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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牟宸,现在应该叫婵娟,很气愤的瞪着我,我原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可以这么有杀人的潜力,“你也知道不好过!我辛辛苦苦忍了这么久,却被你占了这身体去,如今换成这付难看之极的模样,我还怎么接近那个人?!”
——她还有理了?居然说我的原身难看之极?
我毫不示弱的直视她的眼神,“难道我愿意吗?我只不过想好好的活着,却被弄的这样男不男女不女,平白无故被人监视利用,跑都跑不了!”
“……好,”婵娟强忍着叹了口气,“你的目的不过是要好好的活着,我们就做一个协议,只要你帮我完成我的目的,我一定会帮你离开。”
我眨眨眼看着她,“什么协议,先说来听听?”
“你得先答应我。”她还挺聪明。
“不答应就活不成?”
“未必活不成,但是有了上次逃跑的事,你这辈子是别想再出这皇宫半步,除非你答应我,按我说的做,我会帮你逃出去。”
一辈子都离不开皇宫……一辈子被那个变态这般蹂躏……我光是想都直哆嗦,虽然我什么都可以忍受,但那是有希望得到解脱的前提下,如果忍上一辈子也不得解脱,我还不如铤而走险信这个人一次,毕竟在这个时空里唯一知道我秘密的就只有她了。
想到这里,我对她点了点头,“我答应帮你,但是你也不能瞒着我什么,关于池家的事你要仔细的对我解释清楚,起码我得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帮的是奸是忠。”
婵娟诡异的扯起唇角,看得我在热水里都打了一个冷战,如果池牟宸的灵魂本来是这种性质的话,倒是蛮配这祸国殃民貌的,她幽幽的说,“想了解池家,你就必须知道风荷宫。”
“风荷宫?”我记得变态皇帝说过,我中的暗香度就是风荷宫的产品,没事研究这玩意,看来不是什么正当组织。
“风荷宫是北方的一大势力,足以与皇庭抗衡,现在的池家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池家,那里上上下下都是风荷宫的人,真正的池家早在八年前先帝驾崩幼帝即位时就被风荷暗中铲除,”婵娟顿了顿,阴冷的看着我,“全家一百余口人,一个不留。”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风荷宫难道是黑社会么?一百多人说杀就杀,而且还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全部换上自己的人……
我吞了吞口水,“那你也是……”
“我也是风荷的人——是风荷假借池家之名送给皇帝的礼物。”婵娟如愿以偿的看到我惊讶的表情,“那狗皇帝太敏锐,越长大就越不信任池家,尽管原来是京城第一名门望族,现在的池家却被他打压得实力大减,风荷又不能有大的动作,万一被发现损失也会很大。”
“所以他们派你诱惑皇帝,以求得喘息的时间?”怪不得池家上下那么诡异冷淡,亲人之间没有一丝温情,原来根本就是组装的假货,人与人除了利益什么感情也没有。
婵娟愤恨的道,“不然你以为呢,我原本也只是个棋子,谁叫那一年的宴会被他看上,不过是一个布偶而已,你以为风荷会姑息么?”
我看着婵娟的眼睛,她对风荷大概也是恨之入骨,但凡是个男人,谁会心甘情愿屈膝承欢?我竟然不禁替她可怜,小小年纪就受到这样的对待,心理不扭曲才怪。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我问,这是关键,如果危及到生命的话我还是会考虑不干。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少惹麻烦,最好让皇帝多在意你一些,其余我自有安排,池家那边也不要透露你已经不是本人的事情,以免他们对你不利。”
我点点头,觉得还可以接受,却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我现在没有一点自保能力,万一出了事也不好办,你以前学的是哪路功夫?还有秘笈什么的没,给我温习温习。”
婵娟有点疑惑的看着我,“谁和你说我会功夫了?”
第16章 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我瞬间又起了层冷汗,立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婵娟颇觉怪异的看我,“怎么了,有人问起你武功?”
“不,没……我只是问问,”我连忙掩饰,万一给她知道我早就已经露馅,不知道会不会杀我灭口,“可是你是风荷宫的人,怎么可能不会武功?”
婵娟不以为然,“你以为进了风荷宫就一定武艺高强么?风荷里什么人才都有,却很少精通武艺,有的可能是专精易容画皮,不过大多研习药典医术,当然也有像我这样文不成武不就的人,凭着一张脸反而最能接近天颜。”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我却开始有些同情她了,能这样不留情面的评价自己,想必也是经历过不少曲折的人,不过我现在更同情的是自己,看来想从别的方面替她完成目的都不可能……可是要我媚笑着去替她勾引人简直是痴心妄想,即使身为女子我也不可能做那么下贱的事,何况是堂堂男儿身。
但我还是答应了她,奇怪的是她看起来并没有忠心为主的理由,风荷那样待她,她为什么不在改换身份后干脆一走了之,却还千方百计混进皇宫来?如今不答应她的话我恐怕也没别的路可走,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暂且走一步算一步。
婵娟很负责任的帮我洗了澡,只是不知道他面对自己原身上的累累伤痕时是什么心情,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心疼。洗了澡我被送到一处房间,“在重新得到信任前你只能留在皇宫里,如果有必要我会来找你。”婵娟留下这么句话就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躺在黑暗里欲哭无泪,原先还只是出台,现在完全被包养了。
可是这包养的待遇也太差了,我现在的身体本来就畏寒,床上的被子又极薄,而且皇帝那么的摧残我,居然也没人送些药来——这么一想还是在池家好一些,虽然都是虚情假意,起码身体还是受用的。
乖乖的躺了没多久,正要沉沉睡去时突然察觉到门被轻声推动,我警觉的眯起眼看过去,一个高高黑黑的影子顶着颗老大的头向床边靠过来,我顿时石化,听说皇宫多冤魂,我不会这么祸不单行吧,不知道跟鬼求情有没有用……
“掌灯。”鬼开口说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后面有人答应着点火,房内渐渐亮了起来。
我这才看见来者根本不是什么鬼,不过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女子,看上去二十来岁容光高雅,眉目端秀,只是脂粉气太重,头上繁复的插满了金妆凤钗,看起来可笑又沉重,让我想起插满冰糖葫芦的稻草稞子。
女人满眼怨愤的瞪着我,语气轻蔑,“你就是池家七公子?”没等我答话,她冰凉的指尖已经探过来捏住我下颚,“果然是一张狐媚的脸,不好好的做你的七少爷,跑到皇宫里来秽乱天子。”
我倒是想好好的做七少爷,可是别人让吗?她手上用的力气不小,捏得我皱起眉甩开脸,“又不是我要回来的!”我也有脾气,怎么人人都认准了我好欺负?当下心情正不好,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说不定早就送她一拳了。
没想到我刚说出口,脸上就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把我打得一时愣住,出手的却不是面前的女子,而是她身后的一个太监,“大胆!敢对皇后娘娘如此无礼,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皇,皇后?
我登时傻了眼,就知道后宫家事多,现在大老婆找上门来了,我还能有好果子吃……我真想跪问苍天,你还有完没完了,难道我前世是孙悟空,你这么公报私仇。
我装作惶恐的样子,唯唯诺诺的说,“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哼,不知趣的下贱东西,听说皇上对你很是放不下,千里迢迢的追了回来,怎么有骨气跑却没骨气死了?明明是个男人,不要脸的勾引皇上!”
我低头闭着嘴,一声也不出,心里却暗骂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皇帝那副德行,娶的老婆也没有一点教养,要是给人听见一朝国母这么出口成脏,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如果她真是不给我留后路,我也不能对她客气了。
皇后来来回回也就是那几句话,大概是想给我个下马威,我乖乖的一声不吭听凭她训斥,她一个人骂来骂去也觉得无趣,等她心有不甘的住了口怒瞪我,我才淡淡的抬眼看她,“皇后息怒,如果有朝一日能活着出宫,小人绝不缠连皇上身边。”
“活着出宫?”旁边的太监阴阳怪调的插了一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入宫门深似海,哪里还有你选择的余地,要去也就是冷宫。”
“那就要看皇后娘娘的意思了。”我平静的看向皇后,“人急烧香,狗急蓦墙,如果我在这深宫里绝了活的念想,对大家未必是好处。”
“大胆!”那太监又要狗仗人势,却被皇后一手拦住,“你先下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太监讪然躬身施礼,临走前还狠狠瞪我一眼,我一笑置之不理,当主子的能掌控生杀大权,他却算是什么东西。
皇后警惕的看着我,“这里有宫人上万,若是多出一具尸体也没有几个人过问,你就不怕我……”
“不怕,”我仰头看着她,这皇后虽然趾高气扬,却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真的狠起来只能是小女子的妒忌,她见过几家欢乐几家愁?光是看她无意间流露出的神情,我就对自己很有把握了,于是我决心置之死地而后生,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皇后应该明白,少了个普通人也许无他,但是池家七公子恐怕没那么容易说没就没,何况皇上既然千里迢迢追我回来又不打算杀我,必然也不准备有别人插手。”
“你!”皇后小脸气得涨红,“你是在威胁我了?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几句话都忍受不了,果然没什么城府,我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友善下来,轻声安抚她,“说威胁实在是折杀小人了,不过希望皇后给小的一条生路,不过要分赶尽杀绝。”不然的话,我也决不是省油的灯。
皇后还年轻而且单纯,看来也是生就的千金小姐,不过是一把妒火过盛,恼恨得不到丈夫的爱吧,我不禁叹息,那个皇帝已经有了这么倾国倾城的女子在怀,为何却来着惹我的安宁。
沉默了一会儿,皇后还是颇为高傲的说,“我暂且放过你,不过你再在皇帝身边魅惑纠缠,我绝不袖手旁观。”
一听语气缓和,我立即趁热打铁的举手立誓,“小人绝无媚主之心,若日后有所异心宁受五雷轰顶。”
皇后看了看我,似乎放了些心,瞪了我一眼匆匆离去。
她一走我就疲惫的瘫软在床上,这是造了什么孽,从醒来到现在都不得安生,奴才敢对我作威作福,小女生也跑来欺负……似乎谁都颇有实力来威胁我,只有我一无所靠。
皇帝那里恐怕已经知道我有问题,迟迟没有说穿不代表他真的有心放我,现在要逃出皇宫是没什么可能的了,唯一的盟友婵娟也难辨其意,说是答应帮我逃出去,谁知道暗地里是不是下决心把我往死路上推。
我抬手敲敲混沌的脑壳,这里面的零件很久不用了啊,如今万事靠自己,再想混日子是绝对不行了。
肚子里空空的,身上也很疼,我趴在床上为自己才住了没几日的河北小院默哀,有生之年不知道还回不回的去,荼蘼,还在那里等我吧。
迷迷糊糊的睡了没多久,好像梦里再次有人走进屋来,我有所觉察,却实在没力气睁开眼睛。一双手臂把我抱起放在怀里,触手轻柔的掀起了我的衣襟,我也累得没有什么反抗,那手小心的在我股间涂抹,所到之处所有的痛楚都被一丝清凉代替,“月见么?”我迷迷糊糊的问。
没有人回答我,良久才有一只手拨开我额前凌乱的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额头落下浅浅的吻,我困倦的轻哼,本能的侧头嘟囔,“放……”
“放你走?”来人轻笑,“那怎么可能,兴师动众的找到你,岂能说放就放。”
“那你……废什么话……”我不高兴的哼唧,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半晌又恢复笑声,“你还真是……”后面的听不清了,我彻底的堕入无尽的黑暗里。
第17章 寂寞挥之不去
皇帝竟然也没有再找我,婵娟为了避免怀疑多数时间都不能见,我独自在房间里养我的伤,奇怪愈合的速度也并没有比以往更慢,没多久便可以行走如常,我一个人倒还安宁,只是有时会觉得空虚和寂寞,房门是不让出的,外面总有人守着,我觉得自己就像展翅高飞过的鸽子,之前一直锁在笼子里并不觉得如何,一旦见识过海阔天空,再被锁回来就会格外难挨。
现在的我不但想要活,还会奢望自由。
人真的是永远不知满足的生物啊,我安慰自己不能得寸进尺,然而实在无聊,便只能在小小的房间里找寻打发时间的东西。
方寸之地除了一些老旧的书本什么也没有,我翻开几页看了看,字体毓秀,像是女子的文集,内容却大多是烈女贞妇之类的东西,我恶心的扔在一边,不知道这里曾经是哪位妃子的旧居,看来也不会是得宠的,原主人不知道怎样了,荒废良久后关了我进来。
不管锁的是什么鸟,笼子终究是笼子。
我渐渐明白寂寞是一种嗜骨的毒,有时候躺在床上会怀念北上的时光,那时候夜夜与戒仕并肩抵首的谈天说地,即使和林臭脸吵吵架也是好的,如今我却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日复一日被锁在这间空房子里,偶尔送饭进来的太监决计不可能理我,我从他们眼中看得到鄙夷和不屑,因而也不愿意听他们说什么。
我开始失眠,分不清白昼黑夜,整日听着外面悉悉索索的风声就像雷雨轰鸣般刺耳,我想不到皇帝是如此恨我,以致用这样的方式从精神上给我折磨,我甚至开始巴望皇后再来和我吵一吵,好歹让我知道自己是活着的。
到最后我心里竟然滋生出恨来,总算明白那些困守深宫的女子如何生不如死,我这样千锤百炼出来的心都承受不了的孤独,那皇后小小年纪难怪会嫉妒成性。
静下来也会思考池家的悲剧,偌大的名门望族顷刻间毁于一旦,这世上总有那么多不可抵御的力量,生命往往是最脆弱的东西。桌子上被我用发簪刻了许多斑驳的字,“莫言炙手手可热,须臾火尽灰亦灭。莫言贫贱即可欺,人生富贵自有时。一朝天子赐眼色,世事悠悠应始知。”
幸福和不幸于我来说,都是梦境。
“池公子,”太监来喊我时,我已经快要对语言恍惚,“皇上宣您过去。”他阴柔的声音说。
我坐在床角怔忡半晌,突然“噌”的站起来。
“皇上宣您过去。”那太监有些不耐烦的重复。
再触到外面的阳光时我几乎要哭出来,看见皇帝威严的覆手站在书房窗口的背影,我竟然也没有以往的瑟缩或厌恶,我想这就是他要达到的目的吧,他成功了,即使现在他走过来说要我,恐怕我也不会再有不愿,心里即使会不甘心,却不见得如之前那般厌恶。
我被寂寞折磨疯了,纵使有人来骂我,我都甘之如饴。
皇帝转过身来看到我,我也看着他,他眼里倒是依然精光闪转,笑意盎然,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的眸子里是不是已经灰败如行尸。五个月?还是六个月?余钦曾经说科学家就是要承受寂寞,可惜他到死也没把我改造成他的继承者。
“宸儿的伤可都好了?”
“……嗯。”我几乎是艰难的发出声音,好还是没好谁知道呢?身体的伤好了,心却被折磨得惨不忍睹。
皇帝走过来,“那就好,你答应过身体大好了要陪我切磋武艺的,就今日如何?”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应该知道池牟宸不会武功的,却拿我无意泄漏的把柄重新提起来,我有些怨愤的看着他,“好。”
皇帝笑了笑,解开长袍放在一边,摆出习武之人通用的架势,我在原地不动的看着他,其实也不是有意,而是我生锈的身体实在是无法立即和意识相协调,皇帝看我没有动作,开始有些放松,脸上虽然没有表现什么,我却知道他心里也许了然了,他所以为的池牟宸就应该不会功夫。
那一瞬间我狠狠的飞起一脚,出其不意正踢向他肋下,他连忙伸手挡住,眼底有些诧异,我的拳脚都上来,一下比一下快,发疯的攻击他,其实我以前所学并不是为了和人比试,甚至连防身都算不上,不过是一种强健身体的途径,所以当皇帝看出门路以后一把抓住我脚踝,轻易就将我甩了出去,我羽毛一样的落在地面上,狼狈的踉跄了几步,却也没有跌倒。
我不是池牟宸,我是余时苒啊,我在心里暗暗的说,拳心握紧。
皇帝又可恶的笑了,“没想到宸儿出手这么犀利,幸好我有点功底,不然这样的狠手恐怕很难招架住。”
我不说话盯着地面,也许他并不肯定池牟宸会不会武功。
皇帝走到我身边,伸开双臂环住我,“宸儿……”
我立刻警觉起来,原来以为是一回事,真的接受是另一回事,我想躲开,他却圈住我不放,“我很想你……”他无耻的抚摸我身体,我艰难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屈服,在没有确信他怀疑我之前,任何反抗都是不理智的。
皇帝咬着我的耳朵,突然轻声说,“你是什么人。”
我全身都震了一下,他按住我肩膀继续轻薄,一边解我的衣裳一边继续问,“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嗯?”
我突然反手推他,死命挣扎,他愈加不放手,我怨恨的瞪着他,“知道我不是池牟宸,你为什么还死死不放!让我走不是更好吗,来历不明的人怎么能留在身边!”
“如果你是池牟宸,也许走便走了,我不会费尽心力的找你回来。”
我骇然的看着他志得意满的脸,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他吃了一惊松开我,我立即远远的躲开,厌恶的擦着脸侧的濡湿,系起散乱的衣服,皇帝怔忡了一下,我指着他愤然大骂,“池牟宸为了池家,我可不是!也没理由被你一次次侮辱,如果不是想活着,你以为谁会百般忍耐?要杀便杀,既然活不成了,凭什么还要做你的玩具!”
皇帝显然从未被人这样无礼的呵斥过,呆了半晌有些恼怒,我转身跑出去,又被他捉回来按在桌面上,“你是谁都好,总之我说过你是我的,我一天不肯放你,你就一天不准离开我!”
“混账!变态!我是我自己的!”我怒骂,他随手拿过桌上的镇纸堵住我的嘴,伸手探近我衣服里狠狠的扯开,我们之间算是第一次发生了真正意义上的强暴,比我以前隐忍的时候要羞耻得多,我一直在打他,他扇了我几个耳光,打得我头晕脑胀,他也恍然不顾。
只一次之后,他便放开了我,不比之前发泄一般的折磨,这次他似乎只是为了侮辱和占有,毁灭我尊严的同时也留下自己的痕迹,“你是我的,明不明白?”
他刚拿开我嘴里的镇纸,我就虚弱却清晰的睥睨着他说,“你是狗么,还要靠印记标示占有的……”
他愤然把我的头按在桌子上,忽然却又轻声的笑了,一手抚摸着我头发,“只要能活低声下气也没关系,一旦知道横竖是死,就连天王老子都不怕了?”
我恼火的甩头躲开他的臭手,“要你管!”
“你就是这样才有趣……即使假意顺从的时候也带着倔强,太容易讨饶,从一开始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管有没有用,万一得到解脱总是好的对吗?”
我郁闷的不理他,原来早被看穿了,怪不得从来不留情。
皇帝笑得和千年黄鼠狼一样,“折磨你的话会无声的不停流泪,眼睛里却从来看不见半点屈服——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池牟宸的身体里?”
我挣了挣依然还是失败,只得愤然道,“爱是谁是谁,关你屁事?要杀就杀……”
他把我压在桌子上心怀不轨的笑,“你说,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惶然想起那夜的声音,我以为是梦的,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了,给我涂过药我居然都没清醒——一向敏感如我竟然都没反应,可见被蹂躏成何种地步……这个龌龊的男人!
“这百日过的好么?有没有格外的想我?”皇帝伏在我耳边暧昧的笑问。
我把额头抵在桌面上无力的说,“你还是直接砍了我吧……要被你恶心死了……”
他突然笑得不行,从我身上翻下来,我恼火的瞪他,他也毫不在乎,“我说过不杀你,不过你得为我做事。”
“妄想!”我是看穿了,真的留在皇宫出不去的话还不如死了的好,侍寝是决然不情愿的,关起来也未必好受。
“不是说刚才做的事,”他煞有介事的说,“我是指别的事情。”
这下脸红的是我了,犹豫了一下,“说说看先。”怎么谁都和我谈条件。
“这个是你写的么。”皇帝指着被我压脸下的一张纸,我抬头看了看,“一朝天子赐眼色,世事悠悠应始知……是我,怎样?”我背下来刻在桌子上的,也算我写的吧?突然反应过来,尖声对他咆哮,“你还偷去我房里?”
皇帝不以为意的挑着唇角,“你那么精去了能不被发现?这个是送饭的太监记下来给我的。不过你也真是特别,那里的桌子也敢……”他苦笑着摇摇头,没再往下说。
……无间道么,全世界都是别人的人。
“你不会想让我没事写诗给你玩吧。”
“当然不,”皇帝难得神色凝重的靠近我,“我是想,要你替我整顿朝纲。”
第18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整顿朝纲……我?我不解的看着他,“你秀逗了么,全京城都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要我来整顿朝纲,哪会有人信服?”别又是第二个婵娟,想出让我背黑锅的主意,而且还有势力那么强大的风荷宫对垒,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不是首当其冲?再说了,从来就只听说有人“夸奖”我游手好闲的,也不知道这皇帝什么慧眼。
皇帝只用指尖在那几句诗上点了点,“莫言贫贱即可欺,人生富贵自有时——这样的话,恐怕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能写得出吧,没有经历过一些沧桑决计做不到这样的城府,如果是你的话,相信自有你的办法。”
沧桑……这家伙以为我是老妖精还魂么?我索性坦白,“我不务正业,苟且偷生!”
“是乐观天性,忍辱负重。”他语重心长的纠正——还挺看得起我。
可惜他给的高帽对我没什么效果,我木然的爬起来穿衣服,“皇上,我贪生怕死是不假,可是我不会为了一个丝毫不尊重我的人把自己至于风口浪尖之上。玩弄别人的身体还要别人替你做事,你想得真美。”
皇帝默然的看着我穿戴整齐,都没有再说话,直到我走到门口前他突然叫住我,“如果我答应以后不会再强迫你,你会心甘情愿留下来么?”
我停下脚步站住,“大概会心甘情愿的留到你放我走的那天。”
又是半晌沉寂,“那我答应你,”皇帝说,“我答应再不会强迫你。”
我回头看他,他只是盯着桌面上的诗,并不看我,我径自淡淡的笑,“一言为定。”
回房沐浴更衣之后我依旧来到御书房,皇帝还在等我,“准备好了?”他温声问,语气里却有着暗藏的威严。
我点头,“你打算让我从哪里开始?”自从定了协议,我反倒也不必整日提心吊胆的捉摸着用敬语和他说话。
“明早我会传旨下去,”他一边翻着桌面上的奏折一边说,“因为没有参加殿试,也许会有一些阻挠,接下来还要看你自己了,不熟悉的话先做通政副司。”
“……那是什么东西……”
皇帝抬头扫了我一眼,“你是在哪长大的,这也不清楚?通政司掌受四方章奏,你也就是陈通政的副手,不懂的地方可以和他学一学。”
我答应着,一边接过皇帝递过来的一叠奏折看了看,“有没有搞错,要我帮你批作业。”
“什么作业?这是今天比较重要的几本,你先看一看,考一考你到底有没有本事。”他似笑非笑的说。
我剜了他一眼,“信人不疑疑人不信,你这算什么?”不过还是低头一一的翻了,看到其中一本时我呆了一下,指给皇帝看,“河南河北境域饥民大批涌入,是因为黄河一带的问题?”
皇帝点着头沉声说,“这事已经困扰朝廷多年,黄河沿岸旱涝不定,稻米不生,饥民四散流入南北临境,难免造成不利的影响,最近局面又有些加剧,地方官难以控制,已经有小部分的民众骚乱。”
“那朝廷一直以来是怎么做的?”
“镇压动乱,开仓救济,不过效果不甚明显。”
我撇嘴,“治标不治本,当然不甚明显,没有勘察黄河沿岸的情况?”
皇帝苦笑,“当然有了,但是派去的几个钦差大臣都查不出所以,只知道那一带土壤情况怪异,采取过很多办法也不见效,”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我,“怎么,池爱卿有什么好办法?”
我巨恶的瞪他,“办法不是没有,不过关系到黄河流域众多百姓的生计,不得不谨慎行事,土壤不是短时间内能改善起来的,关键最好先解决现有饥民的出路,光开仓救济还是不行,米吃完了大家依然要挨饿。”
“你的意思要他们自己也能种米——割田分地?”皇帝有些困扰,“有地的百姓又如何愿意。”
“土地原本就是国家的所有物,是为了涵养万民分配下去的,对于减少租地的百姓可以由朝廷先拨第一年的租款,相当于租赁他们的土地。现在有很多富贾商家良田千顷却用来建楼设院,长此以往富者糜烂穷者困苦,自然会有骚动。”
“想不到池爱卿不但姿容绝世,更是才华横溢,那么你明天打算怎么在朝堂上提出这件事,对那些富贾又如何安抚?”
我最讨厌别人提我这张脸,愤愤的回,“这不是我原本的脸,你夸起来我也高兴不到哪里去,明天怎么办皇上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翌日很早就有人过来伺候我装扮停当,长发在头顶束得我头皮刺痛,披上深红色的官服,沉甸甸的料子走起路也很不轻快,我记得深红色大概是四品官员的样子,幸好池牟宸生就一副好模样,配上这诡异的颜色也并不别扭,只是身子太小了些,裹在官服里愈发显得纤瘦,我对着镜子昂首挺胸的摆了半天架势,终于选了一个比较有魄力的表情,强腆着肚子去上朝。
人生真是玄妙莫测,不到半年间我就从一个皇榜逃犯一跃而成朝廷的四品大员……只是不晓得俸禄是多少?这么重要的一点我居然忘记和皇帝提了。
皇帝到的很早,我迈进大殿的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凝固在我身上,皇帝不动声色的对我点点头,我坦然的微笑,努力的抬头挺胸走到深红官服的队伍里,并不是我要炫耀什么,而是我这样的身材如果气质再不崇高些,恐怕丢尽人群里就看不见了。
果然皇帝宣布封我为通政副使的时候,底下一片嗡鸣,几个三品以上的紫袍大臣先后提出异议,其他一些人也随后附和,我晕晕乎乎的听着,心想又不是我愿意做官的,若不是坐在上头那家伙我又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臣以为池牟宸本为一介幸臣,居于庙堂之上实在有损我朝官威,还请皇上三思。”一个须发全白的老头说了这么一句,我听来尤为刺耳,几位大臣纵使明白这一点毕竟也没有明说,理由无非是年纪尚小未曾治学,或者以我那心怀二心的叔伯和哥哥们为借口,经这老头这么一说仿佛有了出头鸟,接二连三就有更多的人迎合。
皇帝稳坐龙椅之上面色不改,“池爱卿不过是我当初为了控制池家留在皇宫的人,众爱卿不要盲目听从流言恶语伤人,近两年池家三子随其父远差北方,池青乾又削减了官爵在家养老,已经不足为惧,池爱卿年少聪敏奇思迥异,我自是有心栽培。”
底下的人依然颇为不甘,且说我的年纪是他们之中最小的,却直接跃上了正四品,自然有人不服,我胸有成竹的挺身而出,“微臣愚钝,又年纪尚轻,唯恐有许多不足之处,不过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即得皇上赏识必当尽心尽力,”我回头对那个老头礼貌的微笑,低声说,“这位大人,毁人只一句,植人却千言,还望口下留情。”
老头怔了怔,另一位一直沉默的紫袍大人站出来,“臣看池大人言行,以为机敏得体并无不足之处,何况少年负胆气,他日前途不可限量。”
我感激的望向他,皇上也赞赏的点点头,“如此便好,既然周宰相也认为可行,此事就到此为止,王大人,你把新的税况报一下。”
皇帝及时转移了话题,别人也不好再提,我的第一关算是勉强过了,只不过显然还有很多人不服,其实难怪我紧张,原本就是个不思进取的性格,硬是逼我来做什么通政副使,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何况这白眼更是来的尤为刺目,尽管皇帝否定了我的娈童身份,名副其实的事情毕竟敌不过悠悠之口。
“池爱卿?”我恍然清醒,才发现皇帝正在叫我,忙道,“臣在。”
“你对当前的税收有什么看法?”皇帝一脸亲切的看我,关于税收我也只是昨晚临时抱佛脚,看了一点税法,皇帝突然问我简直是为难嘛,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上,“臣以为税收额度略有不公,有的百姓饥寒交迫,却要同粮谷满仓的官商们同等收租。”
一出口又引起一阵私语,我索性提高声音,“国库的钱粮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一直以来愈是富有的人家享受的福利也愈多,饱时省一口,饿时得一斗,臣建议凡私家贮粮的每年也要定期收取存粮税,以保证充实国库减少贫民赋税压力。”
几个不屈不挠的家伙依然站出来反对,“商贾官家那么多,一年的收成又有多少,你如何统计?”
“这简单,凡是大富之家,商业或农务都应该有租赁的佃户记载,可以分配到各个郡县统计出数字,根据这个数字收取每年的存粮税。”
“可是平白多收取富人粮税,他们又如何肯呢?”连皇帝都发问。
“既然他们享受了朝廷的保护,朝廷承担的风险也就越大,多收税款救济饥民有何不可?倘若有灾年,国库也可按往年交税税量增加补偿。”
我暗自汗颜自己依然存在社会主义的理念思维,不过皇帝突然点名要听我的见解,我总不能一语不发吧。
经过几番争论,我的提议被正式定案,我舒了一口气,却不见得有什么高兴,朝廷大臣显然对我的身世颇有异议,以后要走的条路恐怕会很难。
第19章 相忘于江湖
古韵的烛光昏黄跳脱,我静立在桌前细挑灯芯,白日里的一番口舌之战仿若云里雾中,以前的我是万万想不到,从不与人争执的自己也会站在那庙堂之上对抗诸多鄙夷轻视,陪一个伤害过我的人指点江山,然而不如此又能如何,这已经是如今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
下了朝又去通政司忙碌了半天,学着整理奏折密召,幸好顶头上司陈崧大人为人忠厚,并没有对我太过为难,晚间依然回到之前囚禁我的屋子,才留意这里本是一处很大气的院落,房间也并不只有我所住的一间,雕梁窗格上刻满了华贵的祥瑞图纹,一切只是旧,古老到让我都以为是半脚迈进坟墓。
除了要操心黄河灾情,民政税收,顶着七成大臣的压力撑直腰板,我的处境几乎也没怎么改变,以皇帝的理由我现在还是牵制池家的一个把柄,当然不能让我回去,而且我们彼此都明白,即使他现在放我出去我一样是尽寻机会逃亡,皇鼠狼同学说,他实在是难以保证我的信誉。
什么跟什么,即使确实是那么回事也不该说得如此直接吧,我指尖用力,竟然毫不技术的掐断了灯芯的火光,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身为一个古人,我只能可悲的更换灯芯,幸好外面月光充盈,眼睛习惯以后还能大略分清桌柜位置。
窗棂突然轻声响动,我抬起头看见一抹黑影一闪而过。
怔忡半晌,是眼花吧,我心想,干脆不打算再点灯,直接上床休息,“池大人。”门上传来轻叩的声音,“池大人?”我犹豫了一下翻身开门,一个娇小的身影迅速闪进来。
“这么晚才来?”我低声问,婵娟在月光里拢了拢额前的发,“我现在是皇帝的侍女,他不休息我没办法出来,见你房间黑着,我还以为今天又秘密应诏侍寝。”
我在黑暗里直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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