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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埋怨我那几个腐女同学,光听人家说的好听,误导了纯洁善良的我。
等到皇帝满足了,我也基本没了半条命,总体来说伤害程度没比余钦的机器差哪去,只不过痛苦比较集中在身后某处而已,以前也有人鄙夷我是不是余钦包养的女人,可惜要是能的话我倒宁愿被他包养,当时觉得做个情人总比做只白老鼠强上百倍,现在我算知道了,情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皇帝自己整理了衣襟站起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宸儿回去吧,到了外面自有人送你。”说完好整以暇的走了出去,我赤裸裸的倒在地面上,紧紧合上眼,果然是玩具啊!原来我还有希冀,希望皇帝对池牟宸是有一点感情的,没想到仅仅是欲望。
也许无论我怎么不淑女怎么男性化,到底还是被女人的思维影响了二十年,即使坦然决定了要以男人的身份继续活下去,我心底依然不能免俗的期望和依恋自己初欢的男人,之前的什么男人被轻薄也无所谓,反正没有那层膜的想法不过是自我安慰。
我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良久,微微有了力气才爬起来,贴身的里衣已经被撕碎,被我拿来废物利用,抹去大腿上的血迹,直接套上外衫,费了牛劲站起来。
外面太阳已经高升,湖面上风动间都是满满的荷香,环境倒真是清韵,我踉跄的走到拱桥上,刚刚水里的还是个意气风发的美少年,这会儿却落魄憔悴,我无奈的露出一抹苦笑,想不到换了个身份依然能看见这种狼狈残破的自己。
走出角门果然看见刚才的太监还在等我,见我出来恭敬的行了礼,也没有奇怪我一身的狼狈,看来池牟宸是经常受这种优待了,我点点头,这种事儿不提才是最好,于是原路随着太监出宫。
来的时候还气恼皇帝待客不周,现在我倒理解他了,有谁私会情人还大大咧咧走正门的。
第5章 另一个我
马车上可真是苦了我了,来的时候不觉怎样,回去却是带着伤的,一路颠簸下来我的生命力成倍缩减,好在池家离皇宫不是太远,等到月见出来扶我下车,我已经只有出气没有入气的份了。
“月见……”我看了她一眼,总想问她一些话,却又说不出口,强撑着迈进府门,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离开前我还在感激苦尽甘来,成为豪门富家子,没想到回来却落魄至此,半日间翻天覆地的转变,让我心里五味陈杂。
想好好的做一个男人,原来也是不行的。
我尽量保持正常的步伐回房,总不该在仆人们面前露出马脚,这种人我还真丢对不起,没挪几步池家老爷就迎出来,我凄凉的看了他一眼,他却并未看出多么担忧,只是看见我一身白衣时愣了一愣,“宸儿,你怎么穿成这样去了?”说着瞪向我身旁的月见,“少爷进宫要打扮妥当,难道你都不明白吗!是不是嫌打的少了皮肉又痒?”
月见低头靠向我,我心头一片冰凉,世上竟有这样的爹,甘愿把儿子拾掇得不男不女送给别人玩弄,之前我还可以想象他是无奈为之,而现在他当着池家的奴仆随从竟也这么直接地说,看来池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我此行是去做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拦住月见,“是我硬要这么穿的,月见犟不过,爹不要怪她。”一看我开口,池老爷皱起眉头,没再多说月见,只是过来扶住我,“一会我叫雅非给你送药过去,月见,好生照顾七少爷回房。”
月见应了一声,接过我的手臂,我索性直接靠在她身上挪回房,既然地球人都知道我是皇帝老儿的男宠,我还装什么纯真少年郎?
勉强由月见帮着清理了身体换好干净衣裳,我一头倒在床上死过去,“娘”果然过来送药,先是问候了几句,后来便含蓄的提醒我以后不该穿那么朴素,“咱们家就指望你撑着了,上次的事你委屈爹娘都知道,可是时事不容我们,你可怜多担待些。”
什么上次的事?是那次落水?难道落水也是有原因的……
我记在心里淡淡一笑,“娘别这么说,我都知道,只是上次见皇上已经对我有些冷淡,想来他身边红脂香粉素来不少,对我有兴趣不过因为新鲜,如果我也涂脂抹粉,恐怕他不久也不在意了。”
这着实是我编出来的话,但是“娘”似乎很受用,恍然的附和。
我在床上躺了两天,这两天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虽然他们还是对我诚惶诚恐的照顾,我却无法再安心接受,为了减少某处的痛苦,我连饭都不敢吃,整整喝了两天的水。
幸好“娘”送的药膏非常见效,养到第三天上,我行动已经没有大碍,恢复活力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池牟宸所有的衣服,光艳四射的带熏香的全部丢掉,委实是烦躁,奈何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我暗暗打定主意,这个家决不能多留,有了机会一定逃出生天。
我爹大概是听了娘的传话,见我丢掉那些艳丽衣服也没有说什么,,很快叫人送来几件新定做的衣服,质地极好,样色虽然比之前的素简,但是仍不乏华贵之气,我也只是看了看,信手丢在一边。
皇帝再宣我的时候我的旧伤刚好,还没活蹦几日,这次知道了此去的目的,我反倒平静了,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折磨,痛苦我是不怕的,只要活着就好。
本来以为还会是原路,没想到这次是晚上去的,直接进了宫门送到皇帝寝宫,我是哭笑不得了,上次还能理解为以观赏荷景为由私相授受,这次就太直截了当了,幸亏没像古代妃子那样剥光了用被子卷起来扛进去,好歹还给了我一点含蓄的机会。
寝宫里黑漆麻呜的什么也看不见,隐约只有几盏烛火,也没人告诉我怎么走,我就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黑暗处有人说,“过来。”
想到即将遭遇的事,我还是有些忐忑,但依然乖觉的走过去,没行到一半,脚踝突然被绊倒,我一声尖叫,以极不符合美少年优雅的姿势落地,四脚朝天的倒在一个人怀里,那人在黑暗里轻笑,志得意满的感觉,我认出是那个狗皇帝的声音。
他伸手点了旁边角桌上的一只灯,周围亮起来,我才看见自己的右脚被绳索系住,我不解的看着皇帝,他伸出手握在我脖子上,冷冷的问了一句,“你的功夫呢。”
我登时懵了,功夫?什么功夫?难道池牟宸原来还是个练家子!我欲哭无泪,只能强作镇定,“我身体还没好全,所以功夫也未恢复……”
如果有氧搏击操也算的话,我想我还是个高手。
“哦——”皇帝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突然饶有兴味的看着我,“宸儿大病一场之后,和原来很不一样了呢,那日之后,我便总记得。”
脖子上的手渐渐握紧,我以为他要掐死我的时候,他突然向下滑动,剥开了我的衣领,“等宸儿身体大好了,咱们再切磋一下武艺,你说可好?”
“听凭皇上差遣。”我想算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你说我是男宠我就是男宠,你说我会功夫我就会功夫,走一步算一步。
皇上的手停顿了一下,我的心也跟着一惊,别是看出来了吧?然而他只是继续轻轻解我的衣服,我感觉似乎在被人细嚼慢咽,每露出一片肌肤,就被他的眼神灼烧一片,这变态的东西,当我是奶油派呢?
等我彻底干净到没什么可剥的了,狗皇帝拿过我的衣服,将我两手缚起绑在桌脚上,“皇上……”我想说你不必废这事的,为了性命着想我不可能反抗,但是他示意我噤声,然后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根针样的东西,我顿时想到“动用私刑”!当初看还珠的时候紫薇被人折磨的情景刷的闪过脑海,“不要……”我挣扎着想坐起,右脚却被另一端的绳子束着——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绑住我了!
皇帝俯身亲吻着我的胸膛,痒痒的,在痛苦到来之前我先忍不住笑了,他愣了一下,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连忙颤颤的闭嘴,露出他大概比较喜欢的委屈的表情。
他伸手在我下身的男性特征上揉弄了几下,我难受得重新开始挣扎,那东西我还都不怎么会用呢,被人碰触的感觉异常奇怪,皇帝笑了一下,“你比以前敏感了呢。”我正捉摸着他的话什么意思,突然一声惨叫,那根我以为会将我变成雨打沙滩的针状物体,已经被他刺进我的下身,刺骨的痛让我顿时一阵抽搐,拖着哭腔惨叫连连。
狗娘养的死皇帝,原来我是低估他的变态程度了!
我的大脑开始唱大悲咒,坚信肉体的折磨是为了灵魂的超脱……等到皇帝把整根针几乎都穿进去,我也只是侧过头张着口喘息,他有些诧异也有些不甘的扑上来吻我,分明已经是啃咬,我突然想起了真正的池牟宸,对他而言离开这具身体是不是一场解脱?
但是我和他不一样,我是受着折磨长大的,我比较能够习惯忍受,也比他更渴望活下去,所以当皇帝刺穿我身体,狠命的蹂躏时,我只是紧紧的闭上眼,那些落在身体上的热蜡和着勒痕渗出的血迹在身体的轻颤中凝固,我没有放开了去哭,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唯一不同于余钦的是,这皇帝居然有SM的恶趣味,并且还在期间卖力开发我的身体,试图让我也兴奋起来,我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鄙夷的翻起白眼,你丫试试看那东西里穿上一根针还能兴奋得咿咿呀呀?
我开始想念余钦了,至少他不会让我带上刑具走进机器里,更不会恶劣的要求我在试验中笑给他看。
皇帝折磨了我一夜,直到我终于连讨饶的力气也没有,我承认我极度没骨气,但是他这种要我小命的行为已经与我的信念相悖,可惜身为男人在最脆弱的部位受人控制,我实在没法反抗,不然的话恐怕我会忍不住再次上演余钦的惨剧。
他终于也没有了力气,连我乞求他松开我时,也只是略微张开眼皮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动作,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意,带着一丝骄傲的慵懒,我也回望他,眯起眼扯出一抹笑。
如果之前我还对这个人有一点憧憬,那么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我渐渐明白越是笑得温柔的人,对我伤害就越深,比如余钦,比如这个人。我不会去奢望一个伤害我的人怜悯我,那样只能落得更多的伤害。
皇帝被我奇怪的笑意震惊了,大概他还没有见过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能突然笑得如此淡然,我干脆转过头不看他,那一瞬间我甚至宁可他知道我不是池牟宸,至少不是从前的池牟宸。
“皇上,让我回去吧。”我轻轻的叹息,他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对外面喊了一句,“来人。”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口闪进来,因为屋子里只有我和皇帝身边的一盏灯,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但从打扮上看应该是皇帝身边的侍女。
那个侍女替我解开束缚的四肢,行动很利落,看来每个人都习惯了池牟宸这个样子,除了我。侍女拿来衣服替我穿上,我已经不能走路,一个太监抱起我离开寝宫。
外面已经晨曦微绽,早风很凉,“池公子,留心着凉。”我身边的侍女轻声说,我却如遭雷击,猛然转头,看见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白皙面孔,清秀五官,她正微笑看着我,“公子认得我?”
我当然认得,甚至比对现在的自己还熟悉,因为那根本就是我的身体!
第6章 逃出侏罗纪
太监抱着我离开,没有给我更多的机会去问她一些事情,看着原来的自己在寝宫外施礼道别,身体的痛锥心刺骨,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
我是一路被人抱回家的,等他们一离开我就唤来月见,月见以为我想沐浴,转身要去准备热水,我喊住她,“帮我拔出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解开衣襟,那根针还留在我身体里。
月见的脸瞬间变得雪白,“七少爷,你……”我闭上眼点点头,示意她动手,渐渐传来她轻轻啜泣的声音,想来这种情形对年幼的她来说还有些残忍,我安慰她,“快点拔出来就不会疼了。”
她犹豫了一下,按照我的意思快速拔出针尖,瞬间我们都尖叫了一声,她喊得尤其惨烈,我疼得大脑一片空白,慢慢缓过来,对着吓傻的她扯出一个微笑,“又没刺在你身上,你喊什么呢。”
月见怔忡的看着我,突然伏在我床边痛哭,“少爷,你走吧,离开这个家,求求你……”
走是当然要的,却没想到是被人哭着求我走,这个家里大概没有几个人是有人性的了吧,我拍拍月见的头,“别给人听见,你不要命了么。”
“七少爷……”月见抽抽搭搭的抬起头,“皇上竟然狠心到这样的地步了,月见,月见很害怕,这样下去少爷你……”
我听出一点端倪,突然抓住月见的手,“你知道我已经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以前皇上他,也是这般待我的吗?”
“不是的,以前虽然也会让少爷受伤,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狠心过,也没见过今天这般的花样……少爷,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横竖池家也是留不住的,你一个人走吧,受这样的罪,还不如,还不如……”
我心底颇有些震惊,原本以为池牟宸一向被这么对待,我只想到暂时忍受慢慢再想办法逃走,然而要真是像月见所说,很可能皇帝已经发现问题,这两次的见面说不定已经露出马脚,果然要尽快离开才好。
我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松开月见的手柔声对她说,“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让我休息一下。”
月见抹干眼泪听话的退出去,我转头向着床里暗暗盘算这次的伤势要拖多久,幸好过去习惯了受伤,精神上倒可以坚持,只是要看池牟宸的痊愈能力,最好赶在皇帝下次召见前逃走。
其实现在离开多少有些不甘心,想起皇帝身边的那个“我”,心里总是惦念,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道那个身体里现在是谁,又或者只是长得像而已?
然而不管皇帝有没有发现,就从今天的情形来看估计我也撑不了多久,月见说的对,与其死在皇帝手上,不如现在就尽早离开。
想来想去,池府戒备如此森严,要想硬闯出去可谓难比登天,而且为了减少月见的责任,我决定从池家到皇宫的这段距离做手脚。
打定了注意,我开始积极痊愈,和上次受伤不同,我这次强撑着让自己吃好睡好,还让月见和“娘”多讨了药膏,但是在人前还是表现得伤势极重,万一皇帝再有什么念头,大概也好顶一顶。
实际上以我的意志力,很早就可以下床走动,虽然还有些痛苦,但并不影响我搜集财富。
早在初到池家时我就有先见之明,藏了一堆看起来值钱的玩意预备作为逃跑路资,月见是个好孩子,至少她积极支持我逃跑,更令我惊奇的是连包袱皮她都帮我准备了。
这下不跑都对不起月见,我暗想,要说跑路的经验我是大大的有,以前做白老鼠的时候就经常干这事。
一切事情都在按我设想的发展,伤口要比大家以为的痊愈更快,果然没多久就再次接到皇帝的传唤,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不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每次都掐算得很准,只不过我这次要比他想象得伤愈更彻底。
临行前月见帮我把搜刮来的财富缝进衣服里藏好,我回头看着她稚嫩的脸,不过也才十三岁吧,却要留在这个家里受人奴役,“月见,如果我真的可以逃出去,一定想办法回来救你。”月见懂事的点头,我看着这个一直很乖的小姑娘,想到甚至连逃走的勇气也是拜她所赐,不禁感激的拥抱了她。
其实我也没有把握能逃出去,我没有势力没有死士,自身也不懂得什么功夫,但是我一定得拼一次,在被折磨死之前做一点有意义的挣扎。
马车行到中途的时候,我扣着车门要求下车,“我要出恭。”
这个凡人逃跑的万能理由,被我很没创意的用在了自己的生死关头,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很顺从,相信原来的池牟宸为了家人也不会有逃跑的行为,所以侍从很信任我。
我在他们搀扶下走出马车,人潮熙攘的大街上哪里去找WC,古代又没有公共厕所,所以随从也很为难,打算寻一家店。
我深呼吸,再呼吸,在大部分随从的眼神都用在寻找店家的时候,我不动声色的移向人群,然后突然撒腿飞奔,路人被我拖拽得东倒西歪,可是我没办法,逃命中只能利用他们做障碍物,后面很快传来追赶的声音,我更加拼命的跑,专挑人多的地方钻,好在我身材纤细东躲西藏起来很敏捷,精神耐力又极好,那些侍卫没想到我会有逃跑的一天,惊愕间又没有我行动灵敏,很快被我甩出一段距离。
我藏进人群里胡乱拐进了一条胡同,拆掉发带,解下事先套在外面的白衫塞进里面月见帮我准备的粗布衣服里,又在身上脸上抹了几把灰土,把自己弄得邋遢不堪,一头钻进附近的一家酒店。
果然小二立刻走过来赶我,我低下头,可怜兮兮的乞讨,小二见我又矮又胖言语混乱,以为我是个傻子,推搡着要我滚出去,纠缠间池家敬业的侍卫们已经走进来,“小二!有没有看见一个俊俏的白衣公子经过?”为首的比划着,带着些趾高气扬,“个子不是很高,纤纤弱弱,十七八岁的样子。”
小二自然摇头否认,我的出现已经让他很是厌恶,哪还有空管谁家的公子?那些侍卫在店内扫视了一圈,目光经过我时并没有过多停留,他们绝对想不到那么漂亮高贵的男孩会瞬间变得如此肮脏落拓,可惜我为了活下去可以做很多自己都想不到的事,不过是脏一点又有何难。
侍卫们见一无所获,便抽身离开,小二继续过来赶我,我傻乎乎的用脚尖踢着地面的土,侍卫前脚才走,我可不会傻到立刻就出去,拖一秒算一秒!小二眼看就要打我时,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住手!”
小二和店里的客人同时回头,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那一桌,一个青年剑士模样的人稳坐如钟,穿着青色衣衫,长发用海绿的玉簪挽起一束在头顶,其余锦缎般垂在挺拔的腰背上,我只看见他喝酒的侧面,鼻梁秀挺得惊艳,下颚的线条也很优雅,不过从他淡定的神色来看,喊出那么激奋的两个字的绝对不是他,我只能不太情愿的把目光锁定在他同桌的另一个人身上,准确的说这位还不能称为是男人,宝蓝色夹袄裹在纤瘦的身体上,粉嫩的小脸虽然清秀可爱,但至多也就十三四岁,这会儿正脸冲着我这边满满的义愤填膺。
我顿时觉得无比失望,要是他旁边那位大号剑士出口喝止,我还觉得有点庆幸,不过偏偏是这只微型的,比起我心目中的英雄未免形象缩水得过分了。
小孩气呼呼的站起,抓起两个馒头跑过来对小二说,“他已经这么可怜了,不过是要点吃的而已,怎么能这么对他?”说着把那两个馒头递到我手里,“别怕,我给你拿吃的。”
我险些栽倒,差点开口说叫你家大人来吧,我现在其实是需要个人带我出城,不然我会为了两个馒头把自己搞得这么凄惨?我低头看着那两个白花花的馒头,有生以来第一次通过自己的“乞讨”获得的粮食,上面还清晰的印着我黑黑的小手印——我以后再也不吃馒头了。
想到我居然落魄到这种境地,真是泪往心里流,可是又不是拒绝的时候,只好可怜巴巴的捧着馒头连声道谢,小孩以一种极端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我勉为其难的在馒头上比较白皙的部分咬了一小口,小孩还要说什么,身后的青年却朗声道,“戒仕,快点吃饭,还要赶路。”
小孩应了一声,难过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回到青年身边,小二又开始推我,“有了吃的,你也该出去了吧!”
我暗自把馒头捏成熊掌形状,这什么世道,人们都这么没有同情心,不是说古代人心向善么?人心不古难道不只是教训现代人的?可惜唯一有正义感的英雄年纪还小,等他长到足以救我的时候,我恐怕早已经化成灰了。
在小二的推搡下退出店门,我心有不甘的走到街上,蹭着墙根装作腿脚不便的样子,可怜我连城门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周围的百姓开始混乱,大约是池家的人已经出动搜寻,我愈加在脸上添了两把黑泥,又缩进角落滚了一身灰。
几名训练有素的侍卫从我身旁经过,在人群中遇见少年模样的就抓住查看一番,我抬头看了看,不禁大惊,如果是池家的人也就罢了,即使被抓回去也不会死,可是这几个明显是皇宫里的人,这么说来,皇帝已经知道了?我有些慌了手脚,一旦皇帝知道,我就是回去也必定死路一条。
我必须出城,而且一定要赶在天黑前,如果今天的搜索毫无收获,说不定明天他们连乞丐也要抓来查。
惶恐间正巧看见刚才店里的青年带着那小孩走出来,小孩乖乖的提着包裹跟在后面,两个人都背对着我,只看见那青年腰间的佩剑——会武的人大多都有一副侠义心肠,我握了握拳,决定赌一把。
我从人群里混过去,在他们身后装作跌了一跤,一把扯住那个青年的衣袖,他本能的一闪,我连带扑倒在地,那一瞬间他低头看我,冷俊飞扬的眉眼里带着那么一丝厌恶。
我仰起头乞求的看着他的眼,低声说,“求你,救救我。”
第7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凭我刚才的演技大概他也以为我是个傻乎乎的乞丐,但是他很快恢复冷漠,那个小孩低头看看我,又抬头望望青年,我已经孤注一掷,如果他们不救我,或者报告给前脚刚离开的侍卫,我都将是死路一条,所以我紧紧抓住青年的裤脚,眼里急得几乎滴出泪来,再次对他说,“求你……”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皱起眉峰,小孩小声的说,“公子,救他吧……”
他大概还不明白我的处境,但是那个青年一定能够猜到,他轻轻收回腿抬脚欲走,我挣扎着爬起来,“求你行行好,带我出城……”我想我的眼睛一定闪烁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柔弱乞求,想当初我的演艺事业也是很有前景的,何况我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
那个小孩子已经受不了了,也去拉青年的手,旁边开始有些路人奇怪的看向我们这个邋遢与俊逸的组合造型,我就差没跪下给他磕头,如果形势允许的话我倒真想磕了。
青年的手握了握佩剑,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怀疑他会不会咔嚓了我,“先住店,明日出城。”他冷淡而简单的说,我知道他到底是心软了,毕竟是练武的人啊,能带出这么善良的小孩,一般都是侠骨仁心。
于是我升级成了他们二人行的附加品,只是青年依旧不理我,大概是对我直接扑到他身上耿耿于怀,直到进了客栈还一直远远的躲开我。我就无所谓了,管他烦不烦我,只要能逃出去就好。
为了配合他们的行装,我和掌柜讨了一套略微齐整的布衣,径自在房内洗漱干净,只是没有了月见,我连头发都不会梳,依然披散在脑后。我走出屏风,淡淡的站在他们面前问,“小哥,可不可以帮我梳头?”
那个男孩先回过头,看见我蓦然愣住,“你怎么……”我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孩子,于是歪头对他甜甜一笑,那青年听见小孩的语气也抬头看了我一眼,明显也吃了一惊,继而语气警惕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很喜欢他的小孩,但是不代表也喜欢他,不过这个家伙终究是即将要救我的,所以我对他友好的点点头,“我叫余时苒,是京城池家的……少爷侍书。”
青年听见池家,眼神里有一丝闪烁,我暗想不会池家人作恶多端人人危之吧,那我可真是撞在马蹄子上了。我紧盯着青年的一举一动,他侧头沉默了一阵,手从桌面移开扶在腿上,人们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通常是因为紧张——他因为我是池家的人而紧张?
“原来是大富之家养出来的人,”他脸上不太自然的摆出几丝不屑,“难怪如此没骨气。”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苦苦求他的事情,只好自嘲的笑了笑,“好不容易逃出来,如果被抓回去一定死路一条。”
“池家名门,你如何惹了皇上?”他依然对我的来路耿耿于怀,像是不想招惹太多麻烦。
我又不能直说,只是垂头道,“伴君如伴虎,我年少轻狂惹了皇上,唯恐受罚就逃了出来,如今更是不能回去了。”
他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我坦然的和他对视,以证明自己是以实相告,他神情依旧漠然,冷冷的说,“你和戒仕住一间吧,明早出城后不要再来纠缠。”说着持剑起身离去。
我撇撇嘴,本少爷也得愿意纠缠。
晚上和戒仕睡在一起,小男孩很健谈,“公子学武归来,我们是要北上的,路过京城,其实公子人很好,就是不喜生。”
我点头表示谅解,“你家公子叫什么呢?”
“林青砚!”小孩子倒是没有一点防备,和他家公子完全不同,我之前并不知道林戒仕只是林青砚的书童,我本来以为是弟弟的,想来自己竟然打算倚仗戒仕的同情心打动林青砚,不禁为自己拭了把冷汗。
“林公子武艺很好吧?”我信口问,顺便打探下有没有把握保护我,戒仕一提起他家公子就很兴奋,“公子很厉害的!才十九岁同门的两个师兄就不是他的对手了,师父说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于是我们才下山。”
我漫不经心的应着,原来万年冰山才十九岁,古代的孩子成熟得可真够早的,当然得排除池牟宸,“你陪在他身边很久了吗?”
“我十三岁被师父收养,其实才跟在公子身边三年,不过公子人很好,把我当弟弟一样照顾,我非常感激。”
“那你现在十六岁?”我惊叹,要说他现在十四岁我还有的信,“我还以为你……”
“小时候家里苦,所以长得小一些。”戒仕转头好奇的看我,“余公子不愧出自富贵人家,生得真美,身子又细,你刚沐浴出来那时我真是看呆了呢,我和公子一路走来,就是女子也没见过比得上余公子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关于这类的问题我其实很不愿意讨论,若不是因为这张脸,也许我会过的平凡简单一点,也不会平白受皇帝的折磨,于是我索性装睡,沉下呼吸不理他。戒仕看我睡着有些无聊,便也住口,房间安静下来。
我正要完全进入梦乡时,楼下突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喧闹声,“挨个房间搜,皇上有旨,连只老鼠也不能放掉!”
我一惊惶然坐起,戒仕也爬起来紧张的看着我,我连忙下床穿上鞋子,“你一个人在这里,千万不要提起我。”
戒仕点点头,我在房内绕了一圈实在是没有地方可藏,刚刚戒仕的话提醒了我,我钻出房间去敲林青砚的门,毕竟是学武的人,起的倒很利落,只是开了门一见是我就立刻沉下脸。
我不待他说话就挤进他房间,扯掉上衣就要往他床上摸去,林青砚一把拉住我,楼下的官兵已经开始上楼,我慌张的看着他,“救人救到底,别让我落在他们手里……”林青砚手一松,我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肩膀和一头黑发,林青砚似乎又犹豫了一下,到底也躺过来,把我隔在里面。
没多久林青砚的房门就被踢开,我整个人都禁不住震了一下,一只手在被子里按住我发颤的腰,耳边传来林青砚迷蒙慵懒的声音,“你们做什么?”说着把我捞进怀里。
“奉皇上旨意搜查逃犯,你有没有看见……”侍卫的声音突然拖长,我感觉到异样的视线,将脸埋进林青砚胸膛,紧张的快要崩溃,这次真要看运气了,毕竟林青砚有心帮我,即使被发现,我到底难逃一死,也要把罪过都揽过来吧,不能平白害了人家,可是……难道说我武力挟持他?
林青砚更紧的搂住我,信手遮住我裸露的肩背,“大人说什么呢,我与妻子深夜缠绵,和曾看见过什么逃犯?”一边还轻轻的吻着我头顶,“别怕,没事的。”
我只好点点头,巨恶,这家伙还真是入戏。
侍卫们貌似颇有兴味,又转了一圈,还有几个细索着低语的,但是终于没有过来搜我,关了门离去。
我正舒了一口气,身子却猛然被推开,没头没脑的撞在床脚,我登时觉得脸都扁了,回头愤然的瞪着林青砚,对方一脸冷酷,“滚下去。”
我恨恨的咬着嘴唇,可是人家毕竟也算舍命相救,我只好沉默的爬下床穿上衣衫,外面的侍卫还没走,我不敢出去,就在床下的脚凳上蜷缩着蹲了良久,直到外面没有了声音才赤脚溜回戒仕那里。
我这一晚都没睡好,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在被窝里把林青砚骂个不停,幸亏我鼻梁骨长的结实,这要是换个骨质酥松的还不当场血流成河,长的是很人模狗样,下手却这么狠辣!想到他在我头顶留的那个吻,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床,抬手胡乱在头顶扫了扫。
我富家子弟怎么了,花的也不是他林青砚的钱,再说进到这个身体里能是我的错吗?侠骨仁心?我呸,坚决收回之前的判断,没骨气还不是因为他没有同情心,为了活下去还要三跪九叩。
总之不是冤家不聚头,今天算是给我碰见了,我打定主意明天出了城就走,绝对不再给他鄙视我的机会!
第8章 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天还未亮戒仕就爬了起来,我因为一夜没睡,也抬头好奇的看他,“这么早做什么去?”
戒仕一边利索的穿衣一边说,“不早啦,一会儿公子要练武,我去伺候他洗漱。”
我躺回去翻了翻白眼,想不到林青砚还有虐待儿童的嗜好,自己变态起大早就算了,还拖累这么小的孩子。
不过毕竟还没有出城,为了体现我的感激之情,我也殷勤的爬起来跟在戒仕的后面。一进林青砚房间,我立刻露出虔诚温顺的表情,戒仕上前替林青砚穿衣,我无事可做,拿起盆子打算帮他去弄洗脸水。
林青砚越过戒仕看见我,毫不姑息的说了一句,“滚。”
我顿时气得头发根都竖起来,忍着委屈转身要出去,林青砚风一样的走上来夺过我手里的水盆,“你是傻子吗,城里还在搜查,你出去不是往虎口送!”说着把水盆交给戒仕,戒仕乖巧的出去打水,我愣了一下,原来他是考虑这个,刚要表示感激,林青砚不冷不热的加了一句,“自己要死就算了,别连累别人。”
我转过身狠狠的磨牙,不会做人的家伙,好事都做了还非摆臭脸!算了,毕竟我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岁,不和小弟弟计较。林青砚斜了我一眼,见我一直逆来顺受,也没再说什么,自己转身出门反手把我锁在房里。
被囚禁了……我郁闷的缩到床上,早风很冷,我双脚冻得冰凉,被子里有一点淡淡清爽的香——昨夜记得林青砚的身上就是这种气息,大男人搞出这种体香,我鄙视之。
没多久戒仕进来,帮助我洗漱梳了头发,林青砚练武回来丢给我一套衣服,我拿起来看来看去,有点疑惑。
“别看了,就是女人的衣服。”万年冰山冷冷地说,
我喷血,“为什么给我穿这个?”
林青砚一副懒得理我的表情,“你就这样出城的话,不如直接去皇宫自首,也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他说得很臭屁,不过也算有道理,只要能出去我就忍了吧。
勉为其难的套上了林青砚给我的衣服,镜子前检查一番,我差点没昏厥,淡绿纹理的外衫裹着“玲珑有致”的纤弱身材,袖边领口是稍深的绿色滚边,倒还清爽,腰间一根橄榄色的细带系了个飘逸的结,末梢沿白裙流泻下来,显得腰身修长——这要是我一个人站着倒能说是个气质脱俗的“美女”,然而和林青砚那么一配,整个就是一对儿愣头青。
也不知道他什么审美,自己穿了身青衣就算了,还给我弄来套绿色的,难道这个年代就已经流行情侣装了?要不是打不过他,我真想问他有绿帽子没有。
戒仕帮我把头发挽了个发髻,用青色发带系住,底下的碎发林林洒洒的披在后头,面上罩一张面纱,又拆下额角几缕发丝来半遮住眼睛。
我站起来冲林青砚淡淡一笑,心里却郁闷的窝着火,最忌讳人说我不男不女,他居然要我扮女人。
总算效果比较不错,我们装成赶路的年轻夫妇,带着幼弟北上,林青砚牵了匹马让我骑在上头,佯作受了风寒身体不适。
路过城门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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