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二十四虎卫中的寥崖和费应任曲长,史阿和腾容任正副首领。
寥崖绰号“獠牙”,乃是王允培养的死士,性情冷漠,阴险毒辣,且颇有城府,但因从小被王允收养长大,对王氏一族忠心不二,王武本不喜欢这么一个像毒蛇一般的人,但耐不住郭嘉说辞,只得将一曲人马交予他掌管,寥崖生性阴冷,诸人都怕他,故而他这一曲兵卒纪律倒是极为严明。
费应绰号‘飞鹰’,反应机敏,身手敏捷,应变能力极强,又颇能统兵练士,本是将门之后,其父与史阿的父亲史义本是许劭府上家将,后许太后入宫,许劭隐入山林,费应被其父托付给王允,便就郁郁而终了,费应艺得家传,从小便与王武一起长大,在众多虎卫中忠心和能力是排在前列的,因此,王武才将虎贲营中一曲人马交于他掌管。
另外一千二百余新兵分为七曲,分别由严震、刑天、何曼、秦免、洪汎、叶差、劳扈任曲长,又设了一校尉,由许褚担当,朱儒为军师,本也要周仓带领一曲人马,可这莽汉嫌带军麻烦,自愿要在王武身边当一亲兵,王武无奈,只好安排给他一个清闲的活,就是帮自己掌管震天撼地牛叉无敌锤,这件兵器奇重,搬运起来费工费时,用起来极不方便,但周仓双臂有千钧之力,又是负重神行高手,五百余斤的兵器,虽是重点,但还不在话下。
周仓当山贼头领时,众山贼要吃要喝,又乱杀乱抢,他不耐其烦,早已对领兵统帅厌倦之极,此时虽讨了这个吃力的活,反而大为欢喜,正好为王武解决了这头等难题。
整顿好兵马后,继续向东开发,好在王武一路黑吃黑,粮草供应上倒是不存在问题,只是一路浩荡,太过招人眼目,特以一曲为单位,扮作贩盐的商队,共分为九拨人马,前后相隔几里,遥相呼应,虎贲营两曲人马分顾首尾两端,王武、腾容、周仓、费应列为前队,走在诸队最前面,向东进发。
这一日,踏入了常山真定,当王武从前探得知前面就是常山时,心里更是激动非常,他虽粗读三国,将里面的人物也记得模糊混淆,但唯独对赵云喜爱之极,刻骨铭心,每逢有他出场的章节都要多番品读,巨细毕究,此时路过他家乡,自然兴奋异常,心下暗忖道:“听张绣说,赵云这时应刚刚跟从童渊学艺,想来枪法还没有练到家,要请他下山,恐怕颇不容易。”可要就此放弃,他心里却极是不舍,转念又想道:“算了,既然恰好路过常山,怎能白白的错失机会,说不得运气好,可将赵云网罗麾下。”
一念此至,跟部下商量了下,说是路过常山,想去拜会枪王童渊,让费应带着队伍先行出发,自己则赶上最后寥崖的那一队即可,本想就带着腾容一人去,可转念又一想没人熟悉常山地形,怕迷了路,正想要个向导,周仓去在旁边自荐于己,正好要他过去。
费应本是不同意,要率众跟上,被王武严辞喝退,他又一想那副首领腾容的武艺几近无人能敌,而周仓也非是弱手,有这两人在主公身边,沿途又不断有己方人马路过,想来应无问题,但还是不放心,吩咐手下秘密传告各曲曲长,令保持联系,沿途注意山上情况。
辞别了费应,王武三人寻到上山路径,登上了常山,沿途虽然是崎岖,但绿树成荫,鸟啼花香的,风景宜人,周仓在前面带路,王武拥着腾容跟在后面,好久未单独在一起,两人说起了悄悄话,瞥眼见周仓只管埋头走路,王武在腾容耳朵里吹了口气,亲了一下她耳珠道:“老婆,日后倘若我们在俗世中闯荡累了,我们就隐居在这小山林里,男耕女织的,岂不快活?”
腾容脸色一阵通红,别过脸去,啐道:“什么老婆啊?我又不是老婆婆,可不许你乱叫,再说了,这织布什么的我可不会啊!”
王武一时无言,怔了一下,笑道:“蓉儿要是突然变得会相夫教子了,那倒反叫人奇怪。”
腾容嘻嘻笑了阵,忽蹙起好看的眉毛道:“老公,那个枪王童渊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会上去见着了,我把他绑下来。”
王武本欲轻斥她一声道:“胡说八道,枪王乃是当世排名第一的武将,武艺超凡入胜,岂是轻易可以擒得住的。”可转念想到腾容的脾气受不得激,说不得自己这样一说,她会记在心上,从而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来,想了一下,温言道:“蓉儿,那童渊成名极早,想来现在年龄大了,对这样一个老人,我们当以礼相待,万不可放肆。”
腾容见少了一场厮杀,怏怏不乐的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这时候周仓在前面一拐,走入了一树林里,两人便跟了进去,王武此时怀抱佳人,刚自默然了片刻,心中就没有来头的思潮丛生,他忽地想起了至今还在京内的刁秀儿和蔡琰,刁秀儿身世可怜,但性格坚毅,令人又敬又佩,在王府这段日子,早已和她生出情愫,蔡琰清幽高雅,像一朵触手难极的冷傲腊梅,可正是因此,才令他时刻难以忘怀,若说众女中,他最喜欢那个,自是非蔡琰莫属,除非这两女子,还有随兄回到西凉的马云逯,这妮子天真浪漫,娇痴无邪,很是讨人喜欢,但不知碰到家庭惨变,能承受住打击不?为此,他常常担忧不已,相反孙尚香虽经常思及,却并不怎么担心她,只是怕南北相隔,永无相见之日,除了这几位红颜之外,那个伏娘娘的身影也偶尔在他脑海中闪过,不过每逢这时,他心里就愧疚难当。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忽地一声虎啸声响,回音阵阵,乱鸟齐飞,整个山林似乎也震动起来。
151 偶遇良将
周仓转过身来,沉声道:“主公,有大虫子来了。”
话音未歇时,虎啸声又起,忽地一只吊颈白额的老虎从林中猛蹿而出,王武惊异之下,正待防卫,不料那只老虎却并不扑过来伤人,绕过他们,向外没了命的蹿出,显得仓皇不已。
王武见到这等情景,不由大为不解,暗忖道:“这百兽之王,怎么会夹着尾巴乱逃?”
正自错愕之时,只见身旁周仓忽地大喝一声,赤着一双大脚,尾随着那只老虎逃逸的方向奔了过去,他速度其快,竟比那尚在逃窜的老虎还要快上几分,仅片刻时间,就让他追了上去,单手抓住虎尾,大吼一声,竟倒拖着那只老虎往回奔来。
那只老虎被激起了凶性,也不顾及尾巴被抓,后退据地,摆头去咬,周仓嘿的一声,另一只手紧握成拳,闪电般击出,便听到‘噗’的一声,哀嚎声响,那虎头已被打的稀巴烂,又‘啪’的一声响,连头带身体软在地上,血水流了一地,被周仓倒提了过来。
王武正自要夸奖两句,却在这时,忽地从林中跳出一青年来,大喝道:“那汉子,还我大虫来。”
王武循声望去,见那青年一身轻装,箭囊斜背,铁弓轻挂,手里持着一杆银枪,显得英姿勃勃,精光内敛,气势颇是不凡。
陡然见到这人,王武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疑问道:“壮士如何称呼?”
那青年却不回答,冷眼望了王武一眼,朗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腾容在一旁不虞道:“好小子,我老公问你话,你怎不回答?”
那青年冷哼了一声道:“你这姑娘怎么这么说话?”
腾容勃然大怒,手持长鞭扑了上去,她手臂一抖,那鞭子便坚硬如枪,闪电般径直搠过去,那青年嘿的一声,举枪拨挡,岂料那鞭子甫一挨枪杆便迂转过去,前梢如毒蛇吐信一般扫荡过去。
那青年脸色一变,低头避过,耳梢一凉,有几缕长发被鞭风扫了下来,正自骇然之时,脑门生风,鞭势飒然,慌忙侧身避过,挺枪觑到方位刺了过去。
腾容轻笑一声,手腕翻转,鞭子回转之间,如蟒蛇一般缠绕住枪身,鞭梢曲盘而上。
那青年应变奇速,不待招式攻到,抽身闪避,手臂一抖枪杆,红樱一闪,枪身便脱鞭而出,脚步微错,枪尖又反撩了上去。
腾容正待递招,蓦然听到王武断喝一声“住手!”便鞭回里缩,纵身后退,避开这一枪,站在丈外之远冷笑连连。
那青年见她忽地停手,也止住攻势,默然呆立,他怎也想不到眼前这看起来较弱无比的美貌少女武艺竟是这般高绝,暗自权衡一番,自忖不是对手。
王武朗声道:“这位壮士不要误会,在下王武,长安人氏,只是瞧你气势不凡,武艺过人,想结交则可,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青年见面色真挚,语气也极是诚恳,心里顿生好感,拱手应道:“我叫张啵挚∫澹揪褪浅I秸娑ㄈ耸稀!?br />
王武本以为他便是自己要寻找的赵云,可是见他武艺不如腾容,心中疑虑起来,此时一听是张啵南麓笙玻栽扑湮囱暗剑谒∠笾姓培也是一员良将,不过他竟和赵云是老乡,倒要人料想不到,不由问道:“怎么你也是常山人氏?”
张喙笮Γ寥坏溃骸拔颐浅I矫渤觯笔牢湟张旁诘谖搴偷谄叩难樟肌⑽某罅轿唤彩浅I饺耸稀!?br />
王武还是首次听说颜良、文丑是常山人,顿觉张嗨挡淮恚唤鏊侨耍褂姓栽疲馊逼谟兴母雒鲇诔I剑说毓皇鞘⒉冀谌菰谝慌孕Φ溃骸澳愕奈湟找彩遣淮恚僖允比眨槐啬鞘裁蠢褪沧友樟肌⑽某蟛疃嗌伲 ?br />
张嗑傻耐颂谌菀谎郏溃骸肮媚镅现亓耍拍秤凶灾鳌!被八档秸馐保倭艘幌拢肺释跷涞溃骸爸钗痪故浅ぐ踩耸希敲丛兜蓝矗铣I接泻我羰虑椋俊?br />
王武哈哈笑道:“我听说当世第一高手童渊隐居常山,这等奇人,一直只闻其名,无缘拜会,今日偶过常山,特想上山求见,张嘈值苋羰侵溃煞褚鲆觯俊?br />
张嗝嫔徽嘈Φ溃骸巴跣值芩敌α耍夷睦镏劳ㄔ谀睦铮课乙言诔I娇嗫嘌傲艘桓龆嘣铝耍故敲挥屑剿敫錾碛啊!?br />
王武当即打蛇随棍爬,套近乎道:“俊义兄弟也是来寻枪王童渊的?”
张嗟懔说阃返溃骸巴耸堑笔狼雇酰易孕『孟扒故酰链艘灿兴〕桑识叵胙八刺纸桃环媒徊教岣咔故酢!?br />
王武翘起大拇指,赞了一声,又问道:“兄弟既在常山呆了一月有余,难道真的一无所获么?”
张嗟懔说阃罚嘈Φ溃骸罢饣纳揭傲氲模睦镉腥思4嬖冢课乙呀龀I阶凶邢赶杆阉髁巳谋椋疚奕司幼∮诖耍缫研幕乙饫洹!被八档秸馐保种噶酥钢懿稚硐碌哪侵换⑹溃骸敖袢丈渖绷酥环赡瘢鞠胗靡怨梗幌氡徽庑笊忍傲俗欤茏∷笏潦纸牛皇笔韬觯盟恿恕!?br />
周仓灿灿笑道:“兄弟,大虫让我一拳给打死了,却是没法子还你。”
张嘈α诵Φ溃骸昂煤鹤樱昧ζ獯蟪嬉卜鞘俏壹已模参扌枘慊沽耍恢煤涸趺闯坪簦俊?br />
周仓哈哈笑道:“我叫周仓,兄弟伸手不错,何不下山跟我主公干一番大事业?”
王武此时真想抱着周仓亲上一口,目光灼灼的眼望了过去,哪料张喑僖傻溃骸安恢忝强谥兴档拇笫乱凳鞘裁词乱担俊?br />
王武沉思了下,组织了下语言,沉声道:“俊义兄弟,我也不瞒你,如今各路地方官员割据一方,对朝廷政令置若罔闻,而朝中乌氏把权,买官鬻爵,中饱私囊,大多是贪污腐败、结党营私之辈,各地灾情迭出,盗贼四起,眼看这天下不久将陷入大乱,届时最受苦的还是天下黎民百姓,为了使他们少受颠沛流离、妻离子散的痛苦,兄弟我正要清君之侧,推翻这个腐败的朝政,还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张嗄抗舛ǘǖ耐怂换幔范ㄋ皇俏バ淖鞔穑溃骸靶值芤钦嬗姓獍阒鞠颍艺培即便舍掉性命,也要誓死追随。”他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有一股令人不容置疑的气势。
王武心知初次见面就要折服他,无疑痴人说梦,当即道:“俊义兄弟,你若是不信,不妨下山跟我一段时间,看我是否在说大话?倒时再做决定也犹未晚也。”
张嘌八甲抛约鹤笥椅奘拢热簧砬按巳司褂腥绱嗽洞蟊Ц海尾晃菜婀鄄欤奔吹阃酚Φ溃骸昂茫鸵佬值苤猓还绞碧热舴⒕酰惴鞘歉瞿艹纱笫轮耍胰粢撸憧刹坏美刮摇!?br />
王武哈哈笑道:“俊义兄放心,强人所难的事,我王武是还做不来的。”
张嘁陕且幌Φ溃骸凹肝淮诵械哪康呐率悄岩源锏剑雇跬耸巧窳撞患驳娜宋铮易阕阍谏搅掷镎伊艘桓龆嘣拢故俏从姓业剑残硭⒉辉诖说兀皇峭馊艘远锎铮庞辛送ㄒ映I降拇裕曰故侨凹肝怀迷绱蛳飧瞿钔罚獾迷诖死朔咽比铡!?br />
王武也寻思着张嘁桓龆嘣露家晃匏瘢约喊顺梢彩钦也坏饺耍奔葱Φ溃骸澳艿眉∫逍值苷庋娜宋铮乙咽切穆庾懔耍褪羌蛔磐ǎ惺裁创蟛涣说模俊?br />
张喔惺茏潘恼嬷浚酶斜对觯辛牧思妇洌透磐跷淙讼律搅耍浇畔赂蘸门龅窖险鹇柿斓牡谒牟θ寺淼剑硕游榧绦蛭鹘ⅰ?br />
152 乌恒骑兵
出了常山后,沿途劫道的盗贼也越来越多,但大多为衣衫褴褛的难民,近日冀州大旱,灾情频频,百姓颗粒无收,而地方官员只知搜刮民脂民膏,民众生活越见困楚,村庄中外出逃难的十有三四,饥饿之下,大多食草根树皮果腹,但蝗灾所至,连草树皆都枯竭,为了维持生计,有些难民在太平道的蛊惑下,汇聚形成黄巾流匪,拦路抢劫其他难民,不断地恶性循环。
越往东行,饿殍增多,贼匪越是多,王武暗中叹息,更加坚定扫平乱世的志向,考虑到自身粮秣也不充裕,便只从所遇难民中择优挑选了些看起来精壮一点的,可是遍地灾情,人人面黄肌瘦,形销骨立,即便称的上壮实,也是壮不到哪里去。
王武本欲在幽州寻个落脚之地,可这里难民遍地,又有太平道兴风作浪,倘若选择在这里发展,不仅幽州兵将他们当作反贼,而且黄巾党将视他们为口中肥肉,粮草上难以供应,行商敛财更是行不通,根本就无立足之地,与众部下几番商议后,准备去腾容的家乡玄菟郡建立地盘。
玄菟郡乃是楚开国大将军滕翼灭高句丽后,太宗皇帝在其地设立的一个郡,与乐浪郡、临屯郡和真番郡合称为楚四郡,玄菟郡是四郡中面积最大的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玄菟郡大约南达清川江和大同江上游北岸,与乐浪郡为邻;北达哈达岭、辉发河一带,与夫余为邻;其西为辽东郡,以长城为界;其东以长白山为界与高句丽相接。
一月之后,一众人赶路至玄菟郡望平地界,此时时至十月,草秋风初起,大地一片苍茫,无际的草原上,人迹萧条,王武一骑峙立在队伍前头,目力极尽旷野尽头,胸里燃起了万丈豪情,这两月间,他已经从三百人壮大二千多人,按照编制来说,二千人马只是两个校的兵力,并不多,甚至比一小股黄巾兵多不了多少,但他相信,他会已这二千人为起点,终有一天,发展到席卷天下的百万雄狮。
这时,一股冷风袭来,卷缩在马上的腾容紧了紧衣服道:“好冷啊!今年的玄菟,比往年似乎还要冷上几分。”进入草原后,王武就用兵器换了三百品健马给虎贲营众多头领换上,草原地势平坦,此地虽再无山贼,但小股掠夺的乌恒骑兵却是极多,这些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湛,人虽是少,但王武也拿他们没办法,无奈之下,也购置良马,将虎贲营武装成骑兵,从而震慑这些贪婪的乌恒族人。
王武转过脸来,爱怜的望了她一眼,这丫头被自己在路上寻隙采撷后,出落的更加迷人,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初为少妇的诱人风采,怔怔望了她一会笑道:“蓉儿,你这就不知了,这是西伯利亚冷空气,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捣乱上一次,往后气温会回升一些。”
腾容蹙起了好看的眉头,好奇道:“西伯利亚?这是什么地方啊?离玄菟远么?”
王武笑道:“远,当然远,在玄菟北面数千里之外,是一块广袤无垠的大平原,不过终年积雪,气温要倒比玄菟冷上很多,那里的民族蓝眼睛、白皮肤,和我们中原人大不相同。”
众人见他说得有趣,纷纷被吸引,郭嘉在一旁脱口赞叹道:“主公见识广博,令人佩服。”
王武豪气顿生,大笑道:“待我扫平了草原,说不得捉几个这异族人让你们瞧瞧。”
众人轰然大笑,也被激起来心中豪情,正这时,从草原尽头,隐隐约约有雷声传来,王武闻声大奇,暗忖道:“这已到了秋季时节,怎么还有雷雨天。”他极目远眺,倏然发觉天地相接的地平线上隐隐有一条黑线在蠕动,王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道黑线似比方才更粗了一些。
雷声渐响,不仅王武,整个队伍的兵卒都惊觉异响,纷纷循声远眺,这时,那道黑线已变成一道黑色巨浪,夹杂着了雷轰一般的声响,汹涌澎湃的朝王武席卷而来。
王武瞳孔倏地缩紧,因为他惊恐的发现那是一队乌恒骑兵,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几万人,马蹄踏地声,如天崩地裂,乱石拍岸,整个大地似乎也颤抖起来。
王武脸色变了,呜呜风声中,他听到自己的牙齿的颤抖声,他众手下们也面如土色,这二千新军虽经历过几次小规模战役,但都是以强击弱,杀的也是难民汇聚成的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有经过真正战争的洗礼,也丝毫无战术纪律可言,没有人能够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让一群农民变成训练有素的士兵,此时骤遇这等情势,没有立即溃乱,也算难得可贵了。
这时,残阳挣脱乌云的禁锢,斜射下来,黑浪中蓦然亮起了一道森然的寒光,映亮了整个天边,那是乌恒骑兵手中雪亮的斩马刀。
郭嘉首先反应过来,他一个文弱书生,此时也顾不得温雅,嘶吼道:“主公,你先带虎贲营走。”
王武想走,非常地想走,身为一个后世人,他比古人更懂得享受,也更懂得珍惜生命,不仅是自己的生命,还有手下人的生命,他不能走,他与三百虎贲营骑有健马,兴许能逃走几个,可余下的兄弟将被这股铁骑碾得粉碎,逃,即使侥幸活命,也永远的良心难安,留下,虽无一丝生机,但却完成了他一个主帅应有的职责。
许褚嗔目如裂,眼睛里已冒出了嗜人的红光,急吼道:“大哥,你带兄弟们先走,我来断后。”
王武摇了摇头,双眸渐转森冷起来,这一刻,他心中那种游戏人风尘的慵懒已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无尽负担,他已不是一个人,而是这二千新军的主帅,他的一举一动,关系到数千人的生死存亡,缓缓呼了口气,缓急了下心中莫名的压力,转过头来,沉声喝道:“周仓,拿我兵器来。”
周仓须发戟张,怒目瞪了一眼远方,大步挨近身来,将那个片刻不离的震天撼地牛叉神锤双手捧了上去。
王武单手刚自拿过,身下马匹就突地嘶鸣一声,轰然跪倒在地,这上好的鲜卑健马也承不住这五百余斤大锤的重量,脊骨被压成两截,倒地而亡,灰败的草地中,染满了血迹。
王武没有防备住,闪倒下来,站定之后,望了望脚下马尸,暗叹了一口气,心忖道:“看来以后,我也只能当步兵了。”
153 士气高昂
在一片扬尘之中,那支庞大的骑兵如钢铁洪流一般漫卷而来,越来越近,乌恒骑兵扬着斩马刀,嗷嗷狂叫着,那狰狞的面目,就似一群嗜血的恶狼一般。
王武手下的新军开始骚动起来,站立前面的兵卒茫然的环顾四周,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胆魄,惶然不知所措,最后只能将绝望的眸子注目到王武身上,等待这位主帅的命令。
王武抬头望了望远边阴暗的天际,沉重的乌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举锤过顶,目光收了回来,环视众多手下,大喝道:“你们绝望了么?”
众兵一片默然,此时在他们眼里,王武就如同天上魔神一般,掌握着他们的生死。
王武神情凛然,朗声道:“两条腿是永远跑不过四条腿的,你们要是现在就逃,那是必死无疑。”最后一句话,咬牙而出,众兵神智为之一清,一想确实跑不过乌恒骑兵,纷纷神情颓然起来,眼神里透露着对死亡的恐惧。
王武轻蔑的望了他们一眼,冷然道:“你们怕了么?”
一片寂静之中,许褚叫嚷道:“怕个鸟,脑袋掉了也是碗口大的疤。”熊韦也附声大叫道:“对,对,对,老子临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张嗍适乱说恼癖鄹吆舻溃骸靶值苊牵颐遣皇秦郑∥颐遣慌挛诤惚 比倩㈥谟率渴紫雀呱暗溃骸安皇秦郑〔慌挛诤惚 鄙鹪葡觯珍秩局拢溆嘈戮布尤肓烁呱藕暗男辛校⒕谏サ那樾饕坏┱业揭桓龇⑿沟耐黄瓶冢婪⒊隼吹哪芰课抟墒窍嗟本说摹?br />
阵阵声浪,直刺的王武耳膜生痛,他伸手压住声音,待众兵静默,断然喝道:“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左右都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我们背水一战,置于死地而后生,说不得才能有一线生机,兄弟们,拿起你们的武器,我们和这狗娘娘的乌恒兵血战到底,让他们也看看我们大楚的血性男儿。”
众兵们振臂高呼道:“血战到底!”“血战到底!”此时他们胸中只有满腔的战意,已将生死置身于外,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声音震耳欲聋,连乌恒骑兵渐渐逼近的马蹄声都掩盖了过去。
王武环顾左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的军队,转头吩咐道:“列阵!”
张嗖呗碓谇埃偾垢吆暗溃骸肮郑懊媪卸樱”刚接校 弊源油跷涫窒露游槔┱沟蕉:螅录尤氲恼培因为表现优异,被提为校尉,与许褚各领一校人马,在关键时刻,他挺身而出,统帅队伍。
他喊声骤歇,立即有三曲兵卒列在队伍前面,搭弓引箭,将箭簇遥遥对向席卷而来的乌恒兵。
张嘤指呱实溃骸敖⒅爻盗性诤竺妫っ殖蹬院蛎 泵罘较拢嗔娟⒅爻稻徊宦业呐帕性诙游榍懊妫戮ψ懦じ晁嗔⒃谂员撸纬删苈碚螅游诤惚牡谝宦殖寤鳌?br />
王武见张嘀栌稣獾任G椋娜徊痪澹富悠鸲游榫刑酰唤笪砦浚梢幌肫穑庹秸螅共恢屑溉丝苫钕吕矗那槌林仄鹄础?br />
‘呜呜呜!”这时,乌恒骑兵吹起了绵长的号角,蹄声响动越来越猛,王武甚至看到了队伍最前方那一杆迎风招展的烈烈旌旗,众新军们团在一起,列成密集队伍,紧张着望着远处,时间和空间,似乎在这一刻,成了永恒。
王武唤过腾容、许楮、史阿三人,指着旌旗飘舞处道:“你们三人,领着三百虎贲勇士,去擒杀乌恒骑兵的主帅。”
腾容首先叫道:“老公,你呢?”
王武环顾四周肃然而立的新军,毅然道:“我要与兄弟们共存亡。”
腾容叫道:“不行,我不能离开你。”许褚虎目含泪,粗声吼道:“大哥,我要留在身边保护你。”
史阿护主心切,失去了往常的判断力,迟疑了下,沉声道:“主公,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刺杀乌恒首领,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这一句话一出,腾许两人同声附和。
王武苦笑摇头,他心知自己是军中主帅,是所有新军的灵魂支柱,自己的一举一动关系到全军的士气,轻易间当然不能走动,另外,他也不能舍弃郭嘉、张世平等人,更不能舍弃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新军众兵们,一念此至,他脸色故意一板,断然喝道:“只有擒杀了乌恒主帅,我们才有一线生机,众兄弟的生死存亡,完全看你们三人了,可做得到么?”
腾许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威严过,一时被震慑住了,史阿一个激灵,大声道:“史阿遵命,一定将乌恒首领的人头摘下来,献给主公。”
王武点了点头,满意道:“好,你们三人以史阿为正,互相配合,不许擅自行动,等乌恒兵第一轮冲击后,再绕杀过去。”
腾许两人见王武主意已决,黯然叹了口气,领过命令。
蹄声轰然作响,犹如雷动,乌恒骑兵兴奋的嗷嗷怪叫着,斩马刀高举过顶,声势浩荡的横扫过来,转眼间只有五百步近了。
刑天眸子里闪过冰冷的杀机,取过长弓,控弦搭箭,瞄也不瞄一眼,就松开五指,只听‘嗖’一声,那一枝箭电射而出,一名乌恒骑兵应声下马,尸体淹没在滚滚马蹄下,只剩下无主的健马继续奔驰。
严震哈哈笑道:“贤弟难道不知射人先射马的道理么?”话说间,也挽弓射出一箭,嘶鸣声中,一马冲倒在地,将马背上的骑兵狠狠摔落地上,飞奔在后面的马匹止不住冲势,纷纷颓然倒地,瞬时间,有七八骑被汹涌的铁蹄践踏成肉饼。
平常弓箭手射程只有二百步远,可这两人乃是猎户出身,从小就射猎为生,箭法高超,五百余步也不在话下。
众新军见己方将领这般神勇,士气大涨,高声呐喊起来,个个神情激奋,战意高涨。
张嗖呗碓谇埃笮Φ溃骸傲轿灰仁约矗靠次业模 被耙粑戳耍〕鎏コす匾V福烁雎拢毖坳镒迹蠛纫簧校骸斑荆 泵腿凰煽逯福惶徽蟠┰屏咽拇潭羌讣踩羯恋纾藕粜ブ蝗朐诳掌小?br />
154 拼死杀敌
‘咔嚓’一声,那一杆迎风招展的猎猎旌旗霎时断为两截,大旗飘然落地,乌恒骑兵一阵慌乱,但马匹的飞奔之势却丝毫没有减少。
新军见己方将领如此神勇,热血沸腾,战意大涨起来,嘶声吼叫,声音直震云霄,连渐渐逼近的马蹄声都给淹没过去了。
瞬息间,敌骑已距已不足二百步远了,张嗉诤惚呀涑讨冢辽虾鹊溃骸胺偶 ?br />
号令一下,一阵箭雨覆射而出,夹杂着马匹嘶鸣声,乌恒骑兵倒下一片,又被滚滚而至的马蹄淹没了过去,乌恒人是游牧民族,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马术精良,为了作战方便都身着轻甲,所以中箭之后,十有八九摔落马下,喂了马蹄。
只射了三轮箭,乌恒骑兵就已冲至跟前,弓箭手来不急再搭弓,就退在队伍里面,寻隙射杀。
长矛手在号令之下,挺起长戈,锐利的尖锋登时戟立如墙,乌恒骑兵狠狠的撞在上面,人仰马翻中,倒下一片,紧跟而至的乌恒兵又在辎重车前东倒西歪,挤倒一大片。
乌恒骑兵就似一群久未闻到血腥的恶狼一般,蜂拥冲至,完全不顾及同泽的生死,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就践踏而上,连马蹄上都染满了让人触目惊心的血迹,这汹涌的攻势只到第六轮,长矛手就抵挡不住,霎时间,新军犹如决堤一般塌陷一片,洪水铁流登时狂涌而入。
王武眼见手下兄弟,如稻草一般被乌恒兵砍去人头,心如滴血一般,将愤怒完全发泄在敌骑身上,单手挥舞着震天神锤挡在最前面,他每出一锤,就有一名乌恒骑兵连人带马被砸成肉饼。
史阿刺翻一名冲杀过来的乌恒兵,高声喝斥道:“虎贲营听令,全体将士跟我去刺杀敌酋!”
费应、寥崖喝令队伍漫三百骑收拢成一队,腾容、许褚各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与史阿形成品字尖刀。
史阿扬起长剑,虚空一挥,嘶声吼道:“杀!”三百虎贲铁骑喊杀震天,刀枪戟立,红樱流苏,如猛虎一般冲入敌军。
许楮虎目嗔裂,舞刀嘶吼着,所过之处,乌恒骑兵人头皆飞,腾容鞭势如虹,此时她也顾不得心软,娇斥声中,乌恒兵纷纷倒地,史阿居中策应,掌握队伍的走势,这三百虎贲就如同虎狼一般撕咬着猎物。
王武如同巨流之中的磐石一般立在队伍前方,浑身浴血,身边的死尸已堆积如山,凶狠的乌恒兵也胆怯了,畏缩间不敢纵马攻上,迂饶过他去屠杀身后的普通士卒。
王武杀红了眼,他就是个来自地狱里的杀神,挥舞着令敌人望之丧胆的震天神锤,来回奔跑,撕杀在第一线,他武艺虽平,但凭借着左臂的天赋神力,在战场上就是个永无止境的杀人机器,十多名虎卫跟在他身旁,史阿临走时给他们下了死命,即便要牺牲性命,仍要保护住主公,不让他有任何损伤,任何时刻都形影不离。
王武一锤将一头目模样的乌恒骑兵连人带马砸飘天外,嘶吼道:“都滚开!去保护奉孝!”
一旁的秦免砍翻一骑,气喘吁吁应道:“主公……主公且放心,郭嘉……郭嘉先生有童申、铁谷哥俩照顾着。”说话间,又将一正要袭击善卯的乌恒骑兵劈翻马下。
善卯听得声响,转头睹目大叫道:“兄弟,谢了!”趁势夺过那匹无主之马,翻身而上,他武艺不怎么样,而且兵器也是一把短匕,厮杀中劣势尽占,马下面只有躲闪的功夫,没有法子近身肉搏,他见半天没有杀死一个敌骑,自感羞愧不已,夺马而上,跳跃间,穿梭于敌骑马上,他身轻如燕,体巧敏捷,即便在奔驰不已的马背上,也如履平地,连杀数人。
熊韦吼叫道:“好个山猫,真有你的。”他身体笨拙,不喜多跑,打法就显得单一很多,因为敬仰王武,兵器也是一把单锤,不过论个头分量,却是整个一缩小版的震天神锤,饶是如此,威力也惊人之至,一锤下去,总伴随着人马惨叫声,有个自负臂力惊人的乌恒兵头目,与他对磕了一下,金铁交鸣时斩马刀震飞天外,那头目也是应变其速,仗着骑术精湛,另一手猛勒马缰,胯下健马随即人立而起,昂首发出‘咴律律’一阵长嘶,两只前蹄凌空踢腾两下,然后朝熊韦面门狠狠的踩踏下来。
熊韦大吼一声,抬眼觑准,单手托住下踏马蹄,猛然一使劲,一声悲嘶,那匹健马被掀翻地上,扬起一片尘埃,同一时间,熊韦单锤落下,那名乌恒头目脑浆迸裂。
这十余人虎卫,乃是虎贲营精锐之最,联手却敌,杀伤力不可谓不强,与王武相互配合,组成一道钢铁防线。
众手下见主公身先士卒,众虎卫拼死杀敌,也忘却了胆怯,死死坚守着阵地,张嗵舴该诤闫锉缓鸬溃骸暗陡郑陈硗取!?br />
三曲甲士替过已死伤过半的长矛手,挥刀掣斧迎了上去,冲上来的马匹纷纷马失前腿,跪倒在草地中,马上骑兵登时如下饺子般摔滚下来,又被冲上来的同袍纵马踏死,
周仓手上的刀已砍得钝了口,杀得他气闷,就随手抛却,掷死一名冲杀上来的乌恒骑兵,身前有几个乌恒骑兵见他没了兵器,兴奋地嗷嗷怪叫,脸色狰狞的纵马冲上,战马刀织成了一片刀网。
周仓倒地一滚,避过森然而至的刀风,顺手拾起一把无主的斩马刀,大喝一声,弹地而起,将身旁一匹马的马头给连根砍断,鲜血霎时就喷了他一脸,不急抹擦,大步上前,赤脚踩上,那跌下马的乌恒骑兵还未及呼痛,就被硬生生的踩断了脖子。
何曼棍扫六合,铁棍所所至,战马纷纷折蹄跪倒,刑天枪杀八方,红樱飘忽不定中,连连挑翻数匹人马,杀得性起,翻身上了马,专挑敌骑的头目袭杀,严震已成了血人,他手中大刀通红一片,红光闪动中,总有血雾随即喷出,交手无一合之将,不一会儿,身下变堆满了死尸,血水也汇聚汪洋。
155 浴血奋战
牛三是个普通的刀斧手,在此之前,他只是冀州清河郡一再寻常不过的农户,蝗灾遍起时,为了讨生活,他加入了难民队伍,在路上被山贼劫杀时,恰巧被王武的部队救了,他入新军并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只是这里管饭吃,可以活命,可入了队伍后,才知道有等级之分,虎贲营士卒吃得精粮,装备齐全,又有马骑,走到他们新军面前,都是威风八面,傲气凌人。
他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进了虎贲营,好能在同伙面前威风一把,而这一切,要的是功劳,他念过几年书,也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只有杀更多的敌人,才能见证自己的勇猛。眼前敌军如潮水般袭至,他不忧反喜,敌军越多,功劳就越大,仿佛这漫野的乌恒骑兵已经是遍地的人头,这一刻,他还哪里是个只知从地里刨食的农夫,分明就是个状似疯狂的嗜血屠夫。
乌?
( 三国志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3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