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新传 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白雪墨眉莫相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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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武大喜,放下茶蛊,忙问道:“奉孝计将安出?”

    郭嘉沉吟了片刻,这才道:“昨日从马蜂那里得来情报,公孙越不日将率领五百白马义从经往函谷关,奔回幽州。”马蜂原名叫马封,因家贫幼年被卖入王府,后被王允培养管理情报,他虽沉默寡言,但为人机敏,又对收集分析情报上极有天赋,被称作二十四虎卫的眼睛。

    许楮在一旁大为不解道:“公孙越来不来与我们有何关系?难道让大哥去依附他吗?那我可是不同意的。”

    其他人虽有疑问,但却知郭嘉必不会出这等草包主意,均都静待下文。

    郭嘉清了请嗓子道:“函谷关守将乌利武艺虽是不错,但确实个急躁脾气,让他攻城尚可,但守地却大大不妥。”

    众人见他忽然一转话题,从公孙越突然说到乌利,均大感不解,张世平蹙眉道:“郭嘉先生是要强攻函谷关么?不说其中难度,就是能拿下,估计我等也死伤殆尽。”

    郭嘉轻笑一声,摇头道:“是要强攻函谷关,不过却不是我们,而是公孙越。”

    众人一听,更是如坠云雾之中,王武皱了皱眉头道:“奉孝这个想法倒是奇特,但公孙越与乌利无冤无仇的,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打起来?”

    郭嘉淡然道:“这就要我们故布疑雾,让双方大生误会,公孙越气量斗宵,乌利脾气火爆,两人间要是生了嫌隙,必然一触即发。”

    朱儒笑道:“郭嘉先生说的不错,《战国策》里有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典故,现乌利就好比河蚌,公孙瓒好比鹤鸟,两方相争,我们才好从中渔利,度过函谷关。”

    众人听他比喻贴秒,登时哄堂大笑,王武笑道:“现在难就难在如何让鹤鸟主动去啄河蚌的肉。”

    140 算计他人

    郭嘉见众人都凝神望着自己,微微一笑,淡然道:“我们可以在公孙越赶往函谷关之前,扮作关隘守兵偷袭他,以公孙越的傲慢无知,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率众强攻函谷关。”

    他话音一落,众人眼睛皆都一亮,张世平却皱眉道:“可是没有衣物,怎么伪装函谷关守军?”

    朱儒却在旁边道:“张先生难道忘了?我们主公可是朝廷亲封的虎贲校尉,而这三百虎贲营精兵本就已划分为朝廷编制,早就各自备好衣物,届时,定让公孙越难分真假。”

    一言方毕,张世平一拍脑门道:“哎呀!我倒是忘了这个茬了。”

    郭嘉又在下面补充道:“若再让归廉再从旁协助,那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帐内诸人一想起这个人的能力,更是放心,这归廉绰号‘鬼脸’,最擅长潜伏追踪,相貌变化,又长于易容之术,前一阵许楮能成功扮作王武骗过追兵,也是奈他之功,他还有一项本事,就是能模仿人说话,无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只要他听过的声音,都能学得惟妙惟肖,更为难得可贵的是他身手敏捷,武艺还不低,本不是王氏家族之人,王武少年结识后千方百计的挖了过来,选做二十四虎卫。

    王武默然权衡了片刻,蹙眉道:“公孙越虽然草包,但八百白马义从却是精锐之士,我们却只有三百之众,去偷袭他们恐怕得不偿失。”

    朱儒却在一旁应声道:“主公勿要多虑,公孙越长途跋涉,而我们蓄势待发,他乃是疲劳之师,战斗力自然大大折扣,再一个,我们是有心算无心,公孙越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人敢在此地伏击于他。”

    郭嘉在下面附和道:“不错,再说我们也不是真个要和公孙越真刀实枪的拼个你死我活,只需打他个措手不及后,就一触而退,让他误以为乌利率兵伏击的就好了。”

    王武略一思索,也觉这两人说得极有道理,大笑道:“此事容易,我们只需多制几面绣有‘乌’字的旗子便好了。”

    郭嘉却摇了摇头,不然道:“主公,奉孝以为此事做得更加虚掩,才更能迷惑于人。”

    王武‘咦’的一声问道:“这是怎么个说法?”

    郭嘉淡然笑道:“我们若是打着函谷关旗号去伏袭公孙越,他虽会被迷惑,但关靖却不是个笨蛋,若是此事做得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以公孙越自作聪明的习性,定会上当,关靖就是再有疑虑,也是阻拦不住的。”

    王武点头连称其妙,暗赞郭嘉料敌于先,果然不愧是绝世智者,正在这时,帐外有亲兵传报:“善卯到了。”

    不时,有个身形瘦小的汉子掀帐而入,瞥眼见到王武,面色惊喜,快步上前,伏地朗声道:“善卯拜见主公。”

    王武哈哈大笑道:“山猫,快起快起,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善卯站起身来,笑声道:“主公终于回来了,善卯这下可有主心骨了。”善卯绰号‘山猫’,本是长安城内一惯贼,一次入尚书王府行窃被捉,王允本要处死他,但奈王武求情活命,感其恩,遂在手下办事,他武艺虽不高,但行动灵便,登山爬树,穿窬越脊,如履平地,在二十四虎卫中担当斥候的作用。

    郭嘉在一旁问道:“山猫,可探得什么消息?”

    善卯转身又向郭嘉施了一礼道:“属下在前方探得消息,函谷关已封锁,只许进不许出,关口本聚集了许多要西去的行人,正自闹事,但都被乌利当众弑杀了几个带头的,就一哄而散了。”

    王武神色一动,暗道怪不得早上在函谷关见不到几个行人,原来都是被惊吓跑了,言及此念,冷哼一声道:“乌利封关扰民,乃是自取灭亡。”

    善卯望了他一眼又道:“属下从马封那里得到消息,公孙越明天可到达函谷关十里地之前的葫芦谷。”

    王武低声问身后麻艺道:“这葫芦谷地形如何?”

    麻艺立即恭声道:“回主公,葫芦谷形似葫芦,口小腹大,本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四周又密林布布,正是埋兵伏击的好地方。”

    王武抚掌叫道:“好,就怎么定了,明日史阿、奉孝、元让及老张兄与他的一百人马守着黑沟林基地,其余人跟着我去葫芦谷伏击公孙越。”

    张世平立即叫屈道:“仲青兄弟,你这不小看我老张吗?这安逸日子过得久了,我早就觉得烦闷,这次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万万不能露掉我。”

    王武看他一脸的奋然之色,本欲拒绝,又暗自思忖道:“这个马贼头子还未附心,单独放在这儿我也不放心,妥善起见,还不如跟在自己身边。”言念此至,点头应好。

    张世平见他答应,摩拳擦掌的甚是振奋,帐内众人见主公主意已定,当下出谋划策,商量其中细节,不多时,有亲兵鱼贯捧上夜味和美酒,王武与众手下大块朵颐,推觥把盏,欢宴了一场。

    王武拥着腾容离开之时,帐外已是一片昏暗,他在亲兵指引下,拥着怀中佳人朝自己帐内走去。

    掀帷而入,帐内空间虽是狭小,但也干净整洁,那名亲兵剔亮烛火后便退了下去。

    王武拥着腾容坐入床榻,低头俯望,只见怀中佳人脸已红彤彤的犹如朝霞,双眼虽是迷离,但却不失神采,想起她在酒宴上的风采,暗道这妮子好酒量。

    腾容将螓首靠在王武胸口,双手抱着他腰,喃喃道:“老……老公,你……你清减了。”

    王武心忖道:“老子这段时间昼伏夜出,又担惊受怕,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不瘦才怪。”他见怀中佳人此时醉态可掬,娇靥映着微微烛光,便如一朵红艳桃花,摇曳绽放,娇艳无比。王武情难自禁,低头将脸贴在她的额头上,但觉雪白光润,神为之飞,意为之驰,心猿意马间血液加快,嘴上不由坏笑道:“蓉儿,今晚上,老公可要和你好好的亲热亲热!”

    他一言方毕,正要寻唇吻去,不料腾容忽地按在他肩头上,起身而走,可一个踉跄,又跌倒在王武怀中,抬起头来,醉眼乜斜,脸儿如开透的桃花般娇艳,喃喃道:“我……我要回……回自己帐篷里睡……睡。”

    王武哈哈笑道:“这可由不得你。”正要付诸行动,不料身下忽传来细微酣声,却见腾容躺在他怀里,玉颊火红,秀目紧闭,睫毛翘长浓密,眉间有几分慵懒之意,却已是酣然入眠。

    王武暗呼可惜,他本想趁机摘了这朵娇艳欲滴的花儿,但美人此时处于醉眠之中,做起这事儿未免无趣,而且这也是腾容的第一次,当然不能这样马虎对待,忍住邪念,暗吐了一口气,将怀中佳人轻轻安放在床榻上,去掉绣鞋,拉过棉被盖上,这才吹灭烛火,上榻钻入被中,拥她入眠,他劳累了一天,也早已身困体乏,此时怀抱娇娆,倒也不涉遐念头,不多时便已沉沉睡去,两人就这样相拥睡了一晚。

    141 狭谷遇袭

    公孙越在一众白马义从的簇拥下骑马缓行,严纲和关靖并骑跟在后面,八百白马义沿着谷道迤逦而行,自从乌胜下令全市戒严后,整个长安城就如同拽满的弓弦,迫得人透不过气来,外地官员人人自危,都怕在这场动荡中成为不幸的一个,公孙越早已不愿在这儿多逗留一日,公孙瓒拗不过他,只好将来时所率兵马分半数护他回幽州。

    严纲策马挨近了少许,朗声道:“公孙将军,属下实在不明白,这长安都乱成这情势了,大将军为何不早点动身回幽州?”

    公孙越闻听此言,面色陡转铁青,冷哼了一声道:“大哥不知道怎么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和陶谦、荆冷、刘备这三人花天酒地。”

    严纲摸着他心思,附和道:“也不知道刘备这大耳朵吃了什么狗屎运了,一个贱民,竟然就这样给提为廷尉。”

    公孙越被激起了心思,愤愤然道:“一个卖草鞋的,也配和我大哥平起平坐。”

    严纲连称极是,关靖却在后面蹙眉道:“公孙将军勿要小看刘备此人,他能怎么快从一介平民爬升高位,自有过人之处。”

    公孙越最是瞧不起刘备,见关靖为他说话,面色难看,‘呸’的一声道:“他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靠裙带关系。”

    严纲却在一旁淫声道:“莫不是刘备那玩意极好,不过对着荆倾城这等丑绝人寰的女子,他也能起了反应,倒是令属下极为佩服。”

    公孙越哈哈大笑道:“两个丑八怪,正好是歪锅对斜把,一套配一套,打得火热那也自然,再说,晚上灯一吹,乌黑一片,是丑是美那还不一样嘛?”

    严纲立即别有用心的大笑起来,关靖见这两位将军旁若无人的污言秽语,面色怫然,甚为不乐,他看了看天色,回身低闻了身旁亲兵一句,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驱马上前道:“公孙将军,派出去的斥候至今未回,该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严纲一向与他作对,在一旁冷讥道:“这里地形错综离乱,甚是复杂,斥候军怕是途中迷路而已。”

    公孙越笑道:“关将军过虑了,这可离函谷关不远,能有什么变故?”

    关靖踟蹰了下道:“可是这里地形委实险要,马匹难以奔行,又利于敌伏,况且我军赶路良久,早已人困马乏,若有敌人埋伏袭击,可是不妙的很。”

    公孙越哈哈大笑道:“关将军,这大白天的,你就疑心生暗鬼么,这可是太平地界,哪有人敢伏袭我们?再说,咱们白马义从可都是以一挡十的精锐之士,倘若真有宵小毛贼胆敢侵犯,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关靖本欲再言,但见公孙越神色不耐的冷睨着自己,这句话还未吐出口,就硬生生咽进肚子里去了,

    这时,人马已沿着官道进入了葫芦谷,朝函谷关方向驰去。两旁山野秋意肃杀,树木枝叶凋零,关靖忽地涌起不安的感觉,这是一种多年戎马征战的警觉,并不需要什么实在的理由,只觉得就这样不派斥候的进入这道险地,很是不妥当。

    人马正要进入一道窄长山峡,四周尽是茂密昏暗的密林,关靖环目四周,观察了下地形,暗思道:“若有人要偷袭,这里倒是个理想的地方。”一念此至,他心中警觉更甚,倏地把马勒定。

    公孙越冲前了十多步后,才勒马回身,神色不虞道:“关将军,你有什么事?”其余人见公孙越立马停定,俱都停了下来。

    关靖不理严纲那道讥笑的眼光,望着前方山峡的入口,皱眉道:“公孙将军,能否允许属下先派先探了探前面的地形?”

    公孙越皱起了眉头,觉得他疑神疑鬼得太过分了,冷哼道:“就你事多!”

    关靖转过马头,向手下喝道:“去几个人,到前面探探路!”话声一落,从身后当下驰出十多骑,朝峡口冲去。

    那些人从马侧处抓起长矛,横在胸前,他们虽不相信峡道内隐藏着敌人,但平日里训练有素,早已养成随时随地就保持警惕的习惯。

    严纲面色不屑的看着手下驰进峡谷去,冷嗮道:“关将军,莫非你未卜先知,算准了谷内藏有伏兵,那可了得的很那!”

    关靖对严纲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但心中不免有些犹豫,这时,蹄声传来,其中一名手下出现在狭谷口,遥遥向他们喊道:“三位将军,一切正常。”

    关靖认得那是他手下的一个亲兵,声音也很正常,心顿时放了下来,暗忖自己杯弓蛇影,太过多疑了。

    严纲焉能放过这个打击政敌的机会,哈哈大笑道:“关将军这就不对了,我们行军打仗就应多读些兵法,可不能钻研那些鬼谷子那些歪门邪道,我倒不打紧,但耽误了公孙将军的行程,你可担当不起。”

    关靖气的面色涨红,但理亏道不出所以然来,反倒是公孙越见他尴尬,心想他也是带兵的将军,在众多兵将跟前下不了台也不好看,忙抚慰道;“关将军小心谨慎本是很好,但不能太过了,那就流于胆小畏缩了。”

    关靖心下疑惑,暗自寻思道:“难道真是上了年龄了,胆子当真变得小了么?”

    公孙越一声令下,人马继续往狭谷开去,葫芦谷顾名思义,那道窄长山峡看是葫芦口,过了这道狭口,腹内越来越大,地势也渐渐平缓,等公孙越通过峡口还有十来步远近时,已有近三百的白马义从进入了峡口。

    这时,一个电光火石般念头掠过关靖脑海,勒缰控马,狂叫道:“不对劲,快停下!”原来他忽地想起,那个回转表示可安全通过的手下,打完招呼后便立即匆匆返回峡道口消失不见,作为刺探前部,他们自应扼守着首尾两端和峡道内各个重要战略性据点,好待大队人马通过,怎么现在反倒见不着他们?这十几人怎么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其中诡异,他实在想不明白,正自迷惑时,人嘶马鸣声由峡道口传了出来。

    众人神色大变,这时,峡口处滚石落下,将几十骑正要穿过的白马义从砸得脑浆迸裂,立将峡口堵住,同一时间,峡内忽地涌出无数敌人,人人手持弩箭,弓弦响处,前方十多人猝不乃防,倒栽着下马。

    142 短兵交接

    王武静静的伏在狭谷一旁的密林里,身后一众虎卫和虎贲营精兵们俱都紧紧握着兵器,屏息默待命令,为了不使敌军察觉,即使有虫蚁钻入衣服在肤体上活动,也是一动也不敢动,在这密林之中,若不仔细观察,哪里有人会知这寂静的林子里竟藏着一队伏兵。

    这时,白马义从已缓缓进入狭谷,公孙越黑盔黑马在一众白衣白马之中尤为显眼,王武瞥得真切,暗忖道:“你这不找死吗?还好老子今天还不想杀你。”他默待时机,等有少半数白马义从进入狭谷时,向静立一旁的一络腮脸汉子打了个眼色。

    那汉子会意,猛然大喝一声:“弟兄们,给我杀!”喊声骤歇,埋伏在四周的虎贲营将士手中弩箭齐发,一片雨箭出去,霎时就有一片白马从义连人带马摔倒地上,同一时间,伏在峡口两旁的勇士在许楮和腾容的率领下,将山石推滚下去,葫芦谷遍地山石,不用事先准备,单单就狭谷两旁的存石就能封住峡口。

    惨叫声响起,峡口处马嘶鸣一片,随即轰然倒地,马上乘者即便侥幸未伤,巨石落下,身体登时被碾成肉饼,不多时,峡口处已被滚石封住,八百白马从义被硬生生截成两段,关靖带兵多年,到底经验丰富,只一惊愕间,便缓过神来,急声喝道:“有伏兵,大家不要乱!”

    白马从义本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士,虽骤遇伏击,但却并不慌乱,马蹄乱踏了一阵,便团在一起,将公孙越紧紧围在当中。

    公孙越却是个草包,见这些伏击的敌兵都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以为是一般的拦路山贼,心思里便轻视起来,喝骂道:“他妈的,这些贼匪敢挡老子的道,儿郎们,给我上。”

    他是军中主将,一声令下,除了一部分亲兵还护在周身左右外,其余人等纵马奔上,往林内冲去,白马从义虽在草原纵横不败,但山林之地,马匹难以驱使,反倒成了负担,只见又有一批弩箭射到,冲在最前面的十几骑登时了账倒地,马匹倒在地上,又阻住了后来者的去路,登时混乱一片。

    关靖当即立断,暴喝道:“儿郎们,弃马步战。”喊声甫歇,众白马从义纷纷跃马而下,挺矛挽刀冲了上去。

    就在关靖下令之时,王武已在远林中认出了他,暗忖道:“这人倒是有点头脑,不可放过。”念转之时,低头吩咐了声,立即有几组弩箭转过方向,朝他射去。

    关纵横沙场多年,腾容敏锐力早已惊人,矮身避过两枝弩箭,但下面坐骑一声惨嘶,跳起前蹄。他连看看战马何处中箭的时间也没有,条件反射般双脚猛蹴鞍蹬,侧身离开马背,等落到路旁草丛时,身下座骑早颓然倒地,浑体插满了劲箭。

    关靖忍住心中悲痛,抽出腰刀挥舞挡箭,他手下亲兵发现险情,纷纷纵马抢身过来保护他。

    这时,前面惨叫声迭起,十几名白马从义纷纷坠入林前的陷阱里,就在这一会会功夫里,白马从义连伏敌衣角也没摸到,就已死伤近百人,又逢地形不明,也不知前方还有未陷阱,将令不及,一时踟蹰起来。

    王武见时机成熟,朝身后一络腮脸大汉使了个眼色,那汉子立即高声大喊道:“兄弟们,给老子冲,灭他们狗日的。”喊声骤歇,虎贲营众兵们如猛虎下山般扑将下去,与冲上来的白马从义甫一交接,双方便混战在一起。

    王武扮作一般兵卒,浑在虎贲营之中也冲了下去,觅敌杀去,可身旁有虎卫紧紧相护,他尚自接近,附近一片就已死寂一片,不由好大的纳闷。

    这些白马从义长途赶路,本就身困体乏,再加上不擅于步战,且人数上又不占优势,若是一般队伍,早就一触极溃,所幸他们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仅略一惊乱,便就稳住阵脚,反倒是虎贲营第一次出战,显得兵将不明,行动有些混乱,彼消此涨之下,一时间,双方杀的难解难分。

    可只过了片刻功夫,情势就扭转过来,王武带着众虎卫围着那汉子指东打西,连杀数十人,截开一条道,同时许楮和腾容率兵从后方掩杀过来,这两人武艺高绝,所过之处挡着披靡,刀光鞭影中,围上来的敌兵登时血溅倒地。

    公孙越见白马从义们越战越少,多数浴血受伤,形势渐转危殆,心中不由大急,此时前路堵截,后路封死,挡在峡口外的那半数多白马从义也是指望不上了,他躲身在亲兵后面,咬牙瞪着着敌群之中那个络腮脸汉子,高声呼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袭击我们?”他倒也没有笨到家,此时已意识到伏击己方的非是一般贼匪,只是不知道来头。

    那络腮脸汉子大声笑道:“爷爷杀的就是你们这些兔崽子。”

    关靖换过马匹,在杀声之中喊道:“我们是征西将军公孙瓒的手下,好汉可有胆报出姓名么?”

    那络腮脸汉子‘咦’的一声,奇道:“什么?你们是公孙将军的人马?”

    公孙越控转马头,绕身上前道:“不错,我就是公孙越,你们是什么人?”

    那汉子却不回答,只是粗声骂了句:“他奶奶的,搞错了,兄弟们,都给老子撤。”他这一声甫落,众伏兵们纷纷停下手来,在一众虎卫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没入林子里,霎时,便走得干干净净,连尸体也没留下一具。

    公孙越惊魂甫定,也不敢追击,令手下治理伤者,疏通道路,严纲策马从他身后挨近,低声道:“公孙将军,那个络腮脸汉子属下认得。”

    公孙越惊疑不定道:“那人是谁?”

    严纲脸色凝重,凑近道:“是函谷关守将乌利,来京之前,属下曾与他会晤过。”

    公孙越面色惊疑,不解道:“当真,你确定没有弄错?”

    严纲点了点头,语气肯定道:“不错,是他,他的声音和相貌很是特殊,属下至今未有忘记,刚才形势危机,属下怕他恼羞之下杀我们灭口,所以没有当面喊出他姓名。”

    公孙越心中憋火,恨声道:“好个乌利,欺人太甚。”他心中已是气极,只是想如何伺机报复,反倒没有深思乌利为何要攻击己方?

    这时,关靖清点完人,上前报道:“公孙将军,白马从义损失惨重,死伤近二百多人。”

    公孙越心中抽血,他心知这一支军队乃是其兄的心血,造价极高,一兵一卒都来之不易,就在仅仅一顿饭的功夫,就已折了一曲,怎能不让人心痛?这一刻他对始作俑者乌利恨到极至,脑子里唯一念头是擒住此人搓骨扬灰,念转之际,目呲欲裂,咬牙道:“通知下去,疏通道路,向函谷关进发。”

    143 择人而嗜

    王武率众返回丹口谷时,已时至暮时,葫芦谷战役是虎贲营建成后的第一次战斗,开战前计划详密,利用地形全力伏击,虽歼敌过百,战争目的也达到了,但王武等虎卫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有三十多位兄弟在此役中丧生,虽在开战之前已预料到有人要战死,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王武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王武将这三十名勇士葬在了黑沟林外溪水边的一块空地上,他怕有人滋扰到地下弟兄,因此并没有立下墓碑,虎贲营勇士们纷纷去掉冠帽,为战死的这三十位弟兄默哀,气氛渲染下,连腾容的眼圈都红了起来。

    待诸事一毕,王武收下情怀,正要率众入林,这时派在前方开路的虎卫鲍梓神色焦急的飞奔过来,只见他奔势如风,在林间跳闪腾挪,迅疾轻巧,即使有障碍物阻挡,也纵跃自如,不减一丝奔速,直到跟前,竟猛地戛然止步,更是令人惊异叹服,要知人拼命奔跑时,必须逐渐放慢脚步方能停止,他竟能在急行之间陡然收步,真是前所未睹,连王武这深知他本事的人,也是咋舌不已。

    这个鲍梓绰号‘豹子’,身手敏捷,行动如风,是个神行高手,曾与健马比试脚力,连续三日长途跋涉难分上下,本是长安驿馆一普通信使,与王武结识后挖入王氏家族,后提拔为二十四虎卫,葫芦谷战役后,善卯被派去跟踪公孙越,因此由他负责队伍里的斥候工作。

    这时,鲍梓立定之后,气息未有半分紊乱,只是神色惊疑道:“主公,不好了,我们沿途设的陷阱都让人给破坏掉了。”

    王武心中一慌,此时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林中基地被敌军的斥候兵给发觉了,忙问道:“沿途什么情况?”

    鲍梓定了定神道:“从路上留下的痕迹来看,只有两三人路过。”

    王武松了口气,皱眉道:“这里地处偏僻,行途又很是隐秘,是谁会来这儿?”

    正神思惊疑间,鲍梓又道:“老虎已沿路跟了进去,属下先回来禀告情况。”老虎本名劳扈,体形彪悍,反应机敏,臂力超群,爆发力更是惊人,乃是二十四虎卫中武力佼佼者。

    王武点了点头道:“不管是谁?能将我们精心设置的陷阱尽数破坏,定不是一般人,我们进去再说。”

    他一声号令,队伍向林内开去,拐过小溪,穿入林内,果见沿途陷阱已尽数毁坏,但四周并无狼藉的痕迹,显然是人故意所为,从脚步留下的痕迹来看,也只有两三人。

    不多时,已到了林内,前面传来人声喧哗,王武骤眼去望,却见前面有一堆兵卒围在一圈,不时传来喝骂之声,不知在做些什么。

    劳扈从人群中过来,低声道:“主公,有两各猎户闯了进来,还不知其用心何在?”

    王武心忖道:“难道是猎户来林中打猎,沿着陷阱探入了林内。”念转之际,低声道:“我们进去看看。”

    一言方毕,快步上前,立即有几位虎卫在前面扒开人群,他钻入一看,一目之下,见果有两个猎户打扮的青年正自与七八位普通士卒搏斗,这两人身手敏捷,虽赤手空拳,但三招两式间便放倒一人,仅这片刻光景,‘哎呀’声迭起,这七八人纷纷呼痛倒地,围在旁边的士卒睹状,叫骂声中又围上十几人。

    那个年轻点的汉子动手之余,喝骂道:“以众欺寡,算什么好汉!”

    众兵卒脸色一红,可眼下单打独斗无一人是这两人对手,也只好一拥而上,群殴斗之。

    王武见这两人伸手不凡,又出身清白,不禁有了招揽的心思,当即高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喊声甫歇,围攻而上的士卒们瞥眼见到是他,纷纷停下手来退在一边,张世平在人群中看到他,高声叫道:“仲青兄弟,你回来了,太好了!这两点子扎手,我真愁没办法呢。”他情急之下,竟他当马贼时的切口说了出来,原来自这两个猎户打扮的青年汉子闯入之后,众士卒们就群起攻之,但不是对手,史阿伤势初愈,不能出战,他见久拿不下,心中着急,正准备自己下场擒敌。

    王武点了点头,哈哈笑道:“两位壮士如何称呼?怎么会来到这儿?”

    年长哪位汉子凝神望了过来,朗声道:“我叫严震,这是我胞弟刑天,我们本是丹口谷附近的农户,出来寻猎时发觉这林里冒有烟火,特进来一探,不想与贵部发生误会。”

    王武见他双目炯炯有神,谈吐不卑不亢,心中喜欢,正欲宽言抚慰,不料这时,那个叫刑天的汉子冷然道:“我与大哥刚进了林子,你们就一拥而上,算什么劳什子?”

    许褚大怒,暴喝一声,正要跳下场去,却被王武一把拉住,许褚大叫道:“大哥,让我下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刑天在下面哈哈大笑道:“好啊!有本事下来单打独斗,看谁教训谁个。”

    王武见这个刑天傲气凌人,摇头暗笑,低声吩咐道:“夜叉、红发,你们两人去掂量掂量这两位壮士的斤两。”

    他话音一落,身后有两汉子轰然应是,各持兵刃扑了出来。

    这两人刚一下场,刑天和严震不由地齐齐愕然,原来那红发本名叫做洪汎,生得赤发红脸,眼睛张合间似乎也冒着红光,模样骇人之极,夜叉本名叶差,长相比之红发可怖,一副鲨鱼嘴脸,让人望之生寒,这两人本因天生丑陋,遭人遗弃,被王越收养后,加以培养,武艺也略有小城,后选入二十四虎卫,叶差擅使棍,红发擅用刀,都是步战高手,王武此时选这两人上场,只是想称称严刑二人的胆量。

    若是一般人,骤然见到这两个似要择人而嗜的凶徒,早已心胆俱寒,严刑两人却面不改色,严震老成持重,神色间有些凝重,刑天却显得年少张狂,他瞥眼冷睨。哈哈大笑道:“这为头领,我们是比武,可不是比丑,你派两个丑八怪上来干嘛?”

    144 震天撼地

    叶差和洪泛大怒,揉身扑上,王武却在这个时候猛然制止道:“且慢动手!”这一声甫歇,两人便收身止步,愕然立在那里。

    严震刚摆了个架势,见王武喝止,颇为不解,沉声道:“这位头领,还有什么见教?”

    王武哈哈大笑道:“我瞧见两位壮士手无兵器,即便我两位部下侥幸得胜,也是胜之不武,公平起见,还是先选兵器为好,却不知两位擅使何种兵器?”

    严震面色诧异的望了王武一眼,沉声道:“这位头领有心了,严某好使大刀,而我这位刑兄弟枪戟上功夫不错。”

    刑天却在一旁大叫道:“大哥,我们何需领他们的人情?”

    严震瞪了他一眼道:“刑天,勿要狂傲,赤手空拳,我们根本不是眼前这两位好汉的对手。”

    刑天轻哼了一声,似甚不服气。

    王武轻笑一声,低声一吩咐,身后有两位虎卫立即取下兵刃,送了上前。

    严震一刀在手,气势上平添了几风,朗声道:“就让我来会会这位红头发的好汉。”他见洪泛目光血红,赤色长发覆盖住半边脸庞,似一只蓄势待发的凶兽一般,显然是个嗜血狂徒,怕刑天经验不足,着了他的道,因此先行揽下。

    洪泛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瞪视着严震,添了添干燥的嘴唇,桀桀阴笑道:“刀对刀,好的很,妙的很。”他声音颇为阴骘,围在旁边的兵卒听到这声音,平白无故的脊背上就窜起了凉意。

    刑天在一旁接过长矛,摆了个架势,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这个鱼脸怪我招呼着,红毛鬼可就交给大哥您了。

    此言一出,叶差怒气勃发,手指紧紧的握了握那根血红色棍子,只要王武一声令下,就将眼前这人撕成碎片。

    目睹此等情景,王武心中平白多了道忧虑,不由吩咐道:“叶差、红发,一会打起来可要点到为止,谨记切磋性质,不可伤得客人。”

    他本是好意,但刑天误以为他瞧不起自己,暴喝一声,持矛扑上,立在斜对面的叶差嘿的一声,挺棍相迎,两人边乒乒乓乓战在一起,另一旁的洪泛早已忍耐不住,大叫一声,纵刃扑前,严震也举刀相迎,四个人分两处战团,恶斗起来。

    周围的兵卒们怕殃及池鱼,纷纷后退,中间让出了一大块空地,以供四人施展,他们见这两对打的十分精彩,不由轰然叫好,霎时采声雷动。

    洪泛刀法迅疾快猛,在阳光漫射下银光四射,将严震周身上下圈在刀光之中,本是大占优势,但严震刀法严谨,招式沉稳,将所有攻势化解无遗,不时回上一招,总能让洪泛措手难防。

    叶差使一根铁棍,这兵器因难以伤人于致命,而且费铁极多,所以鲜有人铸造和使用,但在叶差手中,铁棍威力被发挥无遗,舞舞生风间,杀招连绵迭递,好在刑天身手敏捷,出矛又迅捷刁钻,二十几招一过,叶差登时趋落下风。

    王武见这两人身手不凡,夜叉和红发不是对手,心里不忧反喜,转头对许楮道:“仲康,去后面将我兵器取来。”原来那日他央张世平铸造震天撼地牛叉神锤,因镔铁不足,延误了好些时日,等铸好之时已是乌府宴会之后,逃亡时,也将这五百余斤的大锤设法运了出来,此时他见夜叉、红发两人久战不胜,遂有了亲自下场收服此二人的心思,因为旁人搬不动这等神兵,只得劳驾许楮去取。

    许褚轰然应是,转身就走了,这时人群中爆起了一声惊呼,王武回头再看时,洪泛手捂肩头,踉跄后退,右手无力下垂,当啷声响,刀坠地上,好在那个严震并不趁势进攻,只是后退一步,沉声道:“承认了。”

    这时有两名虎卫抢身上前,将他扶住,这才发现叶差虽神色痛苦,但肩头处却并没有刀砍过的伤口,还是王武眼尖,瞥眼间望见严震握刀的手法与旁人不通,竟是刀背向外,刃口向里,显然洪泛刚才是肩头处中了刀背一击,虽暂时丧失了战斗力,但并未受伤。

    洪泛刚退下不久,便听叶差‘哎呀’叫了一声,跌倒在地,刑天收矛后退,哈哈笑道:“鱼脸怪,还不脱下鞋子来看看脚趾好着没?”原来战不多久,他就发现叶差下盘功夫弱一些,觑了个空挡枪柄搠在他脚背上,虽是钝物相击,但用力甚重,叶差受不住痛,跌倒在地上。

    王武见这两人并没有下重手伤人,心中稍宽,哈哈笑道:“没想到这偏僻村落还有这样的人才,两位的武艺不错,可曾考虑加入我们虎贲营?”

    严震沉吟了下道:“谢头领好意,但严某与舍弟还想过些安分日子。”

    朱儒在一旁劝道:“两位好汉身手不凡,埋没在这村落中岂不可惜?如今天下不靖,盗贼四起,我主公用人唯才,又胸怀大志,两位何不跟随主公做一番大事业。”

    刑天却在一旁叫嚷道:“只要你们中有人能胜得了我刑天,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王武见刑天神色意动,不由大喜,心知他蜗居在这小小村子,就如井底之蛙一般毫无眼界,只要武艺折服,才能杀一杀他的傲气,一念及此,哈哈笑道:“那倒好的很,就由我来会一会你们两人。”

    他? ( 三国志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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