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新传 第 29 部分阅读

文 / 白雪墨眉莫相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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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就由我来会一会你们两人。”

    他话音一落,刑天惊得嘴巴张不合拢,瞠目道:“你一个人想跟我们两个人打?我耳朵没听错吧?”

    这时,许褚已将王武那把震天撼地牛叉神锤提了过来,双手捧上,王武左手掂了过来,哈哈笑道:“你没有听错,不过我兵器重,倒是沾了不少便宜。”

    王武这一锤在手,身边无人不瞠目结舌,定立在那儿,他们哪里见过有人能使动这般武器的,缓过神来,惊叹不已,均以为王武是天上魔神下凡,心下更为信服,朱儒趁势高声叫道:“主公必胜!”

    这一声甫歇,声旁众多虎贲营兵卒们齐声高呼道:“主公必胜!主公必胜!”一声压过一声,连林中的鸟儿都被惊飞起一片。

    145 耀武扬威

    王武抓锤步下场内,右手一摆,呼声顿止,他哈哈大笑道:“两位好汉,先行请了。”

    严震却苦笑道:“这把锤少说有五六百斤,头领真是好力气,严某不是对手,这武艺不必也罢了。”他见王武力气这般骇人听闻,早已意气索然,信心大失,哪里还有半分动手之念。

    刑天早已如泥塑一般定在那儿,此时缓过神来,在一旁结舌道:“你……你怎么可以拿……拿起这等庞然大物?”

    王武笑道:“这位刑天壮士可心服?”

    刑天神色惊疑不定,默然良久,望了严震一眼道:“刑天一直想去外面闯荡,若不是大哥相阻,早已离了丹口村,头领神勇无敌,刑天心服口服,愿尾随于下。”

    王武心下大喜,转过头去,笑问道:“不知这位严震兄弟可有心跟我王武做事?”

    严震本欲拒绝,但见王武双目深含企盼之色,暗叹了口气道:“我这兄弟受不得约束,我怕他出了事端,所以一直没有让他出外从军,既然他现在有意投入头领麾下,我严震孑然一身,留着村里也无趣味,日后头领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严某尽力去办就是了。”

    王武见这两人已对自己心悦诚服,心里乐翻了天,喜道:“两位兄弟放心,只要跟着我王武,我保证你们绝对不会后悔。”

    严震和刑天对望了一眼,忽地上前一步,伏身跪倒道:“主公!”

    王武大喜扶起,因严刑两人新近入伍,怕别人不服,只能先安排他们进虎贲营做一般兵卒,待日后立功,再行提拔,这也成了王武日后选拔人才的制度,无论才能多么卓越,武艺多么高超,先从普通兵卒做起,以他的原话:“连士兵都当不好,怎么做将军呢?”

    时至暮时,王武特命手下治办了一席丰盛的餐宴,为两人接风,宴席后,与几位心腹详细制定了下一步出兵计划。

    函谷关前,守兵陈列,戒备森严,关楼正中树了一面随风荡漾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极大的乌字,函谷关守将乌利正在关楼上巡视,这时,有前哨来报:离关口半里外发现一彪人马飞驰而来,看旗帜甲胄是似幽州的白马义从。

    乌利得信后,先是一楞,随即哈哈大笑道:“他奶奶的,征西将军公孙瓒要过函谷关,老子是拦住他还是放行?”

    他身后有个武士装打扮的将领道:“乌将军,据京内传来的消息,公孙瓒并没有离开长安,这只队伍怕只是保护公孙越回幽州的八百白马从义。”

    乌利嘿的一声,不屑道:“公孙瓒是个人物,老子得罪不起,但公孙越嘛,嘿嘿,那就是草包一个,先敲他一笔再说。”

    那武将却道:“乌将军,白马义从乃是天下最精锐的骑兵,倘若我们多加刁难,不免节外生枝,以至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乌利双眼一瞪,怒声道:“我说曹性,你不要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老子偏就不信,这白马义从有多厉害,等一会老子带人在关前列队,让公孙越那个龟蛋也瞧瞧咱们的威风。”

    曹性急道:“将军万万不可,若是白马从义一拥而上,我们将如何抵挡?”

    乌利‘呸’的一声道:“曹性,你当老子是吃素的吗?少他妈废话,一会你守在关楼上,老子下去会一会公孙越。”

    曹性见乌利主意已定,叹了口气,默然退下。

    乌利为了显示军威,果将二千函谷关守军陈列在关口两边,人人披金执锐,神色木然,乌利身着甲胄,提了把大刀,耀武扬威的骑着马在队伍最前头,为了显得自己威风,他特意着部下擎起棋子立在自己身边。

    不多时,前面灰尘大起,一彪人马飞驰而来,公孙越一身黑盔黑甲,在一众白色之中特别显眼,乌利‘呸’的一声道:“这龟蛋倒是神气的很。”他见这队人马越驰越近,丝毫没有减速缓行的意思,惊愕之余,喝斥道:“他妈的,给老子留步。”

    公孙越见着他全副武装伏下重兵候在关门外,早已气红了眼,哪里还会停下来,奔驰之余,下令道:“兄弟们,跟着我杀了乌利,冲过关口,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白马从义们本就对乌利恨之切骨,当下轰然应是,挺起枪戟,直冲过去,马蹄踏过之处,卷起一片扬尘。

    乌利哪里会料到公孙越甫一见面就动起了手,见着这等架势,他也慌了,叫道:“你们干什么?”可这时已经晚了,白马从义气势如虹,如一座山般移了过来,乌利手下大多都是步兵,又没有做好迎战准备,登时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前队守卫还未举起兵刃就被刺了个透心凉,倒在地上,被马蹄一阵践踏。

    乌利见他们硬要闯关,火气给激起来了,大叫道:“公孙越,操你奶奶。”恶声骂了两句,却解不了气,见自己的手下不断被屠戮,心急之下,高声喊道:“兄弟们,给老子上,堵住他们。”他脾气急躁,做事不经大脑,能坐上函谷关守将也是因为他是乌胜的族弟,但论起韬略来,还不如一个低级将领,他只知行兵打仗就是一拥而上硬碰硬,哪里知道步兵对上骑兵,乃是兵家大忌,他手下武官,有听令的,纠集队伍跟着乌利冲了上去,胆怯或另有想法的,早已率众向关内退去,片刻间,乱成一片。

    这时关楼上吹起了号角,曹性领五百弩手从关内冲了出来,弩手本是在关楼上却敌用的,可此时楼下白马从义已杀入守军军中,两方混战一起,弩手们就没了作用,曹性无奈之下,只得领一半兵力出来进行接应。

    乌利劈倒几个白马从义,认准公孙越冲杀过去,他身边亲卫倒也勇猛,紧辍着他不放,仅片刻光景,双方主将便碰到一起,乌利哇哇大叫,力贯右臂,举刀朝公孙越脑门劈去。

    公孙越举枪一架,当的一声,手臂一阵发麻,正自惊异,瞥眼间眼前青光一闪,慌忙仰面躲过,关靖在后面见着险情,大叫一声,纵马赶了过来,举刀斜劈,乌利伏鞍躲过,这时严纲也挺枪杀了过来,与公孙越配合,两枪一刀,三人合力斗乌利。

    乌利即便武艺不错,但哪里是这三人的对手,十来招一过,就险象环生,他心中逃意大盛,可眼下跟着自己的亲兵已死伤殆尽,周身左右都是白胄骑兵,哪里能逃的了,严纲觑到机会,大喝一声,一枪戳到马腹之上。

    146 伪装诈骗

    那马受不住痛,嘶鸣一声,将乌利掀下马来,滚落地下,他还未有时间呼痛,眼前白光一闪,已被公孙越刺穿心腹,严纲睹状,纵马上去,拔出腰刀,俯身将乌利那颗面色狰狞的首级割了下来,举过头顶高呼道:“儿郎们,乌利已死在公孙将军枪下,冲啊!我们闯过关去。”

    白马从义喊声震天,气势更盛,而函谷关守军见主将已死,却更加混乱起来,彼消此涨之下,白马从义如狼入羊群一般,尽情屠戮,铁蹄所过之处,伏尸处处,血流成河。

    函谷关守军一触即溃,不多时,已丢掉关口,曹性控制不住局面,索性自己也率兵避开锋锐,好在白马从义只杀负隅抵抗的顽兵,对那些惊慌乱窜的倒是视而不见。

    公孙越杀了乌利,又枪挑数众守兵,甚感酣畅淋漓,拨转马头,正要挟胜杀尽守军,关靖睹状,纵马跟前道:“公孙将军,乌利已经死了,我们在这耽误时日,招来了其他援军可就不妙了。”

    公孙越一想也对,这些逃兵杀之毫无意义,遂下令道:“儿郎们,今日我们大仇得报,就不在这耽误时间了。”

    众白马从义轰然应是,葫芦谷战役后,他们一直士气低迷,这一仗以六百多人硬夺关口,灭敌近千,伤亡却是微乎其微,显示出过人的素质,当下气势高昂起来,跟着公孙越,马不停蹄,穿过关口,向西飞驰而去,片刻时间,就在一片扬尘中消失不见。

    白马从义走了不久,又有一彪人马自东面向函谷关驰了过来,曹性来不急清理战场,纠集了几百残部,紧守在关楼上,等那队人马行至跟前,看清队伍正中打着一个‘乌’字的旗帜,这才松了口气。

    这批人马有三四百人众,护着十来辆辎重赶了过来,领头的将领颇为眼熟,看模样似是诛仙剑乌人山,曹性诧异之余,却不敢怠慢,打开关门,领着残兵败将迎了出来,此时他心里惶惶不安,不知乌人山将会如何处置他?

    这时关门前已是尸山血海,死尸遭铁骑践踏,其死状更是让人不忍睹目,一股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除了不时有伤兵忍不住痛呼外,显得死寂一片,乌人山面色铁青,带领队伍徐徐到了关门口,斜眼冷睨着曹性,阴冷道:“怎么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回事?”

    曹性恐惶不已,伏倒在地,颤声道:“乌……乌将军,刚刚幽州白马从义强攻函谷关,乌利将军被公孙越杀……杀了。”

    乌人山面罩寒霜,扬起手中利剑,剑尖遥指着他道:“乌利那个草包不通韬略倒也罢了,你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紧守关门么?”

    若是一般人,骤然遇到这等情势,必然先问战争起因、过程及敌军去向,哪里还有功夫先追究责任?可曹性心中畏罪,竟是没有察觉,低声道:“乌利将军独行独断,非要陈兵关下,末将阻拦不住,以至……以至酿下祸事。”话说到最后,语音里竟带着哭腔。

    话音方落,乌人山花枝乱颤的娇笑起来,柔声道:“你倒是精明的很,竟知道将责任推给死人。”

    曹性脸色一变,他知道乌人山喜怒难以让人捉摸,越是对人温和,就越有动手杀人的迹象,惶然惊道:“乌将军,末将句句属实,不信可……”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乌人山厉声打断道:“废话少说,乌利即便怠职,但已战死,算是赎了罪,但这函谷关失守,你也逃脱不了责任。”说到这时,顿了一下,喝道:“来人啊!将曹性抓起来。”

    话音一落,从他身后立即跳出两个彪型大汉,将曹性掀翻地上,反手扭抓了起来。

    曹性本欲抵抗,见着这两个大汉,倒吸了口凉气,一个红眼赤发,一个鱼脸鳄嘴,两人面相骇人之极,曹性哪里见过这等凶人,一时神魂大失,木呆呆的被两人绑了起来。

    他手下兵卒见主将被缚,个个噤若寒蝉,立在那儿动也不敢动,曹性缓过神来,大叫道:“乌将军,末将知错了,愿戴罪立功。”

    乌人山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仰头大笑起来,曹性惶然望去,忽瞥眼见着乌人山喉口处喉结突出,略一惊愕,瞠目大叫道:“你不是……”

    他这一句话还未有说出,就听咔嚓一声响,从乌人山身后飞出一少年,一把将他脑袋从脖子上丢溜溜拧了一圈,‘噗’的一声,鲜血从脖颈处直喷而出,那颗脑袋便离体而去。

    那少年站定之后,手扬起曹性那颗血淋漓人头,大笑道:“谁敢对乌将军不敬,就是这下场,可还有谁不服么?”

    函谷关兵卒见这少年随手间竟取人首级,早已骇地心胆俱失,哪里敢说半句不字,都低垂着脑袋,心里却起了寒意。

    那少年环目扫视,甚为得意,高声道:“既是心服,就听从我们乌将军命令,先将手上兵器都扔在地上。”

    众兵卒哪敢不从,纷纷抛却兵器,当啷声响中,枪矛、戈戟、刀剑等兵器洒落一片,弓弩手们连弓弩、箭枝都扔在了地上,即便有的守将心中不服,但抬眼见到乌人山那颗狰狞的人头,心里犹豫片刻,也就妥协了。

    那少年又发布命令道:“都给我双手抱头,蹲成一排。”

    众兵卒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什么奇怪惩治法子?但不敢违抗,纷纷抱头蹲在地上,害怕之余,索性连头也不抬。

    那少年左右顾盼,似乎甚为得意,转头吩咐了声,立有一百多兵卒就地收起兵器,搬入后面辎重车上,就连死尸身上的也不放过,蹲在地上的兵卒虽是满头的不解,但也不敢多问,不多时,地上已兵刃尽皆被搬入辎重车上。

    那少年嘿的一声,笑道:“你们就在这蹲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否则,嘿嘿,曹性就是你们的下场。”话一说完,他一扬手上人头,扑的声响,那颗人头被丢落地上,丢溜溜打了个转,滚落在众兵之中。

    在地上的兵卒慌乱了片刻,但又害怕,蹲在那里又不敢动了,但有聪明机敏的心中却不禁起了疑问,心忖道:“这一个小毛孩,怎敢在乌人山跟前自作主张,岂不找死吗?”正自诧异之时,车声辚辚,那队人马护着辎重车,在乌人山的带领下穿过关口,向西行去,直至消失在路尽头,也没有一个兵卒敢站起身来。

    147 路遇劫匪

    出了函谷关后,王武等人扮作的贩盐商队小心翼翼的一路东行,经过河东,绕过洛阳,穿过太行山麓,踏入中山国境内。

    沿途难民极多,并不是有小股山贼骚扰,特别是经过太行群山时,拦路的劫匪更为尤甚,被虎贲营一一击溃后,王武择优加以收编,等过了山地时,已收录了七百降兵,由许楮暂时带领,因考虑到他勇猛有多余,而智谋不足,郭嘉特令朱儒从旁辅之,许楮虽然浑,但却不是个自作主张的人,在朱儒的协助下将这支新军治理的井然不乱。

    因队伍浩浩荡荡的目标太大,为了避免官兵的追剿,王武率众绕离城池,专挑偏僻路径走,好在有麻艺这个活地图在,另有善卯率斥候队开路,即便有大股官兵追查,也能预先绕道避开,

    这一日,王武率领着这一千多部下,穿行在一山间小路上,沿途所过,随处可见郁郁葱葱的树林,片片淡绿的草地,各种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王武欣赏着路边美景,不由大为赞叹,暗忖道:“这一路上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老子真是大饱眼福,这没有任何污染的景色,在后世中却是少见的很。”

    正自胡思乱想,突然在前方树丛里传来哗然之声,抬眼瞥见其中人影绰绰,似是埋伏了不少人。

    “杀啊!”突然间一声断喝,只见从树林里冲出来几百人来,个个头戴黑巾,手持利器,如潮水般拥在路上,当先一名大汉,虎背熊腰,身形甚伟,两腮虬须根根戟立,批着短袄,赤着一双大足,立于路中间,似一座石像一般,显得威风凛凛,气势慑人。

    王武陡然见到这般人物,也不由吃了一惊,早先善卯已探得前方有山贼埋伏,但他以为如以往所遇匪类一般,只是由一群难民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所以浑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这眼前这群人武备齐全,组织有律,显然颇有战斗力,尤其是这领头的汉子,气势更为不俗。

    那汉子大喝道:“来人止步,扔下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老子放你们过去。”

    王武愕然止步,与身边的许楮对望了一眼,忽地同时纵声大笑起来,连一侧的腾容后轻声娇笑起来。

    那汉子见这几人笑的奇怪,全然摸不着头脑,恼羞成怒道:“笑什么?我周仓从来只劫财,不杀人,你们乖乖的听话,可不要逼老子破例。”

    他话音还未落,王武就‘咦’的一声,双眼瞪着他道:“你就是周仓。”

    那汉子牛铃般双眼回瞪过来,粗声道:“怎么地?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便就是周仓,小后生你可记准了,一会放你过去,尽管去城里报官,老子倒是看看这些够娘娘的官兵敢来追剿不?”

    王武心下大喜,不由寻思道:“老子一路遇劫匪无数,都是些跳梁小丑,今天可算碰到有点真本事的了,而且还是周仓这等忠心不二的勇猛之士,不可放过。”此时他脑子里不停转念想着如何收服眼前这人,略一筹思,微笑道:“周壮士若是缺少银两,我倒可送上一些,何必如此劳师动众的?”

    周仓‘呸’的一声道:“放屁,老子又不是靠人施舍的乞丐,废话少说,留下钱财,放你们走人。”

    王武伸手指了指身后,哈哈大笑道:“不知周壮士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没看到我身后有千余人么?你也就四五百人,如何打得过?”他话音一落,身后众多部下适事宜的发出哄笑之声。

    周仓略一愕然,涨红了脸道:“弟兄们已经好久没肉吃了,再不打就断粮了,打不了也得……”

    正自说时,从他身后闪出一身着绿袄的汉子截断声道:“你们即便有数千人众,但手无寸铁,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

    王武见那汉子身形虽是瘦小,但行动灵敏,手持一根铁棍,重量也是不轻,显然武艺不低,不由奇问道:“这位好汉如何称呼?”

    那汉子朗声道:“在下截天夜叉何曼,乃是黑山岭的二头领。”说到这时,话音一顿,双目扫视过来道:“诸位,不是说破财免灾么?你们还是乖乖的听话,免得动起手来,徒增伤亡。”

    王武哈哈笑道:“要钱财么?我们倒是有一些,不过就这么白白送给你们,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周仓双眼一瞪,颔下虬须根根竖起,暴怒道:“你想怎地?”

    王武嘿嘿一笑,却没有理他,大喝一声道:“兄弟们,亮家伙。”喊声骤歇,只听身后当啷之声不绝于耳,片刻间,刀剑耀日,明晃晃一片,麾下众兵们已纷纷取出随身藏起来的兵刃,要说别的,王武可能没有,但兵器却着实不少,从逃离长安时,张世平就运出了上万件各式兵刃,函谷关又收缴了一批,再加上沿途从山贼手上所缴获的,到这时已足足装了三十多辆马车,其武备存量完全可以武装两个都的兵力。

    众山贼见眼前原本普通的商贩转眼间就变成一支杀气腾腾军队,登时瞠目结舌,一个个泥塑在当场,周仓傻站了一会,忽地暴跳道:“他娘的,你们要黑吃黑了。”

    王武环视身后,得意道:“我们人马众多,又武器精良,你们远非对手,可服气了么?”

    周仓怒道:“服气个屁,一会打起来,看谁真个厉害。”

    王武斜眼冷睨了他一眼,不屑道:“你这汉子,只会逞匹夫之勇,根本就没有想到手下弟兄的死活,若是打起来,你这四五百兄弟,能活命的又能有多少?”

    这一句话方落,周仓面色一呆,踟蹰起来,转头向身后望去,但见众手下虽未有慌乱,但神情眼神里显然透露着惧怕之色,心里一阵泄气,说不出话来。

    何曼却在一旁叫道:“大哥,你带一部分人现在,小弟在这先挡着。”

    周仓‘呸’的一声道:“放屁,你小子竟出这等馊主意,老子是那种背弃弟兄的人么?”

    王武睹状哈哈笑道:“两位莫急,我倒是有个注意,要与两位首领打个商量。”

    148 入吾彀中

    周仓双目一瞪,叫嚷道:“你有什么鬼名堂?”

    王武哈哈笑道:“我们人数众多,而你们人少,打杀起来,岂不以众欺寡?即便是胜了,也没什么可称耀的,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双方何不只派几人为代表,以比较武艺来定夺输赢。”

    周仓虽浑,但不是草包,甚觉这个法子自己这方面是大占便宜,当即大声叫好。

    王武双目扫过,微笑道:“我瞧两位壮士武艺不凡,何不以二对二?我这方也派出两人。与周何两位壮士公平对决。”

    黑山岭众匪中只有周仓和何曼武艺不错,余者平平,周仓本是担心他叫的人多,而自己这一方招架不过来,此时见只有两人,正合心意,点头称好。

    王武见他入彀,又笑道:“竟然是比武,可得有些彩头才行,要不竟没有意义又了无趣味?周壮士可觉我说的对不对?”

    周仓自落草成寇后,沾染上一些土匪的恶习,好赌成性,当即大声附和道:“是啊!应当有些彩头,小后生说的对极了。”

    王武哈哈笑道:“若是我方败了,当会丢下一切钱财,任凭两位头领处置,但倘若两位头领输了武艺……”说到这时,他估计拉长话音,双眼望了过去。

    周仓果然接话道:“若是我们兄弟二人输了,就任凭你处置。”他一言方毕,转头问身旁何曼道:“何兄弟,你认为如何呢?”

    何曼沉声道:“大头领说的极是,我们要是败了,乃是技不如人,当听这位小兄弟的使唤。”

    王武见计划得售,当即纵声笑道:“好,我相信两位壮士乃是诚信重诺之人,倘若真个输了,想必不会耍赖不认吧?”

    周仓听了他这话后面色陡转愤愤,拍了拍胸口大声保证道:“小后生放心,我周仓可不是那种无赖小人。”

    何曼也在一旁和附声道:“小兄弟放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当不会食言而肥。”

    王武等的就是他们这几句话,转头问身后众部下道:“弟兄们,谁愿意迎战这两位壮士。”

    他话音一落,从后面跳出来七八人来,纷纷伏地高呼道:“主公,某愿意。”“主公,派俺去吧!”“主公,我请求出战。”众手下一路上碰到的都是虾兵蟹将,早就手痒难耐,此时见这两大汉气势不俗,俱都有了动手之念。

    王武环目扫视,略一思索,忽手指一人道:“刑天,先算你一个。”

    刑天大声应好,满脸兴奋的站起身来,自从跟了王武之后,沿途击匪中表现甚优,大大小小的战役中,多次擒杀贼匪首领,被王武一路提拔,从伍长、佐长,一直提升到曲长,此时他见这两汉子颇为不凡,有了抢功之念,遂出身邀战。

    其余几人见刑天已然列阵,俱都满脸的羡慕之色,熊韦大声嚷嚷道:“主公,算俺黑熊一个。”

    王武摇了摇头,暗忖道:“这周仓据说双臂有千钧之力,老子得派个镇得住他的人。”一念及此,转头目视许楮道:“仲康,还得劳你出手。”

    许楮满脸的喜色,奋然道:“我还以为大哥忘了我呢?大哥放心,看我不将这两小子拍成肉饼。”

    王武瞪了他一眼道:“不许伤人。”众部下见许褚出收,自忖武艺差他极远,当即都怏怏退下。

    周仓这方早已不耐,何曼手持铁棍,抢身到前面道:“哪位好汉下场与我何曼厮杀?”

    刑天哈哈大笑,挺抢跳入场中,枪尖遥指着他道:“我叫刑天,你记准了,到时候免得不知道败给了谁?”

    何曼见他小觑自己,勃然大怒,挥棍扑上,当头就是一棍,这一下乃是挟恨出击,力道颇为不弱。

    刑天冷哼一声,‘当’的一声,举抢拆当住,同时左脚飞出,斜斜踢何曼下阴。

    何曼见他出招歹毒,更是愤怒,侧身闪过,奋起精神,与他战在一起。

    两人枪来棍往,兵器频频对击,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杀得酣斗难分,战至八十余招,仍是不分胜负,何曼见久战不下,心里焦急,觑到枪杆走势,突地探手过去紧抓住,正要鼓劲力夺,这时手中铁棍忽地一沉,却也被刑天紧紧抓住了另一头。

    两人左右二手各持枪棍的一端,用力朝怀中拉去,但因力气相若,直憋得两人面色涨红,满脸大汗,兵器仍然不见走动。

    四周众人见两位武艺相当,打斗半响没个结果来,心中虽是揣揣,但也渐感不耐,此时见这两人忽地比较起力气来,当下轰然喝彩,俱都为己方之人叫好。

    刑天咬牙力夺,可两兵器虽来回移动,可最终还是定在中间,他此时头脑发胀,面红如血,双臂上青劲坟起,汗水已浸透了整个衣衫,后力渐渐不继,甚感难受之极,若不是毅力使然,早已坚持不住,可久之下去,难以分个胜负来,他不由心急,脑子一转念间,忽地双手同时松了开来。

    何曼哪里料到这一招?此时如使全身之力拽一根空绳一般,止不住身形,‘砰’的一声,肚皮朝上,仰天翻倒在地,忍住背部如裂的疼痛,正欲爬起,不料在这时,刑天大吼一声,扑身压了上来,双手紧紧卡着他的脖子。

    因为贴身近战,长兵器已然没什么用,何曼骤遇此等境界,条件反射下,双手丢掉兵器,也紧紧掐住刑天的脖子,身体借着地形翻身侧压。

    两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本已浸湿的衣服上沾染上干土,登时泥污一片,好在两人剧斗良久,又拼了会力,早已身困体乏,只一会,便觉浑身酸软无力,同时分了开来,如一堆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站不起身来,这时,双方各有七八名士卒抢上前去,将二人扶之回去。

    王武抚慰过已近晕厥的刑天,才转过头去,哈哈笑道:“周壮士,前一局,该当算为不分胜负吧?”

    周仓安顿好何曼,见他问话,暗自权衡,但他对自己颇为自信,暗忖道:“一会只须我胜了,这场赌约算是赢定了。”言念此至,纵身上前道:“这位刑天好汉武艺很是不凡,前一场算是平了,下来该我周仓了,不知是哪位好汉下场赐教?”

    王武还未说话,许楮就在旁接过口道:“看你气势倒是不凡,却不知武艺怎么样?”一言方毕,提着大刀纵上前去,站在他跟前大声道:“你的对手是我!”

    149 力拔山兮

    周仓见眼前这汉子比自己更为雄伟壮颀,大为惊异,不由脱口赞道:“好汉子!”

    许楮哈哈笑道:“废话少说,快些拿兵器来,我正手痒呢!”

    周仓略一踟蹰,哈哈笑道:“这位好汉倒是壮实的很,想必力气不弱,可敢于我周仓比较下力气。”他话音一落,身后那些喽啰们轰然叫好,显然对他极为自信。

    王武暗忖道:“这周仓倒是粗中有细,倚仗着自己身负神力,想欺敌至胜,可惜他不知许楮的力气也是不弱。”

    许褚哈哈大笑,将手中厚背大刀插立地上,大步走上前,拾起何曼丢于地下的那根铁棍,单手握住一端,另一端平平遥递过去,朗笑道:“好汉子,我应了你,我们就试试看谁能将这根铁棍子夺过去。”

    周仓心怀大喜,大步上前,单手捉住另一端,转过头来,笑道:“小后生,你且大喝一声,我与这黑小子同时使劲,倒要看看谁的力气大?”

    王武略一愕然,暗忖道:“这两人岂不是在玩拔河比赛?老子倒是成了裁判了。”念转之际,点头应过,见周许两人沉下腰来,盘步凝神对立,显然已准备好了,当即大声喝道:“开始!”

    喊声骤歇,周、许两人同时鼓力去夺,铁棍却纹丝不动,两人心中都自惊异,同时双手抓起棍子一端,齐声大喝一声,乃倾尽浑身之力,各自朝怀中猛拉过去。

    这两人同时使力,那是何等的惊天神力?那根铁棍承受不住力,棍身渐长,竟徐徐被扯的纤细起来,但两人脚步却没有丝毫前移,仍是判定不了胜败。

    无论是王武手下众兵,还是山贼喽罗们,哪里看过这等骇人听闻的异事,纷纷瞠目结舌,呆立住了,良久才从人群中突地暴起一阵喝彩声。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那根原本七尺有余的铁棍已然丈三有余,周仓牛眼瞪圆,目眦欲裂,颔下虬须根根竖起,许楮也是面色涨红,眼珠迸出,脖颈处青劲暴起,两人显然都已将力量使到极致。

    这时,只听‘咔嚓’的一声响,那根铁棍受不住力,被硬生生扭成两断,许、周两人各持半截向后跌倒,许楮武艺高,身手到底是敏捷,骤遇变化,脚步一错,手向后一撑,给站起身来,可周仓就差了很多,‘砰’的一声,肚皮朝上,直挺挺摔落地上。

    许楮立定之后,扶着那半截铁棍喘了一会儿粗气,大手抹了把汗,粗声道:“兄……兄弟,果然是好力气!”说到这时,又弯腰喘了阵气道:“除……除了我大哥外,还是第一次碰……碰到力气上能与我一较长短的。”他与这汉子拼了这么久的力气,早已对他惺惺相惜,心里便起了结交的念头,因此才与他兄弟相称。

    周仓浑身脱力,已如软泥般躺在地上,爬不起身来,刚才拼力之时,他已磬尽了浑身的精力,要不是一股不服输的毅力支撑着,早已泄气落败,此时一松下来,顿感浑身酸软无力,困乏难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何曼在后面睹状,上前将他扶起来。

    周仓喘气休息了良久,推开何曼,双目炯炯的定在许褚身上,满脸的敬佩之色道:“兄弟力气过人,周仓心服口服,这一场,算是我们输了

    许褚还未回话,王武就在后面奇声道:“周壮士,刚才你与仲康并没有分出输赢,为何要自动服败呢?”他这一番话说出,诸人都是心同此疑,纷纷注目过去,凝神盯着周仓,等待他的解答

    周仓缓了下一神,正色道:“刚才铁棍突然间断成两截,力气放空,我被甩倒在地,而这位兄弟却是应变奇速,能迅速稳起身体来,相比之下,我实在差他极远,从这一点来看,我武艺必不如他,力气也略逊于他,所以还是认败的好。”

    王武见他如此坦诚,大是喜欢,笑道:“两位竟能合力将生铁扯断,天下间也难得见这等罕事,今日算是我等开了眼界了。”众人纷纷附和,连山贼喽啰们也有人叫嚷起来,早先剑拔弩张的气势,此时已消却无余。

    周仓先回身扫视了下众手下,回过头来,目光灼灼的望着王武道:“我周仓说话算话,小后生日后若有差遣,周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武还未说话,许褚就在前面大声嚷嚷道:“竟然成一家人了,怎么能还这么称呼?”

    周仓略略一怔,与何曼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上前,伏地高呼道:“主公!”

    王武哈哈大笑,快步上前,左右臂各自扶起,微笑道:“两位以后便就是我王武的好兄弟。”话音一落,三人把臂大笑,各自介绍起来,王武这才得知,周仓乃是关西人士,因生活所迫,经常来往于中山国一带挑贩私盐,后来到黑山岭时,被众山贼拦劫,寡不敌众被擒了过去,何曼佩服他性情豪爽、武艺超群,遂邀请他入伙,并让出大头领的位置虚席以待,周仓感其恩情,便答应下来,但自他掌管黑山岭众匪后,就制定了几条新规定,劫富不劫穷,劫财不伤人,因此生意陡转惨淡起来,众山贼们饱一顿饿一顿,今日好不容易遇到大队商队,也顾不得双方兵力的悬殊,就急匆匆的埋伏在此地打劫,这才碰到了王武他们。

    王武向周仓和何曼介绍完诸多部下后,这才问道:“周仓兄弟,你们这些部下怎么办?”

    周仓恭声道:“主公说怎么办,属下就怎么办?”

    王武翻了翻白眼,暗忖道:“算老子白说了。”一旁的何曼却接口道:“主公要是不嫌弃属下这些弟兄们笨手笨脚,愿供之驱使。”

    他话音一落,周仓连忙在旁边叫嚷道:“何曼说的对极,主公只要管饭,属下这些弟兄定会听话。”

    王武哭笑不得,暗忖道:“真是胡说八道,老子这又不是难民所。”摇了摇头,走上前去,环视众多山贼喽啰,朗声道:“诸位弟兄,今日周仓、何曼两位兄弟已投身我王武帐下,弟兄们若是想跟着我的,来者不拒,但若是不情愿的,我王武也不强求,送上薄银,返还乡里。”

    150 路经常山

    他话音一落,众山贼中,立即有人高声道:“愿听主公吩咐!”,余者纷纷响应,振臂齐声高呼道:“主公!主公!主公!”声音直冲云霄,连远处山峦都一阵回应。

    王武伸手压住声音,笑道:“诸位兄弟既入我麾下,就要改掉劫匪的习气,严听号令,若有违纪者,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话说到后面时,脸色一板,声调陡转严厉,倒是平添了几分威严之色。

    众山贼纷纷回应道:“主公放心,我们自不会乱来。”

    王武环视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和郭嘉等人吩咐,将这五百余人打乱编入队伍,这时,他麾下已有三百虎贲精兵和一千二百多新兵,虎贲营分为左右两曲,分别由二十四虎卫中的寥崖和费应任曲长,史阿和腾容任正副首领。

    寥崖绰号“獠牙”,乃是王允培养的死士,性 ( 三国志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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