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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那个位置,随从们纷纷找席位入座,贾诩和华雄紧挨着他,张济拥着邹氏却端坐末席。
这时有过百美婢从后堂鱼贯而出,穿花蝴蝶般奉上美食和佳酿,众宾客趁菜肴端上来的空间,互相聊起来,一时之间,满堂喧嚣,犹如闹市一般嘈杂无比。
王武端起酒盏,朝身边一直自斟自饮的曹洪道:“来,曹校尉,我敬你一杯。”
曹洪哈哈大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倒转酒杯道:“王公子乃是家兄的好朋友,曹洪敢不身受,先干为尽了。”
王武微笑道:“不知曹校尉以前在哪公干?”
曹洪摇头道:“哪里有什么公干?只不过跟着曹仁哥哥在陈留练兵。”
王武心中一动,状似不经意间道:“原来曹校尉不仅武艺厉害,练兵也是中个好手?不知手下有多少劲卒?”
曹洪随口道:“只有五千而已,练兵是我曹仁哥哥负责,我可不会。”
王武肃然起敬道:“竟有一都之军,原来曹仁壮士竟是位都尉,倒是失敬了。”
曹洪摇头道:“哪里啊?那些兵卒是我们自己召集的,并未有朝廷旨意。”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闭口不再言语。
王武心中一凛,暗忖道:“原来曹阿瞒在陈留早就招兵买马,步步走在小爷前面,委实让人忌惮。”
却在此时,“当”的一声,磐声响起,三十六名甲胄鲜明,身形彪悍的御卫手持长戈,步履整齐地由外面跑入厅内,排列两旁。
众人尽错愕间,门官唱喏声响道“皇太后,皇上圣驾到!”
接着鼓乐声喧天而起。
正穿花蝴蝶般来回酒席间侍奉客人的过百美婢和府仆首先跪了下来。
场内近千人纷纷下跪迎驾,王武心神一震,暗忖道:“怪不得排场这般大,原来皇太后也要赴宴。”也屈身跪伏在席面一侧。
鼓乐声加紧,十六名神情严肃,全身披挂的的御卫手持长矛,在前方两旁侧身开道。
紧接着是八名小黄门肃容步出,后面是十六名俏丽的年轻宫娥,均高髻云鬓,身穿华裳彩衣,显得端庄秀雅
他们分成两组,每组四男八女,肃立一侧。
环佩声响,一位位体态绰约、凤冠翠衣的妇女,扶着一身穿帝皇冕服的瘦弱青年徐徐走了进来。
众人均不敢抬头,王武偷眼一望,见那妇女雍容华贵,顾盼间风目含威,但显然上了年纪,体态略显发福,脂粉亦盖不了眼角的皱纹,正要细观,见她扫目过来,忙又伏头地上。
众宾客等楚灵帝母子入榻坐定,在御史大夫荆冷的带领下,齐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097 歌舞升平
近千人同时齐呼下,整个大堂轰声大作,响声直冲霄汉,楚灵帝被喧声一激,竟尔猛咳不止,愈来愈烈,还夹杂有粗喘之声,似乎难以遏制,王武大奇,暗忖道:“难道这皇兄有哮喘病。”偷眼细看,却见楚灵帝卧在软榻上,脸上蜡黄,双目暗淡无神,虽身披黑纹绘金龙袍,头顶长方形冕旒,但却无添一丝帝王之姿,皇太后从另一软榻上伏过身来,正手抚其背轻轻拍打。
咳声渐渐停歇,楚灵帝整起身形,略作休息了一会,一摆衣袖道:“众爱卿平身!”
大堂内立即又响起‘万岁’的贺词,哗啦啦纷纷站起身来。
皇太后凤眼扫过众人,淡淡道:“众位卿家入席吧!”
‘当’的一声,磬声响起,排于两侧的三十六名御卫绕到客席后,持戈守立,十八名持矛御卫井然有序的守卫在楚灵帝身后,刁斗森严,显得庄严肃穆。
众宾客们纷纷入席,但不敢出声喧哗,大堂内顿时静的落针可闻。
皇太后凤眼环顾,声音威严道:“乌丞相何在?”
不料她话声甫落,‘当’的一声磬响,门官提高声音唱诺道:“乌丞相到!”
鼓乐声再次喧天而起,乌胜人未至洪钟般笑声先至,在身后一众随从拥持中,由大门众星拱月地昂然而入。
王武转头去望,低声道了一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席侧的曹洪陡闻此言,愕然道:“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哥哥早就入席了。”
王武暗觉好笑,胡乱搪塞道:“此曹操非彼曹操,不能混为一谈。”
这时正、辅两厅那些平日里附于乌氏一派的官员们纷纷起身致礼,笑脸相陪。
王武环目四顾,将这些人依次默记于心中,忽觉一道目光电射过来,一阵芒刺在背,转目去望,却见吕布趋身跟在乌晁身后,步履沉稳有力,顾盼间神光电射,慑人之极,正定睛扫射过来,王武硬起头皮,也瞪目对视过去,四目一阵交接,这时又有一道有若实质的目光射了过来,王武顿时觉得如坐针毡,浑身上下俱不自在,茫然四顾,却找不到目光主人,骇了一跳,好在那道目光仅略一审视便就又收了回去。
乌胜得意之极,倏地立定堂前,由从人斟满杯子后,举杯遥向楚灵帝母子,高声道:“微臣先敬皇太后、皇上一杯。”
皇太后微一摆手,淡然道:“皇上身体不适,不便饮酒,就由哀家代替。”话音一落,端起案前酒盏只是浅尝即止。
乌胜一饮而尽,哈哈大笑道:“今日能得皇上及太后圣驾屈临,微臣诚恐诚惶,实在不胜荣幸。”
皇太后取过身后宫娥递上来的丝巾,轻轻拭了拭唇角酒渍,轻柔道:“不知管辂神卜什么时候到?”
乌胜面色茫然,摇头道:“回皇太后,微臣不知!”,
楚灵帝轻咳了一声,淡然道:“乌爱卿先入席吧!”
乌胜及一众随从跪拜谢恩,起身后各归席位,乌胜坐在皇太后左侧,乌晁及臧霸、高顺众人坐于他身后,吕布和张辽因为升为西园八校,故而席位在正下方,两人依次坐在王武一侧。
到所有人重归己席时,乌胜站起身来环眼一扫,朗声道:“众同僚能够赏光赴宴,本相甚是欣慰,今日不谈国事,诸位尽情饮酒享乐!”话音一落,伸出手掌用力击了三下。
掌声甫歇,忽地管弦丝竹之音响起,一队全女班的乐师拿着各种乐器,从内堂走了进来,坐在一角细心吹奏,与此同时,一群百多人的歌舞姬从侧门来到场中,在悠扬的音韵声中,载歌载舞起来。
众女动作整齐,舞姿曼妙,彩衣飞扬,纤细的小蛮腰摇曳不已,妙相纷呈时,罗袖忽掩忽露,极尽视听之娱,一时之间,仙乐飘飘、大堂内歌舞充盈。
众宾客们纷纷喝彩鼓掌,身后美婢们斟酒伺候,气氛登时热闹起来。
王武正自欣赏,吕布忽地瞥眼过来,冷笑道:“王武公子,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
王武本不想理他,可这一席之地仅七、八尺远,自是避无可避,亦冷哼道:“吕校尉神采奕奕,想必日子过得极其舒坦,所谓温柔乡乃是英雄冢,可别丢了武艺。”
吕布鼻中一哼,冷然道:“王武公子恐怕要失望了,‘怡情楼’一别后,乌晁少爷就赐我宝剑,我是日夜练习,不曾间断,武艺倒是大有激进。”
王武垂目下望,果然见吕布腰间挂有一把连鞘利剑,剑鞘雕刻盘龙,金丝相绕,剑柄檀木所制,纹理极其分明,显然非是凡品,不由啧啧赞叹道:“果然是好剑,吕校尉得此宝剑,武艺自然要随之而涨。”言下之意是指吕布所谓的武艺提高全赖此剑之功,和他苦练不辍全然毫无关系。
吕布却没听出其意,冷哼道:“王武公子见识倒也不凡,此剑削金斩玉,如断腐木,品质是难得一见的上品。”
王武‘哦’的一声,淡然道:“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啊!吕校尉,我敬你一杯。”话音一落,把起酒盏遥遥一举。
吕布哈哈一笑,由身侧俏婢斟满后,把起酒盏一饮而尽,重重一顿,放回原位。
王武嘿嘿一笑,亦一口饮干,左手用尽一握,将那空酒盏捏成一团,状似惋惜道:“乌公子府上东西质量真差,希望吕校尉手中宝剑不要和这只酒盏一样。”话音一落,缓缓展开手掌来,那青铜所制的酒盏已然软作一团烂泥。
吕布瞥眼一望,脸色不由大变,这时歌声乐声悠扬而止,一众歌舞姬纷纷退场,场面刚自清冷,一个小黄门尖着嗓子道:“请西园八校上前觐见。”
王武等八人连忙一整衣冠,依足规矩上前跪拜,王武心中大骂,斜眼一瞥,见许禇、张飞都分别在马超、关羽的暗促下不清不愿的跪伏下来,自己也只得委曲下膝盖,八个人分成两排,伏头拜地上。
皇太后轻柔的话音在前方响起:“八位武艺高绝,身手不凡,俱都是国之栋梁,望日后能尽心尽职,保我大楚国永昌不衰。”
八人齐声称是,王武偷眼上望,却见皇太后凤目飘了过来,忽怔怔的望着他,心中一凛,忙又伏下头去。
098 兄弟情深
皇太后怔了会神,招手唤过身边一黄门内侍,纤纤素手一指正纳头地上的王武道:“张总管,这位是……”
张总管立即会意,鸭嗓一般的声音道:“回娘娘,这是虎贲校尉王武,乃是尚书令王允大人的公子。”
皇太后点了点头,感慨道:“不知得怎么地?哀家瞧起来有些眼熟,好似一位久未见面的故人。”
王武心中一动,寻思道:“小爷神形遗传于项氏,这乌太后怕睹目思人,想起来先皇。”
皇太后嗟叹了一会,忽转目一视王允道:“尚书大人有子如此,令人欣慰,亦是我大楚之福。”
王允忙起身谢恩,连称不敢。
皇太后微微一笑,转过头来,语气温和道:“王校尉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哀家若能做到,定会让你满足。“
此言一出,大堂内众宾客均大吃一惊,暗忖道:“这小子何德何能?怎能得皇太后如此青睐有加。”当即又羡又妒,无不瞪目而视,自是想知道他会趁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
王武心中大喜,他此时最大的希望是将蔡文姬、孙尚香、马云逯一网打尽,齐齐娶进门,可这显然非皇太后力所能及,思索了一会,恭声道:“微臣近日被那些慕名挑战的武士纠缠得不胜其烦,特求太后能赏赐微臣宴会间有不动手的权利。”
皇太后略一愕然,轻声道:“这个要求也太过简单了,你不想动手别人也强求不得,哀家准了。”
大堂内原本想趁宴会期间找王武挑战的武士们顿时大失所望,皇太后金口玉言,他们自不敢拂逆。
皇太后轻咳了一声,一收目光,柔声道:“皇上,给八位爱卿赐酒吧!”
楚灵帝强打起精神,那对暗淡无光的双目扫了下去,正自巡视间,忽地又猛咳了起来,这次却是更加难以遏制,蜡黄一般的脸色迅速涨红起来,皇太后探过身去又轻抚其背,但一时半会显然难以停歇。
大堂众宾客纷纷收声止音,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静至落针可闻,王武心中暗叹道:“这就是所谓的盛世大楚么?就皇上这副痨病鬼模样,也可见是日暮西山。”
皇太后轻拍良久,见还不止喘,转头急道:“快拿药来!”
当即有一位宫娥上前捧过木盘,皇太后从上面取过药丸和清水,侍奉楚灵帝服下,等咳喘声渐息,摆袖吩咐道:“来啊!扶圣上回宫休息。”
立即有二名小黄门在张总管的指挥下,搀扶起楚灵帝,起身朝堂外走去,八名宫娥和十八名持矛御卫步履一致的跟身其后,众宾客纷纷又起身伏到在地,齐声高呼“恭送圣驾”,直到最后一位御卫转入厅外,这才又哗啦啦站起身来,各归己席。
皇太后神情肃然,凤目一阵环顾,声音威严道:“皇上染了风寒,今日身体不适,先行回宫休养,就由哀家为八位爱卿赐酒。”这一番话显然是说给满堂宾客听,但皇上久卧病榻,长安城内人尽皆知,这欲盖弥彰的推脱之语只能自欺欺人。
众宾客虽心知肚明,但自不会去点破,当下俱都装作恍然大悟之样,好像皇上真的是只染了风寒一样。
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淡然道:“来人啊!给八位爱卿上酒!”
立即四名宫娥捧来酒壶酒盏,皇太后站起身来,移步上前。
王武等八人长身而起,恭敬地俯身,举手过头,王武首先接过御酒,正要一饮而尽,忽听‘咣当’声响,愕然转目望去,却见张飞一脸茫然,双手依旧上捧,但酒盏却已跌落于地,脚前一片酒渍,原来张飞性子粗疏,平日里大碗喝酒惯了,第一次去如此去接一个这么小的酒杯,自是拿捏不准,掉落了下来。
众人尽皆愕然之时,董卓在侧席上霍地站起身来,厉声呵斥道:“大胆,竟敢倒掉太后所赐的御酒,来啊!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话音一落,从他身后立即有四名武官抢身趋前,将张飞团团围在正中,等候太后命令。
陶谦忽地从一旁站起身来,高呼道:“且慢,张校尉只是一时不察,罪不至死,请太后定夺。”
皇太后此时正逢爱子病发,心情已然大坏,加上张飞生的粗鲁,她见之不喜,当下玉容一沉,冷然道:“张校尉心神不宁,不知眼里有没有哀家。”
张飞瓮声瓮气的答道:“俺是低着头接的酒,眼里看不着太后。”
王武哭笑不得,暗忖道:“这莽汉如此作答,怕是要倒大霉了。”
果不其然,皇太后脸色大变,厉声道:“好啊!既然眼中没有哀家,来人啊!拖下去……”
她话音尚未落了,就有一人截断声道“且慢!”
众宾客寻声望去,却见乌胜从侧席缓缓站起身来,沉声道:“张校尉武艺高强,乃是我大楚国难得的猛将,人才难得,还望太后能从轻发落。”
王武暗忖道:“你倒会出来拉拢人心,皇太后是你亲妹妹,自会卖你个人情,只可惜张飞已经姓了刘,多半不会领这个情。”
皇太后见其兄求情,脸色略一迟疑,叹了口气,摆手道:“来啊!将张校尉拖下去杖责八十军棍。”
四名武官轰然称诺,正要动手之时,忽有一人从席后高声喝道:“且慢动手,皇太后,草民刘备有事要奏!”
王武寻声望去,却见刘备从席位后徐徐走了过来,来到正堂前恭恭敬敬的跪拜下来,长俯不起。
皇太后脸色一沉,作色道:“怎么?你也是来求情的吗?”
刘备恭声作答道:“草民不是来求情,而是来领罪的。”
此言一出,众宾客均都大奇,暗忖道:“这大耳朵怪物莫非失心疯了,平白无故的讨什么罪?”
皇太后也微微一怔了,自觉讶异,蹙眉道:“你有什么罪?”
刘备应声道:“草民与张校尉乃是结拜兄弟,早有同甘共苦的誓言,今日他既有杖责之罚,草民也不能幸免,特求皇太后也赐草民八十杖责。”
话音方落,关羽在一旁附声道:“微臣与张校尉,刘备大哥有桃园结拜之情,也应受罚,求皇太后成全。”
099 摇身再变
大堂内众宾客纷纷肃然起敬,俱都为这三个人的结拜之义所动容,暗想道:“这大耳朵有仁有义,是条好汉子。”
张飞感动的双目一阵通红,粗声道:“皇太后,是俺做错事的,可不要打俺两位哥哥,就是要打,他们的棍子也要记在俺一人身上。”
皇太后蹙眉不语,神色大为踟蹰,显然不知怎么决断。
御史大夫荆冷霍地起立道:“刘备贤侄义气为先,令人敬佩,微臣请求皇太后念在他们三人兄弟情深,酌情减罚,一人杖击二十作为惩戒即可。”
皇太后叹了口气,点头道:“就依荆卿家所言,拉下去,各杖二十军棍。”
四名武官轰然称诺,当先一人双手抓住张飞的胳膊,挤出个笑脸道:“张校尉,在下胡轸,乃董卓大将军帐下一校尉,得罪了!”话音一落,双手鼓劲就往外拉,可张飞却一动也不动,他略一诧异,尽起浑身之力去拽,但仍然难以拉动丝毫,不由迭声低呼道:“邪门!”
另三名武将也觉诧异,纷纷围上,抓臂把背,和胡轸一起使力,往外搡去。
可张飞双腿犹如钉在地上一般,四人即便使出吃奶的劲,涨的脸红脖子粗,也是难以撼动丝毫。
众宾客均为之动容,公孙瓒和孙策向来敬重武人,佩服之余,齐声喝了声彩,董卓却气得脸色泛青,大声喝斥道:“放肆!”
皇太后面冷若霜,脸上不悦之色越来越浓重。
刘备睹状忙在下面低声斥道:“三弟,不可失礼。”
张飞环眼一瞪,左右叫嚷道:“不用他们拉,俺自己会走。”话音甫落,摆臂向外一挣,只听“哎唷”几声响,胡轸四人登时如滚地葫芦般跌倒一团。
张飞哈哈大笑,在众宾客惊异的眼神中大步走了出去,刘备叹了口气,也和关羽跟身其后。
王武暗中摇头,寻思道:“你个莽汉这时候得罪胡轸,岂不是自讨苦吃。”斜眼一瞥,果见胡轸眼含怨毒的爬起身来,也不顾衣衫狼籍,领着其他三人气势汹汹的跟了出去,自是想在军棍上大做文章。
董卓见手下武将如此无能,面色难看之极,当下对这个黑脸汉子更是来气,站起身来道:“皇太后都如此宽宏大量了,可张校尉却不识抬举,竟公然示威,如此目无上命,岂能委托于重任,以微臣之见,应除去他中垒校尉之职,另择其他优秀武官担任。”
乌胜被张飞气势所夺,心中招揽之意大盛,忙起身抢先道:“董大将军此言差矣!张校尉性情耿直,勇力过人,正是中垒校尉的最佳人选。”
皇太后对其兄一向言听计从,虽对这个张飞不喜之极,也不再多加追究,语气断然道:“此事就如此作罢!以后不得再提。”
董卓欲言又止,脸色不忿之极,荆冷却在一旁站起身来道:“刘备有情有义,乃是少有的仁信君子,但却至今白身,岂不明珠埋归于尘土?微臣请求皇太后能加以封赏,让他好为我大楚国尽心效力!”
皇太后显然对这个能与兄弟同甘苦的大耳朵极有好感,淡然道:“哦!这个刘备是如何出身?”
荆冷忙道:“刘备乃是卢植先生的得意门生。”
皇太后‘咦’的一声道:“竟是卢植爱卿的弟子,想来应是博学多才之士,确实应该委以重任。”
荆冷打蛇随棍爬,忙高呼了一声“太后英明!”
董卓嘴皮方动,一闻此言,立即收口住声,他察言观色,瞥眼见皇太后颜面大悦,自不会这时去为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去讨个没趣。
皇太后微一沉吟,温颜道:“张总管,朝中可有空缺的职位?”
张总管在旁边弯下腰来,尖着嗓子道:“回太后的话,自从彭伯被弹劾罢免后,廷尉这一职就一直悬空。”
皇太后‘唔’的一声,随口道:“那就让这个刘备做廷尉吧!”
此言一出,大堂内众宾客登时张口吐舌,又羡又妒,要知廷尉是掌管刑法狱讼,乃是各地上诉的最高司法机关,拿王武的话来讲,就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检察长,权利自然是极大,刘备从一介白身直接擢升为朝中三品大员,都不知是连升了多少级?由此可见当时的选拔制度是多么混乱。
董卓等人也是始料未及,连乌胜都一脸错愕之色,但皇太后金口玉言,他们自不能出言阻止,都暗悔不已。
荆冷却是大喜,迭声高呼“太后英明!”气得其他众人双眼上翻,心中颇为不解,暗思道:“御史大夫为何对这个大耳朵怪物如此上心?”
王武也暗自苦笑不已,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刘备从身份到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推本溯源,终归还是因为自己的一时戏弄,结果一语应真,荆氏果真成了刘备的贵人,早知会有这个结果,何必当初呢?思及此念,也暗悔不已。
皇太后经这么一闹,也无甚心思,一摆手道:“你们七个也下去吧!”
王武忙一收心思,和其他六人恭恭敬敬的行礼唱诺,鱼贯而下,各归己席。
这时从门口传来哗然之声,王武寻声去望,却见张飞、关羽搀扶着刘备徐徐走了进来,两人步履沉稳,神情如昔,显然所伤不重,倒是刘备神色间似强忍疼痛,步伐也显得虚浮不堪,王武一目之下,已然恍然,暗忖道:“张飞、关羽乃武人出身,自不会畏惧普通棍棒,倒是大耳朵本事低微,怕是挨了一顿好打。”
胡轸四人忿忿然跟身其后,显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等刘备上前请示时,张总管用他那独特的鸭嗓声宣读了太后刚才的懿旨。
刘备即便城府在深,此时也不由喜动于色,强忍着背部彻骨的疼痛,跪拜唱诺,谢过皇恩,在众人又妒又羡的目光中,起身退回席位。
等所有人都重归己席时,孙坚站起身来,先向皇太后躬身施礼,用洪钟嘹亮的声音道:“太后,西园八校能从武将大会中脱颖而出,武艺自是不凡,可微臣以为,这武将大会的规矩值得商榷,不足以保证选出的八校是真正武艺排在前八名的武士。”
100 马中赤兔
董卓霍地起立,作色道:“不知孙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本将制定的规矩有何不妥?”
孙坚鼻中一哼,冷晒道:“此法的弊端显而易见,董大将军何必明知故问?”
董卓似有所悟,神情不屑道:“贵公子未进入前八名,乃是他技不如人,希望孙大将军莫要乱找原因。”
孙坚登时语塞,愤愤不平坐回席位,却不再说话。
公孙瓒忽在一旁接过口道:“孙大将军所言也不无道理,武将大会的选拔规矩确有纰漏,微臣奏请皇太后明断。”
皇太后见两位大将军有此提议,神色大为踟蹰,不知该怎么决断,眼珠不由自主的飘向了身侧不远处一席。
乌胜睹状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道:“皇太后,微臣倒是有个提议!”
皇太后正没了主意,忙喜道:“乌相请讲!”
乌胜沉吟片刻,朗声道:“太后,今日晚宴,各方英雄济济一堂,其中不泛有不闻达于世的身手高绝之士,何不由堂内众武士随意向西园八校挑战,胜者再另行封赏,一来用以为朝廷选拔人才,二来以助宴会之乐,正是一举两得。”
皇太后欣然道:“此法甚好,正合哀家之意!”一语方罢,转头吩咐道:“张总管,宣旨下去,就按乌相的意思办!”
张总管领过懿旨,尖着嗓子高声宣读,声音在全场静默无声的大堂内异常尖锐。
此声方歇,大堂内登时一片哗然,众武士们个个喜动于色,显然被挑动心思,其他宾客则是因为有热闹可瞧,纷纷出声起哄,王武得了皇命,不排入受挑战之列,正兀自得意,大赞自己有先见之明。
喧哗声中,有一人从席面上纵身而出,立于堂中心朗声道:“小将不才,想挑战吕布吕校尉!”
众人抬眼一望,见一白铠小将挺枪拔背立于堂前,神威凛凛,气势不凡,不由地齐声叫了声好,王武却暗自摇头,心忖道:“这小霸王孙策怎是个死脑筋,都两次败在吕布手下了,还这般不知进退。”
吕布轻哼一声,从王武临席长身而起,抓过席位后的方天画戟,缓缓走上堂前,轻蔑的斜睨了孙策一眼,不屑道:“手下败将,还没被我打心服么?”
孙策生性好胜,在江东之地又未尝一败,一直自认武艺超人一等,岂料一入长安,便就在吕布手下连番受挫,以他顾盼自雄的心性岂能咽下这一口气,因此才借此机会再次挑战,他深知高手过招最忌分心,故而对吕布的冷言嘲讽也是强直忍耐,默不回应。
乌胜睹状肃容道:“两位都是我大楚国青年一代的优秀将才,须谨记比武只是切磋性质,点到为止,不可有所损伤。”
孙策、吕布两人齐声称是,各挺兵器遥相对峙,战意渐浓,正要纵刃相搏之时,忽有一声蓦地打断道:“且慢!”
众人愕然望去,却见董卓从侧席上慢腾腾站起身来,高声道:“盛宴之上比武,若是没了彩头,岂不少了许多趣味。”
孙坚此时正对他耿怀于心,不由冷言讽道:“不知董大将军有什么稀奇玩意让我们一开眼界?”
董卓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目光瞥向身后一青年随从道:“李肃!”
李肃会意,不待吩咐,撮唇唿哨,声音骤歇,从堂外传来马蹄踏地之声,渐渐增响,蓦地在门口处大作起来。
众人愕然回头,入目只见一匹通体赤红的骏马从门外扬蹄驰入,马上骑士也是红袍红甲,这一人一马浑似一朵红云飘了进来,堂内众人登时神为之夺,一时俱都惊呆。
那红马跑的又平又稳,在人堆里发足急奔,竟不碰到一人,亦不踢翻一物,只见它出蹄轻盈,纵跃自如,绕过人身,跨过席案,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收蹄转向,在嘈杂凌乱的席位中疾奔,竟与旷野驰骋无异,
马休一时贪玩,从席位上钻了出来,伸手去摸马鬃,岂料被足下果皮跌了一跤,横倒在马前,那马出其不意,吃惊提足,眼见右足将要踢在马休身上,众宾客已然惊骇的失声而呼,不料马上骑士一提马缰,那马倏然跃起,在马休头顶飞跃而过,又踏蹄纵跃几步,稳稳当当地落在堂中。
众宾客们从惊险一幕中回过神来,见到如此良驹,纷纷称奇,一时之间,啧声大起,大堂内一片喧哗,王武也暗自惊异,寻思道:“马匹疾驰,必须逐渐放慢脚步方能停止,此马竟能在急行之际陡然收步,真是前所未睹,如此神骏的红马呼之欲出,必然是马中之王赤兔。”
董卓游目四顾,见到众人的反应,甚是得意,故意提高声音道:“孙大将军,这是本将的爱马赤兔,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本将就以此马押吕校尉胜。”
孙坚见那匹马长、高俱都九尺左右,浑身通赤,犹如火炭一般,而且无半根杂毛,知其不是凡品,自付没有与之相应的赌注,摇头道:“董大将军龙驹不啻万金,孙某无宝物与之媲美,不敢押注!”
董卓哈哈大笑道:“原来孙大将军也不看好贵公子,那么不若我押贵公子,孙大将军押吕校尉,若何?”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别说是拥兵自重的大将军,而且这孙坚与其子孙策是同一个脾气,最受不了激,当即作色道:“董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我孙坚还未有那般窝囊,既是如此,董将军这场豪赌我便就接了。”
董卓嘿嘿一笑,不屑道:“不知孙大将军可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宝贝没?金银什么的本将可不要,你在长安那点经营本将也是看不上眼。”
孙坚见董卓此时俨然以得胜者自居,好像自己所押的赌物必会输给他一般,气得脸色由青转黑,强压怒火道:“董大将军若瞧上孙某的什么物什价值可抵赤兔马的,尽管开口,孙某绝不推诿。”
董卓大喜,又摇了摇头,迟疑道:“不知孙大将军说话算不算数?”
孙坚脸色涨得紫红,蹙眉道:“孙某向来言出必践,这个你大可放心。”
董卓得意大笑,好似奸计得售,忽伸手戟指孙坚身后一人道:“我要的就是她。”
101 人权至上
王武顺着他手指望去,正对上孙尚香那怯怯发愣的眼神,不由地心头火起,暗怒道:“好你个董肥猪,惩地好色,三番五次打我女人的主意。”
孙坚微微一怔,寒声道:“董卓,你疯了,这可是我女儿。”
董卓哈哈大笑道:“令爱虽然天姿国色,但这天下比还她美的女人,本将自忖还能寻到,而孙大将军能找到与赤兔马相媲美的马驹吗?”
孙坚望了望那驻蹄不动的一团红云,摇头叹道:“赤兔马神骏之极,世之罕见,这样的好马天下间再难寻到第二匹!”
董卓冷笑道:“如此说来,孙大将军也觉得令爱比不上赤兔神马。”
孙坚登时语塞,他一向重于军事,轻于情理,潜意识里也认为一匹良马的价值远远大于一美貌女子,不由自主的点了下头。
董卓睹状狂笑道:“你孙大将军言出如山,本将就挑令爱为此次比武的赌注,不知孙大将军是否会割爱以践诺言?”
孙坚脸色难看,肚子里却是一迭声地叫苦,暗自悔恨不已,他为人重诺守信,自不会自食其言,但牵扯到自己亲生爱女,委实难决难断,垂下头来,默不作声。
孙尚香白玉般的脸颊一片泫然之色,双目无神的定在远方。
‘当’的一声,孙策将枪柄顿入石面之内,手指已捏的发白,黄盖诸将均是一脸愤慨之色,祖茂霍地起立,却又被黄盖死死的拉了回去。
众宾客一片哗然,互相交头接耳,自是议论孙坚会不会以自己女儿为赌注押注。
董卓得意笑道:“孙大将军若不开口,那就算是默认,本将就宣布……”
话犹未了,有一人高声呼道:“皇太后,小将有事要奏。”这一声甫出,将董卓的话硬生生从中截断。
众人愕然去望,却见西园八校席位上有一人起身而出,跪拜地上,正是虎贲校尉王武。
皇太后甚是不解,蹙眉道:“王爱卿有何事要奏?”
王武垂目道:“小将要弹劾征西大将军董卓。”
众人不由大奇,暗忖道:“这王武发的什么疯?这个节骨眼捣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董卓一怔神,忽地失笑道:“王校尉,我倒要看看你给本将能安个什么罪名?”
王武却不理他,肃容道:“皇太后,董大将军罪大恶极,竟于众目之前侮辱您。”
董卓千算万料,没有想到王武会捏造出这么一个罪名来,当即气得脸色铁青,怒斥道:“放你娘的狗屁!”
御史大夫荆冷一向对董卓成见极深,此时与王武同仇敌忾,在一旁冷声道:“董大将军,你可是我大楚国的一品大将军,非是市井之徒,怎可口出秽语,不怕污了圣听吗?”
董卓吃了一惊,翻身跪拜地上道:“皇太后,微臣情绪激动,言语有失,请太后恕罪。”
皇太后脸色一沉,轻哼了一声,却不理他。
董卓抬目横睨了一眼,又小心道:“王校尉无中生有,诬陷微臣,其心叵测,请皇太后明断。”
皇太后冷然道:“王校尉,你又有什么说法?”
王武微笑道:“小将并未虚言,太后请小将先问董大将军一个问题?”
皇太后满脸茫然的点了点头,自是不解王武要搞什么名堂?
王武转过头去,冷哼道:“不知董大将军认为这天下最美的女人是谁?”
董卓脑筋倒也不笨,忙开口道:“废话,那还用说?自然是皇太后,世间女子哪得及上太后万分之一。”
王武本想抓住他的话柄大肆攻击一把,但此时是却难以寻衅,只得跟着马屁道:“董大将军所言不错,小将也心有同感。”
董卓双目陡张,铁青着脸道:“本将对皇太后的尊敬之心日月可见,岂容你小子胡说八道、乱捏罪名?”
王武嘿嘿笑道:“如果我没耳聋的话,董大将军方才话中之意乃是指天下第一的美人才能抵得上赤兔马。”
董卓脑筋再笨,也知王武在绕着弯给自己安罪名,气得暴跳如雷,大叫道:“放屁,这怎可相提并论?”
荆冷霍地起立,肃容道:“皇太后,董大将军竟有此等大逆不道的思想,实乃罪不可恕,应严加惩戒!!”
他话音一落,孙坚、马腾等与董卓有嫌隙的官员自是乐的落井下石,纷纷站起身来附合,其余官员则是大瞧热闹,由此可见,董卓在朝中的人望是如何之低。
皇太后脸色越来越冷,眉目间似笼罩了一层寒霜,冷声道:“董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董卓偷眼一瞥,登时骇了一身冷汗,伏下头来恐惶道:“皇太后,微臣实无此心,千百万个赤兔马也抵不上您的一根头发。”
皇太后冷哼一声,正要发作,乌胜忽截断声道:“太后,董大将军只是一时不察,言语有失,并未有忤逆之心,只需略加小惩即可。”
皇太后脸色一缓,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就依乌相所言,小惩大戒,嗯,哀家罚董将军献出赤兔马吧!”
董卓脸色一变,暗自肉痛不已,可此时不得不依,当即伏地顿首道:“微臣谢过太后洪恩!”
皇太后此时是见他就烦,挥袖示意下去,瞥眼见王武跪立于席面之间,不由好奇道:“王爱卿挺身而出,是为了孙大将军的千金么?”
此言一出,众宾客一片哗然,脸色都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孙尚香晕生双颊,似不胜娇羞,低低垂下那如同天鹅般的粉颈。
王武心中一凛,暗忖道:“这乌太后倒也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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