又搓的肆意过,摸一下小手又算什么?”心里虽是这么说的,嘴上却‘啊也’一声,松手那只手,痛呼道:“唉吆!我的手啊,好痛啊!”

    此时黑色依旧弥漫,孙尚香连自己手上几根指头都看不清楚,自然更不知王武手上中个情况,她生性温柔善良,当即慈心立起,急切道:“是我挣脱时弄痛了么?疼么?伤口严重不?”

    王武这时口上是正连珠价般呼痛,那只作恶之手却置于鼻翼下猛嗅,陡闻此问,张嘴就道:“不关尚香妹子的事,是我自己咎由自取,就是断掉也是活该的。”

    孙尚香关心他伤势,倒对这个‘尚香妹子’的四字称呼无暇顾及,只是轻声道:“你先忍着痛,我这儿有金创药,我放在地上,你摸索着来拿。”

    王武连声应是,心里却道:“等会小爷摸到你那对小金莲,可要抓在手里好好把玩一番。”

    孙尚香自不知他心中邪念,从怀中摸索出一小瓶金创药,正要合腰轻放足前,耳中忽听前方纷扰声大起,似乎夹杂着自己哥哥痛哼之声,心中大为担忧,便停手不动了。

    王武此时也觉有变,似乎那喧哗声中再无兵刃交鸣之声,不由一疑,回头尽目一望,仅见那憧憧人影似不再摇曳,已然止息停战,但喝骂之声却倏地大作起来,俱都是那持枪少年的四名属下,其中那韩当骂声尤猛,他恶语相向,吕布的祖宗十八代齐倒大霉。

    吕布却是不理,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服气了么?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黑暗之中,有一人在地上道;“天黑看不清出招,有本事我们白天约地再打。”听其发话之声,却正是那持枪青年。

    吕布冷哼一声道:“白天你更不是对手,刚才算你命好,要不然那一戟定会贯喉而入,你焉有命在。”话及此时,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半响才敛声道:“你倘若死了,岂不明年清明正是你的一年祭日。”

    那青年闷哼一声,却不说话,摸索着翻身上马,另一边马上却有一人道:“我家小将军乃朝中重臣公子,你岂能随意诛杀,不怕灭九门吗?”听声音正是黄盖。

    吕布尚未开口,王武就抢先接过口去,尖着嗓子道:“朝中重臣又怎么地?能大过乌胜丞相吗?在长安一地,我们乌晁少爷就是王法,杀把个人自然不算什么?”

    乌晁这几年在阿房宫当惯了老大,又生性恣意妄为,自不觉这话这话有何不妥之处,当下阴笑道:“不错,凡是和我作过对的人,没几个好好的能活下来,而你们一再找本少爷麻烦,当真是不知死活。”

    此言一出,登时将另一方人气得勃然大怒,却心知强龙难压地头,此时却不宜招此强敌,均都默不作声,祖茂‘呸’的一声道:“好威风!”

    乌晁双眼上翻,冷声道:“你说什么?”

    祖茂正要喊一句:“回去问你娘就知道了。”此骂尚未出口,却被黄盖抢先道:“乌晁公子,你所说的‘我们一再找你麻烦’这是什么意思?我瞧我们这架打的有点不明不白,恐怕是你我双方有所误会吧!”

    064 偃旗息鼓

    乌晁正要应话,忽地从‘怡情楼’内隐约间传来一阵脚步声,纵目望去,却见门内模模糊糊的有几道微光隐现,渐渐增明加亮,似乎有几把灯笼从里面移了过来。

    几人正疑惑间,天上乌云中却在此时露出个空隙来,月光透射而下,登时四周路面隐约可现,那持枪青年一拉辔头,将马头一兜转,高声急问道:“妹子,你没事吧!”

    孙尚香轻声回道:“我没事,哥哥,你受伤了么?”

    那青年却没有作声作答,只是高声喝道:“我们走,回馆驿再说。”

    马上三人轰然应是,当下都收缰控马,而祖茂的马早被吕布夺取,此时他见别人都有马可骑,唯独自己没有,不由高声叫嚷道:“那汉子,还我马来!”

    吕布哈哈一笑,翻身下马,一沉腰双掌托住马腹,将那几百余斤重的战马高高擎起,也不理那马嘶鸣蹄顿,猛然朝祖茂掷了过去,朗笑道:“好,这就还给你。”

    祖茂再浑,也知自己没力气能接住这等庞然大物,趋身闪在一旁,只听‘砰’的一响,夹着一声悲鸣,昏暗之中,那马再无动静,显见是不能活了。

    祖茂见爱马被活活摔死,不由气得暴跳如雷,纵刃扑前,怒声道:“老子劈了你。”

    他话音未落,夜色之中,就有一骑人马先一步抢出,揽臂将他拖起,死死压住马鞍前,低声道:“急什么?你打不过……”语音渐低,断断续续听不分明,但听其声音正是黄盖。

    黄盖劝慰了几句,单手一提缰绳,扬声道:“小将军,我们走吧!”

    那持枪青年哼了一声,算是作答,双腿一夹马腹,扬蹄远去,奔驰之时飘声道:“刚才那人,今日我孙策败的并不心服,来日有机会再打一场。”

    吕布哈哈大笑,高声应道:“你记好了,我叫吕布。”

    两人正在对话之时,马上余人已纵马跟上,祖茂见自己少主都拍马飞驰而去,也不想去为自己爱马报仇了,只得与黄盖共乘一骑,衔尾紧跟。

    孙尚香也翻身上马,双手一拉辔头,柔声说了一句:“我要走了,你……你回去好好把手包扎下。”

    王武连声应是,轻声道:“尚香妹子,我叫王武,你可别忘了,你的宝剑我以后会还你的。”

    孙尚香应了一声,控缰纵马,疾驰而去,夜幕之下,一道白色残影渐渐隐没。

    王武听那马蹄声由近及远,渐渐减响,手持那把长剑,也轻步走了回来,却在此时,‘怡情楼’内脚步声陡然大响,灯笼里烛光一闪,走出来几个人来,当前有一个人道:“什么人在外面喧哗?”

    王武大喜,高声应道:“是孟德兄吗?小弟前来赴会。”

    那人微微一怔,才高叫道:“好小子,你害得我好等。”灯笼移动之时烛火一闪,照在那人身上,可不正是曹操,他身后跟有三人,都手举灯笼,王武尽目一看,自己都认识,正是李典、乐进和于禁三人。

    原来自从乌晁杀人的那时候起,倡馆下人已得到消息,以为外面来了几个通缉要犯,正在行凶作恶,心中害怕,惊惶之余互相传告,馆内之人都怕惹上麻烦,俱都关门不出,连寻欢作乐的心思都淡了不少,等传到曹操的耳朵中,他却是个胆大好奇的性子,自然要出来瞧一瞧,因此才唤上手下打着灯笼从后楼走了过来。

    曹操甫一出门,就见墙门外有几个黑黝黝的人影,一发声相问,这才得知是自己苦等不到的王仲青,正奇怪他为何带这么多随从,走上前举起灯笼一照,目力大增,却见在明晃晃的火烛下,乌晁等人的身影登时显现出来。

    这一下,曹操更觉诧然,惊奇道:“乌晁公子,你怎么来这了?”

    王武哈哈大笑道:“乌晁公子听闻‘怡情楼’卞美人才貌无双,欲求一见。”一路之上,他早已得知乌晁来此倡馆也有见卞氏之意,此刻大张旗鼓的说将出来,自是激发曹操同仇敌忾的心思。

    乌晁淫声浪语道:“长夜孤枕难眠,这个卞氏若真如所传般艳丽动人,晚上用以侍寝倒也销魂去闷。“

    此言一出,曹操脸色陡转阴暗,淡然道:“恐怕乌晁公子要失望了,卞小姐并非一般世俗女子,非是她青睐有加之人,均难以入幕为宾。”

    王武在一旁接口道:“不错,乌晁公子,那卞美人孤芳自傲,何必去自讨没趣,何不寻一温柔解语的可人儿作这朝夕之欢,你情我愿的,岂不更为欢愉。”

    一闻此言,乌晁登时被激起了火气,冷哼道:“我倒要瞧瞧她一个倡馆买唱的女子,有何骄傲的本钱。”

    昏暗的烛火下,曹操默然无声,虽瞧不出神色,王武想来也好不到哪去,开口道:“孟德兄,还请领路了,小弟现在是饥肠辘辘,就等兄弟这酒宴佳肴了。”

    曹操一收情怀,笑声道:“珍馐美味倒是满席而上,但都已是残羹冷炙,不过馆内姑娘众多,仲青一见到这花团锦簇的艳丽声色,秀色可餐之下,说不得立即腹涨肚圆。”一言方罢,手挑灯笼在前面带路。

    王武哈哈大笑,与乌晁等人紧跟随后,穿门入庭,一路之上,但见路径两侧种植了许多花卉,还布置了各式各样盆景,庭院中间凿有鱼池,叠有假山,绿草如茵,虫鸣蝉唱,显得幽雅宁静,王武几疑自己本非来到妓院,而是回到了自家后园。

    直到行至后楼,乐声人声才渐渐可闻,这后楼不愧是‘怡情楼’最为豪华热闹的地方,修建的富丽堂皇,二十多席设于一厅之内,各自呼朋引类寻欢作乐,自是一片喧哗嘈杂之声。

    王武入厅之时,已围坐了十几组客人,芒影衣香,闹哄哄一片。

    在厅的四周,均有巨烛照明,将整个大厅照耀的明亮异常,似白昼一般。

    王武环目一扫,见大多人他都认识,都是平日里醉于声色的公子哥,此时个个拥美而坐,正与身边美妓打情骂俏,好不热闹。

    厅内众人听到门外纷乱的脚步声,回头一望,却赫然发现一众人簇拥着乌晁大步进来,这一下都吓得一惊,刚才还在大肆宣情的公子哥立即俨襟正坐,噤若寒蝉。一时之间,本来喧嚣纷扰的大厅立即肃静下来。

    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汉子,在两位风韵极佳,打扮冶艳的年轻女子陪伴下,迎了上来,施礼道:“乌晁公子大驾光临,还有王武公子赏光,苏双荣幸之至。”

    065 虚情假意

    王武‘咦’的一声道:“苏双先生,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你却是从何得知我就是王武?”

    曹操哈哈笑道:“苏双先生的生意遍布天下,人脉极广,天下诸事他都了如指掌,仲青你可是我们长安四少之一,苏先生岂能不知?”

    王武心中一凛,暗忖这个苏双竟有一个遍布全国的情报网,此人实在大不简单,凝目细望,,只觉那苏双其貌平平,长相一般,扔在人堆里也难以分辨的出,不由更是惊异。

    苏双此时却接过口道:“曹公子过誉了,苏双仅是一小小商贾,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一言方罢,又问道:“诸位公子一路而来,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叫马嘶的,夹杂着凄惨之声,听的人心惶惶,我怕平白惹出事端,不敢出去查看。”

    乌晁哈哈一笑,接口道:“只是几个不长眼的蟊贼冒犯了我,正在教训他们。”

    苏双‘哦’的一声,应声道:“那他们岂非是在虎口拔牙,自找苦吃。”他细目一观,见乌晁、王武两人衣衫褴褛,浑身污泥,显得极其狼狈,也知这个教训并非那么顺利,开口道:“两位公子被细雨淋湿衣衫,还是先沐浴更衣,苏双也好趁此时间以备酒宴。”

    这一番话说的体贴入微,又不落人颜面,乌晁自然大声应好,王武上前一捧手上长剑道:“苏先生,总不能带着兵刃洗澡吧!这把剑先保存在你这儿,望先生能寻一上好剑鞘,妥善安置”

    苏双欣然应好,伸手一抓剑柄接了过去,置于眼下细观,见那把长剑如一秋泓水一般光泽耀人,剑刃之处闪烁着森森冷光,显然锋利之极,赞叹道:“不错,真是把好剑,除了曹公子的倚天、青釭外,如此品质的利剑,还是首次得睹。”

    乌晁‘咦’的一声道:“王仲青,我记得来时你身上并未携带兵刃,这把利剑又是从何得来?” ( 三国志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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