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新传 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白雪墨眉莫相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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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儒‘咦’的应了一声,又故作不以为意道:“这份手笔当真是不同凡响,没想到苏双兄也与张公公私交甚驽啊!”

    张公公惕然不语,忽地一转话题道:“昙花盛开时甚为美丽,但这动人丰姿霎时间就败谢了,一想起来,咱家就惋惜不已。”

    李儒呵呵笑道:“张公公可听说过昙花一现,只为韦陀的典故?”

    张公公虽精通养花之道,但对于诗史经纶,典故趣谈,却是远远不如李儒见多识广,不由奇道:“不过是一株花卉,竟还有掌故可寻,你且说给咱家听听。”

    王武见这两人在车上不入正题,尽说些花儿草儿的这些不沾边的话,不由气闷,但此时身处此地,不得不强自忍耐,仔细倾听下去。

    李儒哈哈笑道:“相传昙花原是天上的一个小花仙,后凡心私动喜欢上一个叫作韦陀的凡人。东王公得知后大怒,把昙花变做一朵小花,让她在每天里只有一个时辰的开花期,那昙花甚是痴情,算好韦陀每天晚饭后下山的时间,并选此时盛开,只希望能借此见心上人一面,因此,才有了‘昙花一现,只为韦陀’的说法。”

    李儒为了卖弄肚子里墨水,将这一段典故娓娓道来,可张公公从小入宫,根本不知男女情事,似懂非懂的听毕后,只觉得十分有趣,当即笑道:“这个典故等闲暇时说于皇后听听,想来可以解解闷。”

    李儒陪笑几声,却不言语,两人默然以对,张公公见李儒登上马车之后,绝口不提所求之事,而自己心中反倒是按耐不住,打个哈哈,细语道:“李儒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官员的任命和派遣,那是朝廷里臣子的事儿,咱家一个宫里面的人,就是想帮忙,也是毫无办法啊!”

    王武听他们话及正题,不由的侧首附耳,凝神倾听,却听那车厢内李儒说道:“张公公说笑了,我们董大将军对张公公早已久仰,可惜一直无缘相见,特命在下备了一些珠宝珍玩,择日便派人送入宫内。”

    张公公半响不语,似乎颇为意动,顿了一会才道:“董大将军如此破费,咱家心中也甚是感动,但咱家在宫内当差,要这些金银珠宝的也没什么用?这样恐怕……”

    李儒截断他声音道:“张公公不必多虑,我们董大将军还特意在城西购置了一套豪宅,内藏舞女近百人,俱都是经过调教的美人儿,公公若是喜欢,可随时莅临。”

    张公公略一沉吟,便细声笑道:“董大将军如此盛情,咱家若是再推辞,就显得见外了,李儒先生请放心,董大将军所央之事,咱家定会尽心去办。”

    124 得悉秘闻

    李儒哈哈大笑,似乎甚是高兴,马车底下的王武却是心中凛然,这李儒登车后闭口不提所求之事,只是以利相诱,心计端的是无比过人,但却不知董卓费这么大周折,竟是所为何事?

    张公公静了片刻又道:“咱家心中很是不解?这韩遂在并州这刺史当着好好的,为何还要把他调往凉州?同样干的是刺史,在哪里干还不一样么?”

    李儒略一沉吟,低声道:“本来嘛?这凉州刺史的位置马腾最为胜任,而这次朝廷招他入京也是为了这件事,但不幸他前日在乌府盛宴被人毒死了,这个位置就悬空了下来。”

    张公公尖着嗓子打断他道:“董大将军麾下能人无数,难道竟挑不出一人来委任吗?”

    王武听到此言,也在车底下甚是不解,暗道:“这董肥猪搞什么名堂?脑子秀逗了吗?竟把口头的肥肉白白让给别人。”

    却听李儒这时道:“张公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马腾手下有十万西凉子弟兵,除了只听他与韩遂的号令外,旁人根本指挥不动,若是这些西凉兵闻到噩耗后发生兵乱,那可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因此,调遣韩遂大人远赴凉州是眼下最好的良策。”

    张公公疑道:“难道这些西凉兵就真的甘为韩遂卖命吗?”

    李儒低笑道:“张公公且放心,这些西凉兵本就是韩遂和马腾两人一同带出来的,而且韩遂与马腾结拜为异姓兄弟的事,西凉军更是众所周知,故而,马腾一死,这十万西凉军我虽然不敢保证全部,但料想有一大半定会以韩遂大人马首是瞻。”

    张公公哈哈笑道:“如此说来,韩遂掉往凉州,可以防兵患于未然,这件事还是件有功于社稷,那咱家更要义不容辞了。”

    李儒适事宜的恭维道:“我就知道,以张公公这般为国为民性子,定会尽心办好此事。”

    王武却知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不由的暗自忖道:“董肥猪为何要如此做呢?难道韩遂早已和董卓串通一气?”他想了想,又觉似乎不像?寻思良久,忽地心中一动,他也记得马腾似说过这十万西凉兵只听他与韩遂的号令,马腾一死,按理说这些凉州兵应会立马超为主,但若是韩遂被派往西凉,这股军队的归属就扑朔迷离起来,以马超对韩遂的仇视,十万西凉兵定会因两人的对立而兵解无疑,想到这一刻,他脊背处蹿起来一股冷意,不知谁人出的计策?好一招兵不血刃,不动声色间竟瓦解了这十万凉州兵。

    却在这个时候,车厢里传来声音道:“张公公,时日不早了,我就不便叨饶了,这事还望您多多费心!”

    张公公尖声笑道:“这个自然,李儒先生请转告董大将军,咱家择日定会登门拜访。”

    李儒哈哈大笑,招呼了车把势一声,马车随即顿住,一双脚着双筒皮靴的人腿从车碾旁落了下来,没入在街道行人之中,王武见这两人商谋完毕,自己再躲身在这车腹底下也不是个办法,心中很是想离开,可此时处于闹市,并不时有巡卫从旁经过,显然不能贸然行动,心下这才焦虑起来,可情势容不得他多想,外面车把势一声吆喝,马车便又徐徐朝前启动了。

    街道曲折甚多,车马左弯右拐,走了约摸顿饭工夫,张公公在车厢内语道:“正门官员出入众多,撞到了难免多些不必要的麻烦,咱们走侧门!”

    车把势应了一声,马车突然向左行去,王武本以为是个上坡,车走了片刻才知道,只不过是道石阶而已,只是比着车辆的宽窄,在石阶旁砌了两行平道,十余级石阶尽头,便是道极为宽阔的门户。

    门侧小黄门尖着嗓子喊道:“慢行,车内什么人?”

    马车一顿,张公公掀开车帷,阴声道:“小桂子,你越来越不长眼色了,没见着这是咱家的马车吗?”

    小桂子似呆了呆,恭敬道:“张公公,这几日贼人横行,长安城内甚不安宁,奴才也是怕有人浑水摸鱼,偷偷的混进皇宫,望您老人家多多见谅。”

    张公公哼了一声道:“你这奴才怎么就这么不长进呢?皇宫内是长安防中之重,宫内有御卫层层把守,戒备最为刁森,就借贼人天大个胆子,他也不敢进来。”

    小桂子声音一变,颤声道:“张公公教训的是,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公公恶狠狠道:“小桂子,下次要还敢拦咱家的道儿,小心你的狗命,别以为赵忠是你干爹,咱家就不敢收拾你。”

    小桂子吓得瘫软地上,迭声喊道:“张公公饶了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不敢了。”王武正对着他,正骇了一跳,幸好这时马车启动,与小桂子错了开来,这才免去了面面相对的厄运。

    入门之后,竟仍有一条青石板路,路面之上俱已打扫的干干净净,并且稍有湿润,似乎刚洒过清水,王武虽然瞧不见四下的景象,但从街道两旁林立的人脚,和寂静无声的肃穆,便已知戒备森严,他衡情度势,也已猜出身过之处非但气派,必定宏伟,而且庭院深沉,走了一重又是一重,竟又走了盏茶时分,才听得有人喝道:“车马停到第四号棚去,车上的人先下来。”

    张公公车厢内应了一声,从马车内缓缓下来,随手丢给车把势一块赏银,便随着几个小黄门走了。

    车把势不待旁人招呼,径自赶着空车转过院落,停了下来,跳下马车,和身边几个太监声音的人打了个招呼,就扭身走了。

    王武在车底下四处张望,只见马车两旁,有几十条腿在走来走去,这些人脚穿统一的制式短靴和触地长裙,虽看不到面目,也知都是一些的太监和宫女,他们脚步都极是轻健,在四周穿梭不已,显然极是忙碌。

    眼望之间,王武见他们都围在马车旁并不走开,这时才着急起来,此刻他已身入皇宫,却想不出有任何脱身之计,而别人只要俯身看上一眼,便立刻可以发现他的形迹,那时他纵有三头六臂,只怕也难活着闯出去了。他不但着急,还有些后悔不该孤身犯险,冒冒失失就钻到车底下,浑不想被带入了皇宫。

    125 误入皇宫

    人声喧嚣,马嘶不绝,几个小太监将车马拉入马棚,洗车的洗车,洗马的洗马,幸好俱都各自忙碌,无一人俯身来瞧上一眼。

    王武心下焦虑,他多时俯卧在这个狭小空间,身子早已酸楚无力,双腿因倦窝一处,更是麻木不堪,此刻他真恨不得冲将出去,好一解体困,只是还不想死,也只有咬紧牙关,拼命忍住,只盼这些人快一些洗完车马,快快走开。

    哪知这些人却偏不赶快,一面洗马,一面竟低声聊起天来,说的十句话里,倒有九句言不及义,偶尔,才议论上几个有点意思的话题,一是长安城内人心慌慌,地方上入京的官员又返回者众多,但城门盘查甚严,一时间摩擦不断,另一个就是辅国将军伏完夫人刚刚入殓,就纳了一房美妾,遭文林非议,但因乌丞相刚死了爱子,百官慑其淫威,无一人去贺喜。。

    王武见这些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咬牙切齿,不住地暗骂,恨不得这些人突然之间全部死光光,可这荒唐想法无疑是痴人说梦,眼下只能挨一刻是一刻了,正苦苦支撑间,突然一阵清越的磬声响起,有一人高声叫道:“午膳好了,要用膳的赶快了,来晚了可就没了。”

    马棚中人哄然一声,洗马的抛下刷子,洗车的抛下抹布,眨眼间便走的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王武暗中松了口气,顿觉再也支持不住,平平跌到地上,全身的骨头都似要跌散了。但此刻他仍是身在险境,只有咬着牙忍住痛,缓缓爬出来,先躲在车后,偷眼探视外面的动静。

    但见身边四侧零散散的停驻着几辆马车,在马棚外的不远处,又有一大片地方摆满了正在濯洗的衣物,院角处架起了十几排竹竿,上面晾嗮着不少衣物,高墙四周,种着数十株苍松,虬枝浓茂,再外面便是一层层屋子,千椽万瓦,甚为宏伟。

    王武暗忖道:“原来这是个浣洗房,怪不得刚才有那么多宫女太监。”他眼见自己身上衣服甚脏,寻思道这般行头在宫内显然太过招摇,远远一望,自己则就无迹可遁,瞥眼间,忽见着那些晾衣杆上的衣物,不由心中有了计较。

    王武虽心中颇不乐意,但此时为了保命,也不得不偷偷藏身在众晾衣之后,在那堆干净衣服中挑了一件宽大的太监服,套在身上后,将脏衣埋在墙角后,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方自走出来,正左右张望间,门口忽地有个清稚声音道:“喂!你怎么不吃饭,在这干什么呢?”

    王武循目过去,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正走了过来,满脸是不解之色。

    王武忙尖着嗓子道:“我早上吃坏肚子了,所以中午不想再吃,想过来看看衣服干了没有?”他年龄方小,虽然身体已然发育,但胡须还未长出,再加之面目俊秀,除了体形不太配备外,乔装成太监,倒有七八分相似,旁人若不上前仔细查看,还真难以发觉他是个冒牌货。

    那小太监果然不疑有他,只是好心道:“那你肚子现在好了么?”

    王武见他人幼好欺,忙套近乎道:“好了,好了,小公公心地倒是好的很,不知怎么称呼?”

    那小太监忙道:“你叫我小玄子就行了。”话音方落,忽‘咦’的一声道:“你面生的很,我怎么以前从没见过你。”

    王武心下警惕,好在他腹中早想好了应答之语,清了清嗓子,反问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宫内当差的公公何止上千上万,你一个个的能认得过来吗?

    那个叫小玄子的太监一时愕然,嘴巴动了动,却不知怎生回答。

    王武又道:“我是新近入宫的,一直在张公公身边伺候着。”他虽不知那张公公姓名,但从眼见耳闻,心中早知他在宫内权势极大,此刻搬将出来,只是暂当护身符用。

    小玄子脸色一变,惊道:“原来是张公公身边的人,小玄子不知礼数,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往心里去。”

    王武见这招牌果然好使,心中一松,忙道:“好说,好说,我姓吴,你叫我吴公公好了。”吴公公即为无公公,他心中颇不愿意眼前这个假身份,只好起这么个名字。

    小玄子见眼前这位张公公身前红人这般的好说话,当即松了一口气,满脸堆欢道:“吴公公日后若有差谴,尽可吩咐小玄子去办。”

    王武忙道:“好说,好说。”两人正说话间,忽地门外脚步声一响,有个白面无须的老太监走了进院子,瞥眼一望,高声喝道:“你们两个过来,咱家有活要吩咐。”

    王武暗道这人是谁呀?官架子倒是摆得挺足,容不得他多想,垂手低头,跟着小玄子走了过去。

    那老太监斜眼瞥到王武,‘咦’的一声,奇道:“你是从哪来的?怎么咱家从没见过你?”

    王武正欲搬出刚才蒙小玄子那套说辞,岂料还未开口,小玄子就在旁抢先道:“回蹇公公的话,他是张公公身边的人,一直伺候着皇太后,没有来过咱们这浣洗房。”王武心下大喜,这小玄子为了讨他欢心这么抢先一说,自是比自己亲口说出来更能取信于人,

    那老太监似对张公公颇为忌惮,沉吟了片刻,脸色一变,恶狠狠道:“张公公身边又怎么地?今天你就别回去了,呆在这儿得听咱家的安排,一会先跟着小玄子去收恭桶。”

    王武心下大骂,他本以为自己狐假虎威,定能在宫内横行无忌,岂料这老太监似和张公公有嫌隙,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从小到大,他哪里干过此等粗活,真想当场翻脸,但情势逼人,不得不低下头来,嘴上更是违心的连声称是。

    蹇公公见王武这般软弱,自是欢喜异常,吩咐道:“你们两个长点眼色,要是乱闯乱撞,坏了宫中的规矩,到时丢掉小命,可别怪咱家没提点过。”

    王武与小玄子齐声称是,蹇公公哈哈大笑,遂将双手插进大褂袖口,迈着步子就这么走了。

    王武见他走远,低声问身边小玄子道:“你在浣洗房就一直干这活吗?”

    小玄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刚入宫时,浣洗房总管是赵忠赵公公,尽吩咐我干一些跑腿的琐碎活儿,不久,赵公公便就去伺候皇上了,蹇公公提为总管后,就让我一直干这活,也有好几年了。”

    126 藏污纳垢

    王武感慨丛生,暗骂蹇公公不是东西,拍了拍胸口道:“小玄子请放心,回去后我在张公公跟前美言几句,保准你换个轻松些的差事,指不定让你伺候哪个贵人,到那时,飞黄腾达那还不指日可待!”

    岂料小玄子却大摇其头,苦着脸道:“还是不要的好,小玄子笨手笨脚,又不会说些好听的话,怕是讨不了主子的欢心,与其整日提心吊胆的,还不如干我这洗涮恭桶的活儿,虽是脏了点,但至少不会得罪人。”

    王武神情一呆,他想不到这小玄子竟有这样的奇怪想法,虽说是不求上进,但不失宫斗之中一个明哲保身的良策,正神思间,却听那小玄子催促道:“吴公公,我们快走吧,迟了让蹇公公看见了,又要挨骂了。”

    王武无奈,只得跟他去了,这个时代,宫里头是没有专门的厕所,宫内人出恭时主要使用恭桶、便盆等便器,存放便器的地方叫做‘净房’,普通的宫女、太监各自有净房,一般设在个宫院房后的小屋内,里面有恭桶、茅凳、便盆、灰槽等,使用完后,要把污物处理好,把便盆擦洗干净,放在茅凳下,以供后来的人使用。而皇上妃嫔出恭用的器具,都是有讲究的,或大或小,或金或银,或贵或精,因份位高低、荣宠而定,装满炭灰的便盆是为大便准备的,解完后用炭灰盖住就行了,小便时不用炭灰,直接倒进恭桶里,用盖盖好。皇帝、后妃们使用的恭桶,有专门的太监保管,需要时则传上来,平时不放在寝宫中,而这个小玄子正是专门负责洗刷恭桶的小太监。

    王武随着小玄子来到浣洗房一侧的屋子里,只见里面放满了不少已经洗净的恭桶,虽形态各异,但都是些玲珑剔萤、雕刻精细的尽善尽美之物,不仅在外观上极是美观,更为奇特的是,这里众多恭桶罗列,并无一丝异味传出,显然是经过了熏香处理,如此奢华之物,显是供宫内有身份的人使用。

    王武乍见这些奢华之物,不由气为之结,忖道:“皇宫这些人都是猪脑子吗?就连一个拉屎用的玩意也要极尽奢华,不管金打银打的恭桶,造价再昂贵,也终究只能用来出恭,这些银两若是节省下来用去赈灾,该能救活多少难民?”一念此至,心下暗骂不已。

    小玄子细细清点了一番,这才道:“宫内娘娘众多,而恭桶每日都要更换二次,难免混淆难分,所以小玄子不敢马虎,每日闲暇下来,都要清点上几次。”

    王武暗暗点头,心下却甚是不屑,忖道:“这恭桶不但清理太过麻烦,而且坐在上面方便也不畅快,老子打小就不用这个了,皇上妃子们就是事多些。”他在王府时,入厕一直蹲茅坑,自是认为坐便很不习惯。

    眼见小玄子一旁忙碌不已,他无聊之下,逐个细观,研究起来,这才发现这些恭桶分为长方形和椭圆形两种形式,用木、锡或瓷作成。木质的官房为长方形,外边安有木框,框上开有椭圆形口,周围再衬上软垫,口上有盖,便盆象抽屉一样可以抽拉,一般木质便盆都装有锡质内里,以防止渗漏。锡质官房为椭圆形,盆上有木盖,正中有钮。

    王武细观良久,不由寻思道:“这些恭桶要与便凳配合使用,而便凳比较矮,前端开出椭圆形口,便盆放在下面对准圆口。便凳有靠背,包有软衬,犹如现在没扶手的沙发一般,人坐在上面,岂不是并不比自己前世所用的马桶差,只不过不能冲水而已。”想到这时,不由暗赞皇上妃子真会享受,果然比自己蹲茅坑安逸多了。

    正神思之际,小玄子忽然在一旁道:“吴公公,伏娘娘待人好,我们先给她送去。”

    王武不假思索的点头应是,瞥眼见小玄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恭桶来,一目扫去,不由的暗赞了一声,那恭桶乃檀香木所制,外表雕成一只三足蟾蜍,其三只脚就是恭桶的三条腿,蟾蜍的鼓肚是恭桶盆屉,蟾蜍的脊背正中有盖子,料想是打开后坐在上面“出恭”用的,盖子左右都有把手,前嘴微微张开,手纸就放在其中,当然这个时候本不兴手纸,但楚太祖雄才大略,又睿智过人,早已发明了此物来代替厕筹,但也只能适用于达官显贵、商贾贵胄,平常百姓自是消费不起的。

    小玄子往恭桶内放了些干松香木细末,这才轻声道:“听说伏娘娘乃是辅国将军伏完的千金,家里本来就很殷实,和皇上大婚时那嫁妆啊!要数百个公公去搬,这件金蟾恭桶便是其中一件。”

    王武应了一声,但听着名字似极是耳熟,略一思索,猛然间省起一人来,恍然道:“原来小玄子口中这伏娘娘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伏皇后啊!”他本想今日或许有幸得见这位留名历史的美女,可一想到此刻自己竟是给她换恭桶,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时,小玄子不知从哪取了条绣着金凤的黄色布套,小心翼翼的将恭桶裹住,顶住头顶上道:“吴公公,虽然宫里的规矩您比小的懂的多,但这换恭桶的活还从未做过,一会务必要小心跟着我,主子们可是不好伺候的。”

    王武心知宫里的规矩极多,也不便多问,点头道好,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浣洗房,绕过几个殿宇,穿过亭台,王武只觉从身边路过的太监、宫女极多,但大多神情木然,行色匆匆,偌大一个皇宫,似毫无半分生气,还没有一个小小的浣洗房更为热闹。

    穿过一道走廊,走了不一会,一转门,小玄子停在一座宏伟的殿宇旁,低声呼道:“萍儿姐姐在吗?”

    刚叫了两声,屋内有人应了一声,欣喜道:“小玄子,是你么?”话音尚未落下,从屋内急匆匆转出个明齿皓目的宫女来。

    小玄子头顶着恭桶,低声道:“萍儿姐姐,娘娘歇息了么?”

    岂料那叫萍儿的宫女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他胳膊道:“小玄子,你来得正好,可急死我了。”

    127 哭笑不得

    小玄子低呼了一声,方自再问,萍儿已快语如珠道:“管恭桶的小安子不知道死哪去呢?娘娘肚子痛,正要传他呢?”

    小玄子讶然道:“娘娘怎会肚子痛呢?”

    萍儿却并没有理会,只是转头朝屋内喊道:“娘娘您暂且忍着,小玄子到了。”话音方落,她诧异的望了王武一眼,就急着催促两人进去。

    王武低垂着头,跟在小玄子身后,穿过一扇精雕细刻的木门,踏步进去,他还是首次踏足这女儿家闺房,好奇之下,眼角余光四扫,却见屋内软塌锦衾,古琴檀香,摆设精美而雅致,呼吸间,空气中竟似乎隐隐有龙涎香的气味,软榻之上侧卧着一身着鹅黄色宫裙的少女,软塌一边,有两个俏丽宫女捧茶摇扇的似甚为着急。

    王武不敢抬头,眼睛定在下面,恰好瞧见一双纤秀小足放在软塌绣满牡丹的足垫上,十指晶莹圆润,甚为可爱,不由地这双眼睛就直了。

    萍儿这时已经快步上前,焦急道:“娘娘,您觉得怎么样?”

    一个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随即应道:“萍儿,我小腹绞痛的很,快准备恭桶。”

    萍儿瞥了一眼一脸木然之色的王武道:“傻楞着干什么?你们两个跟我进来。”话音一落,扭身朝房屋右侧的一个小门走去。

    王武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低头跟了上去,穿过那软塌旁的屏风,走入那扇门中,原来里面是个不足四尺长的死夹道。

    小玄子将恭桶抱在怀中,打开黄金套,小心翼翼的取出恭桶,这时萍儿早已从夹道里面取出一块油布来铺在地上,她从小玄子手上接过恭桶,端端正正的放在油布上,又将早已准备好的手纸放在蟾蜍嘴里,这才直起身子来,她见王武进来后只是傻楞楞的站在一旁,半点活也没有干,不由气结,瞪了他一眼道:“你这公公怎么跟木头人一样?”

    王武心下虽有千般令她暴跳如雷的说辞,但此刻也只能唯唯诺诺,恭声站立不动。

    萍儿更是来气,正欲再骂,伏娘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道:“萍儿,怎么了?”

    萍儿恶狠狠的瞪了王武一眼,扭头应了一声道:“娘娘,都准备好了,您可以进来了。”

    王武心中一突,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暗道:“不会吧!让老子在这伺候伏娘娘便溺。”这念头委实过于邪恶,他实在不敢想下去,更不知一会是不是该闭住眼睛?但又想道眼睛尚且能合住,可耳朵呢?却是不能闭得住。

    正自胡思乱想时,萍儿在一旁推了他一把,呵斥道:“你们两个,还不出去。”

    王武暗松了一口气,又跟着小玄子走出小门,在过屏风之际,他特意偷偷望了一眼,只见伏娘娘被一位宫女搀扶着徐徐从软塌上起来,另一名宫女拿着软垫在一旁伺候着,两人好巧不巧的将他视线挡在软塌外面,自是没有瞧见那伏娘娘真貌,他心中一阵遗憾,正要催促小玄子出去。

    不想小玄子却在前方停住脚步,低声道:“吴公公,我们在这等就好了。”

    王武无奈,只好有样学样,垂手低头端端正正的侧立一旁,这时伏娘娘已在两位宫女的搀扶下转过屏风,进入那扇小门,不多时,里面就传来衣物窸窣之声,王武不由暗想:“这伏娘娘心里不觉得别扭吗?若是自己蹲坑的时候,身边有那么两三个人看着,岂能舒心畅意?”

    正神思之间,身旁的小玄子忽附耳过来道:“吴公公,萍儿姐虽说话有些严厉,可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王武点了点头,也低声咬耳道:“不用你说!我早就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小玄子神情一呆,赞道:“吴公公这个比喻倒是对萍儿姐姐贴切的很!”

    王武心下暗笑,正待说话,却在这时,那扇小门里有个慌乱的声音道:“萍儿,哀家下面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萍儿的声音在里面随即道:“娘娘,莫要急,没事的?”

    伏娘娘焦急道:“怎么能不急?萍儿,你说,哀家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只听‘噗嗤’的一声笑,伏娘娘又在里面道:“萍儿,都这个当口了你还有心笑,枉哀家平日把你当作亲姐姐一般。”

    萍儿在里面道:“娘娘,不是的,您例假来了,可不是什么怪病?”

    伏娘娘在里面奇声道:“例假是什么?不用传太医么?”

    萍儿在笑语如珠道:“娘娘早上肚子痛时,萍儿就已心中起疑了,这例假是我们女儿家月事,是生来就有的,也治不好,更用不着传太医。”

    伏娘娘迟疑了一下道:“萍儿,你说的是真的么?这些哀家怎么都不知道呀!”

    萍儿又道:“娘娘您这是第一次来,当然不知道了,以后呀!这例假每月都要来上这么一次,不信您问珠儿、梅儿两位姐姐。”

    她话音方落,就有两个女声齐声附和道:“萍儿说的极对!”

    伏娘娘见这三人都是这般说法,顿松了一口气,又气鼓鼓道:“怎么我们女儿家就这么倒霉?要是每个月都来上一次,那岂不痛死。”她话音一落,身旁三个宫女立即附声道:“娘娘所言极是,”

    伏娘娘又道:“萍儿,可不可以等每次来时吃些药止痛?”

    萍儿慌乱道:“娘娘,您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以前萍儿来时疼痛难当,求太医配了些止痛药物,虽是暂缓了痛楚,但等下一次来时,这疼痛比上一次更为尤甚,萍儿那次痛的是哭天喊地,几乎都不想活了。”说到这时,似心有余悸的吁了一口气。

    伏娘娘见她说得这般严重,似乎也断绝了用药的念头,叹了一口气道:“也只好如此了。”

    王武耳听着这主仆三人谈话,心中自是暗笑不已,又颇是不解,按他前世所知的生理知识,女性应为十一、十二岁以后来月经,这伏娘娘怎么看都有十六、七岁,来得确实是晚了,在女性中也算是个异数了吧!

    128 谎言有术

    这时,里面传来窸窣的细碎声音,萍儿的声音道:“两位姐姐,你们先扶娘娘到床榻上休息。”

    那两位宫女齐齐应了声是,脚步声随即轻响,待响动传至屏风外,王武忍不住抬头去望,目光所至,却见伏娘娘被两个宫女搀扶着走了出来,她全身好像软绵绵的,浑似没有一丝力量,眉宇微颦,玉容略显苍白,虽是没有施半点脂粉,可是眉目如昼,在王武眼中,比之任何浓妆艳抹都要好看上千百倍,秀发没有任何簪饰就那么随意挽在头上,更是纯净美洁得令人心醉。

    只这么一眼,王武就不敢再注目过去,忙低下头恭立不动,心中却大起惊艳之感,暗赞那痨病鬼皇上端的是好服气,可想起来楚灵帝那副身体显然是时日不多,这美人儿嫁给他也是享不了多少清福,不由的暗暗替之惋惜。

    伏娘娘在两位宫女的伺候下登上软塌,倦身盖上香衾,那双纤足又自然而然的放在丝绸足垫上,秀目扫了过来,见王武生的高大强壮,在宫内众多太监里甚为少见,不由略一惊异,开口问道:“这位公公怎么称呼?在哪里当差?”

    王武见她亲口向自己问话,心下暗奇,寻思道:“自己这冒牌身份仅仅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太监,而伏娘娘乃皇宫内的贵妃,身份是何等尊贵?除了荆皇后外,怕无一位嫔妃的地位能及得上她,按理说,她犯不着跟自己这般客气,若非是心地极好就是另有所图。”念转之际,垂下头来,尖起嗓子道:“回娘娘的话,奴……才姓吾,名老公,在张公公手下办事。”他本性甚顽,置身于如此境地,也不忘记沾些口头上便宜。

    伏娘娘‘嗯’的应了一声,兀自低声念了两句‘吾老公’,颇觉朗念不畅,忽地秀眉一蹙,不解道:“原来吾公公是张让张公公手下的人,但怎么会在浣洗房做活呢?”

    王武暗道:“原来张公公就是历史上的乱政的那个十常待张让啊!怪不得在宫内权势这般跋扈。”他一时被反驳无言,怔了一会,随口胡诌道:“这个……这个奴……才这次是专门来见伏娘娘您的。”

    伏娘娘自是想不到他如此作答,‘咦’的一声,坐起身来,大奇道:“不知吾公公找哀家有何事?”

    王武心下一慌,他哪里有什么事啊?只能顺着话随后答道:“娘娘,这个……这个奴……才有要事亲口禀告娘娘。”

    伏娘娘忙问道:“什么要事?”

    王武心中暗暗叫苦,暗恼自己没事乱接什么话茬,但眼下只得接着话道:“这个……这个奴……才不敢说出来。”

    伏娘娘见他神色紧张,说话又结结巴巴,以为他心中有所顾忌,想了一想,语气柔和道:“吾公公,是不是有人要对哀家不利?你不要怕,尽管说于哀家听,有什么事儿哀家替你担当着!”

    王武见她这么一说,自己也不好编造其他谎话,只得继续顺着话意道:“是有人要对娘娘不利。”

    伏娘娘脸色一变,语气急促道:“是不是皇太后?”

    王武心道:“这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老子可没说过。”当下脑袋一点,应了一声。

    伏娘娘见他虽没有说出来,可神态表情显然是说‘娘娘说的极对,是皇太后。”当下长吁了一口气,叹声道:“哀家就知道会这样!”默然了片刻,又轻声问道:“吾公公,这是怎么回事?能告诉哀家么?”

    王武心道:“老子怎会知道?”可他本就擅长胡说八道,略一沉吟,开口道:“娘娘,您要大祸临头了。”他心知谎话编造的越大越荒谬,就越有人信,所以这谎话还没有编好,就先来个声势夺人。

    伏娘娘果然神色更为紧张,忙问道:“怎么了?”她身边两个宫女也脸色大变,骇然屏息,一脸失色的注视着王武,萍儿这时候刚好抱着恭桶从后面走出来,却大声呵斥道:“你这公公胡说八道些什么?”

    伏娘娘瞪了她一眼,转头道:“哀家早就料到了,吾公公,你且说说。”

    王武定了定神,一脸的凝重之色道:“这个奴……才听说乌太后的侄子被尚书府王武刺杀了,这本是举城哀恸之事,可娘娘的父亲,也就是辅国将军伏大人却在昨日纳了一房小妾,乌太后得知后凤颜大怒,以为伏将军有意与乌氏作对,已迁怒到娘娘,要对娘娘您不利呢!”他是说谎话的高手,早知谎话的最高境界就是十句话中九句真话加一句假话,乌晁身死,伏完纳妾是真,但乌太后有没有迁怒到伏娘娘那就不得而知了。

    伏娘娘果然信之无疑,她在幼年前亲母就已不住人世了,与皇上大婚后,一直深居宫中,昨日接到付完从宫外送进来的信笺,得知他新纳了一房妾氏,已她在皇宫这两年的敏锐感觉,就已知不妙,神思恍惚了片刻,又问道:“吾公公,那皇太后没说要怎么对哀家不利?”

    王武迟疑了片刻,这才佯装失色之状道:“奴……才听皇太后说,要将娘娘打入冷宫,伏完将军抄家灭族,发配边疆。”他心知把后果说得越严重,就越能起到震撼作用,至于真假,料想他们神为之分,一时间怕是无暇去细想。

    此言一出,屋子里面四个女人再加上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尽皆脸上失了颜色,萍儿骇极惊呼道:“吾老公,你说得可是真的!”

    王武愣了愣神,暗道:“这话要是伏美人说出来那该多好?吾老公,哈哈,我老公,哈哈!”他心中虽是笑破了肚皮,可脸上依旧是一副凝重之色,点头应声道:“皇太后亲口所说,奴……才听得真真切切,绝无半点假。”

    萍儿胸口起伏,脸色发白,涩声道:“皇太后好狠毒的心啊!”小玄子早已面如土色,也? ( 三国志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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