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魔时刻遇见你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凉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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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霍梓舟早有准备,提早出,不然以这蜗牛速爬到昆仑,黄花菜都凉了。就这样慢吞吞的走了七八天,终于抵达云墉西门。他略微担心的低头看她,刚开始离开君府的时候,或许因为分别,她总是耷拉着脑袋很消沉的模样。幸好没多久,她就被花花绿绿的市集给吸引住了,终归是孩子心性,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接下来就一直眉飞色舞的相当有朝气。可此一出西门,便是漫山遍野的荒凉,很怕这孩子又闹起情绪来。

    可真当马蹄踏出西门,他很快就现自己的担忧是多虑的。往昆仑山的方向一路车水马龙,别有一番热闹。她从其中找到了新的乐趣,那便是观察这帮形形色色赶赴昆仑四年之约的人们。观察之余,间或对别人品头论足,而他和常醉则是她忠实的听众。他本想教育她,如此任意的批评别人未免刻薄,却现自己压根没立场指责她。因为她说的那些话,恰恰也是他心里想的。只不过,一个说出来了,一个拧着眉而已。

    君掠影自然不是无端挑剔的人,本就极怕麻烦,如果事情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她绝对选无视。可偏偏都是去昆仑,避不开躲不掉,憋着呢,她难受的慌,便借语言宣泄。

    霍梓舟是个脾气极好的人,宁可自己难受也不愿失了气度。可见事情是多让人难以忍受,才会引得兄妹俩同时不快。简单点说,不过是被过往的人用不屑的目光注视了几天。

    前往昆仑的多是与君掠影年龄相仿的少年或少女,有的步行,有的骑马,有的坐车。起初她也没觉得有多大差别,礼貌的向每个四目相对的人点头微笑,自然得到了许多友善回应。却也有些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有次正好前方有辆马车轮子卡在地面的陷坑中,几个人使劲推都没纹丝不动。君掠影坐在马上,看着自己的哥哥轻而易举的一个只手就将马车解救出来,马车里的女孩也正探头出来看,两人的目光碰了个正着。她便漾出灿烂的笑点头示意,那女孩却“砰”的一下放下帘子。车旁几个看似家仆居然转头训斥君掠影:“我们家小姐是你这种下等人随便看得的吗?”

    还没完全漾开的笑容瞬间敛起,她有点懵,当反应过来想回一句,看一眼会少块肉么?却听得马车里传来娇嫩甜美的声音:“算了,看在他们帮我们把马车拉出来的份上,以功抵过,不必就不追究她冲撞我的事情了。”

    她颤抖的指着扬长而去的马车,半天才吼出句:“你才下等人,你全家都下等人。”可惜人家已经去的远了,压根听不见,丝毫没攻击力可言。

    经过这件事情,她才看懂,那些奇怪的眼神是不屑。不能怪她迟钝,在君家被人捧在手心的日子,基本忘记不屑两个字怎么写。然后根据她的统计,给予她友善回应的多是穿的朴素的人。而那些骑着高头大马或坐在华丽马车里,前呼后拥的,通常都是盛气凌人的态度。

    但她还是很疑惑,于是问霍梓舟:“哥哥,他们到底在高傲个什么劲?还是说我有什么值得他们一致鄙视的地方?”

    相对于她的激动,霍梓舟很淡然:“昆仑纳新是面对整个乾曜的,只要能通过考试。无论你是世家子弟还是平民后裔,所以这里什么人都有……”

    虽然他没有再解释下去,她却是明白了,这就是明显的阶级优越感作祟,世家子弟瞧不起平民后裔。为行路方便,她只是简单的用簪子别住长,身着素色衣裙,再看哥哥万年一袭白衣,况且两人没带下人又共骑一匹马,难怪会被人低眼相看。

    她本来就是只要自己过的舒服,也不在乎外人怎么看。既然别人不屑自己,那自己识趣的避开就是。可连日来,她已经不再和那些所谓世家子弟打招呼,却还是被不屑的目光流连。竟然有个肥头大耳的家伙,骑着马故作潇洒的跑到她面前,上三路下三路的打量。然后一脸惋惜的摇头:“倒是个美人儿,不如甩了这个穷小子,跟着本少爷吧,保管你吃香的……”

    那句调戏必说的经典句子,霍梓舟却没兴趣听完,紫电不偏不倚抵住那猪头喉咙。吓的他边抖边撑面子:“你……你……知道我谁嘛……”

    君掠影无聊的打了个呵欠,这种一听上句就知道下句的戏码,她也没兴趣听下去。却没想到有个小家伙比她还急,“刺溜”蹿出去,踩在紫电上,左右开弓,小爪子挥的飞快。那猪头想躲,却逃不出常醉的飞爪攻击。他出声向君掠影告饶,却见她弯起嘴角,眉眼飞斜,甜甜的说:“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么?”

    他不知所以的摇着头。君掠影敛起笑容,冷声说:“不打的你满脸开花,你哪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谁让他好死不死往枪口上撞呢,君掠影积压了几天的郁闷没地撒呢。霍梓舟却有些于心不忍:“影儿,不要玩的太过分。”

    轻描淡写一句话,浇熄了她熊熊的怒火,瞬间偃旗息鼓。

    “醉醉,回来。”

    掏出帕子仔细擦拭完常醉的爪子,也不看瘫倒在地上的恶少,抬头望着霍梓舟:“哥,我们走吧。”

    “恶徒!打伤我们家少爷就想一走了之么?”

    被那猪头撇在后面的家丁追了过来,扶起满脸抓痕的自家少爷,忙阻止看似要逃离现场的两人。

    君掠影闻声肩膀一垮,皱着脸说:“哥,不是我不适可而止,看起来,他们还想留我再玩会。”

    那群家丁恶狠狠的放着话:“我家少爷可是尚书大人的爱子,你们居然敢伤他。下等人真不知死活……”

    本欲策马狂奔的霍梓舟勒住缰绳,缓缓的转过身,面沉如水:“真的想留我们?”

    “还敢大摇大摆的骑在马上……”家丁甲上前想把他们扯下马来,仅一步之遥,中间却像有堵墙,一靠近就被弹开。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家丁甲乙丙丁一起往前扑,哗啦啦地上躺平一排,仍不死心的爬起来,又被弹开……

    “再见,你们慢慢玩。”

    君掠影乖巧可爱挥着手和他们道别。

    马儿跑出很远,她仰起脸问:“哥,他们不会一直被困在那吧?”

    终究是个嘴硬心软的孩子,霍梓舟宽慰的笑着:“半个时辰后就能解开。”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君掠影对所谓的世家子弟产生了强烈的反感,从此再被人用不善的眼光打量时,她都会凶狠的瞪回去,而常醉也相当配合的呲牙咧嘴助威。

    然后她每天的乐趣就是观察别人的穿着,然后品评一番。

    “哥,醉醉,你们看,那个男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有钱似的。玉佩就挂了8个,他当自己是流动珠宝店么?”

    “啊,还有那个女的,当自己的脸是墙壁么?粉刷的这么平整?”

    ……

    常醉是听不懂,歪着脑袋作疑惑状;霍梓舟是想教育她,却觉得她点评的针针见血,他也有同感。所以都很安静的听她一个人絮絮叨叨。

    这几天,她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在这批前往昆仑的人中,少女居多。

    其中不乏英姿飒爽,作派大方,行事利落的,也有不少像养再深闺的小姐,扭扭捏捏,娇贵矜持。难道说,送儿女去昆仑是乾曜的时尚么?昆仑到底有什么宝贝,吸引的如此多达官贵人趋之若鹜?

    说是为修仙而去,她可不信,哥哥不是说修炼重在修心么。她们却注重外表的多,明明荒郊野外,洗澡换衣不便,却仍旧穿着繁复的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时刻保持最优美的仪态,像是表现给谁看似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问哥哥,他也很奇怪,昆仑女弟子一向少。

    “难道,昆仑的老头们要采阴补阳?所以征召少女……”

    话未说完,脑袋上直接挨了狠狠的一下。她心知老哥肯定要生气,忙转移话题:“最近天气真不好。”

    老天像是很义气的帮她忙,瞬间黑了下来,厚厚的云层压在头顶,仿佛伸手一触就能落下倾盆大雨来。

    她恨不得抽自己的乌鸦嘴,这荒郊野岭的,置身暴雨中简直恐怖透顶。也幸好拜这欲来山雨所赐,霍梓舟没空教育她,忙策马狂奔。

    没跑出几步远,她忽觉身体悬空,环顾四周才现霍梓舟抱起自己从马上跃起,正纳闷着,仅一瞬间,一辆马车撞的自家的马飞了起来,也不停下仍旧横冲直撞的向前冲去。

    旋即,许多马车和马匹奔腾而过,没有一个人停下,甚至没有人回头。

    她在霍梓舟的怀抱里瑟瑟抖,那匹载了自己十多天的青骢马,跑起来快如闪电的青骢马,喜欢撅起前蹄撒欢的青骢马,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青骢马,安静的躺在地上,腹部流出汩汩的鲜血。连哀叫都没来得及,就合上了眼睛。

    “人渣!”

    她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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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蝶写的不好么,为什么最近的推荐票票这么低迷啊?

    筒子们自觉点。

    第五章 欠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或许凝聚了太多水滴,云层不堪其重,等不及路上行人寻着躲避处,便迫不及待的下起雨来。风助雨势,斜斜将雨水送到人身上,油纸伞形同虚设。此刻取蓑衣已然来不及,身上湿嗒嗒的,干脆快马加鞭赶到前面的客栈。

    相对步行和骑马的人,马车里是舒服很多,风刮不着,雨淋不着。就是马跑的太快,颠的她们难受。车内的少女均面色苍白,捂着胸口。

    “这车内太闷了。”靠外面的少女刚掀起帘子,便被外面白蒙蒙的水汽惊的赶紧松手,却还是有很多雨水趁机溅进车内。挨着她的几个少女嫌恶的往里挪了挪。

    “孟霜,看你干的好事,一张上好的羊皮毯子也给糟蹋了。”圆脸少女看着车内地毯上的水迹,不满之色溢于言表。

    “笨手笨脚的,我早说不带她玩,你们还叫她来。”

    “庶出的就是不一样,你们看她那畏缩的样子,哪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几个少女指着孟霜议论纷纷,她只是低着头,不还口,自然没人看见她眉骨上那抹冷然。众人也只当她愧疚,便越口没遮拦起来,个个趾高气扬的。

    “我们的父亲同朝为官,齐心协力共创乾曜盛世。作为女儿,我们也应该互相友爱,还分什么嫡出庶出呢?孟霜也是市舶司的千金,你们自当好好与她相处。”出声的是在此之前一直未说话的少女,不仅脸若蔷薇般美丽,举手投足也极有气势。

    车内众女都是朝廷重臣的千金,却对这位少女很是服气。不单因为她是姜丞相的掌上明珠,更因为她有位嫡亲姨母位尊贵妃正值圣宠。虽然年纪尚幼,逢高踩低这种事情,却是从小耳濡目染的。是以,自出云墉,她们便以姜芮琳为中心。也是因为她说闷的慌,便都抛弃自己的马车,巴巴都来挤一辆马车。

    既然姜芮琳不让挤兑孟霜,她们便立刻见风使舵转换话题。

    “刚才马车冲过去,我还以为会翻车呢,真是吓死我了。”

    “说你小家子气吧,丞相家的车夫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怎么会让马车翻了。”圆脸少女不屑的看一眼说话的人,又转头向姜芮琳讨好的笑着。

    “也不知道马上的人怎样,会不会受伤?”孟霜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那也是他们该死!下等人居然敢弄坏芮琳的马车。”

    “这种下等人,死了算是恩赐了。要敢活着,我非让我爹把他们关起来享受刑部大牢……”

    轻轻的嘀咕被淹没在一片恶言恶语中,孟霜几不可闻的叹口气。若不是家中老爹希望她与各府千金交好,她是宁可一个人也不愿意她们为伍。明明是她们硬拉她结伴上路,却时刻标榜身份摆出不屑的模样。总是把自己看做天上的云,把别人踩作地上的泥,欺负人还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本以为自己家大娘和姐姐们已经是个中翘楚,却不料与这群豆蔻少女比,不过小巫见大巫。

    纵仆行凶完还能没事人似的谈笑风生。若真是平民的确不能拿她们怎样,可要是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刚才的事情必定不能善了。

    尽管孟霜眼底的忧色稍纵即逝,还是被本来就若有所思的姜芮琳捕获。

    “孟霜,你有什么烦心事?”

    七嘴八舌顿时停下来,视线都交织在被点到名的少女身上。她咬紧下唇,本不欲出此风头,可姜芮琳待人是极好的,指示马车撞人的也另有其人。于是,她慢慢抬起头:“之前我见过那两人,虽然只是一眼,却印象格外深刻。因为,那女孩身上穿的是鲛绡。”

    此话一出,众人俱是一愣,旋即纷纷笑的花枝乱颤。那圆脸少女更是笑的分外响亮,指着孟霜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可真会讲笑话,逗死我了。那种下等人穿的起鲛绡?谁信呀?”

    “我信。”说话的却是姜芮琳,众女沉默不语。

    她曾在姨母宫中见过鲛绡手帕,因为特别喜欢所以记得特别牢,本就觉得那女孩身上穿的布料有些眼熟,而孟霜的父亲是市舶司,掌管海关,想必也见过,这就印证了她的想法。可鲛绡世间罕有,连国库都仅存一匹,姨母还是盛宠之下才分得只够做手帕大小的分量。这能穿的起整件鲛绡衫的人,怕是不简单。她面色一沉:“林宝儿,谁准你自作主张的。”

    那圆脸少女嘴巴张了张,却怎么都不敢说出,这分明是你自己默许过的事情。其他人有心想求情,也不敢说话。怕万一招惹她嫌恶,便会被众人孤立。

    姜芮琳看见她们呆若木鸡的样子,登时气结于心。这群人,尽管身份高贵,却没一个用脑子想事的。看来看去,也只有出身低微的孟霜有点能耐,将来可以成为自己的帮手。

    孟霜被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脊背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众人各怀心思之际,车夫忽然掀开帘子,恭敬的禀告:“小姐,客栈到了。”

    姜芮琳望一眼车外,便搭着他的手跳下车辕。走了没几步,又回头招手:“孟霜,我们一起过去。”

    “姜小姐,你自己先进去吧,两个人会淋湿的。我等我家车夫拿伞来。”

    姜芮琳想了想,浅浅一笑:“好,那你们赶紧进来,我在里面等着。”

    这客栈地处荒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忽然因为一场大雨,来了如此多客人,掌柜乐的合不拢嘴,伙计们忙的歇不下腿。因为同时投宿的人多,大厅里全是人。

    姜芮琳等人来的晚,连坐的地也没有,虽然撑了伞,雨水还是溅到身上,又湿又冷,她吩咐车夫:“你看看能快点么?”

    那车夫推开人群,凑到掌柜面前,抛下一张银票:“掌柜的,快给我们开几间最好的房。”

    那掌柜拿起银票一看数额,一百两,登时眉开眼笑。那车夫不屑的扯起嘴角:“那不不赶紧让小二带路。”

    “这位客官,请您排队,这些客官来的都比您早。”

    “你,你不是收了我的钱么?”车夫被这回答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你们的房费呀,可没说你们可以插队。”掌柜仍旧笑的弥勒佛似的,把银票压在柜台上。

    “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家千金么……”

    “进门便是客,本店对客人都尽心招待,一视同仁。您请排队!”

    姜芮琳眉头微皱,其他小姐已然按捺不住,有人跳起来娇斥道:“你这狗奴才,本小姐住你的店是看的起你。”

    之前的客人也纷纷叫嚷起来:“你爹不就是个御史么?我爹还礼部尚书呢,乖乖排队去!”

    立刻就有人反击:“没看见我们姜大小姐坐这么?”

    ……

    吵嚷的不可开交之际,忽然插入一道清丽的声音:“不需要你们看的起,不爱住,现在就给我出去。”

    那声音极轻,却清清楚楚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他们不禁停下争吵,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一位少女,身着素色衣裙,如瀑长只用一根簪子别住。被许多人打量着,她也不扭捏,迎着那目光向柜台走去。每走一步,裙摆下恍若霞光四溢,露出的鞋尖流光溢彩。

    路过姜芮琳等人,她稍微回头扫了几眼,便头也不回的走到掌柜面前。纤手轻扬,像吩咐自家仆人似的:“对那几位小姐说客满了。”

    那掌柜竟立刻堆起笑容,向姜芮琳等人抱歉的说:“各位小姐,本店客满,恕不招待。”

    “明明不是有房间的,你凭什么听这个贱丫头的话。”林宝儿气呼呼的吼着。

    那少女旋过身,正对林宝儿,嘴角弯起:“就凭我是这家店的主人。”说完,她双手撑在柜台上,纵身一跃,悠然的坐着晃荡着小腿。掌柜在一旁坚定的点着头。

    她身上的衣裙就如她的笑容般清爽,反观众人一身狼狈,不由有人惊呼“鲛绡以为服,入水不濡。天啊,这女孩穿的是衣服是鲛绡。”

    “被马车撞上还没死么?”林宝儿惊呼,立刻在姜芮琳的瞪视下掩住嘴。

    听到这句话,她笑的更甜:“现在才认出我呀?做了坏事,连受害人的脸都没记住?是害怕我梦里来索命么?”

    林宝儿被她逼的步步向后退,干脆躲到车夫背后。

    她掉头走到姜芮琳面前,右手托着下巴做愁眉苦脸状:“哎,怎么办呢?这方圆几十里好像只有这一家客栈呢?现在又下着这么大的雨,你们几个弱质少女没地投宿,真可怜呢。可惜就是客满了。”

    姜芮琳睫毛微颤,尽力用平缓的语调说:“那有什么办法才肯让我们入住呢?”

    “把欠我的都还我,考虑原谅你们。”她不惧的迎着众女家仆的怒视,背着手昂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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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即使世界毁灭,我依然会在你身旁。

    第六章 结下无穷恨

    褐红色液体直线滴入透明杯盏内,表面漾起如珠气泡,左右轻晃,微仰头一饮而下,他放下杯盏面露嘉许:“宝剑配英雄,玉露酒当用琉璃杯。没想到这荒村野店竟也懂其中妙处,好酒,好杯!”

    正欲举杯再饮,却听得外间一阵嘈杂,不由停下手来。恭立一旁的蓝衫小厮瞅见他眼底的不快,忙上前说:“王爷,小的出去看看?”

    喧哗声中一道女音格外清晰,悦耳动听好似带着钩子,他一言不起身出门,俯身望去,大厅里人头攒动,面对着的柜台上正坐着位少女,眉眼弯弯,说话间的小动作煞是丰富。他饶有兴趣的倚在栏杆上,小厮机灵的递上盛满美酒的琉璃杯。

    “把欠我的都还给我,考虑原谅你们。”

    顺着少女的纤指望去,被刁难的那人赫然是丞相之女姜芮琳。能护送各府千金上昆仑的自然绝非等闲之辈,全是精挑细选的高手,见她口出狂言,对姜小姐不敬,便迅速围拢,将她困住。

    这女孩到底是无知无畏呢还是就真的这么勇敢?答案还没弄清,就这么死了未免可惜,他扬手招来侍卫,轻声吩咐:“待会见机行事,别让人伤了她。”

    尽管不明白主子为何不惜得罪姜家去救一素不相识的姑娘,却都不敢质疑半分,立刻执行命令,不着痕迹的跃下栏杆混入人群,以待时机。

    她被人团团围住,却丝毫不见惧色,仍盈盈笑着:“你的时间不多喔。再不决定,我就让伙计们恭送各位小姐了。”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还敢大放厥词!”她这种镇定自若的态度将林宝儿刺激的不轻,恨不得扑上去撕掉那张笑脸。

    她这才环顾四周,好像很害怕的手掩在唇上:“哎呀,这么多大男人,是想欺负我一个小女孩么?”

    被挡在外面的无关人等,只听见她颤抖的声音,没瞧见她嘲讽的表情,都很是同情,却害怕惹祸上身,只敢窃窃私语。

    听着纷纷声讨,林宝儿厉声吼道:“还不快点给我把这个猖狂的贱丫头拿下。”姜芮琳冷眼旁观,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家丁们狰狞的向她靠近,藏在人群中的侍卫也准备伸手救人。电光火石间,只看见一道紫色气流如狂龙般汹涌而来,家丁们还来不及反应,便已全部躺平。那紫色气流在快挨着柜台时,有灵性似的转了个弯,向大门处疾驰。

    众人此时才现,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位白衣少年,丰神俊朗,那紫气落于他手,凝目望去,竟是一柄流光溢彩的宝剑。他露出温润笑颜,步履轻盈的朝姜芮琳走去。

    地上的家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阻止他靠近,却感觉到那少年身上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威压,按住他们的四肢,动惮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过姜芮琳身边,扬起手,却是什么也没做,又放下手径直走到那少女身边。

    “哥,你怎么这么晚才进来,我还以为今天要被欺负了呢。”那少女气鼓鼓的抱怨着。

    “就这么几个人还不够常醉塞牙缝呢。”他淡淡的说着,深邃眼神扫过众女。明明笑容和煦如春风,却让人不寒而栗,她们不由的向后缩了缩。

    姜芮琳强撑着气势,板着脸问:“你们想怎样?”

    “我并不想怎样,而家妹只是想讨还你们欠她的东西,可以吗?”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起来保护我们。”有人疯狂踹着地上的家丁,忽然地,她们边上的桌子无征兆就碎成了片。

    不仅她们目瞪口呆,二楼的看客也敛起懒洋洋的神情,睁大眼睛,喃喃道:“传说中的高手出剑,被击中的人通常要走出几步,才现中剑了。若真想杀人,绝对足够时间悠闲的逃逸。这群笨女人要再不识相,砍的怕就不是桌子了……”

    半响,众女才鬼哭狼嚎起来,到处乱窜。只有姜芮琳还坐在原地,脸色青白:“若是我欠令妹的,我一定还。”

    客栈内所有的视线都凝聚在少年身上,那少女跺着脚气恼道:“啊,风头都被你抢光了!”他不置可否的笑笑,抱着剑安静站在一旁。

    “你们撞死了我的马,欠我一句对不起。”她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出这句话,想着若她们道歉了此事便了结。尽管厌恶她们的目中无人,可总不能让人命抵马命的;她要的只是一个公道。

    不料林宝儿却不以为然的反驳道:“明明是你们做手脚,弄坏芮琳的马车。我们才惩罚你们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顿时懵了,转念想到这可能是她们的脱罪之词。于是,拿眼神看着姜芮琳。

    “那天碰到你们兄妹后,我的马车没跑多远就坏了,难道不是你们?”被看着的那个不示弱的回答。

    忽然,她放声大笑起来,捧着肚子眼泪都飙了出来。姜芮琳本想说一句疯丫头,眼角瞥到地上的碎木片,话又噎了回去。

    “亏我还生了这么久的闷气,以为你干看着我被人羞辱,原来早就报复回去了。”她笑着扑到那少年怀里。

    “快办正经事去,这么多人被你们堵的没法住店呢。”

    她嘴角噙着笑意,走到姜芮琳面前:“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错的是我们吗?看来今天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了结的,我必须好好教会你们做人的道理。别以为出生世家,就高高在上,你们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仗着父荫祖德罢了,如果连做人的基本道理都不会,离开家族,你们就是一群可怜虫。”

    不少围观的人只觉她骂进心窝里去了,畅快不已,纷纷鼓起掌来。她挥挥手,示意安静,对着已经懵掉的姜芮琳继续说:“那天,你的马车陷在路上,我哥哥出手相帮,这就是为人基本的助人之心。得了别人的恩惠,说一声谢谢,那就是基本的礼貌。你非但不感恩,还纵容下人骂我下等人,典型的恩将仇报。你欠我们一句谢谢。但因为我哥出手对你小惩大诫了,我们就算互相扯平。之后,你居然指使马车来撞我们,若我哥哥是普通人,我们兄妹岂不是要命丧黄泉?你的心肠怎么能如此歹毒?索性我们没事,可怜我们家的马儿却死于非命,要你说一句对不起,真是便宜你了。”

    说完,她双手环抱,斜睨着姜芮琳,大有一副,今天你不道歉,就别想出这个门的架势。

    姜芮琳被家里疼若至宝,几时被人当面指着鼻子痛骂过,平素连句重话都不曾听过。今天不仅被人骂了,还被逼着当众道歉,她心里的那口气怎么都不下去,沉着脸坐着不动。

    孟霜唯恐她自矜大小姐身份,僵持下去,怕是不得善终,忙扬起笑脸说:“这位姑娘,此时与姜小姐无关。是我们中有人听说她被你们作弄了,心生不平,一时冲动才做下这事的。”

    痛痛快快骂过一番后,积压在心里几天的怒气也消的差不多,她本就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口气便松了下来:“你朋友做的事情,却是因你而起。向我的马儿说句对不起,也不过分吧?”

    “对不起。”姜芮琳很努力后,才硬邦邦的抛出这三个字。

    “别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嘛,道歉就要诚恳点。”她不满的扬扬眉。

    围观的人也开始起哄:“快说呀,别害羞嘛。”

    孟霜悄悄扯了扯姜芮琳的衣角,她右拳紧握,带着哭腔说:“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那少女拍拍手,“耽误大家住店了,今天的账全算我的。”

    既看了场好戏,还免了住宿费,众人高兴的欢呼起来,忙问掌柜是不是真的。

    掌柜笑眯眯的说:“我家少主人说免费,那就是免费。”

    众人这才安心的跟着小二向各自的房间走去,只有姜芮琳等人还坐在原地。她看着少女悠然的背影,忍不住问了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君掠影。”

    竟然是君财神的掌上明珠,难怪她面对如此多高手,还能视若无物。因为她身边的才是真正的高手,“阆风双碧”之一的君家大少——霍梓舟。仅仅往那一站,身上的霸气就压的他们无还手之力了。这等人才正是自己想要招揽的,君家富可敌国,权势富贵怕是不能请动他为自己效力。想的专注,不留神杯盏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可惜了如此剔透的琉璃杯。”略带惋惜的正要回屋,却对上姜芮琳的视线。只好回以礼貌的微笑,掩上门,还能听见大厅内的尖叫。

    “天啊,那是宸王。”

    “真的是,怎么办,我现在是不很糟糕。”

    各位小姐惊慌失措的询问其他人,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遇见她们共同的目标。心内诅起这场毁掉她们精致妆容的大雨,更多恨起毁掉她们优雅仪态的君掠影来。

    姜芮琳静静的坐着,握着的右拳紧紧没有松开,眸光中闪烁着无穷的恨意。从来就没有丢过人的她,第一次丢人,偏偏是在她最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人面前。

    这梁子,算是彻彻底底的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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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的收藏有点涨,开心,但还是要打劫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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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弃妃》

    我是弃妃我怕谁,爬树翻墙改嫁私奔我样样来

    第七章 避不开的浑水

    君掠影骂的时候酣畅淋漓,骂完后却有些虚脱,想她也是锦衣玉食养在深闺的小姐,哪堪承受连日来的颠簸,身体早已疲惫不堪,精神也不济,不过是脑袋里的那根弦一直绷着,才没作出来。是以,郁结几天的怒气一朝得泄,疲乏的感觉便占了上风。也不管身后如何沸反盈天,一心想早点进房歇息。

    脚步虚浮的爬完楼梯,在前方带路的小二背影越模糊,她刚想开口让他慢着点,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眼看要扑倒于地,却被一双手稳稳搂住,顺势带入怀中。

    耳边听见有人着急的呼喊:“姑娘,你没事吧?”她很想回答,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也没有。

    虽没摔在地上闹出很大响动,可这轻微响动还是被霍梓舟察觉。尽管他人在大厅帮小二收拾打碎的桌椅,灵识却一直跟着君掠影,见此情景,脚尖轻点纵身跃上二楼,衣袂翻飞身姿潇洒间,引得众女一阵惊呼。

    霍梓舟却没空注意她们的痴迷神色,眼里只看到妹妹被一少年搂在怀中,眉头微拧,欲要作。

    却听那少年说:“适才令妹忽然晕倒,我刚看见就扶了一把。”小二在旁点头附和。

    瞧她面色苍白,双眼紧闭,那少年气宇轩昂也不像贪花好色之徒,想必所言非虚。霍梓舟按捺下心头不悦,朗声道:“那有劳这位小兄弟了。”说话间,不着痕迹的将君掠影抱了回来。

    “什么小兄弟,我们家爷可是宸王……”

    小厮的抱怨被少年截断,他亲切又不**份的笑道:“我的随从中有精通医术的,不妨让他给令妹看看。”

    “那有劳了。”很是揪心妹妹莫名昏倒,也顾不得计较面前的人素不相识,霍梓舟点头应允。为方便诊治,霍梓舟让小二将房间就开在少年隔壁。那懂医的随从得到传唤立刻赶到,给君掠影听起脉来。

    霍梓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随从,想从他的表情窥出端倪。半响,侍从放下君掠影的手,恭敬的向那少年禀报:“王爷,这位姑娘并无大碍。据属下推测,她之前太过劳累,又受了惊吓,才会忽然昏倒。属下开些安神的汤药,再让她好好睡一晚,就没事了。”

    听说她没事,霍梓舟放下心来,转而对少年微笑:“令妹今天蒙你相帮,实在过意不去,以后若有为难处,请知会一声,滴水之恩他日定涌泉相报。”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刚才见你身手不凡,我平素最仰慕这种人。不如交个朋友,你意下如何。”

    “霍梓舟。”

    “桑瑾宸。”

    霍梓舟的左手和桑瑾宸的右手在半空轻击,清脆的击掌声意味着他们从此认同对方是自己的朋友。

    想来,这位半路认识的朋友很是不错,做事情相当滴水不漏。桑瑾宸回房后,还陆续派随从送汤药和吃食过来。霍梓舟俯身将她嘴角边溢出的药汁擦拭干净,忽然觉得安静的有点过分。常醉的确很乖,从不在外人面前说话,现下只有他们三,却没听到他的声音,着实奇怪。

    霍梓舟解下她腰间的乾坤袋,轻轻将常醉抱出来,才现他双目紧闭,嘴巴微微张着,明显睡着了。看着他俩一模一样的睡姿,四肢摊开,成大字型,嘴角还有可疑液体流下,霍梓舟强忍着喷薄的笑意,吹熄烛火,趴在桌上和衣而睡。

    半夜,某间屋内响起砸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好不热闹。君掠影却睡的很是香甜,丝毫不受影响,一觉醒来已是天微亮。

    她伸了个懒腰,本以为自己起的很早,却现霍梓舟穿戴整齐的坐在桌前吃早饭。一瞅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纳闷了半响,才想起自己昏倒的事情。正想询问,是谁伸出了援手,才让她幸免与大地亲吻。

    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跳了起来,才看见屋里站着笑容可掬的掌柜。他“扑通”跪在地上,口里说着:“奴才许寿德给小姐请安,给少爷请安。”

    君掠影很想说,您这么大年纪跪我,会折寿的,也明白乾曜的规矩就是如此,只好说:“许掌柜,快请起。”

    许掌柜仍然执意行完全套大礼,才恭敬的告退。

    看着他老迈却挺直的背影,君掠影赞道:“哥,这掌柜不错。昨天他坚持不让插队,很有原则。而且我只扬了下手,他就认清了我的镯子,老眼不花呀。怎么埋没在这么荒凉的地方,让老爹把他调到别的铺子吧。”

    霍梓舟瞄她一眼,慢悠悠的把粥喝完,才说:“爹手下有三大心腹,福禄寿,各自分管很重要的行业。许寿德是君家客栈业的总管,十天前才亲自前来坐镇这家客栈的。”

    “那不就是我出来昆仑后?爹特意派来的吗?”她斜睨着霍梓舟,“爹对我真好,把哥哥都比下去了。虽然人不在家里,还想的这么周到。不仅派人沿途照顾,还快马加鞭送来这件神奇的衣服,让我下雨也淋不着……”

    “醉醉,来吃饭啦。”霍梓舟云淡风轻的愣是不接她的话茬,任她一人絮叨去。

    君掠影叽里呱啦讲了很久,才现自己在唱独角戏,常醉捧着鸡腿津津有味的啃着,老哥完全神游天外的表情。她闷闷的扒完饭,本誓三天不理这两个坏蛋,不到一会就忍不住:“哥,我记得昨天昏倒了,是谁扶住我的呀?”

    “桑瑾宸。”

    “是怎样的人,现在在哪?我得去好好谢谢他。”

    “就住在我们隔壁。”霍梓舟指指房门,“你出门左转第一个房间。”

    君掠影快要奔到门口时,想起睡了一晚,头肯定纠结成团,便靠在门框上以指代梳。忽然,脑海里闪过? ( 逢魔时刻遇见你 http://www.xshubao22.com/4/43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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