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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想出去玩又害怕被现。
常醉吃过晚饭就消失了,早晨回来时就扔给她这身衣服。
她跟在常醉身边大摇大摆的晃出客栈,集市竟比昨天还热闹几分。有妖怪卖拉面的,有妖怪搞杂耍的,还有妖怪捏糖人的……
难怪都看不出这集市里全是妖怪,一个个长着人脸过着人类的生活,她又没在太上老君的炉子里待过,哪能看穿这些画皮。
一回头,瞅见常醉蹲在捏糖人的摊子前,目不转睛的看着,俨然一个馋糖吃的小屁孩。
“君掠影,你想吃糖人么?”
“不想,会长虫牙的。”
“你刚才还说你想吃糖人。老板,来两个糖人,多浇点糖汁,她付钱。”他兴高采烈的挑起糖人。
君掠影无言以对,幽怨的望着老板,心想,昨天一盒胭脂得拿一张脸皮换,这两个糖人是砍两只手还两只脚呢?
“常醉,我没带钱。”她笑的心惊胆寒。
老板的笑容僵住,这是要吃霸王糖么?
常醉的笑容僵住,堂堂妖皇座下大将军,蹲大街上吃糖人还没钱给,这传出去……
君掠影的笑容僵住,莫非真要拿自己抵债。
常醉攥着糖人不愿意撒手的模样,她心里狂怒,一个破糖人有什么好吃的,全然忘记自己小时候最盼望生病喝中药,就为了一小块冰糖。
三个人谁也不开口,就一直这么蹲着的,坐着的,站着的,傻傻相望。
老板终是忍不住:“这糖人,小姑娘先拿去吃。今天祭月大典前有很多比赛可以赚钱的,待会你们拿到钱再来还我便是。”
常醉立刻站起身,递给她一个糖人,转身就走。
这老板真不懂颜色,明明就常醉想吃,我才不想咧。她恨恨的把糖人塞进嘴巴里,甘甜芬芳的味道在舌尖徘徊。
“味道不错吧,用极品蜂蜜做的呢。”常醉笑眯眯的舔着糖人。
“恩。”君掠影口齿不清的回答着。
黑压压一群妖将某个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远远只看见飘着的旗子一角。
仗着身形优势,两人泥鳅似的的挤到最前方。面前摆着一排青瓷海碗,摊主从热气腾腾的大锅里捞出细长面片,刷一下浇上热汤洒上葱花,碗里漂浮起肉味香。
君掠影吞了口口水:“常醉,咱走吧,反正没钱,看了更饿。”
“没钱也可以吃呀,不怕你吃的多,就怕你吃不下呢。”摊主利落的将几大碗牛肉面仍出去,旁边立刻接住。、
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君掠影拉起常醉正要离开。他拖住她的手,指指头顶的旗子:气吞山河,谁与争锋?
她瞥见旁边有一排人正大口大口吃着面条,摊主边擦手边说:“这个比赛,只要吃完100碗面条就能获得100金的奖励。不过必须在天黑祭月大典开始前吃完。”
这是变相的大胃王比赛?可对于妖怪来说,100碗面条是不是太容易了。她疑惑的看着摊主,不怕亏本么。
“比赛过程中不允许使用妖力的,违反得赔偿1000金。这场比赛挑战失败将给我免费打工一年。”摊主俯下身子看着他们:“你们俩都这么小,两个人算一人份怎样?”
“好,我们参加。”君掠影爽快的与他击掌,既可以白吃面条,反正等会让常醉偷偷的使用妖力也没人会知道。
“比赛前必须用妖皇的名义起誓,你觉得我会违反么?”常醉冷眼斜视,看着她一脸纳闷:“你那表情太明显,谁都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沮丧的端着大海碗小口小口的吃起面条,就凭常醉和自己这小身板儿,怕真要给摊主打一年白工了。常醉则端坐在一旁,双眼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旁边几个彪形大妖呼哧呼哧的一口气吞下好几碗面条,她急的恨不得自己是牛,有四个胃袋。
陆续有妖撑的肚皮圆滚滚的轰然倒地,摊主得意的大笑,围观的妖群出加油声,叫好声。还有妖怪打趣着她:“鸡的肚子能有多大,小姑娘别撑的变形了。”
“常醉,别呆,快点吃!”她恨铁不成钢的督促呆中的某人,“赢了这比赛,我们就有钱买糖人了。”
常醉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海碗:“你看着就是。”
第十四章 说了喜欢就要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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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前一秒还两耳不闻身边事的常醉,在听见糖人后就开始两眼放光,端起面条呼哧呼哧就往嘴里倒。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碗接着一个碗空了个底朝天,当吃到几十碗的时候,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忽然妖怪们吹着口哨拍掌叫好。她才不想在这打一年白工,还得伺候一群妖怪们吃吃喝喝,所有的希望便都压在常醉身上了。
“小醉醉,加油!”她伸胳膊踢腿扭扭小腰,晃着一身羽毛跳了几个拉拉队的动作,“小醉,小醉,你最强!”
这是怎么了?妖怪们都张着血盆大口,在等着苍蝇飞进去么?她疑惑的现有几个正在比赛的妖怪碗没端住,摔了个稀里哗啦。
“你在那跳什么鬼大神?谁是小醉醉,恶心死了!”常醉面部抽搐,肩膀微晃,手不住颤抖。
小醉醉又在别扭了,她得意的昂头扭腰还回眸一笑,常醉松开碗,掩住嘴干呕起来。
“碗摔碎的算自动放弃比赛。”摊主冷不丁插进来一句。
完蛋了,她慌忙向前扑倒,趴在地上以背接碗,却没感觉到任何。抬起头,那个碗稳稳当当落在常醉手里。
他半蹲着看着她阴雨转晴的笑脸,忽然全身无力。想他常醉,乃威震三界的妖皇座下四将军,吼一声风云变色,跺一脚斗转星移,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个黄毛丫头当免费保镖,她有危险了第一时间搭救,她干蠢事了还得一起陪着丢脸。他恶狠狠的伸出手,想着等祭月大典一结束,就把她连血肉带灵魂一点渣子都不剩的啃干净。
君掠影也知道自己干的事情,连妖都雷倒了。忙堆起谄媚的笑讨好道:“小醉醉,你看我这不是给你铲除竞争对手嘛。”
对着那舒展成一朵花的小脸,他半天掐不下手,转而提着她的衣领拽着她站了起来。
妖就是妖,别看身高和自己差不多,这臂膀咋就这么孔武有力呢。君掠影盯着常醉的小身板啧啧赞叹。。
常醉的肚子上长成一个小苹果,苹果长大变成了柚子,柚子又涨成了个大西瓜。她屡次回头看着他肚子,欲言又止。将摊主给的100金放进荷包,小心收好。
离开面摊很远,她还一直偷偷摸摸瞟着自己肚子,看过去她就敛起眼神装无辜。常醉微拧着眉头,不悦道:“别摆出一张苦瓜脸,想说什么就说。”
“你让我说的喔。”她贼笑兮兮的挪到他边上,伸出手抚上他肚子:“不准生气,也不准打我。”
常醉点点头,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在车水马龙,妖来妖往的集市里,她眨着眼睛轻笑着:“宝宝乖,不要踢妈妈。”
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戛然而止,温度骤降好几十度,似有冷风过境。群妖上齿扣着下齿,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竟有人敢公然开常醉大人的玩笑,简直不知死活。
“嘿嘿,我就是觉得你这肚子好像孕妇喔。不过你是男的,不可能当妈妈的。”她歪着脑袋摸着常醉鼓起来的肚子。
“谁说我不能当妈妈?我们灵狐一族都没有性别,可男可女。”
若在以前,谁敢招惹常醉半分,不是被他引天雷斩了,就是招烈火烤了。今天这野鸡精讲这么白痴的冷笑话,常醉大人竟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还耐心的解答。
“灵狐只有在成年后方可选择性别。”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看着她言笑晏晏就恼怒不起来。
君掠影睁大眼睛:“哇,好神奇喔。不过你还是当男生好了,我喜欢小醉醉现在的样子。”现在是小男生都神清骨秀,若化身为女子,那还得了,怕是要人间君王倾倒城池来换红颜一笑了。自古红颜多薄命啊,她可不愿意没地吃常醉的嫩豆腐。
常醉却是不晓得她这些心思的,脸微微烫:“你喜欢我?”
“是啊,是啊,最喜欢小醉醉了,又可爱又能干。”她摸着荷包里沉甸甸的100金笑嘻嘻的往前跑。
喜欢?记忆里,最后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在母亲临死前。她说,最喜欢常醉了。为抢一口血食被别的妖魔打的伤痕累累时,只能拖着残破的身躯独自抚平疼痛,周围全是冰冷嗜血的眼睛。千锤百炼修得一身高强法术后,周围全是敬畏不敢接近的神情。漫漫岁月长河里,总是一个人看潮汐涨落,却再也没有人对他说过喜欢。
“小醉醉,快点呀,我们一起去玩那个。”她返回来牵着他的手。
听到她说我们,不禁微笑起来,心里被酸涩肿胀的感觉塞满,软软的暖暖的。
“太可怕了,平时对我们那么残忍,对这丫头却一脸温柔。”
“我还以为会看到血腥暴力的画面呢,没想到这么温馨感人。”一个女妖怪扯起袖子呜咽着。
“难道说,常醉大人也到情期了?”
这群唧唧歪歪的臭妖怪,谁喜欢这黄毛丫头了,本大人有这么没眼光么?常醉脸微微烫,手面青筋暴起。后面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有越来越响的趋势。他恼恨的悄悄回头,用空着的左手向那群喋喋不休的妖怪们抛了个火焰球。
“生什么了?”
“你不是要去玩那个?我们快走吧。”他不动声色攥紧右手,拉着她快步向前,脸上笑意更盛。
常醉又变了,不再喊她笨蛋了,不再毒舌她了,她说什么都答应,还老笑眯眯的,那水汪汪的眼睛里更是款款深情。君掠影打了个冷战,小醉醉不会是吃面条撑着了精神错乱了吧?
不知是否多心,每路过一地,招呼客人的也不招呼了,买东西的也不挑了,一齐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她认真的望过去以眼神相询,那边却假装热火朝天的讨价还价起来。
“常醉大人,您等等。”一个中年大叔模样的妖怪抱着一个木匣子追上来。
纳闷的停住脚步,中年男子冲到面前就把匣子递过去:“这是小人收集的昆仑翡翠,南海珍珠,西山宝石,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请常醉大人笑纳。”
这是**裸的当街行贿?君掠影伸手一挡,大义凛然:“你个人民蛀虫,别想拉着我们家常醉一起下水。他不收受贿赂!”
“当然,这些是送给夫人打饰的,希望常醉大人能举荐小人负责担任妖皇宫廷采买……”
她大惊,没想到常醉看起来不到十岁,就已经有夫人了。虽说妖怪至少也几百岁了,可不是说他还没成年么?
那匣子却直直杵在她面前:“你给常醉他老婆去啊。别往我面前推。”
“您不就是常醉大人的未婚妻么,刚才大家都亲眼所见,你们当众共定鸳盟……”
“什么?谁?我?”她才一只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周围立刻七八十只手指着她。常醉则别过脸不看她。
这个是祭月大典前的整蛊游戏么?她呆呆的接过那流光溢彩的匣子。看起来不像在玩游戏,而且常醉怎么可能配合他们开玩笑呢。她绞尽脑汁的思索,到底什么时候把自己许配给常醉了。没半点印象哇,只好问另一个当事人。
“小醉醉啊,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啊他们?”
“灵狐选择的性别是根据自己的爱人要求而定的,你刚才说要我做男的……”侧着脸都能看出他满脸绯色。
“每个人跟你说希望你是什么性别的人,都能成为你的爱人么?”君掠影决定严肃纠正这莫名其妙的爱情观,小孩子家家不从小教育好容易被坏人拐带。
常醉甩开手,笑意敛起:“你当我是什么人,谁说我都答应么?你个大笨蛋!”
难道因为说的人是我?君掠影被这个答案吓了跳,认识不过三天,他对自己忽冷忽热反复无常,再说,有妖会爱上自己的食物么?她摇摇头赶紧追过去,现在窝在妖怪堆里还指着他活命呢,可得罪不起这大爷。
直到天黑,常醉也没给她好脸色看。她抱着一堆糖人哄骗都没有用。
“常醉,我跟你说,我们这么小就私定终身是不对的……”
后面诸如我们种族不同相处有障碍啦,爱情需要时间培养,不能盲目之类大段话都被常醉冷眸一扫,噎住在嘴巴里。
“是你先说喜欢我的。”他眼眶微红,绵绵软软拖长哭音,“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么?”
她心神一慌,搂住他肩膀:“不是啦,不是啦。我不是这意思!”却再也给不出任何承诺。
黑暗中,两个相拥的人各怀心思。
对常醉说喜欢是自内心的,就如喜欢一歌,喜欢一部电影那么自然。尽管他老逼自己去做不擅长的事情,老笨蛋笨蛋叫自己,甚至想吃掉自己。却还是愿意信任他,甚至将生命托付给他。可这种喜欢无关男女,就是喜欢而已。她叹着气想着,等出了万妖幻林,一定要好好跟他解释清楚。
常醉听见了那声叹息,抱着她的手越圈越紧。没有人愿意刚触碰到温暖的边角,就撒手放开的。他嘴唇勾起一抹淡笑,笨蛋呀,从没有人敢轻易对灵狐说说喜欢,因为灵狐对于自己认定的事物永不放手。若没有海枯石烂的决心,谁敢招惹。既然你说了喜欢,那就准备好被我缠着,至死方休吧。
铿锵鼓点响起,金玉振声。妖怪们潮水般向一个方向涌去。
心忽的像气球飞过树梢,飘乎乎的,忐忑不着实地。
常醉定定的看着她:“祭月大典,开始了!”
第十五章 谁是真的妖 舞一场就知道。
万妖幻林入夜便沉静下来,所有喧嚣吵闹仿佛冻结成冰,不再沸反盈天。连丁点风也不见,空气沉闷。
“咚”、“咚咚”、“咚咚咚”,鼓声忽然响起,起初听着是那么远,现在听着是那么近。那鼓声响彻云霄,若春日惊雷轰然撕破宁静的外衣,汹涌波涛瞬间破冰而出。
森林间顿时嘈杂起来,远远火光冲天,映的半个夜幕都是红色。
鼓声里透着股魔力,一下一下敲击在人心头。沈彦锦觉得有一些东西在胸口积蓄待,躁动不安。
他偏过头,看见霍梓舟脸色青白,愣愣望着天空失神。抬眼一看,月亮已爬到半空,冷冷清辉里泛着淡淡血色。
“祭月大典,开始了!”他喃喃道。
“怕是赶不及在那个东西苏醒前带走她了。”霍梓舟的声音润润的,眼神暖暖的好像在哄骗小孩子:“沈师弟,你快回去吧。”
他很听话的转过身往回走,才走几步顿住,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霍梓舟微微叹气:“沈师弟,你师父还在等你呢。”
那个玄衣少年转过身,静静站在黑影里,清俊的脸慢慢溢出笑,那笑竟和这凉如水的夜色一般幽暗。他说:“霍师兄,这摄心术对我是没什么用的。”
沉默了一会,他接着说:“知道你是不想我去送死,可偏偏我是个固执的人。”
“传闻中的沈彦锦冷面冷心,倒不知何时如此古道热肠。”霍梓舟轻笑着摇头:“何必为我们兄妹枉送性命呢。”
“传说中的霍梓舟进退有度,还不是失了分寸乱了心神。”他背着手望天:“我行事如何,与传言何干?传言本是因我而生,自该随我而变。”
平时清冷的性子倒有张利嘴,可偏偏说出来的话率性的颇对自己脾气。霍梓舟抿唇轻笑:“沈师弟的这份情,若有他日必当厚报。”
“霍师兄别想太多,我救令妹不是因为你。”
霍梓舟看着他翩然离去的背影,面色凝重。刚对沈彦锦升起的好感荡然无存。掠影的确玉雪可爱,但年纪也太小了点吧。想到妹妹这么小就被人惦记上了,而且迟早要嫁到别人家,胸口就一阵闷。他催动剑气赶紧追上去,心里想着等救出妹妹便立刻带她回家,外面太危险了。
霍梓舟忧心忡忡眉头深锁,被担心的这个人儿却是浑然不觉,兴高采烈的看着群妖乱舞。
听见那沉重的鼓声后,她目光飞快的四处逡巡,蓦然全身一凛。她在前方左侧的小山丘上现一个灰白的影子。循着她视线,常醉也看见了。
昏暗月色下,它**着上半身,双手轮流将手中的短棍敲在身前的黑暗中。每敲一下都似乎用尽全力,敲完后身体都会晃动一下。整个森林间都响起轰隆鼓声,妖怪们举着火把而来,在空地上丢下手中的火把。
它敲的更欢腾,汗水沿着鼓起的肌肉流下。它完全沉醉在鼓声里,嘴里呼啸着,重重的敲打着,张扬有力的节奏。
常醉浑身血液抑制不住的热,他回头看君掠影,已然是听的痴了。她眼神亮的抓紧常醉的袖子:“那是什么妖怪啊,打鼓打的真好听。我都想跟着唱歌了。”
“那是雷兽,最爱以爪击腹为乐,每拍一下肚皮,就响起一声巨雷,有振聋聩之效。”常醉咧嘴一笑:“你想看它原型么?”
她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常醉脸色一沉:“不给你看。”
这孩子好端端的又闹什么脾气,君掠影急的狂晃着他袖子,大有一屁股坐地上耍赖之势。可撒娇这种事情,要对着脾气温和且纵容自己的人才有效。常醉自己还阴晴不定像个孩子需要人哄,他哪吃这套,一直黑着脸说不行。
“啊,你是不是怕我看到你原型。”她拿手点着常醉,一脸被我逮到了吧的得意。
“谁说的啊,你要看就看。”常醉气呼呼的用食指和中指从她眼皮上擦过:“不过,只许看那雷兽,不许偷看我哈。”
还说不是害怕我看,君掠影无言的很。那个打鼓的形状如牛,却没有长角,只有一只足,身子大的像座小山,两只大眼睛在黑暗里明晃晃跟探照灯似的。
“看够了吧?”常醉从背后伸过手一抹,眼前仍旧是灰白色人影。
常醉小气鬼,哼,不过还真是想看看这小鬼的原型,灵狐应该长的相当可爱吧。她摸着下巴陷入无限幻想。
“喂,不要对我摆出一张花痴脸,口水快滴出来了。”看那坏笑就知道准又没想什么好事,常醉气急败坏的捏住她脸颊。
“放手啦,很痛的。”她从美好的幻想中痛醒,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上古神话。据说,鼓是黄帝身边大将常先所制。“用夔牛皮蒙鼓,以雷兽的骨头为鼓槌,一敲起来,地动山摇,威力无穷。”
雷兽出现在这里,那是不是说,这个世界和自己的前世有相似的地方。她兴奋地问着:“小醉醉,不是说雷兽的骨头被黄帝的手下常先拿去当鼓槌了嘛?它怎么在这?”
常醉看白痴似的看着她:“黄帝算老几?雷兽可是上古神兽。谁敢取它的骨头,不过那鼓槌倒真是它腿骨。它自己取出来的,打完鼓再塞回去。”
自己把腿骨拔出来,常醉说的风轻云淡,她却消化的很艰辛。半响,小心翼翼的问:“黄帝不是神界天帝么?”
“天帝?逐鹿之战中的败军之将也配作天帝?”常醉满脸不耐,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瓜子,看看这里面都装了些什么,连基本常识都不了解。
“哈?这个世界里,黄帝居然输给了蚩尤!”君掠影倍受打击的抱着头,定式思维里自己是炎黄子孙,黄帝是大英雄,蚩尤才是与人民为敌的大坏蛋,这一朝颠覆,她简直抓狂到不行。
对任何人甚至妖都没有戒心,连常识都没有,看起来笨的可以。常醉脸上瞬息万变,最终化为无可奈何的宠溺,笨点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会永远陪着她。
短短时间内,常醉竟转过了这么许多心思。
“嘿呀!大家一起来吧,一起来!哈,大家都来吧,一起来!”尖细高亢的嗓音忽然响起,君掠影怔怔望过去,空地上的火把聚成一个大火堆,雷兽将鼓敲的更响。
妖怪们手牵着手围着火堆跳着舞唱着歌,仔细了听,他们嘴里低低吟唱的是:
各地的朋友呀,围成一个圈,带着雀跃的心情来跳舞吧。
花开飘香但日后仍会飘零,人生在世岂有恒久不变?
现在将超越今世深山,莫沉醉于浅梦中。
不管是那个人还是这个人,哪及的上我们妖怪自由自在!
世间的欢乐同样转瞬即逝,人世间的变迁岂是人类所能阻止的。
嘿呀!大家一起来吧,一起来!哈,大家都来吧,
常醉忍不住合着拍子轻轻跟着唱,君掠影才现,这异常耳熟的调子就是他经常哼着的。每个人都唱的很小声,伴着激扬鼓声,却句句嵌入人心头。那脸上洋溢着炽烈笑容,感染的君掠影心血沸腾,拖着常醉向篝火走去。
妖怪们笑嘻嘻的空出两个位置,让他们插进来。
漫山烟水月微茫,熊熊火舌舔着天空,银色月光里参杂着猩红。当满月全红,血色当空,那个东西也要苏醒了吧。常醉略微不安,隔着火光看她的脸,浅笑盈盈。
她笨拙的学着妖怪们的动作,拍手,踢脚,渐渐有模有样起来。前世运动白痴,没想到现在对舞蹈却领悟的很快,她开心的笑着:“小醉醉,你也来跳呀,很简单的。”
看着她优美身姿,常醉粲然一笑,踏歌而舞。妖怪们见她跳的优美,围着她笑着闹着,怪样百出。
这一刻,君掠影忘记了自己是人,又或忘记了这群是妖。大家开心的在篝火旁跳着欢快的舞蹈,祭祀这百年一次的血月。
“你个不要脸的臭丫头,把我的妖服脱下来!”一声娇叱划破这欢乐,她正茫然间,就被连拖带拽的抓了出去。
那女子着一身明黄衣裙,满头珠翠倒把清秀面容衬的俗不可耐。她刚才喊着什么妖服?君掠影心虚的不吭声,常醉抢了人家衣裳,现在找上门来了。她拿眼看常醉。
“拿开你的爪子。”他呲牙咧嘴光明正大的威胁着:“不然,我打的你魂飞魄散。”
那女子害怕的向后缩,手却抓的更紧。妖怪们都停止跳舞围了上来。她像有了靠山,大声控诉:“我本寒雉精,妖服却被常将军强行扒走,请各位帮我讨个公道。”
君掠影不住拿眼瞥着常醉,示意他赶紧救她落跑。任她眼球抽筋,常醉也没反应。她想,这下完了,人赃并获。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来,来,大家来跳舞。”
“我可不信堂堂妖皇将军会看上你件破妖服。”
妖怪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是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女子凤眼微眯,朗声道:“这祭月大典的舞,今年却是我跳的。”
只有在血月下跳了特有的舞蹈,才能开始真正的祭月大典。而大典的成功是万妖期盼了几千年的事情,有些按捺不住的妖已经露出獠牙。
“你们俩,到底谁是寒雉呢?”
死都不能脱掉这身妖服,人味若掩盖不住,自己肯定会被万妖撕碎的。额头上薄汗微微沁出。
“谁是真的,舞一场不就知道了么。”常醉嘴角弯起,露出狐狸般笑颜。
我不会跳那什么舞啊,君掠影努力压抑着自己想尖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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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蝶对不起大家,拖了这么久更新,但大学毕业去办户口迁移真是痛苦的事情,大家看在某蝶顶着大太阳到处跑,还不忘码字的份上,请给我推荐票票吧。
第十六章 祭月大典
若隐若现于薄云里的满月,月光下浮现惊鸿艳影。逆着光,轻拂水袖迎向缤纷落英。她背对着众人,轻轻哼着未成曲调的段子,水袖一摆,曼妙身姿瞬间飞旋,眉眼飞斜。
屏住呼吸良久的众人微微吐气,不敢大声生怕惊走这月下仙子。
她侧身缓步,水袖曳地,宛若流觞曲水,裙裾绚烂飞扬。缓缓偏着头目视雷兽许久,它才怔怔拿起鼓槌,敲起震天鼓乐。
乐声转急,水袖漫天翻卷,连续几个旋身后,广袖敛起顿然一甩,溅起一地飞花碎玉。复又展开,抬手,扭腰,旋身,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月色渐明,妖异红光下,霍梓舟终于看清那张巧笑倩兮的脸。
“妹妹,为什么穿着……”他觉得天地崩塌,若眼前的景象是真的,那自己守护的又是什么?
沈彦锦扶住摇摇欲坠的霍梓舟,低声说:“那的确是寒雉精的妖服。”
幸好群妖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她翩跹起舞,并未注意到有两个人类混进祭月大典。
看着其他妖怪如痴如醉的神情,寒雉精不由妒火中烧,今天站在那光彩夺目的本该是她才对,现在风头却被个不知来路的黄毛丫头抢去,身上还穿着自己的妖服,这气要怎么咽下去。她再也忍不住,五指化为长长利爪,呼啸着向舞着的那个人儿扑去。
常醉冷然一笑,手一挥,寒雉精全身被火焰团团围住。炽热火焰像长了脚似的,她往哪里逃,就跟着烧到哪里。看着身上一块块烧焦的皮肉,她不明白,为何昨晚能将他划伤,现在却全无还手之力。
“本不想杀你的,可你不该当着我的面意图伤害她。”常醉身上散出浓浓杀意,他掌心向上翻,火焰顿时汹涌澎湃。她全身被火舌舔舐着,陷入深深绝望。
君掠影对眼前的火光滔天,哀叫连连仿若未见,敛起水袖呆呆站在原地。
沈彦锦眼尖的现她的异样,推推失神的霍梓舟。
那绝对不是神智清醒的眼神,没有焦距的空洞的望着某个方向,面色苍白透明的好似陶瓷娃娃。
知道她穿上寒雉精的妖服便能获得跳舞的能力,待祭祀大典蒙混过关后,就能带她离开。没想到她竟跳出上古失传的祭月舞“祈月”,这完全不在自己算计内。常醉解决完寒雉精。满腹心思时忽然注意到她古怪的样子。
那样子,像是被“勾魂夺魄”,他焦急的拖起她手,想要离开。
沈彦锦手握冷月,霍梓舟紫电出鞘,对看一眼。霍梓舟用眼神示意,让他抢过君掠影便迅速飞走,自己断后。沈彦锦颔微笑。
“慢着,常将军,且把那女孩留下。”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常醉攥紧她的手,眉毛上扬:“凭什么我要听你的,鬼方?”
一个穿土黄色大褂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慢悠悠晃出妖群:“大家自被放逐到万妖幻林,无时无刻不想着出去。在这里,血食少,空间小,我们早就待的快疯了。”
众妖怪尖啸着附和,常醉沉默不语。
“无奈昆仑这帮臭道士的结界太厉害,光凭我们是难以突围的。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我想,没有谁放弃了想要出去的念头吧。百年一次的血月之夜,阴盛阳衰,此消彼长,能让妖怪们获得更多力量。今天,这个女孩跳出了‘祈月’,这不是唤醒万妖王的绝好祭品么,怎么能放过?”
常醉不动声色静静听他说完,举起左手,鬼方被掌风掀翻在地不住咯血。
完全将叫嚷着的众妖怪当成空气,他温柔的牵着君掠影的手:“我们走吧。”出人意料的,她竟然飞快的在他胸口拍下重重一掌。
毫无防备下生生受下这一掌,前些日子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常醉单膝跪地勉强支撑着身体,却仍不肯松手。
她一个一个掰开彼此交握的手指,鬼方张狂大笑:“哈哈,你真以为我会被你一掌打伤这么不堪么?我的三魂早就附在她体内,才会妖力削弱被你打伤,现在借她的手还你这一掌。被在乎的人打伤,这滋味可好?”
真不是一般的讨人嫌,紫色青色两道剑气同时迸,削断他难听的狂笑。
“是昆仑派的臭道士!”
霍梓舟和沈彦锦大大方方的站在群妖面前,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面无情,大多妖都识时务的朝着前扑了过去。
若在平日里,他定会慈悲为怀。可偏偏今儿,妹妹身陷险境,他连气度都顾不上了,更别说手下留情了,快刀斩乱麻的势头,剑气一横扫一大片。尸横遍野看的众妖叫苦不迭。
常醉跌跌撞撞的向她走去,沈彦锦消灭掉周围的妖怪连忙上前扶住他。他逞强的推开沈彦锦的手,腿一软跪坐在地上。鬼方这拼劲所有妖力的一掌,让他伤的可真重。
沈彦锦单手挥剑抵挡前仆后继的妖怪,一手伸到他腋下扶起他:“别乱动,我们是来救掠影的。你若想救她,就配合点。”
“快,你们别管我,快去阻止她,不然,谁也活不了。”常醉强打起精神吼着。
轰隆声后,平地上凭空而起一座祭台。
台高数丈,周身篆刻着罕见图腾和文字。
那个身披羽衣的少女,虔诚的爬上高台。
妖怪多的像蝗虫一样,霍梓舟烦躁的甩甩头,却甩不掉潮水般涌来的妖怪。在格挡和厮杀的缝隙中,无奈的看着她,面带微笑的在自己手腕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喷涌而出。红色血月已经笼罩整个天地。
“来不及了。”常醉虚弱的说着,声音几不可闻,眼神哀伤的望着高台上的少女。
为什么常醉看起来那么难过,君掠影的眼睛渐渐有神采流转。仿佛做了场很累的梦,梦里一直在跳着舞。全身酸痛,尤其是手,她低头一看,竟是鲜血直流。再环顾四周,自己居然跪在高台上。
“啊,我为什么在这么高的地方。小醉醉,快来救我。”诶,沈彦锦怎么在这里?常醉还身受重伤的样子。她立刻暴跳如雷起来:“沈彦锦,你个臭道士,你对我们家小醉醉做了什么?”
沈彦锦惊的一个踉跄,差点没躲过迎面一爪。忍不住回头看着霍梓舟:“师兄,你家妹妹偏心的好厉害。”
“哥哥,快点救我下去,我怕高。”她顺着视线勉强在黑压压的妖怪堆里认出霍梓舟。得到妹妹求救信号的他,理都不理沈彦锦的控诉,手中紫电舞的更急:“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君掠影便安心的蹲在祭台上,兴高采烈的欣赏这场大战。并时不时喊着:“哥哥,加油。沈彦锦,加油。”
不仅众妖怪一头汗水,常醉更是气的浑身哆嗦,这个死女人有没有一点搞清状况。竟然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悠哉看戏。他扶住沈彦锦的手,用力大喊:“你个笨蛋,先把血止住啊。”
对哦,都忘记这茬了,她撩起裙摆却怎么也撕不动,看见怀中的明黄锦缎,大喜过望直接绑在手腕,打了个死结。然后扬起手:“你们打你们的,我的伤口包扎好了。”一脸我很懂事的表情。
霍梓舟忽然全身无力的微笑:“沈师弟啊,那你是的琉璃寒玉带吧?”
“恩。”沈彦锦干脆放弃挣扎,郁闷的收起冷月,直接施放五雷咒。
那些妖怪不认真的去打架,在那干嘛呢?她俯下身,想看的清楚些。刚才鲜血滴到的泥土,泛着猩红的颜色,与天空月色交相辉映。几个妖怪竟趴在地上,仔细的舔着沾着血液的泥土。然后心满意足的仰起头,对月长啸。
狼人?月夜变身?君掠影看着这几只妖怪,莫名其妙捉对厮杀起来。漫天飞血,残肢到处都是。胜利的妖怪将失败的妖怪抓住,两手一分,血淋淋的就吃起来。越来越多的妖怪加入战团,有些嘴里还咀嚼着,下一秒就成了别人的口中食。
早已看不出泥土本来的面目,上面覆盖着肉酱,骨髓,脑浆。君掠影趴在高台上,胸口闷,几欲呕吐。
沈彦锦和霍梓舟也现,身边的妖怪越来越少,趁着空隙他们冲到高台下。却觉得那些妖怪比之前妖力更强,剑气几乎砍不动它们。
恐怕是因为她的血吧,常醉抬头看着高台上的少女。灵狐每化形一次便生出一尾,化形是需要强**力支持的,所以世间的九尾狐便少之又少。自己千百年在苦苦修炼,却一直停滞不前,无法完成最后次化形。直到前天晚上,吸收阴月之精华时,感觉体内有股强大的热力。两相冲击下,竟赶在祭月大典前完成化形。那股热力源自她的血液吧,从吸取后便游走在自己体内,明显感觉的到。
这种力量怕会让妖怪们食髓知味吧,他松开沈彦锦的搀扶。纵身跃上高台,释放妖力,在她周身张开金色防御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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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谁也不愿意被留下一个人活着
额,无论大家看到什么,都请坚定的相信,某蝶不是后妈,绝对不虐好人。恩,各位读也不要虐我,快拿推荐票票来安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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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醉全身散着淡淡金光,升上半空张成半圆罩住高台。嘶吼声,悲鸣声被阻隔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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